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旗幟
哈鐵峰抬手一招，地上的骨矛嗡然震動，瞬間倒飛而回，穩穩落入掌中。
三轉——骨影蠱！
他身側陰影驟然扭曲，一具骷髏虛影忽然出現。
那骷髏通體晦暗，骨節森然，手中同樣握著一根巨大骨矛。
「去，助那邊的弟兄！」哈鐵峰心念一動。
骷髏應令而行，毫不遲疑，直撲東方念等人殺去。
而他本人則猛然踏地，再度朝韓楓暴沖而來！
手中骨矛在半空中驟然暴漲，黑影鋪天蓋地，映入韓楓那雙蛇瞳之中。
巨狼怒嚎一聲。
狼爪橫掃而出，勁風呼嘯，身後巨大的蠍尾猛然一甩，如毒龍出洞，直刺哈鐵峰！
然而，虛空忽然一顫。
又一根骨矛憑空顯現，生生擋住蠍尾。
砰！
一聲悶響炸開。
「哼！看來也不過如此，光有其形，卻不像真正的狼王一般，有野蠱寄身。」哈鐵峰與巨狼數個回合交鋒，他已然看出端倪。
但下一刻。
巨狼驟然暴起！
又是一爪重重拍下，力沉如山，這一擊竟將哈鐵峰震飛出十餘米，碎石翻飛，激起一陣煙塵。
哈鐵峰緩緩站起，身上卻沒有傷痕。
「好吧，是俺小瞧你了！」
兩人拉開了距離。
「此人怎敢如此耗費真元？竟有一身精品蠱蟲！恐怕真是哈突骨精心培養的，正面交鋒我不是其對手！」
韓楓心中一凜，狼首微轉，看向後方楚凡。
「楚凡，你還要多久？！」
眾人之後。
楚凡跪坐於地，面前擺著一個瓷瓶，對韓楓的催促置若罔聞，只是緩緩閉上雙眼。
那個瓷瓶輕輕震動，黑氣如墨翻湧而出，迅速纏繞上他的手臂、肩膀、脖頸，仿佛一條條活物。
然後，黑氣從鼻孔、嘴巴、眼睛等七竅，竟是鑽入了他的身體。
「楚凡」眼神一變，聲音蒼老，還帶著一絲沙啞。
「娃啊……」
那聲音低低響起，帶著一絲詭異的親昵。
「師傅這就幫你收了他！」
話音落下。
他背後竟生出兩顆蒼老人頭，面目枯槁，陰氣森森。
「楚凡」的氣息開始暴漲，從二轉巔峰一直到四轉中階，才堪堪停下！
韓楓蛇瞳中倒映的震驚，已經無法形容了。
「怎麼如此邪氣呢？魂道手段麼？」
不過韓楓無暇深思，見哈鐵峰再次襲擊而來，心下一動。
龐大的狼軀被直接打飛出去十餘米，重重撞在地面之上，又連續撞碎數塊山石，這才勉強停下。
韓楓旋即解除了殺招，口中喊道：「楚兄小心！那人實力不俗，我不是其對手！」
「楚凡」冷笑一聲，聲音又變得尖銳：「小輩，退下罷，哼哼，讓道爺來對付他！」
丹陽子說話之間，手中忽然多出一件類似鈴鐺的物件。
他輕輕一搖。
「叮鈴——」
聲音十分清脆。
哈鐵峰的沖勢頓時一滯，雙目瞪大，一擊之下，已然明白自己不是對手，心中已有死志。
「殺招——化骨！」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溶解。
筋肉鬆弛、塌陷，皮膚迅速失去支撐，像融化的蠟一般向下滑落。
整個人徹底化作一具森白骨架。
生機消失。
他的實力卻陡然上漲，隱隱出現四轉氣息。
「哦？殺招不錯，可惜實力弱了點。」丹陽子右手輕輕搖晃。
只見他身上，那顆巨大而猙獰的頭顱忽然脫離軀體，帶著濃郁的陰氣與壓迫感，猛然飛出。
哈鐵峰毫不示弱。
白骨之軀微微一頓，隨即猛然前沖，骨矛橫舉，似要正面硬撼。
但下一刻。
他猛然收勢，骨架一個詭異的扭轉，竟硬生生放棄了對丹陽子的攻勢。
整具白骨之軀瞬間調轉方向。
不再迎敵，而是直直朝東方念等人殺去！
速度驟然爆發！
「兄長，鐵峰來尋你了……」
他的聲音，從空洞的骨骼之中發出，聽起來就是骨頭摩擦的聲音。
