第15章 領主的承諾
騎馬返回領主府邸，回到二樓房間，高迪靠坐在皮革木椅上。
他腦海中念頭快速轉動，右手更是在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集結領地中的民眾，砍伐原木，修繕和重建木屋只是第一步。
他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趁著現在還是冬季，儘可能為即將到來的春耕做好準備。
高迪自認除了魔法知識以外，他的腦海中有著遠超這個世界的科學知識和管理方式，但讓他感到棘手的是——缺少人口啊！
而要想增加領地人口，無非只有三個辦法。
其一，鼓勵農奴多生多育。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否定了。
灰燼領的土地太過貧瘠，農作物畝產本就低得可憐。
一個農奴家庭辛辛苦苦耕種一年，收成也只夠勉強餬口，哪有餘力養活更多的孩子？
更何況，就算農奴們願意生，就算收成真能多養幾張嘴巴，也無濟於事。
一個孩子從呱呱墜地到能下地幹活，至少需要十幾年，這麼長的時間，他可等不起。
其二，就是從奴隸商人手裡購買。
高迪轉念一想，同樣行不通。
距離灰燼領最近的碼頭，在百里之外的蘇里維城。
那些唯利是圖的奴隸商人，怎麼可能冒著翻山越嶺的風險，把奴隸送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偏僻角落？
況且，除非出現大規模的戰事，否則就算是奴隸商人也很難弄到幾百名的奴隸。
而購買幾十個奴隸的話，對這片荒涼的領地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至於第三個辦法，那就是對外征戰。
通過對外擴張戰爭，從其他領主處掠奪更多的勞動力。
在南部邊陲擁有人口最多，又距離灰燼小鎮最近的，只有被哈德森子爵統治的蘇里維城！
但以灰燼領現在擁有的軍事力量……兩名騎士，二十名領地士兵，以及六百名農奴。
憑什麼去碰瓷一名世襲罔替、統治了蘇里維城和周邊村鎮近百年的子爵？
或者是對周邊小鎮中的莊園主，發起戰爭？
他不禁輕嘆一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人口究竟該從哪兒來？
高迪思索間，府邸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最後徹底被夜幕吞沒。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領主大人。」布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恭敬而清晰，「今天的集體砍伐結束了，農奴們已經全部返回小鎮。」
高迪眉頭一挑，起身拉開木門，布朗彎著腰，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
一邊轉身朝走廊走去，高迪一邊問道：「砍伐的原木數量進行統計了？」
「布朗正是統計完畢，才敢來向您匯報。」布朗跟在身後，「今天農奴們一共砍伐並運回原木二百六十七根。」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多出了一絲驚喜：「其中，克倫特帶領的小隊砍伐最多，足足十六根！其次是傑里米和鮑爾斯，分別是十四根和十三根。」
他確實沒想到，領主大人不過是用一頓帶肉的飽餐作為承諾，農奴們竟能幹得這般賣力。
二百六十七根原木啊！
一根原木長約十米，三根就是一棵雲杉。
換句話說，這一天的時間，農奴們砍運送回來的是整整八十九棵雲杉！
「做得很好，」高迪誇讚道，「領地里可有善於建造的木匠？」
「善於建造的木匠？」布朗的臉上微微一愣：「您是想讓木匠幫農奴建造木屋？」
還不待高迪開口，他繼續說道：「大人，請您原諒布朗的斗膽，布朗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您只要告訴農奴們，可以使用砍伐回來的原木搭建木屋，他們自己就能將木屋搭建起來。」
高迪搖了搖頭：「不行，必須要讓木匠帶領和教導他們建造木屋。」
與其讓農奴們慢吞吞地自發建造木屋，還不如讓領地中的所有農奴一擁而上，用半天或是一天就將木屋建造完成。
等待農奴們修繕和重建完木屋，他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讓他們去做。
布朗努了努嘴，想要再說點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領主大人的思維方式，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在格林和雷德手舉火把的帶路下，高迪走出府邸，穿過小鎮，向著廣場行進而去。
還未靠近，高迪就遠遠地看到堆積在廣場邊緣的一根根原木，整齊地堆放著。
廣場的中心處更是點燃了一堆篝火，將農奴們一張張滿是期待和渴望的臉龐照亮。
農奴們的目光，直直地釘在長桌上的白饅頭上，又落向幾口大鍋里咕嘟冒泡的大麥肉粥。
若不是菲利克斯帶著士兵在一旁鎮守，高迪真覺得這些人恨不得一擁而上，把鍋碗瓢盆都吞進肚裡。
他走上廣場前方的講台，眾多農奴這才捨得把目光從吃食上挪開，落在他身上。
高迪深吸一口帶著涼意的空氣，高聲叫道：「諸位，今天集體砍伐結束了。布朗管家已經統計出砍伐和運送原木最多的前三支小隊……」
他的話語一頓，目光掃過台下。
「第一名，克倫特伐木小隊。第二名和第三名，傑里米和鮑爾斯。這三支小隊，可以獲得今天這頓帶肉的飽餐！」
