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苟道高手的反向操作
林帆沿著山脊往回走，走了大約半炷香。
走到丹峰背面那處沒人來的岔道口，他停下來了。
腳步，就那麼自己停住的。
他站在原地，對著黑漆漆的山道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轉過身，朝著反方向看去。
那邊是薄霧嶺。
往南二十里。
林帆把手插進衣袖裡，把那個叫「周恆」的人，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眼神閃爍，提前知道他在廢棄谷，開口就是「一起組隊平分資源」。
每一條單拎出來，都是問題。
合在一起，就是個陷阱。
這一點他已經判斷清楚了，不需要再想。
但是。
青風秘境這個名字本身，他在意了大半炷香了。
他把手腕內側翻過來，沒有靈器，只有袖子裡壓著的那幾張薄薄的紙——是他從女主留下的筆記里抄下來的那份東西清單，寫得密密麻麻，小字，一行一行。
他沒有拿出來，那幾行字他以經背熟了。
「青蓮訣簡化版，沖關之日，需九曲靈參三十株，百年火雲芝二十株，固本培元。」
然後是另一行，比其他都靠前，單獨列出來的。
「如有紫紋靈參，可代替九曲靈參，效果倍增，用量減半。」
這條批註是青曦後來補上去的，筆跡比其他字潦草，力道也更重，像是臨時想到、追記上去的。
林帆把「紫紋靈參」這四個字在腦子裡放了放。
九曲靈參，三十株，市價不知道多少，但他翻過廢棄谷那一帶附近山頭的植物圖錄，朝天宗的野外從來沒有。
而紫紋靈參，他在女主的筆記里，見過一次。
不是單獨介紹這味藥材的，是夾在某段關於「九州稀見靈植」的隨筆里，就一句話。
「青風秘境中有，生於深處，偏陰濕，不常見，但不算罕見，年份不定，采時留根。」
林帆把這句話在腦子裡又壓了一遍。
青風秘境。薄霧嶺以內，往南二十里。
他慢慢呼出一口氣，把腳尖往另一個方向轉了過去。
這不是衝動。
他在腦子裡把利弊捋了一遍，花了大約十息。
利：紫紋靈參是青蓮訣沖關物料里最難買到的一味，有了它，九曲靈參的用量砍半，總價能省將近四百塊靈石，省下來的這部分，相當於他在廢棄谷里不眠不休扒三整晚的成果。
弊：秘境不明，危險未知，而且有人想讓他往那裡走。
但問題是，利是真實的，弊是不確定的。
那個周恆想讓他往秘境走，動機是什麼，他不知道。
但動機，可以在進去之後再摸。
他有練氣九層巔峰的修為，有女主煉的那批隨身符籙，還有刻在骨子裡的苟道本能。
進去不等於送死。苟，也可以進秘境裡苟。
就這麼定了。
林帆整了整灰袍，把腳下的方向徹底調轉，往薄霧嶺那邊走。
夜風從前方卷過來，帶著一股濕腥的草木氣，和山道上翻起的塵土混在一起，不好聞。
他捏著鼻子，繼續走。
——
薄霧嶺到了，比他預估的快半個時辰。
大概是練氣九層巔峰的腿，比他想像的更耐用。
嶺上是大片的荒林，樹不算密，但林子裡有迷霧，半腰高，在夜裡看起來顏色發青，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陌生氣味，不像普通的水氣。
林帆在林子外站了一會兒，把附近轉了一圈。
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他這才往裡走。迷霧貼著他的腿走，有些涼，但不刺骨。
他邊走邊往四周放出神念，感知範圍壓得不遠，只探出去十丈，但很細，不會漏掉什麼。
走了約莫一炷香，迷霧厚了。靈氣也厚了。
林帆在一塊突出的石台上站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這裡空氣里的靈氣濃度。
確實比宗門藥田那邊存的更穩，是那種勻的、不帶燥氣的靈氣，就算盤腿坐下去，什麼都不做，經脈里的靈氣也會自己往外舒展。
他在心裡把這個感受存好，和女主批註里說的那句話對上了。
「青風秘境靈氣溫和偏陰，最宜青蓮訣運轉，若能在此地修煉，事半功倍。」
事半功倍。陛下說話，從來不是廢話。
林帆蹲下來，在石台邊上掃了一圈附近的土質，又低頭看了看地面上的苔蘚分布。偏陰濕，沒錯。
紫紋靈參喜陰濕，喜歡長在有苔蘚的地方，林子底層，石頭旁邊。
他在心裡把這些條件合了一遍，站起身，開始往林子更深處探。
走了兩息，他停下來了。
面前是一道很窄的石縫，不仔細看，和普通的亂石堆沒什麼區別。
但他的神念，在經過這裡的時候，感知到了一點不太一樣的東西。
靈氣，在這道石縫後面，匯聚的方式對了。
比前面密一些，而且有一種向內收攏的走向，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往裡吸。