旋即，他全身的白骨瞬間凝結，忽然爆炸！
他死了。
東方念、季伯常甚至來不及完全防禦，整個人便被這股衝擊直接掀飛，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刺目的弧線。
隨後重重砸落在地。
離得最近的黑松當場昏了過去，生死不知。
數名一轉蠱師當場橫死。
丹陽子毫無徵兆地對著空氣說道：「娃啊，師傅再幫你兩次，你就要幫師傅成仙了啊……哈哈哈！」
旋即，楚凡身上的黑氣，開始逐漸消退，回到了那個瓷瓶中。
他瞬間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喊道：「武兄，還有力氣否？莫要讓剩下的賊人走脫了。」
楚凡剛開口。
韓楓見那團黑氣消失，哈鐵峰自爆，已再次化為巨狼。
那三名二轉蠱師，之前被東方念等人拖住，真元消耗得七七八八。
正是虛弱之時。
巨狼張口。
直直將其中一名一轉蠱師，生生吃了下去！
另外兩名二轉、五名一轉，戰意瞬間瓦解，四散奔逃。
韓楓心中一動，決定優先追擊一轉蠱師：「還是先挑軟柿子捏。」
七分鐘後。
陽關再次收復。
韓楓此時已經解除殺招，因為並沒有催動至極限，所以此刻沒有像第一次一樣脫力。
楚凡看了一眼昏死的黑松，還有重傷的其他人，眼神一冷，抱拳道：
「抱歉諸位，在下確實沒料到，這哈鐵峰竟有如此戰力！」
東方念默不作聲，深深看了一眼對方，強撐著身子離開了。
季伯常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擠出一抹笑容道：「人有失足，馬有失蹄，誰人能算無遺策呢？」
韓楓面無表情，緩緩說道：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儘早讓商隊通過陽關吧。」
他已經不想留在商隊了，只要到了葛家或貝家的營地，就去尋找月牙兒湖畔。
楚凡緩緩站了起來：「勞煩武兄，在此鎮守，我等回去讓商隊前行。」
韓楓點了點頭，淡淡的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心中卻忽然聯想到一對師徒。
「怎麼感覺有點像天鶴上人和古月方正呢？」
「當初，白凝冰在青茅山自爆困住對方，天鶴上人醒來後，將方正抓回仙鶴門，收為弟子，在爭搶狐仙福地的時候，天鶴上人就是魂魄的狀態吧？但似乎也做不到附身……」
韓楓走進了陽關中。
他的腳步不快，每一步落下，都踩在碎石與沙土之上，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聲響。
城牆上。
韓楓掃視一圈。
一面旗幟，被隨意丟在了一旁。
上面寫著太白雲生四個字。
但如今這面旗幟，卻沾滿塵土，邊角破裂，布面殘缺，顯得格外狼狽。
而在不遠處。
哈突骨的旗幟，正高高豎立。
在風中獵獵作響。
「老白，你是個好人，我第一世要是遇到的是你，也不會走向魔修的路啊……呵呵，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我雖稱不上什麼好人，但卻和你一樣，期待著你希望的時代……」
韓楓嘆了一口氣，將太白雲生的旗幟重新插在了陽關上。
夕陽西下。
餘暉從天邊傾瀉而下，灑落在城牆之上，也落在韓楓的身上。
黑髮在光線之中，隱隱泛起一抹淡淡的金色。
風聲漸起，旗幟獵獵。
