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悖論才是最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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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忠軍適時接話:「正常思維...這正常思維,漢奸齊飛元不可能是紅方的人。」

  「對對!」陸橋山迫不及待地點頭,看韓忠軍順眼多了,也帶著感激。

  哪成想韓忠軍話鋒一轉:「那反向思維呢?」

  他探身盯著陸橋山問:「你利用漢奸不可能通紅的思維,讓漢奸傳遞情報。」

  「這才是真正的隱蔽。」

  他拍著桌子強調:「我們三人之間差點吵起來,最後都覺得!」

  「邏輯悖論才是這個計劃中最難防備的,也是最合理的。」

  「啊?!」陸橋山臉色瞬間就白了,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茫然的看向屋子裡的人,希望誰幫他說句話。

  見到許多金沉思,他心裡一沉,低頭看向電文有了說詞:

  「這指紋是鐵證也是漏洞!」

  他指著電文看向站長:「我身為一個情報隊長,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不可能留下指紋的!」

  陳先州敲著桌子問:「筆跡一模一樣,就連落筆收力都不是倉促模仿。」

  「你怎麼解釋?」

  面對這些證據,他已經要辦了陸橋山了,因為釣魚的紅黨跑了讓他生氣。

  還有就是,沒這老小子盯著,他可以大膽接收漢奸資產了。

  韓忠軍無奈道:

  「電文上的指紋不是悖論嗎?指紋就不能是你故意留的嗎?不能是為了今天狡辯嗎?」

  「哎!老陸,你糊塗啊!」

  「我!」陸橋山咬牙切齒,這個說法太毒了。

  是三個人一起確定的,他沒懷疑三人串通,也不會這麼齊心。

  不過他反應很快:「既然是馬奎找到的,那上邊還有馬奎的指紋呢!」

  「為啥不懷疑馬奎?」

  他怒視著馬奎,心裡非常懷疑,可能都是這傢伙做的。

  沒準是馬奎他陷害啊。

  萬一呢?

  他有些不敢相信,馬奎這傢伙一直裝傻?

  他騙了所有人?

  畢竟所有事都是馬奎發現的,沒準是謝若琳幫忙設計的套!

  九成九!

  馬奎肯定為了隊長位置花錢了!

  馬奎一愣,嘲諷道:「我沒留指紋,當我傻嗎?」

  他拍著桌子:「我看你是逼急了亂攀咬!」

  陸橋山慘笑,低下頭不跟他犟。

  陳先州瞥了眼馬奎:「就他?投紅?陷害?」

  這可把陳先州氣夠嗆:「你是瞧不起我嗎?懷疑我的腦子被門夾了?」

  馬奎皺著眉,啥意思?我怎麼就不能投紅陷害了?

  不對,他就是不能投紅。

  想到後果,有點怯怯的低下頭。

  「呵!」陸橋山見狀冷笑:「你在怕什麼?」

  「我怕?」馬奎連忙反駁:「我沒怕!」

  他為了掩蓋心虛,用手一指:「我最恨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好!」陸橋山無言以對,他低下頭,聲音若有若無:「我不認。」

  「你不認?」馬奎不可能放過他:「你為什麼要藏電台?」

  「不是我的!」陸橋山恨聲道:「電台上面也有我的指紋嗎?」

  韓忠軍問:「電台上有沒有指紋重要嗎?」

  「是啊!在你家發現的還不夠?!」馬奎仿佛找到咬死他的證據。

  陸橋山嘆口氣,沉默了。

  馬奎看向站長,眼神熱切。

  陳先州全然無視,緩緩起身:「今日到此為止,隔日再審。」

  說罷徑直離去。

  會議室里氣氛凝滯。

  馬奎滿心不甘:「這般鐵證,難道還算不足?」

  「尚且不夠。」韓忠軍冷靜提醒:

  「電台可以栽贓,無法直接定性歸屬,算不上閉環死證。」

  許多金緩步走到門口,語氣平淡開口:「以我對陸處長的了解,不信他會投紅。」

  僅此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讓深陷絕境的陸橋山心頭一暖。

  在這座人人落井下石的軍統大院裡,仿佛只有許多金,沒打算趕盡殺絕。

  許多金出門沒跟任何人有交談,和韓忠軍心照不宣的離開。

  馬奎則非常開心,他不認為陸橋山還能翻身,有種興奮勁要宣洩。

  把自行車差點蹬飛了還嫌慢,心裡期盼著,只要當上隊長。

  就可以有車開了。

  還是陸橋山那輛雪佛蘭轎車。

  他已經看不上吉普車了。

  進入家門,快步走向屋裡,看見周根娣正美滋滋地拿著捲髮棒燙頭髮。

  再看見桌子上放著的衛生巾,被男人送這種私密的東西。

  讓他的火氣不打一處來,走到旁邊問:「大半夜的你臭美什麼?」

  「不知道給我準備口飯嗎?」

  周根娣收起笑臉,她不是那種不顧家的女人,也知冷知熱。

  可是真沒心情面對這樣的馬奎。

  她到廚房拿出來熱乎飯菜放在桌子上,然後一言不發的等著收拾碗筷。

  馬奎看見四菜一湯,有點心虛了,坐下吃一半,擠出笑臉說:

  「我要升職了。」

  「情報處處長啊!」

  周根娣沒有絲毫情緒地說:「吃飯吧,吃完飯早點睡。」

  這個男人對她沒有一點關心,完全當下人使喚。

  為了升職,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就算把她賣了也不可惜。

  她不想在吃飯的時候爭吵。

  馬奎不高興了:「你不該高興嗎?」

  周根娣往前推了推菜:「吃完飯再說。」

  馬奎一拍桌子:「我在問你話。」

  周根娣臉上帶著悲哀,語氣淡漠道:「有啥用?」

  馬奎臉色瞬間難看,他第一想法就是那方面沒用,攥緊拳頭就想動手。

  周根娣一臉坦然,準備接受,馬奎就算升職也是沒用。

  賺不了錢,也立不起來。

  馬奎見此,氣笑了,失去了打的興趣,快速吃完飯,摔掉筷子警告:

  「我不許你給他賣東西!」

  「你答應的!」周根娣終於有了情緒,她不願意放手生意。

  不願放手能接觸上流富太太圈子的機會,不願意放棄信用和一點私心。

  馬奎得意道:「答應又怎麼樣?」

  「等我當上處長,我還怕他嗎?」

  「我說不許你賣就是不許!」

  他一甩袖子進屋了。

  「給老子打洗腳水!」

  周根娣差點哭出來,深吸口氣,去給燒熱水。

  許多金早上吃完飯來到軍統處理公務,等中午去和站長匯報工作。

  剛談完就來了電話。

  陳先州若有所思:「你猜猜是誰?」

  許多金往上指了指。

  陳先州笑了,接起電話問:「哪位?」

  聽見是誰以後,擺正姿態問:「局座有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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