林帆把身形縮了縮，側著身子，從石縫裡擠了進去。
另一邊，是一小片窪地。窪地里沒有迷霧，空氣反而清亮了一截，四周的岩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在夜裡只能看出個大致輪廓，但靈氣的味道，一進來就對了。
他的神念往下壓，貼著地面走了一圈。
在窪地靠北的那面岩壁根部，有三株東西，長得不高，葉片細窄，邊緣是一種很淺的紫色。
紫紋靈參！
林帆呼了口氣。
他走過去，蹲下來，把三株都看了一遍。
最粗的那株，根莖有他拇指那麼粗，年份估計在四十到六十年之間，不到百年，但已經夠用了。
另外兩株，細一些，但都是活根，不是枯死的。
他沒有急著采。
先把窪地四周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沒有陷阱的符紋，沒有靈獸的蹤跡，這才回到那面岩壁前，蹲下來。
采靈參要留根，女主的批註里寫了。
他把外皮上的枯葉先清乾淨，找到主莖和土壤的銜接點，用兩根手指捏住，順著根系的方向，緩緩往上托。
土壤鬆開，根須完整出來了。
他把參體放在手裡看了一眼，鬚根都在，品相不差。
第二株，第三株，一併采完，全部收進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在窪地里盤腿坐下。
不是要修煉，是要感受一下。
他把氣海的靈氣鬆了一絲，順著青蓮訣的基礎路線，轉了一圈。
然後他就明白了女主說的「事半功倍」是什麼意思了。
這裡的靈氣往經脈里走，比在洞府里順滑了不止一點，就像平時是踩著泥土路跑，現在變成了石板路，腳落下去，不費力，還跑得穩。
靈氣在經脈里運轉了三圈，沒有一處卡頓，就連幾處原來有點阻滯的細支脈，在這裡也莫名通了一截。
林帆睜開眼，在心裡把這個地方記好了位置。
他還會來的。
以後每次來廢棄谷扒藥渣之前，可以先在這裡待半個時辰，修煉一段，把效率拉滿。
這屬於時間管理。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腿上的枯葉，往窪地外走。
走到石縫口，他停了一下，把身後那片窪地再看了一眼。
三株靈參已經不在了，但土面上留著三個小坑，根須的碎土還沒散開。
他蹲下來，隨手把旁邊的鬆土往坑裡填了填，把地面抹平了，儘量不留痕跡。
不是因為習慣，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這裡有好東西。
填完，拍拍手，鑽出石縫。
外面，迷霧還在，夜風還在，薄霧林的氣味冷冷的貼著臉。
林帆把神念往四周放出去，掃了一圈，沒有異常氣息。
他調整了一下方向，往來時的路折回去。
路上，他把今晚的收穫在腦子裡盤了一遍。
三株紫紋靈參，最大那株估計六十年份，拿來替代九曲靈參，按女主批註里寫的換算，能頂十到十五株九曲靈參的藥效。
距離三十株的需求量，還差一截，但總量減了一半不止。
翻譯成靈石，省了四百塊往上。翻譯成在廢棄谷刨垃圾的時間，省了三整晚。
而且這片窪地以後還能來，說不定過些時日，那兩株細的年份夠了，又是一輪新的收成。
林帆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心情居然不錯。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來以為進秘境是迫不得已，是在危險和收益之間做取捨，結果進來之後，半點危險都沒遇上，直接撿了個便宜。
那個叫周恆的人，不管打的是什麼主意，起碼青風秘境裡確實有東西。
當然，這不代表他能輕鬆起來。
那個人還在外面。
說不定就等著他自己走進秘境，等著什麼時機，再設局。
林帆把這件事在心裡壓了一下，沒有分心去想太多。
當下最要緊的，一是把靈參帶回去，在洞府里按女主的批註處理好，放穩妥；二是下次來之前，先摸清楚那個周恆背後是什麼人。
朝天宗，不是什麼人都值得惹，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把他林帆當軟柿子捏。
他把外衫領口攏了攏，把步子邁快了半分。
林子裡的迷霧向兩邊散開，沒入了枯草和岩縫裡。
出了薄霧嶺的林子邊界，夜風沒那麼潮了。
他站在林子邊上，回頭看了一眼。
煙霧漫漫，什麼都看不清，林子裡沒有半點聲音。
四周，沒有人跟來，沒有人埋伏。
他呼了口氣，轉身，朝著丹峰的方向走。
今晚的帳，算下來是賺的。
苟道高手的操作，就是這樣。
拒絕別人送來的陷阱，然後繞半圈，把陷阱里準備好的肉自己帶走。