而他站在那裡，像是短暫停留。
又像是，從未停下……
三轉——骨影蠱！
他身側陰影驟然扭曲，一具骷髏虛影忽然出現。
那骷髏通體晦暗，骨節森然，手中同樣握著一根巨大骨矛。
「去，助那邊的弟兄！」哈鐵峰心念一動。
骷髏應令而行，毫不遲疑，直撲東方念等人殺去。
而他本人則猛然踏地，再度朝韓楓暴沖而來！
手中骨矛在半空中驟然暴漲，黑影鋪天蓋地，映入韓楓那雙蛇瞳之中。
巨狼怒嚎一聲。
狼爪橫掃而出，勁風呼嘯，身後巨大的蠍尾猛然一甩，如毒龍出洞，直刺哈鐵峰！
然而，虛空忽然一顫。
又一根骨矛憑空顯現，生生擋住蠍尾。
砰！
一聲悶響炸開。
「哼！看來也不過如此，光有其形，卻不像真正的狼王一般，有野蠱寄身。」哈鐵峰與巨狼數個回合交鋒，他已然看出端倪。
但下一刻。
巨狼驟然暴起！
又是一爪重重拍下，力沉如山，這一擊竟將哈鐵峰震飛出十餘米，碎石翻飛，激起一陣煙塵。
哈鐵峰緩緩站起，身上卻沒有傷痕。
「好吧，是俺小瞧你了！」
兩人拉開了距離。
「此人怎敢如此耗費真元？竟有一身精品蠱蟲！恐怕真是哈突骨精心培養的，正面交鋒我不是其對手！」
韓楓心中一凜，狼首微轉，看向後方楚凡。
「楚凡，你還要多久？！」
眾人之後。
楚凡跪坐於地，面前擺著一個瓷瓶，對韓楓的催促置若罔聞，只是緩緩閉上雙眼。
那個瓷瓶輕輕震動，黑氣如墨翻湧而出，迅速纏繞上他的手臂、肩膀、脖頸，仿佛一條條活物。
然後，黑氣從鼻孔、嘴巴、眼睛等七竅，竟是鑽入了他的身體。
「楚凡」眼神一變，聲音蒼老，還帶著一絲沙啞。
「娃啊……」
那聲音低低響起，帶著一絲詭異的親昵。
「師傅這就幫你收了他！」
話音落下。
他背後竟生出兩顆蒼老人頭，面目枯槁，陰氣森森。
「楚凡」的氣息開始暴漲，從二轉巔峰一直到四轉中階，才堪堪停下！
韓楓蛇瞳中倒映的震驚，已經無法形容了。
「怎麼如此邪氣呢？魂道手段麼？」
不過韓楓無暇深思，見哈鐵峰再次襲擊而來，心下一動。
龐大的狼軀被直接打飛出去十餘米，重重撞在地面之上，又連續撞碎數塊山石，這才勉強停下。
韓楓旋即解除了殺招，口中喊道：「楚兄小心！那人實力不俗，我不是其對手！」
「楚凡」冷笑一聲，聲音又變得尖銳：「小輩，退下罷，哼哼，讓道爺來對付他！」
丹陽子說話之間，手中忽然多出一件類似鈴鐺的物件。
他輕輕一搖。
「叮鈴——」
聲音十分清脆。
哈鐵峰的沖勢頓時一滯，雙目瞪大，一擊之下，已然明白自己不是對手，心中已有死志。
「殺招——化骨！」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溶解。
筋肉鬆弛、塌陷，皮膚迅速失去支撐，像融化的蠟一般向下滑落。
整個人徹底化作一具森白骨架。
生機消失。
他的實力卻陡然上漲，隱隱出現四轉氣息。
「哦？殺招不錯，可惜實力弱了點。」丹陽子右手輕輕搖晃。
只見他身上，那顆巨大而猙獰的頭顱忽然脫離軀體，帶著濃郁的陰氣與壓迫感，猛然飛出。
哈鐵峰毫不示弱。
白骨之軀微微一頓，隨即猛然前沖，骨矛橫舉，似要正面硬撼。
但下一刻。
他猛然收勢，骨架一個詭異的扭轉，竟硬生生放棄了對丹陽子的攻勢。
整具白骨之軀瞬間調轉方向。
不再迎敵，而是直直朝東方念等人殺去！
速度驟然爆發！
「兄長，鐵峰來尋你了……」
他的聲音，從空洞的骨骼之中發出，聽起來就是骨頭摩擦的聲音。
旋即，他全身的白骨瞬間凝結，忽然爆炸！
他死了。
