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弓道大師的邀請
「成吉思汗烤肉」是北海道最具代表性的鄉土料理之一，說是烤肉其實更像是一種獨特的鐵板燒。
烤鍋是特製的圓形鑄鐵鍋，中央隆起邊緣凹陷，形狀像一頂倒扣的帽子。
隆起的中央部分用來烤羊肉，凹陷的邊緣則鋪滿豆芽、洋蔥、青椒等蔬菜，讓烤肉的油脂順著鍋面流下去浸潤蔬菜。
這種設計既能保證羊肉受熱均勻，又能讓蔬菜吸收肉汁的鮮美，一舉兩得。
三人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星野弦月熟練地在菜單上勾了幾筆，遞給服務員。
三人邊吃邊聊，星野弦月的英文詞彙量有限，描述複雜的事情時常常卡殼，蘇泠汐便接過去用日語跟她聊，再轉頭把大意翻譯給陳澄。
「她說她是從小就開始練弓道的，她父親就是弓道館的教練。」蘇泠汐夾起一片洋蔥，邊嚼邊翻譯。
「她父親是幾段？」陳澄問。
蘇泠汐轉頭問了星野弦月一句，對方回答後她轉回來：「五段。她說在弓道里，五段已經算是很高的段位了，她父親練了將近三十年才拿到。」
陳澄點了點頭，在心裡把弓道的段位體系和系統給他的能力做了一個對照。
系統給的是LV3職業級，換算成弓道段位大概在四段到五段之間。
「澄桑，你們這次來北海道是為了旅行嗎？」星野弦月好奇地問道。
陳澄點點頭，放下筷子，「對，我是戶外攝影師，來拍一些北海道冬天的風景。」
星野弦月聽完蘇泠汐的翻譯眼睛亮了，「那你們明天有計劃嗎？」
「還沒定。」蘇泠汐替陳澄回答。
「那要不要去小樽？」星野弦月的語氣帶著期待，「小樽離札幌很近，坐電車只要三十分鐘。而且那裡是《情書》的取景地，冬天的小樽運河特別漂亮。」
「情書？」陳澄看向蘇泠汐。
「岩井俊二導演的那部經典電影。」蘇泠汐解釋道，「講的是一個關於暗戀的故事，在小樽取景。你應該聽說過吧？」
陳澄想起來了。
那部電影他確實聽說過，那句「你好嗎？我很好。」的經典台詞他倒是知道。
「行啊，那就去小樽。」陳澄點了點頭。
蘇泠汐轉述給星野弦月，後者興奮地握了握拳頭，拿出手機飛快地查著車次，「那我們明天早上八點在札幌站集合可以嗎？坐八點二十分的電車，九點前就能到小樽。」
「OK啊。」
......
北海道立綜合體育中心。
這裡是北海道規模最大級別最高的公立體育設施，弓道館在體育館的三層，入口是素淨的原木格門。
道場的挑空很高，沒有多餘花哨裝飾，都是現代武道場館簡約端正的感覺。
「看起來好專業啊。」蘇泠汐輕聲感嘆。
星野弦月走到一旁的儲物櫃前，從弓包里取出和弓，弓身是竹製的，表面塗著深棕色的漆，長度目測超過兩米，比陳澄用過的反曲弓長了一大截。
她又從柜子里拿出兩套弓道服，雙手遞給陳澄和蘇泠汐。
「澄桑，蘇桑，你們也換上吧。既然來了弓道館，不體驗一下真正的弓道就太可惜了。」
弓道服穿起來不算複雜，蘇泠汐在更衣室換好出來的時候，陳澄已經站在射位前了。
她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現在看起來像個武士。」
「是嗎？」陳澄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的上衣配黑色的袴，腰間繫著黑色的腰帶，確實有點古風的味道。
星野弦月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張靶紙。
「澄桑，我先練習一下，你在旁邊幫我看看動作。」她說著走到射位前站定，調整呼吸，目光落在三十米外的靶子上。
和弓的長度比反曲弓大得多，拉滿的時候弓身會扭轉，形成一個優雅的弧度。
星野弦月的動作一看就是經過長期訓練的，但陳澄注意到，她在靠位的瞬間弓身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晃動，這足以影響箭的飛行軌跡。
「噗。」
箭釘在靶子上，八環偏左的位置。
星野弦月放下弓，眉頭微微皺起，回到射位前又連射了幾箭，每一箭都上靶，但位置都在七八環之間徘徊。
雖然弓道並不講究環數，但在她看來這是個不及格的成績。
