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哈吉米馬西得
狸小路的拱頂天棚將風雪隔絕在外，暖黃色的燈光把整條商店街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室內長廊。
陳澄正站在一家文具店門口，手裡拿著一支素描鉛筆正在畫板上塗塗畫畫。
來北海道前他也沒想到系統會獎勵繪畫能力，好在這東西並不需要套太多裝備，一套素描鉛筆跟一個速寫本就足夠他記錄旅途的風景了。
「你買這個幹嘛？」蘇泠汐湊過來看著那盒鉛筆，表情有點困惑，「你不是攝影師嗎？怎麼還準備當個畫家嗎？」
「其實我也是個畫家。」陳澄裝出嚴肅的表情，「而且攝影跟繪畫是互通的，攝影是用光影作畫，畫家則用畫筆作畫，這兩種記錄世界的方式我都很拿手。」
蘇泠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回去給我畫一幅看看你這個畫家的技術。」
陳澄付完錢正準備逛逛下一個店面，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Sumimasen...」
那聲音聽著有點輕，像是正在確認什麼。
陳澄下意識轉過頭，一個年輕女孩站在幾步之外正舉著手看向他。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大衣，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毛呢闊腿褲，踩著一雙黑色的馬丁靴，看起來乾脆利落。
她看著陳澄，猶豫了一瞬然後用日式英語問了一句：「Excuse me， are you......Cheng？」
陳澄愣了一下。
在這異國他鄉的街頭，居然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蘇泠汐也轉過頭，目光在女孩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陳澄，眼神帶著一絲好奇。
「你是？」陳澄用動漫中學來的塑料日文反問了一句。
女孩的表情一下子明媚了起來，她快步走上前拿出手機飛快地點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過來對著陳澄。
屏幕上赫然是陳澄的油管頻道主頁，粉絲數8.7萬，頭像是他在武功山露營的紅色帳篷剪影。
「我關注了你的頻道，你還回關了我，你記得嗎？」女孩的英文不太流利並且伴有L跟R不分日式口音，好在語速夠慢能讓人聽懂。
陳澄立馬就想起來了他回關的那個弓道少女，印象中的頭像逐漸跟面前這張臉對應了起來。
她看陳澄沒有反應，還用手臂比劃了一下拉弓的動作，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經常射箭的人。
「星野...弦月？」陳澄試著說出油管上的那個名字。
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表情從興奮變成了不可置信、
「你記得我？」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雙手捂住嘴。
「當然記得了，我還記得你還稱讚我的技術『美得讓你忘記了呼吸』。」
星野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朝陳澄鞠了一個標準的日式鞠躬。
腰彎下大約三十度，雙手貼在大腿兩側，眼睛盯著地面。
「初次見面，我是星野弦月。請多多關照。」
陳澄被這突如其來的正式禮數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也彎下身，「哈吉米馬西得，瓦達西瓦陳澄得思。」
星野弦月被他這塑料日文整得笑出了聲，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蘇泠汐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這你來我往的日式寒暄，從包里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慢悠悠地塞進嘴裡。
「這位是......」星野弦月直起身，目光落向蘇泠汐。
「我是蘇泠汐，陳澄的朋友。」蘇泠汐用日語回答了這個問題，發音比陳澄標準得多。
星野弦月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你的日語說得真好！」
「謝謝你。」蘇泠汐笑了笑，「我在大學學過一些。」
陳澄看了蘇泠汐一眼，她之前確實說過自己學過日語，沒想到說得這麼流利，至少比他那幾句從動漫里學來的「哈吉米馬西得」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個...」星野弦月重新轉向陳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翻出陳澄那條射箭館的視頻。
視頻停在陳澄一箭劈開箭尾的那個慢鏡頭，畫面定格在箭尖接觸箭尾的瞬間，螢光尾跡在黑暗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光軌。
「這個，你是怎麼做到的？」她的表情認真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求知若渴的專注。
「我在道場練了很久，射出去的箭能穩定上靶，但這個......」她把視頻又往回拖了一點，停在箭離弦的慢放畫面，「箭的飛行軌跡太平直了，我的箭在空中會有輕微的晃動，尤其是在拉滿弓後的前幾米。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澄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想了想該怎麼用英語解釋這個問題。