話音落下，農奴們的目光齊刷刷轉動起來，在人群中搜尋。
最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人群前方那六十人身上，羨慕之色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被眾人這樣盯著，那六十人的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
靦腆，羞澀，忐忑，還有一絲怎麼也藏不住的驚喜？
就在今天之前，他們不過是灰燼領里最不起眼的人，走在路上都不會讓人多看一眼。
可現在，因為講台上那位年輕領主的一句話，他們成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體格還算魁梧的克倫特，此刻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他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嘴唇嚅動了好幾下，才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還有些發顫：「領……領主大人，您真願意把這些吃食賞賜給我們？」
不光是克倫特，他身後那幾十個砍伐隊員，還有廣場上黑壓壓的農奴們，全都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高迪。
「當然。」高迪笑了笑，「不過，我要糾正一句，這不是賞賜，是你們辛勤勞作一天應得的報酬。」
克倫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只知道給領主幹活是天經地義，能賞口吃的就是恩德。
可眼前這位年輕領主，竟說這是「報酬」？
身後的農奴們同樣也愣住了，臉上布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高迪的目光越過克倫特，投向更後方的人群，聲音繼續迴蕩在廣場上。
「今天沒有吃上飽餐的，也不用眼饞。只要你們肯出力，完成我交代的勞作任務，總有一天，你們也能吃上這樣的食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是我高迪對你們的承諾。」
也許是那句「承諾」太重，也許是年輕領主的目光太過真誠，農奴們只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中爆發出參差不齊卻無比熱切的呼喊：「感謝領主大人！」
一聲接一聲，漸漸匯成一片。
那些平日裡低垂著頭的農奴，此刻竟不自覺地抬了起來。
他腦海中念頭快速轉動，右手更是在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集結領地中的民眾，砍伐原木，修繕和重建木屋只是第一步。
他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趁著現在還是冬季，儘可能為即將到來的春耕做好準備。
高迪自認除了魔法知識以外，他的腦海中有著遠超這個世界的科學知識和管理方式，但讓他感到棘手的是——缺少人口啊！
而要想增加領地人口，無非只有三個辦法。
其一，鼓勵農奴多生多育。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否定了。
灰燼領的土地太過貧瘠，農作物畝產本就低得可憐。
一個農奴家庭辛辛苦苦耕種一年，收成也只夠勉強餬口，哪有餘力養活更多的孩子？
更何況，就算農奴們願意生，就算收成真能多養幾張嘴巴，也無濟於事。
一個孩子從呱呱墜地到能下地幹活，至少需要十幾年，這麼長的時間，他可等不起。
其二，就是從奴隸商人手裡購買。
高迪轉念一想，同樣行不通。
距離灰燼領最近的碼頭，在百里之外的蘇里維城。
那些唯利是圖的奴隸商人，怎麼可能冒著翻山越嶺的風險，把奴隸送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偏僻角落？
況且，除非出現大規模的戰事，否則就算是奴隸商人也很難弄到幾百名的奴隸。
而購買幾十個奴隸的話，對這片荒涼的領地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至於第三個辦法，那就是對外征戰。
通過對外擴張戰爭，從其他領主處掠奪更多的勞動力。
在南部邊陲擁有人口最多，又距離灰燼小鎮最近的，只有被哈德森子爵統治的蘇里維城！
但以灰燼領現在擁有的軍事力量……兩名騎士，二十名領地士兵，以及六百名農奴。
憑什麼去碰瓷一名世襲罔替、統治了蘇里維城和周邊村鎮近百年的子爵？
或者是對周邊小鎮中的莊園主，發起戰爭？
他不禁輕嘆一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人口究竟該從哪兒來？
高迪思索間，府邸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最後徹底被夜幕吞沒。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領主大人。」布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恭敬而清晰，「今天的集體砍伐結束了，農奴們已經全部返回小鎮。」
