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抓進軍統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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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金僵在原地,從哪冒出來的人?

  是房子原主?也可能是真的許多金,最大可能是特務。

  因為這是軍統地盤。

  對方沒一上來就開槍,那就是有的談,也許,這是一個好的起步機會。

  他舉起雙手慢慢回頭,此人身穿灰色棉襖,手裡駁殼槍斜指,槍口很穩。

  看清對方像特務,他便試探道:「你是誰?」

  「為什麼在許為民家裡?」

  「我在問你話!」特務僵硬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手指慢慢扣向扳機。

  「我叫許多金,剛從海外回來投奔叔叔。」許多金不管這裡是不是坑。

  他要冒充一下,實在不行了才會選擇傳送回去。

  特務眼裡多了三分懷疑:「路條、居民證,拿出來!」

  「翻船了,能回來都是命大。」許多金苦笑:「兜里還有幾塊大洋。」

  「軍爺行個方便。」

  特務聽見大洋沒有意動,反而語氣更冷:

  「啥也沒有敢在稽查處後院晃悠?你是鬼子餘孽?還是漢奸崽子?」

  許多金反駁:「不敢晃悠才是。」

  「嗯?」特務一呆,緊接著怒極反笑,對著他腹部打了一拳:「瑪德!帶回去!」

  許多金忍著疼看去才發現,那黑漆漆的雜物房裡又走出來個特務。

  這幫傢伙可真能忍,能藏,他特意在門口聽都沒發現。

  二人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肘關節被死死扣住,稍動一下就像要斷。

  他整個人被架著往前拖,腳幾乎離地。

  對面稽查處的黑底木牌越來越近,門內陰影森森,他感覺像是走進了一張等著吞人的嘴裡。

  被搜身以後,本以為會進審訊室,沒想到是偏廳,其中一個特務走到桌子邊耳語。

  「組長,後院來人了……」

  組長聽完再次詢問:

  「姓名。」

  「許多金。」

  「籍貫。」

  「祖籍福建,多年前移居東北,又赴美求學。」

  「赴美?」組長眼睛一眯:「祖籍具體位置,家裡還有什麼人,你回來做什麼。」

  「投奔家叔許為民,剛到就被抓了。」許多金看向組長試探道。

  「你們應該認識我叔叔吧?像我們這種人,不可能交代底細留把柄。」

  組長並沒有反駁,對手下示意完就盯著他。

  不一會進來個穿西裝的特務,張嘴就是有點蹩腳的英語。

  「Where did you live in San Francisco?(你在舊金山住哪兒?)」

  「嗯?」許多金一愣,瞥了他一眼用流利的英語回答:

  「Accent? Yours is worse.

  I worked the books for a Tong in L.A., not Frisco.

  They got wiped out by the Mustache Petes.

  I barely made it out.」

  意思是,你的口音難聽。

  我以前在洛杉磯給華人堂口做帳,不是在舊金山。

  他們被老派黑手黨給滅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黑手黨...」特務揉揉眉心,又問幾句關於美國地域和現狀,包括小型黑幫。

  許多金根據上大學了解過的歷史回答完,特務對組長解釋。

  很大機率是從美國回來的,問到具體了這小子就不說,還是個黑戶。

  許多金已經確定親侄子沒回來呢,不然也不用費這勁,他的目的就是讓軍統沒法查。

  以現在的科技,派人去美國半年都查不到,跟美國人打聽一個黑戶?

  就是扯淡。

  也犯不上因為他大動干戈。


  組長沉默片刻問:「做什麼船?上岸登記在哪?」

  許多金一點沒猶豫的回:「偷渡在底艙捎上的,換小船來天津。」

  「被水雷炸沉了,我游上岸,其他東西都丟了。」

  「呵!好一個什麼都丟了!」組長冷冷地問:

  「怎麼證明真假,怎麼證明不是日偽?」

  許多金無奈道:

  「我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又聯繫不上叔叔,傻子才往這地方來找。」

  「嘴硬!很好!」組長站起身呵道:「帶走!用刑!」

  許多金心裡一顫,眼裡有了懼意,軍統這幫傢伙研究古代刑罰。

  他敢肯定自己一輪都扛不住!

  但是不能露怯,行不行就差這一哆嗦了。

  他忐忑的被壓往審訊室。

  組長邊走邊觀察:「怕了就說,何必受苦呢?」

  許多金搖頭:「說不清啊!也不能說。」

  「反正我不是漢奸和紅黨,就是個干髒活的,沒必要這麼對我吧...」

  雖然他臉上和話語都怕,可是眼裡帶著狠色和決然。

  組長眉頭一皺,根據他的經驗,這種人最難審。

  他在門口停下,派手下繼續去查。

  許多金被綁在十字架上,心裡吐槽還當回耶穌,他能感覺到隨時可以傳送回去。

  為了在民國站住腳,想咬牙挺一輪試試。

  看見特務拿起烙鐵又放下,等拿起竹籤讓他眼皮直跳。

  這幫傢伙要掀他手指甲可不行,他商量道:「軍爺,我是靠寫字吃飯的。」

  「手廢了,人也沒用了,換個唄。」

  特務陰惻惻地笑:「就是廢了你才會說的。」

  他抓住許多金的手指,拿著竹籤一點點往裡扎。

  「我叔叔犯多大事啊?跟我沒關係啊!」許多金做完最後掙扎。

  見特務不為所動,想到住院急需用錢的媽媽,他一咬牙閉上眼睛。

  竹籤入肉疼的他一咧嘴,緊接著感覺頭髮都炸起來了。

  然後眼前一黑,仿佛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太陽穴血管狂跳。

  特務一盆冷水澆下問:「小子,你說不說?」

  許多金昂頭嚎叫著,渾身全是冷汗,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

  他低著頭哆嗦著,仿佛認命了。

  特務繼續拿起一根手指,掰過他的腦袋讓他看著。

  許多金盯著特務,仿佛要把他刻在腦子裡。

  特務看出,此人發抖但不求饒、不胡亂攀咬,這不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是新手。

  明白得換個刑罰了,他剛轉身走向老虎凳。

  站在門口觀察的組長聽完手下匯報,走進來說:

  「你運氣不錯,站長要見你,跟我走吧。」

  鬆綁後,許多金鬆了口氣,再來一輪真得跑路了。

  剛擦下冷汗就被倆人架著帶進後院一處僻靜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沉悶下來。

  紅木桌後,坐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

  根據他對民國歷史的了解,這位應該就是天津軍統真正的掌控者。

  陳先州。

  面容凶厲,帶著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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