林帆把儲物袋裡那三株靈參的重量感受了一下，滿意的往回去了。
走到丹峰背面那處沒人來的岔道口，他停下來了。
腳步，就那麼自己停住的。
他站在原地，對著黑漆漆的山道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轉過身，朝著反方向看去。
那邊是薄霧嶺。
往南二十里。
林帆把手插進衣袖裡，把那個叫「周恆」的人，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眼神閃爍，提前知道他在廢棄谷，開口就是「一起組隊平分資源」。
每一條單拎出來，都是問題。
合在一起，就是個陷阱。
這一點他已經判斷清楚了，不需要再想。
但是。
青風秘境這個名字本身，他在意了大半炷香了。
他把手腕內側翻過來，沒有靈器，只有袖子裡壓著的那幾張薄薄的紙——是他從女主留下的筆記里抄下來的那份東西清單，寫得密密麻麻，小字，一行一行。
他沒有拿出來，那幾行字他以經背熟了。
「青蓮訣簡化版，沖關之日，需九曲靈參三十株，百年火雲芝二十株，固本培元。」
然後是另一行，比其他都靠前，單獨列出來的。
「如有紫紋靈參，可代替九曲靈參，效果倍增，用量減半。」
這條批註是青曦後來補上去的，筆跡比其他字潦草，力道也更重，像是臨時想到、追記上去的。
林帆把「紫紋靈參」這四個字在腦子裡放了放。
九曲靈參，三十株，市價不知道多少，但他翻過廢棄谷那一帶附近山頭的植物圖錄，朝天宗的野外從來沒有。
而紫紋靈參，他在女主的筆記里，見過一次。
不是單獨介紹這味藥材的，是夾在某段關於「九州稀見靈植」的隨筆里，就一句話。
「青風秘境中有，生於深處，偏陰濕，不常見，但不算罕見，年份不定，采時留根。」
林帆把這句話在腦子裡又壓了一遍。
青風秘境。薄霧嶺以內，往南二十里。
他慢慢呼出一口氣，把腳尖往另一個方向轉了過去。
這不是衝動。
他在腦子裡把利弊捋了一遍，花了大約十息。
利：紫紋靈參是青蓮訣沖關物料里最難買到的一味，有了它，九曲靈參的用量砍半，總價能省將近四百塊靈石，省下來的這部分，相當於他在廢棄谷里不眠不休扒三整晚的成果。
弊：秘境不明，危險未知，而且有人想讓他往那裡走。
但問題是，利是真實的，弊是不確定的。
那個周恆想讓他往秘境走，動機是什麼，他不知道。
但動機，可以在進去之後再摸。
他有練氣九層巔峰的修為，有女主煉的那批隨身符籙，還有刻在骨子裡的苟道本能。
進去不等於送死。苟，也可以進秘境裡苟。
就這麼定了。
林帆整了整灰袍，把腳下的方向徹底調轉，往薄霧嶺那邊走。
夜風從前方卷過來，帶著一股濕腥的草木氣，和山道上翻起的塵土混在一起，不好聞。
他捏著鼻子，繼續走。
——
薄霧嶺到了，比他預估的快半個時辰。
大概是練氣九層巔峰的腿，比他想像的更耐用。
嶺上是大片的荒林，樹不算密，但林子裡有迷霧，半腰高，在夜裡看起來顏色發青，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陌生氣味，不像普通的水氣。
林帆在林子外站了一會兒，把附近轉了一圈。
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他這才往裡走。迷霧貼著他的腿走，有些涼，但不刺骨。
他邊走邊往四周放出神念，感知範圍壓得不遠，只探出去十丈，但很細，不會漏掉什麼。
走了約莫一炷香，迷霧厚了。靈氣也厚了。
林帆在一塊突出的石台上站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這裡空氣里的靈氣濃度。
確實比宗門藥田那邊存的更穩，是那種勻的、不帶燥氣的靈氣，就算盤腿坐下去，什麼都不做，經脈里的靈氣也會自己往外舒展。
他在心裡把這個感受存好，和女主批註里說的那句話對上了。
「青風秘境靈氣溫和偏陰，最宜青蓮訣運轉，若能在此地修煉，事半功倍。」
事半功倍。陛下說話，從來不是廢話。
林帆蹲下來，在石台邊上掃了一圈附近的土質，又低頭看了看地面上的苔蘚分布。偏陰濕，沒錯。
紫紋靈參喜陰濕，喜歡長在有苔蘚的地方，林子底層，石頭旁邊。
他在心裡把這些條件合了一遍，站起身，開始往林子更深處探。
走了兩息，他停下來了。
面前是一道很窄的石縫，不仔細看，和普通的亂石堆沒什麼區別。
但他的神念，在經過這裡的時候，感知到了一點不太一樣的東西。
靈氣，在這道石縫後面，匯聚的方式對了。
比前面密一些，而且有一種向內收攏的走向，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往裡吸。
林帆把身形縮了縮，側著身子，從石縫裡擠了進去。
