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白色城鎮，弗雷凡斯
「那麼，泰格，你又想要我幫你些什麼呢？」
泰格沉默了片刻，終於說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我不知道您給我這本書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抬起眼，直視著天行，「但您這樣做，想必也是認同我的想法的吧。」
「我想請您在我前往聖地時提供幫助。如果我成功解放了那些奴隸，也請儘可能給予他們真正的自由。」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味：「而我，此後願為您所用。」
天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可以。」
「不過，泰格，」天行站起身，「這片海洋上受苦的，可遠不只是奴隸。」
「準備一下，然後隨我來吧。與你同路的人，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說完，他轉向坐在一側的尼普頓與乙姬說道：「尼普頓，乙姬，你們也一同來吧。來親眼看看泰格所說的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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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白色城鎮，弗雷凡斯。
當眾人踏上這片土地時，曾經純白的城鎮已是面目全非。
四周的牆壁被濃煙燻成了灰黑色，數不清的屍體橫躺在地上，鮮血將石板路染成了暗紅。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氣味，讓每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天行手中來自海洋的律動能夠如同海妖低語一般驅散那些他國的士兵，卻驅散不了眾人心頭上揮之不去的陰霾。
「這……真的是那個富裕的弗雷凡斯嗎？」
乙姬望著眼前的一切，聲音低了下去。珀鉛作為一種極好的原料，龍宮城中也有不少相關的製品，她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可她從未想過，那些製品的源頭現在竟成為了一座正在燃燒的城鎮。
地上橫陳的許多屍體，皮膚與髮絲都多少呈現出一些異樣的白色。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我能感受到，周邊的聲音滿是絕望與瘋狂。」
天行向眾人解釋道：「珀鉛礦給這座城鎮帶來的除了一時的富裕，也有潛在的風險。」
「長期接觸珀鉛礦的人們會患上珀鉛病，患者的皮膚和頭髮會逐漸變白直至死亡。更可怕的是病症會遺傳給後代同時縮短後代的壽命。」
「世界政府與弗雷凡斯王室聯手隱瞞了真相。當病症集中爆發的時候，周圍的國家誤以為珀鉛病是傳染病，於是封鎖了邊境，派兵準備將城中所有人消滅乾淨。」
泰格攥緊了拳頭，盯著腳邊一具蜷縮的屍體，聲音有些沙啞：「……即使面對同族，世界政府也能做到這種地步麼。難道這病就沒有辦法治好嗎？」
「想必他們壓根不在乎。世界政府知道這件事已經超過一百年了，卻始終沒有批准弗雷凡斯的加盟申請。至於王室成員也早在戰爭爆發之前全逃跑了」
「……好可惜。」
梅特利亞的聲音很輕，她看著眼前那一片曾經應該是白色的城鎮，眼眶微微泛紅，「這麼美麗的地方……普羅米修斯大人，我們能幫幫他們嗎？」
天行轉過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難得帶了幾分溫柔地說：「自然是要幫的。先去前面的醫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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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哥哥……我好痛啊，身體越來越白了……」
「再忍忍，拉米。爸爸可是全國第一的名醫，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砰——砰——
「清除感染者兩名……啊……弗雷凡斯的任務……圓滿完成？……國王早就說過該回去了？」
遠方傳來士兵逐漸遠去的聲音。
小男孩推開門，映入眼中的是倒在地上的兩道身影。
「爸爸——！媽媽——！！」
他沖了過去，膝蓋重重跪在地上，可噩夢還沒有結束，醫院之外才是真正的地獄。
一起長大的玩伴橫躺在了地上，那個像姐姐一樣守護著所有孩子的修女，也靜靜倒在一邊沒有了聲息。
他記得，修女姐姐曾經說過——
世界上沒有絕望，慈悲的光一定會降臨。
可光卻沒有在他希望的時候到來。
「修女啊啊啊——！！」
