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抓陸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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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忠軍打著哈欠來了,弄明白原因以後自然一臉懵,他詳細打聽事情經過。

  表現得就像啥也不知道一樣。

  偶爾還會反駁,是又懷疑又為陸橋山辯解的姿態。

  三人針鋒相對一會,誰都不能說服誰。

  陳先州一時間也判斷不了了,只能等陸橋山。

  陸橋山今夜本就心緒不寧,聽見院外汽車驟停、連片軍靴踏步聲傳來,心頭瞬間一沉。

  他慌忙抓起電話求救,只來得及吐出一句「局座救我」,電話線便被掐斷。

  數名特務破門而入,直接將他按壓在桌案之上。

  陸橋山勃然大怒,厲聲呵斥:

  「放肆!我乃本部情報處長!」

  「爾等眼瞎不成?竟敢擅抓在職處長,是不想活命了?」

  幾名特務面露怯色,一時進退兩難。

  門口傳來冷笑。

  「呵!」

  「好大個官威啊!」

  陸橋山抬頭一看,差點氣吐血,本以為是許多金不講信用,哪成想居然是跟他一夥的馬奎!

  他悲憤的問:「為什麼抓我?」

  「等你到軍統站就知道了。」馬奎明白自己鬥嘴不是人家對手。

  讓手下把人帶走,順便查找證據。

  陸橋山掙扎著問:「馬奎!你忘了?」

  「什麼?」馬奎一驚,緊接著怒了:「好你個陸橋山!」

  「死到臨頭了還要拉上我?」

  當時商量的事,只有他倆知道,完全可以裝傻充愣。

  「呸!我瞎了眼!」陸橋山滿眼不屑,臉上帶著悲哀,他怎麼能跟這種人一夥?

  馬奎根本不配!

  這傢伙毫無底線。

  跟許多金都沒法比,人家好歹說到做到。

  他現在只希望許多金能看在他孝敬的情分上幫忙說說話。

  他一定感激不盡。

  軍統站小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陸橋山坐在椅子上,帶著恨意盯著馬奎,恨不得咬他一口。

  隨後轉頭看向走進來坐在對面的三人,他對韓忠軍有懷疑,對許多金是探究。

  也帶著一絲祈求。

  他也明白,絕對不是因為做生意,肯定是大事才被抓來的。

  得到許多金點頭,他心裡鬆口氣,露出感激神色。

  最後看向陳先州問:「不知站長為何抓我?」

  陳先州往後靠在椅子上問:「還有其他證據嗎?」

  「有!」馬奎第一個開口。

  「去拿!」

  「好。」他轉身就和劉守義去陸橋山辦公室,回來拿出紅樓夢打開給站長看。

  特意指著裡面那句話。

  陳先州看著電台,又看眼這本書,嘆了口氣才慢悠悠地開口: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薛寶釵的句子,志氣不小啊!」

  「你覺得,靠風上青雲的,能是什麼?」

  陸橋山不明所以,只能謹慎地回:「屬下愚鈍,或許是……鷹隼?」

  陳先州冷笑,翻了翻書:「鷹隼?那是靠自己!」

  「靠風的……是紙鳶!斷了線,也就墜了。」

  他抬起頭逼視陸橋山,語氣確定地問:「紙鳶同志,你說,我這話在理嗎?」

  「紙鳶?!」陸橋山驚了也急了,站起來難以置信地問:「你們懷疑我是紙鳶?」

  他做夢都想不到會這樣,一臉悲憤地喊道:「這是欲加之罪!」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非常不理解發生了什麼,為何沒人給他透露一點消息?

  許多金暗笑,老小子太摳,還愛吃獨食,經常訓話擠兌人。

  哪個特務愛跟著他?

  那幾個親信從頭到尾被排擠,當然收不到消息。


  馬奎把事情又講一遍給他聽,臉上帶著立功受獎的興奮。

  「你是不是傻子?!」陸橋山氣得直接罵出聲,他想咬馬奎一口,又覺得馬奎不配。

  馬奎直接無視他,隨便罵。

  陳先州接話:「既然之前你說欲加之罪。」

  「那麼我問你,這封電報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你的貨物里?」

  「我哪知道?」陸橋山接過電報看完,不僅否認,還指出:「我是傻子嗎?」

  「我會這麼幹?」

  「這上邊有你的指紋!」馬奎強調:「鐵證如山!」

  「你個虎逼!」陸橋山快氣瘋了,完全沒了一點涵養的反駁:「你家還有我指紋呢!」

  「你家也是我的?」

  「嗯?」馬奎一愣,緊接著搖頭:「你這不對勁,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陸橋山氣得一扭頭,不想搭理他。

  馬奎不肯罷休,緊追不放:「密電中提及的說書人、小王莊潛伏人員,悉數提前逃竄。」

  「這些人,向來由你陸橋山全權監控布防!」

  陸橋山長嘆一聲,反問:

  「若我真心投紅泄密,刻意放走要人,那我為何不早早脫身遠走,反倒坐以待斃?」

  馬奎瞬間語塞,撓頭苦思半晌,硬憋出說辭:「你是心存僥倖!」

  「篤定我們查不到隱秘倉庫,搜不出這份密電,審不出半點線索!」

  話音落下,他驟然眼前一亮:

  「沒錯!你被捕前那通電話,根本就是通風報信!故意通知同黨撤離!」

  「我那通電話,是打給鄭……」

  「都是提前串謀!」馬奎粗暴打斷:

  「就連倉庫取貨的潛伏人員,也是剛剛倉促逃離!時間完全對得上!」

  陸橋山氣憤:「那你查我打沒打給鄭局長不就好了嗎!」

  他咬著牙,感覺對牛彈琴,轉頭看向許多金,語氣裡帶著求助:

  「許主任,你秉公而論,我怎會借用一名漢奸充當情報信使?這合乎情理嗎?」

  「你自己承認傳遞情報了!」馬奎像是抓到致命漏洞,瞬間亢奮,立刻看向陳先州:

  「站長!他親口承認經手情報往來!」

  「純屬悖論!」陸橋山死死盯著許多金,等著對方開口佐證。

  許多金緩緩頷首:「以常理而論,的確是悖論。心智正常之人,絕不會如此行事。」

  陸橋山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心底生出幾分動容。

  做夢都想不到,被他針對的許多金會幫他說話,不,起碼人家講理!

  哎!以前好像錯怪人家了,這小子只是貪財,要他的錢,並不壞。

  旁邊的馬奎則難以置信,他許多金到底是哪伙的?

  不是要搞陸橋山嗎?不是特意問生意的事嗎?

  現在有更好的理由為啥不置人於死地?

  他已經不知道怎麼反駁人家了,可不能讓這大功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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