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改寫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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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定姬面上依舊冷靜,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手,終究出賣了她的內心。

  這個男人的登場方式太過震撼,不過更加重要的事情是他身邊站著的兩個人,讓人無法忽視。

  其中一人鋒芒畢露,實力絕強,讓她立刻想起了幾個月前名震一時的日本第一——真庭章魚·奈奈實。雖然她現在沒有穿著忍者的裝束,但那種獨樹一幟的壓迫感以及神秘的身份基本能夠證實身份。可現在,她卻安靜地站在那個男人身後。

  至於另一人——

  本該被右衛門左衛門確認擊殺的宿敵,容赦姬。她此刻也安靜地站在另一側,姿態如同侍女。

  將軍已死,幕府將傾。

  這本是先祖所期望的未來,也是自己預設過的理想結局之一,可不知為何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剛才的那番話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否定一切,卻從未否定過自己正在否定這件事。」

  只為了否定而否定,毫無意義嗎?

  否定姬微微垂下眼,四季崎一族的夙願,如同詛咒一般,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逃離的餘地。不過是把一切繼續下去而已,意義與否,本就無關緊要!

  她輕輕抬眼,目光重新落回那男人身上。

  ……真是高高在上啊。

  明明知曉了一切,卻偏偏站在外側觀望,就像——

  把這一切,當成一場遊戲的神明一樣。

  鄭天行立在高處,靜靜地注視著一切,感覺火候已到,淡淡開口道:「還真是累人的活法啊,什麼都要否定,什麼都不承認。」

  「吾名鄭天行,乃來自異界的神明。否定姬,不用多想,來感受吧,就當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就當參與一場神明的遊戲。」

  天行放出了些許地錯神明的威壓表示身份,否定姬輕輕應了一聲表示答應。她終於是舒了口氣,重新保持跪坐的姿勢,仿佛與將軍的交談仍在進行。

  天行的手中釋放出微量的回收養分將剛才被鑢七實破壞的麻簾恢復如初,然後端坐了下來,成為了臨時的將軍。之後,他從虛空中拿出了一個紅色蝴蝶結放在身旁,又拿了一把武士刀雙手握住偽裝成剛才將軍懦弱的模樣。

  就這樣,舞台布置完畢。場中的四人靜靜地候著,等待最後的演員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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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後,鑢七花踏上了天守最頂層。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讓人一看便本能地不想靠近。深色和服與寬鬆褲裝上沾滿斑駁血跡,衣擺隨著余勢輕輕晃動,整個人看似隨意,卻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否定姬早已進入狀態,淡淡開口道:「真快呢,七花,這就是被允許破壞刀的虛刀流的實力嗎?」

  七花沒有回應,只是將那張沾滿血跡的面具隨手丟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右衛門左衛門的遺言——聽好了。」

  「在聽呢,是什麼呢?」

  「公主殿下,請原諒我為了您而死去。」

  「到了最後也是個掃興的男人啊,以為這樣我就會感動嗎。不過也無所謂了,那麼就快點結束吧,按照約定,你可以來殺了我哦。」

  就在否定姬回應後,麻簾後的鄭天行拿起蝴蝶結,緊接著一道與將軍一模一樣的聲音慌亂地響起:「等一下!你這傢伙究竟在說什麼啊?」

  聽到聲響,七花轉過頭平靜地看向那三個人影,端坐著的應該是將軍,另兩位應該就是剩下的家臣了吧。

  「不巧的是,現在還能算是我敵人的,只剩下三個。」

  他看向將軍人影,那個人影明顯僵住了,聲音發顫道:「別、別過來啊!你想幹什麼?!」

  七花語氣平淡地說道:「咎兒就是因為你這樣的人,人生變得毫無意義,變得不幸。」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空氣。

  「事到如今,就算現在把你解決了,咎兒也無法得到安慰,我的心情也不會變好。但是啊,這件事,必須有個了結。」

  然後,七花邁出腳步停住在麻簾前,整個人驟然發力。

  與此同時,黑塔也從戒指中鑽出,神情躍躍欲試,等待記錄接下來的實驗數據。

  七花身體微微下沉,右臂向後拉開,肌肉繃緊到極致。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好似寄託著對咎兒的所有思念。


  手刀如同利刃,向前劈出!

  「切利哦——!!!」

  隨著那聲吶喊,一股力量自七花體內瘋狂湧出,向著手掌匯聚。仿佛有什麼東西終於在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那是十二把完成型變體刀的部分力量,經由這具身體、這份意志,完成了最後的淬鍊。

  它們在七花體內共鳴著,融合著,最後全部湧向那隻舉起的手刀。

  然後——

  這股力量化作斬擊波,一股腦地釋放了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一直站在天行身後的鑢七實動了。

  她的身影一閃,瞬間來到前方,伸出纖細的手掌,擋在七花的攻勢之前。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兩人之間炸開。

  七實擋住了沖向三人的攻擊,但剩餘的能量還是從兩側瘋狂湧出,擊穿了背後的牆壁。那股能量並沒有立刻停下,它順著牆壁繼續向下蔓延,撕裂牆體,崩毀結構,使得整座城堡發出痛苦的哀鳴。

  轟隆隆——

  伴隨著沉悶的巨響,尾張城它裂開了。

  當塵埃緩緩落定,眼前的麻簾被徹底破壞後,映入七花眼中的,是三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一直跟姐姐在一起的男人,鄭天行,正把手中的紅色蝴蝶結與武士刀收回虛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滿意地評價道:「還不錯,這招的破壞力,就算被七實擋掉大半,剩下的威力也差不多接近拿著薄刀·針的錆白兵了。不過虛刀流別的方面要強很多,整體來看確實更厲害。」

  他頓了頓,又有些肉疼地補了一句:「這麼說起來,薄刀·針感覺有些可惜了啊。」

  七實翻過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感受著剛才那一擊殘留的震動,微微點頭:「還算不錯,比出門前又有了一些進步。」

  而咎兒她側過身子,臉上泛著微微的紅暈,眼神躲閃,一副想要逃離現場的樣子。

  七花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感覺既好氣又好笑。

  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並沒有太多意義,這一刻的自己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樂子。

  他忍不住地看向她,說道:「咎兒,姐姐,天行,你們這群人……還真是過分啊!」

  「不過,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咎兒。」

  咎兒抬起頭,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仿佛剛才的打鬥、崩塌的城堡、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他們向彼此走去,然後,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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