還是少年的特拉法爾加·D·羅仰頭大哭。他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還真是地獄呢。梅特利亞，魔力的運轉還順暢嗎？」
男人身邊的一位白髮女孩應聲回答：「是，普羅米修斯大人。有些阻塞，但在火種的加持下可以正常使用。」
「看來被吞入世界的時候，被當成本地人了啊。」男人輕描淡寫地說，語氣里卻十分篤定，「那麼，就在弗雷凡斯給這個世界的人帶來一次奇蹟吧。」
羅被這對話吸引，發現一些魚人族與人類走在一起，這真是個奇怪的組合。
白髮女孩向前走了一步，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隨即化作了吟唱：「慈愛之源，誕生之祝福，承載眾生為吾之本願……」
羅感覺到了什麼，對方身上有著一股奇怪的律動，有些溫暖，想要靠近。
隨著女孩不停地詠唱，那股力量變得越來越強，也愈發神聖，可是羅隱約感覺那股力量有些顫動，像是在做掙扎。
旁邊的男人看了一眼，開口道：「魔力的總量還是不夠。把施法範圍放寬吧，接下來我會幫你的。」
他將手搭上女孩的肩，空中隨之凝現出一顆由能量構成的種子，光芒持續地湧入女孩體內，那顫動著的力量重新變得穩定了起來。
「……回應我的呼喚吧。使停滯之心再度跳動，讓枯竭之血重新奔流——」
女孩的聲音在這片廢墟上空升起，清澈而明亮。
「復生吧，生命庭院！」
聲音結束的瞬間，詠唱的能量匯入了空中的那枚種子，然後它驟然成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無數細小的種子自枝葉間灑落，飄向城鎮的每一個角落，所過之處，綠意瀰漫開來，像是春天忽然降臨這座死去的城市。
血液開始回流。
倒在地上的人們，傷口一點一點癒合，心跳重新在胸腔里震動。
他們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彼此，像是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修女醒來後好似有所明悟，走到那個男人與女孩的面前，雙手合十，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神明大人……您與聖女殿下，終於看見我們的苦難了嗎？」
一旁，白髮女孩已經耗盡了氣力，軟軟倒進一個與她長相相近的女孩懷裡。
緩過一口氣後，她察覺到「聖女」二字，臉上浮起一絲薄紅，連忙想要撐起身子撇清關係，手腳卻不太聽使喚：「聖、聖女什麼的……我只是普羅米修斯大人的女僕罷了。」
泰格沉默了片刻，終於說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我不知道您給我這本書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抬起眼，直視著天行，「但您這樣做，想必也是認同我的想法的吧。」
「我想請您在我前往聖地時提供幫助。如果我成功解放了那些奴隸，也請儘可能給予他們真正的自由。」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味：「而我，此後願為您所用。」
天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可以。」
「不過，泰格，」天行站起身，「這片海洋上受苦的，可遠不只是奴隸。」
「準備一下，然後隨我來吧。與你同路的人，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說完，他轉向坐在一側的尼普頓與乙姬說道：「尼普頓，乙姬，你們也一同來吧。來親眼看看泰格所說的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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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白色城鎮，弗雷凡斯。
當眾人踏上這片土地時，曾經純白的城鎮已是面目全非。
四周的牆壁被濃煙燻成了灰黑色，數不清的屍體橫躺在地上，鮮血將石板路染成了暗紅。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氣味，讓每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天行手中來自海洋的律動能夠如同海妖低語一般驅散那些他國的士兵，卻驅散不了眾人心頭上揮之不去的陰霾。
「這……真的是那個富裕的弗雷凡斯嗎？」
乙姬望著眼前的一切，聲音低了下去。珀鉛作為一種極好的原料，龍宮城中也有不少相關的製品，她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可她從未想過，那些製品的源頭現在竟成為了一座正在燃燒的城鎮。
