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淡妝濃抹總相宜
搖櫓船在斷橋碼頭靠岸，船老大熟練地把纜繩在石柱上繞了兩圈。
「到了，兩位慢走。」
陳澄跨上岸後，拉著李清清上了石階，「走吧，去斷橋看看。」
斷橋是白娘子和許仙相會的地方，也是西湖十景中「斷橋殘雪」的所在地。
兩人沿著北山路往前走，路兩旁的法國梧桐葉子已經完全變黃，偶爾還飄下幾片落葉。
「澄老師，我們去那拍張合影吧。」李清清停下腳步，指了指斷橋的橋頭位置。
她說完，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鎖定了一個正在拿手機自拍的年輕女生。
「您好，能幫我們拍張照片嗎？」
「可以啊。」女生接過李清清的手機，熱情地答應下來。
她看了一眼鏡頭裡的兩個人，脫口而出：「你們倆好般配啊，郎才女貌的。」
李清清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們不是情侶，就是朋友。」
女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陳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里寫滿了「我懂」。
「哦～朋友。」她拖長了調子，拍完照片後將手機遞給了李清清，用只有李清清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加油哦。」
李清清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澄，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朵上。
陳澄湊過頭來看了看照片，斷橋的白石欄杆在背景里延伸向遠方，湖面上波光粼粼，李清清站在陳澄右手邊，肩膀微微靠向他的方向。
這女生構圖還挺不錯的。
「謝謝。」陳澄向對方道了聲謝，那女孩擺擺手，臨走前還給他一個讓人看不懂的眼神。
逛完斷橋，兩人沿著白堤往前走。
白堤是西湖最早的人工堤岸，從斷橋一直延伸到孤山，全長一公里。
堤上種滿了垂柳和桃樹，春天的時候桃花盛開，柳絮紛飛，是西湖最美的景致。
「澄老師，你幫我在這拍一張。」李清清走到一棵垂柳下回身看向他。
陳澄舉起手機，調整了下構圖按下快門。
李清清又跑到堤岸邊上，蹲下身用手指撥了撥湖水，轉頭朝他喊：「再來一張！」
她跑上跑下的，一點也不覺得累，臉上的笑容比西湖的風景還要明媚。
陳澄看著鏡頭裡那個跑來跑去的女孩，忽然覺得她像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鳥，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雀躍的勁頭。
平湖秋月、中山公園、西泠印社......每一個景點她都不放過，恨不得把整個西湖都裝進手機里。
李清清也幫陳澄拍了不少。
她端著手機，認真地像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使命。
陳澄不知道的是，李清清剛才偷偷在手機里新建了一個名叫「澄」的相冊。
裡面放的是她跟陳澄有關的所有照片，像是把一段段珍貴的記憶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
夕陽西斜的時候，兩人找了一個好的角度準備拍攝西湖十景中「雷峰夕照」。
雷峰塔是重建的，原塔在1924年就已經倒塌了，不過新塔建在原塔的遺址之上，保留了原來的形制和風格，塔身呈八角形，飛檐翹角，銅瓦覆頂，此時塔上已經亮起了燈光。
陳澄舉著相機，鏡頭對準西方的天際線。
夕陽在鏡頭裡一點一點地下沉，就在他按下快門後，天空中忽然落下了雨滴。
「啪嗒。」
一滴雨水砸在鏡頭上，在鏡片上暈開一個小水花。
陣雨來得很突然，雨水瓢潑而下，在西湖的水面上砸出無數個細密的漣漪。
「快走！」陳澄收起相機，拉著李清清的袖子往一旁的星巴克跑去。
走進店中的時候，李清清睫毛膏和眼線被雨水暈開，在眼下留下兩道灰黑色的痕跡，臉上的粉底也花了，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從包里掏出紙巾，手忙腳亂地擦臉，結果越擦越花。
陳澄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別擦了。」
李清清拿出小鏡子，看著自己像只小花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轉過身去不讓陳澄看到她的樣子。
雨水拍打著西湖的水面，發出密集的「噼啪」聲，陳澄正準備去前台點兩杯熱飲，給李清清一個處理妝容的時間，系統光幕從眼前浮現：
【任務：何人解賞西湖好，已完成】
【獎勵發放中...】
【化妝LV2，旅行積分200點】
陳澄愣了一下，腦子裡湧入的是一整套關於化妝的知識和經驗。
他看了一眼前方還在擦臉的李清清，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清清。」
「嗯？」
李清清回過頭，臉上的妝已經被擦得差不多了，她五官底子本來就好看，卸了妝之後反而多了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天然感，只是額頭和臉頰上還有幾塊沒擦乾淨的粉底痕跡。
「我幫你補個妝吧。」
李清清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補妝啊，你那個妝已經花了。」陳澄重複了一遍。