英語不是他的母語，星野弦月的英語也有限，隔著語言的屏障講技術問題，他怕自己說半天對方也聽不懂。
「等我一下。」他拿出剛買的速寫本跟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他在上面標明了弓身的受力點、箭的彈道以及撒放瞬間力的傳遞方向。
星野弦月湊過來看，眼神專注得像是在解一道複雜的高數題，過了片刻，她的眉頭舒展開來，「我懂了。」
「你是說箭的晃動不是因為撒放時機不對，而是因為推弓的力沒有完全傳導到弓身的重心點上？」
「對。」陳澄點了點頭，「推弓的力如果偏了，弓身會在撒放瞬間產生一個微小的扭轉，這個扭轉會傳遞給箭，造成飛行軌跡的晃動。你把推弓的點往上移一點點，大概......」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一個指甲蓋的距離，再試試。」
星野弦月盯著那個示意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我現在就想試試。」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急切，像是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拆開包裝。
「現在就去？」陳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蘇泠汐。
蘇泠汐搖了搖頭，用日語對星野弦月說：「先吃飯吧，我們還沒吃晚飯呢。」
星野弦月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她收起手機，重新鞠了個躬，「那個...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們吃晚飯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店。」
「烤肉。」星野弦月比劃了一下，「北海道特色的『成吉思汗烤肉』。」
三人走出狸小路商業街，星野弦月走在前面帶路。
「你這粉絲還挺熱情的嘛。」蘇泠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運氣好。」陳澄謙虛了一句。
「運氣？」蘇泠汐挑了挑眉，「你在油管上才幾萬粉絲，人家就能在人山人海的狸小路一眼認出你，說明你的視頻真的打動到她了，她才會把你的樣子記在腦子裡。」
陳澄沒接話，目光落在前方那個藏青色的背影上。
烤肉店開在狸小路的一條岔巷裡，招牌上寫著「狸小路橫丁」的白色字樣。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著肉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陳澄正站在一家文具店門口，手裡拿著一支素描鉛筆正在畫板上塗塗畫畫。
來北海道前他也沒想到系統會獎勵繪畫能力，好在這東西並不需要套太多裝備，一套素描鉛筆跟一個速寫本就足夠他記錄旅途的風景了。
「你買這個幹嘛？」蘇泠汐湊過來看著那盒鉛筆，表情有點困惑，「你不是攝影師嗎？怎麼還準備當個畫家嗎？」
「其實我也是個畫家。」陳澄裝出嚴肅的表情，「而且攝影跟繪畫是互通的，攝影是用光影作畫，畫家則用畫筆作畫，這兩種記錄世界的方式我都很拿手。」
蘇泠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回去給我畫一幅看看你這個畫家的技術。」
陳澄付完錢正準備逛逛下一個店面，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Sumimasen...」
那聲音聽著有點輕，像是正在確認什麼。
陳澄下意識轉過頭，一個年輕女孩站在幾步之外正舉著手看向他。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大衣，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毛呢闊腿褲，踩著一雙黑色的馬丁靴，看起來乾脆利落。
她看著陳澄，猶豫了一瞬然後用日式英語問了一句：「Excuse me， are you......Cheng？」
陳澄愣了一下。
在這異國他鄉的街頭，居然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蘇泠汐也轉過頭，目光在女孩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陳澄，眼神帶著一絲好奇。
「你是？」陳澄用動漫中學來的塑料日文反問了一句。
女孩的表情一下子明媚了起來，她快步走上前拿出手機飛快地點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過來對著陳澄。
屏幕上赫然是陳澄的油管頻道主頁，粉絲數8.7萬，頭像是他在武功山露營的紅色帳篷剪影。
「我關注了你的頻道，你還回關了我，你記得嗎？」女孩的英文不太流利並且伴有L跟R不分日式口音，好在語速夠慢能讓人聽懂。
陳澄立馬就想起來了他回關的那個弓道少女，印象中的頭像逐漸跟面前這張臉對應了起來。
她看陳澄沒有反應，還用手臂比劃了一下拉弓的動作，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經常射箭的人。
「星野...弦月？」陳澄試著說出油管上的那個名字。
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表情從興奮變成了不可置信、