地上橫陳的許多屍體，皮膚與髮絲都多少呈現出一些異樣的白色。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我能感受到，周邊的聲音滿是絕望與瘋狂。」
天行向眾人解釋道：「珀鉛礦給這座城鎮帶來的除了一時的富裕，也有潛在的風險。」
「長期接觸珀鉛礦的人們會患上珀鉛病，患者的皮膚和頭髮會逐漸變白直至死亡。更可怕的是病症會遺傳給後代同時縮短後代的壽命。」
「世界政府與弗雷凡斯王室聯手隱瞞了真相。當病症集中爆發的時候，周圍的國家誤以為珀鉛病是傳染病，於是封鎖了邊境，派兵準備將城中所有人消滅乾淨。」
泰格攥緊了拳頭，盯著腳邊一具蜷縮的屍體，聲音有些沙啞：「……即使面對同族，世界政府也能做到這種地步麼。難道這病就沒有辦法治好嗎？」
「想必他們壓根不在乎。世界政府知道這件事已經超過一百年了，卻始終沒有批准弗雷凡斯的加盟申請。至於王室成員也早在戰爭爆發之前全逃跑了」
「……好可惜。」
梅特利亞的聲音很輕，她看著眼前那一片曾經應該是白色的城鎮，眼眶微微泛紅，「這麼美麗的地方……普羅米修斯大人，我們能幫幫他們嗎？」
天行轉過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難得帶了幾分溫柔地說：「自然是要幫的。先去前面的醫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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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哥哥……我好痛啊，身體越來越白了……」
「再忍忍，拉米。爸爸可是全國第一的名醫，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砰——砰——
「清除感染者兩名……啊……弗雷凡斯的任務……圓滿完成？……國王早就說過該回去了？」
遠方傳來士兵逐漸遠去的聲音。
小男孩推開門，映入眼中的是倒在地上的兩道身影。
「爸爸——！媽媽——！！」
他沖了過去，膝蓋重重跪在地上，可噩夢還沒有結束，醫院之外才是真正的地獄。
一起長大的玩伴橫躺在了地上，那個像姐姐一樣守護著所有孩子的修女，也靜靜倒在一邊沒有了聲息。
他記得，修女姐姐曾經說過——
世界上沒有絕望，慈悲的光一定會降臨。
可光卻沒有在他希望的時候到來。
「修女啊啊啊——！！」
還是少年的特拉法爾加·D·羅仰頭大哭。他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還真是地獄呢。梅特利亞，魔力的運轉還順暢嗎？」
男人身邊的一位白髮女孩應聲回答：「是，普羅米修斯大人。有些阻塞，但在火種的加持下可以正常使用。」
「看來被吞入世界的時候，被當成本地人了啊。」男人輕描淡寫地說，語氣里卻十分篤定，「那麼，就在弗雷凡斯給這個世界的人帶來一次奇蹟吧。」
羅被這對話吸引，發現一些魚人族與人類走在一起，這真是個奇怪的組合。
白髮女孩向前走了一步，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隨即化作了吟唱：「慈愛之源，誕生之祝福，承載眾生為吾之本願……」
羅感覺到了什麼，對方身上有著一股奇怪的律動，有些溫暖，想要靠近。
隨著女孩不停地詠唱，那股力量變得越來越強，也愈發神聖，可是羅隱約感覺那股力量有些顫動，像是在做掙扎。
旁邊的男人看了一眼，開口道：「魔力的總量還是不夠。把施法範圍放寬吧，接下來我會幫你的。」
他將手搭上女孩的肩，空中隨之凝現出一顆由能量構成的種子，光芒持續地湧入女孩體內，那顫動著的力量重新變得穩定了起來。
「……回應我的呼喚吧。使停滯之心再度跳動，讓枯竭之血重新奔流——」
女孩的聲音在這片廢墟上空升起，清澈而明亮。
「復生吧，生命庭院！」
聲音結束的瞬間，詠唱的能量匯入了空中的那枚種子，然後它驟然成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無數細小的種子自枝葉間灑落，飄向城鎮的每一個角落，所過之處，綠意瀰漫開來，像是春天忽然降臨這座死去的城市。
血液開始回流。
倒在地上的人們，傷口一點一點癒合，心跳重新在胸腔里震動。
他們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彼此，像是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修女醒來後好似有所明悟，走到那個男人與女孩的面前，雙手合十，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神明大人……您與聖女殿下，終於看見我們的苦難了嗎？」
一旁，白髮女孩已經耗盡了氣力，軟軟倒進一個與她長相相近的女孩懷裡。
緩過一口氣後，她察覺到「聖女」二字，臉上浮起一絲薄紅，連忙想要撐起身子撇清關係，手腳卻不太聽使喚：「聖、聖女什麼的……我只是普羅米修斯大人的女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