李清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澄老師，你還會化妝？」
「會億點。」
李清清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兩人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李清清拿出了小貓圖案的化妝包，「喏，需要什麼自己拿。」
陳澄拉開拉鏈，裡面的化妝用品還挺齊全的，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起。
「你先洗一下臉，把花掉的部分徹底清乾淨。」
李清清應了一聲，拿著卸妝水和化妝棉就去了洗手間。
過了大約五分鐘，她回來了。
素顏狀態下的她皮膚狀態倒是能打，白淨細膩沒什麼瑕疵，只有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和鼻翼兩側輕微的泛紅，那是長期熬夜加班的痕跡。
陳澄讓她在椅子上坐好，從化妝包里取出粉底液和遮瑕膏。
他用手指的溫度先把遮瑕膏點在黑眼圈的位置，然後用小號的遮瑕刷輕輕拍開，再用美妝蛋把粉底液在臉上均勻鋪開，由中央向兩側拍打。
李清清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那根眉筆在眉骨上輕輕掃過的觸感。
陳澄的呼吸聲就在面前，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
她的耳朵又紅了一點。
「好了，你看看。」
李清清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屏幕里的自己，皮膚通透有光澤，乍一看像是沒化妝，但每一個細節都比素顏時精緻了許多。
「這是...『素顏妝』？」她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鏡子裡的自己，眼周的暗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勻透亮的膚色。眉毛的形狀比她自己畫的更貼合眉骨，眉頭到眉尾有一個自然的漸變。
眼影的顏色很淺，只在眼尾做了加深，提升了輪廓感和深邃感。
最讓她意外的是陳澄在她鼻樑兩側打了淺淺的陰影，在鼻樑中央打了高光，整個鼻子的線條變得更加挺直。
「嗯，比較適合現在的光線和場合。」陳澄把化妝刷收好，拉上發包的拉鏈，推回到她面前。
李清清盯著鏡中的自己，想起了蘇軾的那句詩。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現在的自己應該是「淡妝」的狀態吧。
但不管是濃還是淡，都一樣好看，因為這是面前那個人幫自己化的。
「走吧。」她收起手機站起身，看著陳澄，「我請你吃飯，就當是化妝的學費。」
「行啊，吃什麼？」
「西湖邊有一家杭幫菜，我們去挑戰一下傳說中的『西湖醋魚』。」
「到了，兩位慢走。」
陳澄跨上岸後，拉著李清清上了石階，「走吧，去斷橋看看。」
斷橋是白娘子和許仙相會的地方，也是西湖十景中「斷橋殘雪」的所在地。
兩人沿著北山路往前走，路兩旁的法國梧桐葉子已經完全變黃，偶爾還飄下幾片落葉。
「澄老師，我們去那拍張合影吧。」李清清停下腳步，指了指斷橋的橋頭位置。
她說完，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鎖定了一個正在拿手機自拍的年輕女生。
「您好，能幫我們拍張照片嗎？」
「可以啊。」女生接過李清清的手機，熱情地答應下來。
她看了一眼鏡頭裡的兩個人，脫口而出：「你們倆好般配啊，郎才女貌的。」
李清清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們不是情侶，就是朋友。」
女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陳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里寫滿了「我懂」。
「哦～朋友。」她拖長了調子，拍完照片後將手機遞給了李清清，用只有李清清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加油哦。」
李清清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澄，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朵上。
陳澄湊過頭來看了看照片，斷橋的白石欄杆在背景里延伸向遠方，湖面上波光粼粼，李清清站在陳澄右手邊，肩膀微微靠向他的方向。
這女生構圖還挺不錯的。
「謝謝。」陳澄向對方道了聲謝，那女孩擺擺手，臨走前還給他一個讓人看不懂的眼神。
逛完斷橋，兩人沿著白堤往前走。
白堤是西湖最早的人工堤岸，從斷橋一直延伸到孤山，全長一公里。
堤上種滿了垂柳和桃樹，春天的時候桃花盛開，柳絮紛飛，是西湖最美的景致。
「澄老師，你幫我在這拍一張。」李清清走到一棵垂柳下回身看向他。
陳澄舉起手機，調整了下構圖按下快門。
李清清又跑到堤岸邊上，蹲下身用手指撥了撥湖水，轉頭朝他喊：「再來一張！」
她跑上跑下的，一點也不覺得累，臉上的笑容比西湖的風景還要明媚。
陳澄看著鏡頭裡那個跑來跑去的女孩，忽然覺得她像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鳥，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雀躍的勁頭。
平湖秋月、中山公園、西泠印社......每一個景點她都不放過，恨不得把整個西湖都裝進手機里。
李清清也幫陳澄拍了不少。