另一邊，是一小片窪地。窪地里沒有迷霧，空氣反而清亮了一截，四周的岩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在夜裡只能看出個大致輪廓，但靈氣的味道，一進來就對了。
他的神念往下壓，貼著地面走了一圈。
在窪地靠北的那面岩壁根部，有三株東西，長得不高，葉片細窄，邊緣是一種很淺的紫色。
紫紋靈參！
林帆呼了口氣。
他走過去，蹲下來，把三株都看了一遍。
最粗的那株，根莖有他拇指那麼粗，年份估計在四十到六十年之間，不到百年，但已經夠用了。
另外兩株，細一些，但都是活根，不是枯死的。
他沒有急著采。
先把窪地四周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沒有陷阱的符紋，沒有靈獸的蹤跡，這才回到那面岩壁前，蹲下來。
采靈參要留根，女主的批註里寫了。
他把外皮上的枯葉先清乾淨，找到主莖和土壤的銜接點，用兩根手指捏住，順著根系的方向，緩緩往上托。
土壤鬆開，根須完整出來了。
他把參體放在手裡看了一眼，鬚根都在，品相不差。
第二株，第三株，一併采完，全部收進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在窪地里盤腿坐下。
不是要修煉，是要感受一下。
他把氣海的靈氣鬆了一絲，順著青蓮訣的基礎路線，轉了一圈。
然後他就明白了女主說的「事半功倍」是什麼意思了。
這裡的靈氣往經脈里走，比在洞府里順滑了不止一點，就像平時是踩著泥土路跑，現在變成了石板路，腳落下去，不費力，還跑得穩。
靈氣在經脈里運轉了三圈，沒有一處卡頓，就連幾處原來有點阻滯的細支脈，在這裡也莫名通了一截。
林帆睜開眼，在心裡把這個地方記好了位置。
他還會來的。
以後每次來廢棄谷扒藥渣之前，可以先在這裡待半個時辰，修煉一段，把效率拉滿。
這屬於時間管理。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腿上的枯葉，往窪地外走。
走到石縫口，他停了一下，把身後那片窪地再看了一眼。
三株靈參已經不在了，但土面上留著三個小坑，根須的碎土還沒散開。
他蹲下來，隨手把旁邊的鬆土往坑裡填了填，把地面抹平了，儘量不留痕跡。
不是因為習慣，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這裡有好東西。
填完，拍拍手，鑽出石縫。
外面，迷霧還在，夜風還在，薄霧林的氣味冷冷的貼著臉。
林帆把神念往四周放出去，掃了一圈，沒有異常氣息。
他調整了一下方向，往來時的路折回去。
路上，他把今晚的收穫在腦子裡盤了一遍。
三株紫紋靈參，最大那株估計六十年份，拿來替代九曲靈參，按女主批註里寫的換算，能頂十到十五株九曲靈參的藥效。
距離三十株的需求量，還差一截，但總量減了一半不止。
翻譯成靈石，省了四百塊往上。翻譯成在廢棄谷刨垃圾的時間，省了三整晚。
而且這片窪地以後還能來，說不定過些時日，那兩株細的年份夠了，又是一輪新的收成。
林帆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心情居然不錯。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來以為進秘境是迫不得已，是在危險和收益之間做取捨，結果進來之後，半點危險都沒遇上，直接撿了個便宜。
那個叫周恆的人，不管打的是什麼主意，起碼青風秘境裡確實有東西。
當然，這不代表他能輕鬆起來。
那個人還在外面。
說不定就等著他自己走進秘境，等著什麼時機，再設局。
林帆把這件事在心裡壓了一下，沒有分心去想太多。
當下最要緊的，一是把靈參帶回去，在洞府里按女主的批註處理好，放穩妥；二是下次來之前，先摸清楚那個周恆背後是什麼人。
朝天宗，不是什麼人都值得惹，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把他林帆當軟柿子捏。
他把外衫領口攏了攏，把步子邁快了半分。
林子裡的迷霧向兩邊散開，沒入了枯草和岩縫裡。
出了薄霧嶺的林子邊界，夜風沒那麼潮了。
他站在林子邊上，回頭看了一眼。
煙霧漫漫，什麼都看不清，林子裡沒有半點聲音。
四周，沒有人跟來，沒有人埋伏。
他呼了口氣，轉身，朝著丹峰的方向走。
今晚的帳，算下來是賺的。
苟道高手的操作，就是這樣。
拒絕別人送來的陷阱，然後繞半圈，把陷阱里準備好的肉自己帶走。
林帆把儲物袋裡那三株靈參的重量感受了一下，滿意的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