她放下弓，轉頭看向陳澄語氣有些沮喪，
「澄桑，你說的那個推弓點我試著調整了，但是...還是不行」
陳澄走到她身邊，從她手裡接過那把和弓。
和弓握在手裡，感覺和反曲弓完全不同。弓身更長，重心更偏下，拉弦的時候需要用整個身體去帶動，而不只是手臂和後背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腦海中關於弓道的技巧。
弓道的技法流派有很多種，日置流、本多流、大和流......每一種都有自己的特點。
陳澄選擇了「本多流」的射法。
本多流屬於現代武射系，沒有古流的凌厲張揚跟禮射系繁複的儀軌。
講究的事身姿端正，起弓沉穩，動作一氣呵成著重於實用競技。
陳澄睜開眼，舉弓，拉弦。
和弓的靠位點和反曲弓不同，弓弦會拉到右耳後方，箭杆貼著臉頰。
他調整了一下靠位的位置，讓弓身在這個點上達到最穩定的狀態。
撒放。
「砰。」
弦震的聲音比反曲弓沉悶，帶著一種竹木特有的迴響。
箭在空中畫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直直地沖向靶子。
靶上還釘著星野弦月剛才射出的最後一支箭，箭頭深深嵌入靶心偏左的位置。
「咚。」
這支箭從後方精準地扎進了靶上那支箭的尾巴。
星野弦月愣住了。
她站在陳澄身後，嘴巴微微張開，目光在靶子上那兩支「合體」的箭和陳澄之間來回切換。
蘇泠汐也愣住了。
她知道陳澄射箭很厲害，看過那條視頻，甚至看過不止一遍。
但當那一幕真實地發生在眼前的時候，那種衝擊感跟隔著屏幕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弓道館的入口處響起了掌聲。
三人同時轉頭，一個穿著黑色弓道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
他看上去五十來歲面龐清瘦，整個人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星野弦月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慌張，連忙鞠躬。
「江口老師！」
江口誠一，北海道弓道聯盟的理事，弓道六段教士。
在弓道的段位體系中，六段已經是極高的榮譽，教士稱號則意味著他不僅技術精湛，更有資格指導和評定他人。
他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陳澄身上。
「你是......」
星野弦月連忙介紹，「江口老師，這位是陳澄，來自華夏。他的射箭技術非常厲害，我在油管上關注了他，今天正好在札幌遇到，就邀請他來弓道館看看。」
江口聽完微微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陳澄身上。
「你的本多流射法很標準。尤其是靠位和撒放的銜接，幾乎沒有多餘的晃動。」
陳澄聽完蘇泠汐的轉述鞠了一躬，「江口老師過獎了。」
「你剛才那一箭，復刻了你視頻里的內容？」江口的目光轉向靶場上那兩支串在一起的箭。
「是的。」
江口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弓架上取下一把弓，站到射位前。
「你看好了。」
他的動作和陳澄剛才的如出一轍，舉弓、拉弦、靠位、撒放，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到了毫釐之間。箭離弦而出，軌跡平直，釘在靶心的正中央。
星野弦月看著老師的示範，若有所思。
「弓道不是看誰射得准。」江口放下弓，轉回身看著陳澄，語氣變得嚴肅，「是看誰能在拉滿弓的那個瞬間找到內心的平靜。你剛才射出的那一箭，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這種感覺。」
「後天館內有一場交流賽，你有興趣參加嗎？」
陳澄愣了一下，「我？」
「對。」江口點了點頭，「雖然你不是正式的弓道選手，但你的水平，參加這場交流賽綽綽有餘。比賽不分段位，只看你射出的每一箭。」