東方念、季伯常甚至來不及完全防禦，整個人便被這股衝擊直接掀飛，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刺目的弧線。
隨後重重砸落在地。
離得最近的黑松當場昏了過去，生死不知。
數名一轉蠱師當場橫死。
丹陽子毫無徵兆地對著空氣說道：「娃啊，師傅再幫你兩次，你就要幫師傅成仙了啊……哈哈哈！」
旋即，楚凡身上的黑氣，開始逐漸消退，回到了那個瓷瓶中。
他瞬間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喊道：「武兄，還有力氣否？莫要讓剩下的賊人走脫了。」
楚凡剛開口。
韓楓見那團黑氣消失，哈鐵峰自爆，已再次化為巨狼。
那三名二轉蠱師，之前被東方念等人拖住，真元消耗得七七八八。
正是虛弱之時。
巨狼張口。
直直將其中一名一轉蠱師，生生吃了下去！
另外兩名二轉、五名一轉，戰意瞬間瓦解，四散奔逃。
韓楓心中一動，決定優先追擊一轉蠱師：「還是先挑軟柿子捏。」
七分鐘後。
陽關再次收復。
韓楓此時已經解除殺招，因為並沒有催動至極限，所以此刻沒有像第一次一樣脫力。
楚凡看了一眼昏死的黑松，還有重傷的其他人，眼神一冷，抱拳道：
「抱歉諸位，在下確實沒料到，這哈鐵峰竟有如此戰力！」
東方念默不作聲，深深看了一眼對方，強撐著身子離開了。
季伯常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擠出一抹笑容道：「人有失足，馬有失蹄，誰人能算無遺策呢？」
韓楓面無表情，緩緩說道：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儘早讓商隊通過陽關吧。」
他已經不想留在商隊了，只要到了葛家或貝家的營地，就去尋找月牙兒湖畔。
楚凡緩緩站了起來：「勞煩武兄，在此鎮守，我等回去讓商隊前行。」
韓楓點了點頭，淡淡的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心中卻忽然聯想到一對師徒。
「怎麼感覺有點像天鶴上人和古月方正呢？」
「當初，白凝冰在青茅山自爆困住對方，天鶴上人醒來後，將方正抓回仙鶴門，收為弟子，在爭搶狐仙福地的時候，天鶴上人就是魂魄的狀態吧？但似乎也做不到附身……」
韓楓走進了陽關中。
他的腳步不快，每一步落下，都踩在碎石與沙土之上，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聲響。
城牆上。
韓楓掃視一圈。
一面旗幟，被隨意丟在了一旁。
上面寫著太白雲生四個字。
但如今這面旗幟，卻沾滿塵土，邊角破裂，布面殘缺，顯得格外狼狽。
而在不遠處。
哈突骨的旗幟，正高高豎立。
在風中獵獵作響。
「老白，你是個好人，我第一世要是遇到的是你，也不會走向魔修的路啊……呵呵，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我雖稱不上什麼好人，但卻和你一樣，期待著你希望的時代……」
韓楓嘆了一口氣，將太白雲生的旗幟重新插在了陽關上。
夕陽西下。
餘暉從天邊傾瀉而下，灑落在城牆之上，也落在韓楓的身上。
黑髮在光線之中，隱隱泛起一抹淡淡的金色。
風聲漸起，旗幟獵獵。
而他站在那裡，像是短暫停留。
又像是，從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