她端著手機，認真地像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使命。
陳澄不知道的是，李清清剛才偷偷在手機里新建了一個名叫「澄」的相冊。
裡面放的是她跟陳澄有關的所有照片，像是把一段段珍貴的記憶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
夕陽西斜的時候，兩人找了一個好的角度準備拍攝西湖十景中「雷峰夕照」。
雷峰塔是重建的，原塔在1924年就已經倒塌了，不過新塔建在原塔的遺址之上，保留了原來的形制和風格，塔身呈八角形，飛檐翹角，銅瓦覆頂，此時塔上已經亮起了燈光。
陳澄舉著相機，鏡頭對準西方的天際線。
夕陽在鏡頭裡一點一點地下沉，就在他按下快門後，天空中忽然落下了雨滴。
「啪嗒。」
一滴雨水砸在鏡頭上，在鏡片上暈開一個小水花。
陣雨來得很突然，雨水瓢潑而下，在西湖的水面上砸出無數個細密的漣漪。
「快走！」陳澄收起相機，拉著李清清的袖子往一旁的星巴克跑去。
走進店中的時候，李清清睫毛膏和眼線被雨水暈開，在眼下留下兩道灰黑色的痕跡，臉上的粉底也花了，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從包里掏出紙巾，手忙腳亂地擦臉，結果越擦越花。
陳澄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別擦了。」
李清清拿出小鏡子，看著自己像只小花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轉過身去不讓陳澄看到她的樣子。
雨水拍打著西湖的水面，發出密集的「噼啪」聲，陳澄正準備去前台點兩杯熱飲，給李清清一個處理妝容的時間，系統光幕從眼前浮現：
【任務：何人解賞西湖好，已完成】
【獎勵發放中...】
【化妝LV2，旅行積分200點】
陳澄愣了一下，腦子裡湧入的是一整套關於化妝的知識和經驗。
他看了一眼前方還在擦臉的李清清，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清清。」
「嗯？」
李清清回過頭，臉上的妝已經被擦得差不多了，她五官底子本來就好看，卸了妝之後反而多了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天然感，只是額頭和臉頰上還有幾塊沒擦乾淨的粉底痕跡。
「我幫你補個妝吧。」
李清清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補妝啊，你那個妝已經花了。」陳澄重複了一遍。
李清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澄老師，你還會化妝？」
「會億點。」
李清清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兩人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李清清拿出了小貓圖案的化妝包，「喏，需要什麼自己拿。」
陳澄拉開拉鏈，裡面的化妝用品還挺齊全的，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起。
「你先洗一下臉，把花掉的部分徹底清乾淨。」
李清清應了一聲，拿著卸妝水和化妝棉就去了洗手間。
過了大約五分鐘，她回來了。
素顏狀態下的她皮膚狀態倒是能打，白淨細膩沒什麼瑕疵，只有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和鼻翼兩側輕微的泛紅，那是長期熬夜加班的痕跡。
陳澄讓她在椅子上坐好，從化妝包里取出粉底液和遮瑕膏。
他用手指的溫度先把遮瑕膏點在黑眼圈的位置，然後用小號的遮瑕刷輕輕拍開，再用美妝蛋把粉底液在臉上均勻鋪開，由中央向兩側拍打。
李清清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那根眉筆在眉骨上輕輕掃過的觸感。
陳澄的呼吸聲就在面前，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
她的耳朵又紅了一點。
「好了，你看看。」
李清清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屏幕里的自己，皮膚通透有光澤，乍一看像是沒化妝，但每一個細節都比素顏時精緻了許多。
「這是...『素顏妝』？」她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鏡子裡的自己，眼周的暗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勻透亮的膚色。眉毛的形狀比她自己畫的更貼合眉骨，眉頭到眉尾有一個自然的漸變。
眼影的顏色很淺，只在眼尾做了加深，提升了輪廓感和深邃感。
最讓她意外的是陳澄在她鼻樑兩側打了淺淺的陰影，在鼻樑中央打了高光，整個鼻子的線條變得更加挺直。
「嗯，比較適合現在的光線和場合。」陳澄把化妝刷收好，拉上發包的拉鏈，推回到她面前。
李清清盯著鏡中的自己，想起了蘇軾的那句詩。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現在的自己應該是「淡妝」的狀態吧。
但不管是濃還是淡，都一樣好看，因為這是面前那個人幫自己化的。
「走吧。」她收起手機站起身，看著陳澄，「我請你吃飯，就當是化妝的學費。」
「行啊，吃什麼？」
「西湖邊有一家杭幫菜，我們去挑戰一下傳說中的『西湖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