高迪眉頭一挑，起身拉開木門，布朗彎著腰，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
一邊轉身朝走廊走去，高迪一邊問道：「砍伐的原木數量進行統計了？」
「布朗正是統計完畢，才敢來向您匯報。」布朗跟在身後，「今天農奴們一共砍伐並運回原木二百六十七根。」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多出了一絲驚喜：「其中，克倫特帶領的小隊砍伐最多，足足十六根！其次是傑里米和鮑爾斯，分別是十四根和十三根。」
他確實沒想到，領主大人不過是用一頓帶肉的飽餐作為承諾，農奴們竟能幹得這般賣力。
二百六十七根原木啊！
一根原木長約十米，三根就是一棵雲杉。
換句話說，這一天的時間，農奴們砍運送回來的是整整八十九棵雲杉！
「做得很好，」高迪誇讚道，「領地里可有善於建造的木匠？」
「善於建造的木匠？」布朗的臉上微微一愣：「您是想讓木匠幫農奴建造木屋？」
還不待高迪開口，他繼續說道：「大人，請您原諒布朗的斗膽，布朗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您只要告訴農奴們，可以使用砍伐回來的原木搭建木屋，他們自己就能將木屋搭建起來。」
高迪搖了搖頭：「不行，必須要讓木匠帶領和教導他們建造木屋。」
與其讓農奴們慢吞吞地自發建造木屋，還不如讓領地中的所有農奴一擁而上，用半天或是一天就將木屋建造完成。
等待農奴們修繕和重建完木屋，他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讓他們去做。
布朗努了努嘴，想要再說點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領主大人的思維方式，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在格林和雷德手舉火把的帶路下，高迪走出府邸，穿過小鎮，向著廣場行進而去。
還未靠近，高迪就遠遠地看到堆積在廣場邊緣的一根根原木，整齊地堆放著。
廣場的中心處更是點燃了一堆篝火，將農奴們一張張滿是期待和渴望的臉龐照亮。
農奴們的目光，直直地釘在長桌上的白饅頭上，又落向幾口大鍋里咕嘟冒泡的大麥肉粥。
若不是菲利克斯帶著士兵在一旁鎮守，高迪真覺得這些人恨不得一擁而上，把鍋碗瓢盆都吞進肚裡。
他走上廣場前方的講台，眾多農奴這才捨得把目光從吃食上挪開，落在他身上。
高迪深吸一口帶著涼意的空氣，高聲叫道：「諸位，今天集體砍伐結束了。布朗管家已經統計出砍伐和運送原木最多的前三支小隊……」
他的話語一頓，目光掃過台下。
「第一名，克倫特伐木小隊。第二名和第三名，傑里米和鮑爾斯。這三支小隊，可以獲得今天這頓帶肉的飽餐！」
話音落下，農奴們的目光齊刷刷轉動起來，在人群中搜尋。
最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人群前方那六十人身上，羨慕之色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被眾人這樣盯著，那六十人的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
靦腆，羞澀，忐忑，還有一絲怎麼也藏不住的驚喜？
就在今天之前，他們不過是灰燼領里最不起眼的人，走在路上都不會讓人多看一眼。
可現在，因為講台上那位年輕領主的一句話，他們成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體格還算魁梧的克倫特，此刻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他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嘴唇嚅動了好幾下，才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還有些發顫：「領……領主大人，您真願意把這些吃食賞賜給我們？」
不光是克倫特，他身後那幾十個砍伐隊員，還有廣場上黑壓壓的農奴們，全都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高迪。
「當然。」高迪笑了笑，「不過，我要糾正一句，這不是賞賜，是你們辛勤勞作一天應得的報酬。」
克倫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只知道給領主幹活是天經地義，能賞口吃的就是恩德。
可眼前這位年輕領主，竟說這是「報酬」？
身後的農奴們同樣也愣住了，臉上布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高迪的目光越過克倫特，投向更後方的人群，聲音繼續迴蕩在廣場上。
「今天沒有吃上飽餐的，也不用眼饞。只要你們肯出力，完成我交代的勞作任務，總有一天，你們也能吃上這樣的食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是我高迪對你們的承諾。」
也許是那句「承諾」太重，也許是年輕領主的目光太過真誠，農奴們只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中爆發出參差不齊卻無比熱切的呼喊：「感謝領主大人！」
一聲接一聲，漸漸匯成一片。
那些平日裡低垂著頭的農奴，此刻竟不自覺地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