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呂子喬:我最喜歡看兩個女人打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報看報,彪悍女將打進國會,眾議員束手無策、無一人敢攔!」

  「國會發生暴力事件,軍警攔不住一幫娘子軍,議場亂作一團嘍!」

  「一部小說引發的國會動盪,給您還原現場情況。」

  「……」

  大清早,報童的叫賣聲就響徹街頭巷尾,不少路過的人不覺停下了腳步,圍上前買一份報紙,看國會那邊又出現了什麼大動靜。

  國會是什麼地方?

  孫先生在金陵就任臨時大總統的時候,依據的是《臨時政府組織大綱》,實行的是總統制。孫中山曾經和胡漢民說過,既然總統一職是獲得諸位同志的信任之後才選出來的,那麼為什麼還要對這樣一個大家信任的人設置新的約束措施呢?孫中山並不希望被內閣束縛住手腳。

  這也就是孫先生和推崇內閣制的宋教仁矛盾的核心。

  而清帝退位之後,孫先生履行承諾,向臨時參議院辭職,推薦袁世凱繼任。

  袁世凱在北平宣誓就任的時候,南邊通過了《臨時約法》,這是由宋教仁完成,總統制一下改成了內閣制,總統變成了虛位元首,頒布命令須經國務員(內閣成員)副署才生效。

  政治強人袁世凱怎麼可能願意當一個虛位元首,首任唐昭儀內閣很快就因為爭執負氣出走。而宋教仁改組國黨,希望以多數黨領袖的身份成為下一任總理,然後迎接他的就是一聲槍響。

  但不管如何,就《臨時約法》而言,國會才是民國最高權力機關。

  但就是在這裡,一幫國會議員被幾十個女人包圍了。

  報童還在吆喝:「國黨意見分裂,恐要分黨。」

  「林森表示會推動唐群英三項主張,不日就正式提案。」

  「進步黨某議員大放厥詞,稱嫖娼無罪,能促進經濟、增加妓女收入!」

  這裡穿插一點百姓們的議論。

  「我的個乖乖,這唐群英真是奇女子啊!聽說她使得一手雙槍,百發百中,這可不是傳說中的雙槍老太婆嗎?」

  「你可別瞎叫,人家才四十出頭,正是英氣的時候,哪就成老太婆了!」

  「要說嚴打人販子,我舉雙手贊成!那些喪盡天良的東西,打死都不為過!可憑什麼要關妓院啊?以後爺們閒下來,去哪瀟灑?」

  「呸!玩什麼不行,非得去糟踐人家女人,你也不害臊!」

  「你個沒毛的孩子,懂個屁啊,女人的快樂你想像不到。」

  ……

  林硯之忽然開口:「祥子師傅,停一停。」

  林硯之喊了一聲。

  車夫停了下來,一臉無奈:「林先生,我真不叫祥子,我叫李響,音都不一樣嘞!」

  「哎呀順口了。」

  擠在一旁的大熊問道:「林先生,咱們不是趕時間嗎?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時間還早,不急。」林硯之笑著指了指前方,「你看那邊,多熱鬧。」

  距離不遠處,一個花枝招展的窯姐正叉著腰,面前一個是虎背熊腰的中年婦人。

  窯姐穿著時髦且清涼,富有又大方:「我說這位大姐,你家爺們願意來我這尋樂子,說明他在家裡過得不快活!你與其來我這撒野、不讓我接客,不如跟著我多學幾招,回頭在床上把你家爺們伺候得腿軟,看他還敢不敢出來鬼混!」

  「不過哦~嘖嘖~我看你這身段,怕是一屁股就能把他坐死喲!」

  婦人也不是個吃素的,口水直噴:「放你蘿蔔屁,騷娘們成天勾搭這勾搭那,你是什么正經人?」

  「正經人誰當窯姐呀,大傢伙說說,正經人能在妓院這種地方嗎?」

  哈哈哈,圍觀的群眾鬨笑起來。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跟著起鬨,場面愈發熱鬧。

  婦人被笑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可是聽報紙上說了,你們這些做皮肉生意的,要麼是被人販子拐來的,要麼是沒爹沒娘、走投無路,才被逼著入了這行,個個都過得悽慘得很!現在官老爺就要關了妓院,你趁早轉行,找個正經營生,別再禍害旁人了!」