烤鍋是特製的圓形鑄鐵鍋，中央隆起邊緣凹陷，形狀像一頂倒扣的帽子。
隆起的中央部分用來烤羊肉，凹陷的邊緣則鋪滿豆芽、洋蔥、青椒等蔬菜，讓烤肉的油脂順著鍋面流下去浸潤蔬菜。
這種設計既能保證羊肉受熱均勻，又能讓蔬菜吸收肉汁的鮮美，一舉兩得。
三人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星野弦月熟練地在菜單上勾了幾筆，遞給服務員。
三人邊吃邊聊，星野弦月的英文詞彙量有限，描述複雜的事情時常常卡殼，蘇泠汐便接過去用日語跟她聊，再轉頭把大意翻譯給陳澄。
「她說她是從小就開始練弓道的，她父親就是弓道館的教練。」蘇泠汐夾起一片洋蔥，邊嚼邊翻譯。
「她父親是幾段？」陳澄問。
蘇泠汐轉頭問了星野弦月一句，對方回答後她轉回來：「五段。她說在弓道里，五段已經算是很高的段位了，她父親練了將近三十年才拿到。」
陳澄點了點頭，在心裡把弓道的段位體系和系統給他的能力做了一個對照。
系統給的是LV3職業級，換算成弓道段位大概在四段到五段之間。
「澄桑，你們這次來北海道是為了旅行嗎？」星野弦月好奇地問道。
陳澄點點頭，放下筷子，「對，我是戶外攝影師，來拍一些北海道冬天的風景。」
星野弦月聽完蘇泠汐的翻譯眼睛亮了，「那你們明天有計劃嗎？」
「還沒定。」蘇泠汐替陳澄回答。
「那要不要去小樽？」星野弦月的語氣帶著期待，「小樽離札幌很近，坐電車只要三十分鐘。而且那裡是《情書》的取景地，冬天的小樽運河特別漂亮。」
「情書？」陳澄看向蘇泠汐。
「岩井俊二導演的那部經典電影。」蘇泠汐解釋道，「講的是一個關於暗戀的故事，在小樽取景。你應該聽說過吧？」
陳澄想起來了。
那部電影他確實聽說過，那句「你好嗎？我很好。」的經典台詞他倒是知道。
「行啊，那就去小樽。」陳澄點了點頭。
蘇泠汐轉述給星野弦月，後者興奮地握了握拳頭，拿出手機飛快地查著車次，「那我們明天早上八點在札幌站集合可以嗎？坐八點二十分的電車，九點前就能到小樽。」
「OK啊。」
......
北海道立綜合體育中心。
這裡是北海道規模最大級別最高的公立體育設施，弓道館在體育館的三層，入口是素淨的原木格門。
道場的挑空很高，沒有多餘花哨裝飾，都是現代武道場館簡約端正的感覺。
「看起來好專業啊。」蘇泠汐輕聲感嘆。
星野弦月走到一旁的儲物櫃前，從弓包里取出和弓，弓身是竹製的，表面塗著深棕色的漆，長度目測超過兩米，比陳澄用過的反曲弓長了一大截。
她又從柜子里拿出兩套弓道服，雙手遞給陳澄和蘇泠汐。
「澄桑，蘇桑，你們也換上吧。既然來了弓道館，不體驗一下真正的弓道就太可惜了。」
弓道服穿起來不算複雜，蘇泠汐在更衣室換好出來的時候，陳澄已經站在射位前了。
她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現在看起來像個武士。」
「是嗎？」陳澄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的上衣配黑色的袴，腰間繫著黑色的腰帶，確實有點古風的味道。
星野弦月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張靶紙。
「澄桑，我先練習一下，你在旁邊幫我看看動作。」她說著走到射位前站定，調整呼吸，目光落在三十米外的靶子上。
和弓的長度比反曲弓大得多，拉滿的時候弓身會扭轉，形成一個優雅的弧度。
星野弦月的動作一看就是經過長期訓練的，但陳澄注意到，她在靠位的瞬間弓身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晃動，這足以影響箭的飛行軌跡。
「噗。」
箭釘在靶子上，八環偏左的位置。
星野弦月放下弓，眉頭微微皺起，回到射位前又連射了幾箭，每一箭都上靶，但位置都在七八環之間徘徊。
雖然弓道並不講究環數，但在她看來這是個不及格的成績。
她放下弓，轉頭看向陳澄語氣有些沮喪，
「澄桑，你說的那個推弓點我試著調整了，但是...還是不行」
陳澄走到她身邊，從她手裡接過那把和弓。