「你記得我？」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雙手捂住嘴。
「當然記得了，我還記得你還稱讚我的技術『美得讓你忘記了呼吸』。」
星野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朝陳澄鞠了一個標準的日式鞠躬。
腰彎下大約三十度，雙手貼在大腿兩側，眼睛盯著地面。
「初次見面，我是星野弦月。請多多關照。」
陳澄被這突如其來的正式禮數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也彎下身，「哈吉米馬西得，瓦達西瓦陳澄得思。」
星野弦月被他這塑料日文整得笑出了聲，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蘇泠汐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這你來我往的日式寒暄，從包里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慢悠悠地塞進嘴裡。
「這位是......」星野弦月直起身，目光落向蘇泠汐。
「我是蘇泠汐，陳澄的朋友。」蘇泠汐用日語回答了這個問題，發音比陳澄標準得多。
星野弦月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你的日語說得真好！」
「謝謝你。」蘇泠汐笑了笑，「我在大學學過一些。」
陳澄看了蘇泠汐一眼，她之前確實說過自己學過日語，沒想到說得這麼流利，至少比他那幾句從動漫里學來的「哈吉米馬西得」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個...」星野弦月重新轉向陳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翻出陳澄那條射箭館的視頻。
視頻停在陳澄一箭劈開箭尾的那個慢鏡頭，畫面定格在箭尖接觸箭尾的瞬間，螢光尾跡在黑暗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光軌。
「這個，你是怎麼做到的？」她的表情認真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求知若渴的專注。
「我在道場練了很久，射出去的箭能穩定上靶，但這個......」她把視頻又往回拖了一點，停在箭離弦的慢放畫面，「箭的飛行軌跡太平直了，我的箭在空中會有輕微的晃動，尤其是在拉滿弓後的前幾米。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澄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想了想該怎麼用英語解釋這個問題。
英語不是他的母語，星野弦月的英語也有限，隔著語言的屏障講技術問題，他怕自己說半天對方也聽不懂。
「等我一下。」他拿出剛買的速寫本跟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他在上面標明了弓身的受力點、箭的彈道以及撒放瞬間力的傳遞方向。
星野弦月湊過來看，眼神專注得像是在解一道複雜的高數題，過了片刻，她的眉頭舒展開來，「我懂了。」
「你是說箭的晃動不是因為撒放時機不對，而是因為推弓的力沒有完全傳導到弓身的重心點上？」
「對。」陳澄點了點頭，「推弓的力如果偏了，弓身會在撒放瞬間產生一個微小的扭轉，這個扭轉會傳遞給箭，造成飛行軌跡的晃動。你把推弓的點往上移一點點，大概......」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一個指甲蓋的距離，再試試。」
星野弦月盯著那個示意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我現在就想試試。」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急切，像是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拆開包裝。
「現在就去？」陳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蘇泠汐。
蘇泠汐搖了搖頭，用日語對星野弦月說：「先吃飯吧，我們還沒吃晚飯呢。」
星野弦月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她收起手機，重新鞠了個躬，「那個...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們吃晚飯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店。」
「烤肉。」星野弦月比劃了一下，「北海道特色的『成吉思汗烤肉』。」
三人走出狸小路商業街，星野弦月走在前面帶路。
「你這粉絲還挺熱情的嘛。」蘇泠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運氣好。」陳澄謙虛了一句。
「運氣？」蘇泠汐挑了挑眉，「你在油管上才幾萬粉絲，人家就能在人山人海的狸小路一眼認出你，說明你的視頻真的打動到她了，她才會把你的樣子記在腦子裡。」
陳澄沒接話，目光落在前方那個藏青色的背影上。
烤肉店開在狸小路的一條岔巷裡，招牌上寫著「狸小路橫丁」的白色字樣。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著肉香的熱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