  窯姐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悽慘?我可一點都不悽慘!我是自願幹這行的,天天在這睡不同的男人,不要太快活哈。」

  「你說關妓院?我可不信!我們這些妓院,哪個不是天天給官老爺送錢、陪官老爺睡覺?他們吃慣了我們這口葷腥,還能願意吃素?空口白牙就想讓他們鬆口,簡直是白日做夢!」


  說著,她又故意挑釁地看向中年婦人:「我要是轉行,就讓你家那死鬼把我娶回去,我做大,你做小。」

  婦人破了大防,伸著手就要抓窯姐的臉:「我撕爛你這張臭嘴!」

  窯姐同樣身懷絕技,兩隻手胡亂揮舞,她的手指甲留得又尖又長,九陰白骨爪攻擊力十足。

  這有圍觀男人看了,不覺一哆嗦:「那麼長啊,這要是劃一下,不得疼死。」

  「切,一看你就沒去過,人家可是百般手段……」

  隔空揮舞了一陣,婦人一個猛牛衝撞,一抬手就把窯姐的袖子給扯了,露出了裡面雪白的胳膊。

  這下人群起鬨得更激烈。

  窯姐疼得尖叫一聲,反手揪住婦人的頭髮。婦人吃了痛,鬆開了手。窯姐借著婦人疼得彎腰的間隙,抬手就往婦人臉上抓去,瞬間留下幾道鮮紅的抓痕。婦人惱羞成怒,抬手抱住窯姐的腰,猛地往旁邊一甩,兩人雙雙摔倒在地,在地上扭打起來。

  「祥子師傅,耽誤你了,走吧。」林硯之說道。

  車夫李響看得入迷:「要不……再看一會?」

  林硯之:「行。」

  大熊小聲嘀咕著:「真是搞不懂,兩個女人互相撕頭髮、扯衣服,有什麼好看的。」

  林硯之笑著道:「你還小,大了些就懂了。」

  -----------------

  總理府後院,鶯歌燕語,花枝招展,不似街頭撕扯那麼不堪入目,三三兩兩地討論著《站起來》。

  「都找到大香了,佟李氏怎麼還自盡了呢?唉~如何不叫人傷心。」

  「你們可知,高處的玩意碰不到不會絕望,可要是拼命跳起來,就差那麼一點,精疲力盡還是觸碰不到,就會絕望。一步之遙,就是生死相隔。」

  「這石見太會寫人心,比別的小說高明百倍,明知後續悲慘不忍猝讀,又不得不讀下去,期盼著哪怕是一絲的可能。」

  有一貴婦人拭著眼角:「裡頭寫的月仙,已經是頭牌了,胭脂虎對她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還隔三差五給她改善伙食,而對其他人輕則打罵,重則拳打腳踢。可一旦染上髒病,說丟就丟,說埋就埋。那句媽,我還沒死,等等再蓋棺材!等等蓋棺材!真是字字剜心,我每想起一回,心就碎一回。」

  旁邊一位新式學生模樣的夫人接口:「昨兒有人大鬧國會,我倒覺得做得對。青樓妓院哪有乾淨的,樁樁件件,哪一樣不沾血淚?不關閉它們,類似的慘劇就會比比皆是。」

  立刻便有人輕聲反駁:「話不能這麼說。真拆了妓院,那些女子無技傍身、無家可歸,又能往哪裡去?嫁去鄉下受糙漢磋磨?流落街頭任混混欺凌?到頭來依舊是饑寒交迫、打罵度日,未必就比現在更好。」

  言不合,兩邊女眷便低聲爭執起來,各執一詞,難分高下。

  而另一堆人不怎麼關心政治,也不看書,只是聊著閒天。

  「總理夫人真是有能力,能把石見先生請過來。」

  「你這話說的,熊夫人如今是一頂一的地位,有什麼人請不來呢?」

  「你們說石見究竟張什麼模樣?年輕的還是年紀大的?模樣周正的還是歪瓜裂棗?」

  「他還寫過一本武俠小說,我派人去買了典藏版,能夠寫出那種小說的,想來應該是少年意氣吧?不過說實話,書裡面的衣服是真好看。」

  「衣服?什麼衣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