和弓握在手裡，感覺和反曲弓完全不同。弓身更長，重心更偏下，拉弦的時候需要用整個身體去帶動，而不只是手臂和後背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腦海中關於弓道的技巧。
弓道的技法流派有很多種，日置流、本多流、大和流......每一種都有自己的特點。
陳澄選擇了「本多流」的射法。
本多流屬於現代武射系，沒有古流的凌厲張揚跟禮射系繁複的儀軌。
講究的事身姿端正，起弓沉穩，動作一氣呵成著重於實用競技。
陳澄睜開眼，舉弓，拉弦。
和弓的靠位點和反曲弓不同，弓弦會拉到右耳後方，箭杆貼著臉頰。
他調整了一下靠位的位置，讓弓身在這個點上達到最穩定的狀態。
撒放。
「砰。」
弦震的聲音比反曲弓沉悶，帶著一種竹木特有的迴響。
箭在空中畫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直直地沖向靶子。
靶上還釘著星野弦月剛才射出的最後一支箭，箭頭深深嵌入靶心偏左的位置。
「咚。」
這支箭從後方精準地扎進了靶上那支箭的尾巴。
星野弦月愣住了。
她站在陳澄身後，嘴巴微微張開，目光在靶子上那兩支「合體」的箭和陳澄之間來回切換。
蘇泠汐也愣住了。
她知道陳澄射箭很厲害，看過那條視頻，甚至看過不止一遍。
但當那一幕真實地發生在眼前的時候，那種衝擊感跟隔著屏幕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弓道館的入口處響起了掌聲。
三人同時轉頭，一個穿著黑色弓道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
他看上去五十來歲面龐清瘦，整個人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星野弦月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慌張，連忙鞠躬。
「江口老師！」
江口誠一，北海道弓道聯盟的理事，弓道六段教士。
在弓道的段位體系中，六段已經是極高的榮譽，教士稱號則意味著他不僅技術精湛，更有資格指導和評定他人。
他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陳澄身上。
「你是......」
星野弦月連忙介紹，「江口老師，這位是陳澄，來自華夏。他的射箭技術非常厲害，我在油管上關注了他，今天正好在札幌遇到，就邀請他來弓道館看看。」
江口聽完微微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陳澄身上。
「你的本多流射法很標準。尤其是靠位和撒放的銜接，幾乎沒有多餘的晃動。」
陳澄聽完蘇泠汐的轉述鞠了一躬，「江口老師過獎了。」
「你剛才那一箭，復刻了你視頻里的內容？」江口的目光轉向靶場上那兩支串在一起的箭。
「是的。」
江口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弓架上取下一把弓，站到射位前。
「你看好了。」
他的動作和陳澄剛才的如出一轍，舉弓、拉弦、靠位、撒放，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到了毫釐之間。箭離弦而出，軌跡平直，釘在靶心的正中央。
星野弦月看著老師的示範，若有所思。
「弓道不是看誰射得准。」江口放下弓，轉回身看著陳澄，語氣變得嚴肅，「是看誰能在拉滿弓的那個瞬間找到內心的平靜。你剛才射出的那一箭，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這種感覺。」
「後天館內有一場交流賽，你有興趣參加嗎？」
陳澄愣了一下，「我？」
「對。」江口點了點頭，「雖然你不是正式的弓道選手，但你的水平，參加這場交流賽綽綽有餘。比賽不分段位，只看你射出的每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