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眼
林安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去，他成功拉住藍洛的手臂和肩膀，那股力量確實很大，但他可以立即斬斷【束之高閣】，然後把藍洛拉回地面。
但就在他要這麼做的時候，他手腕上突然一熱，那個一直都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因果之線】突然向外發出了一種力量，力量沿著他的手腕轉了半圈，卻又轉瞬即逝。
但這短短的一瞬間已經足夠讓他能夠細微地覺察出了一點東西，並且進一步理解出了那股力量的用意。
那個力量讓他不要阻止。
林安聯想到了之前藍雨說過的，它可以讓自己在某個瞬間感受到命運的大致走向。
命運……
林安立刻頓住，然後沒有再向上用力，而是和藍洛一起墜了下去，他借著念力往下移動一個身位，形成了他在下面，藍洛在他上面的姿勢，把藍洛護在身前，這樣等會落地她有緩衝，就不會受傷太重。
而後林安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是抓住布條，墜入更深處。
……
林安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只是覺得在墜入更深處，黑暗填滿視野之內的每一處後四周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環境。
這是一個地洞，四周是被用某種方式凝固起來的黃色土壁，摸起來很硬，他用力砸了一拳，沒有留下半點痕跡，比一般的石頭鐵塊都要堅硬不少。
明明是在地下，這裡的空氣卻很濕潤，很富足，像是一個高氧環境，而且完全沒有地表的那種「干」的感覺。
地面很乾淨，明明也是鋪散開來的黃色土壤，但看上去卻感覺意外的齊整，踩上去沒有踩在地表那種深一腳淺一腳，這邊土質疏鬆，那邊土塊凝結的感覺。
林安往四周看了看，皺了皺眉，他完全沒有任何落地時的印象和相關記憶，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藍洛不見了。
林安試著把念力鋪開，向四周延展，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壓制力出現，而且壓制力和強度都比前兩次的要強上數倍，而且壓制力並不是從單一方向壓過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全方位無死角地一股腦兒地壓下來，他的念力只能離開身體幾米左右的距離。
念力無法大規模使用，林安又想起了藍洛手裡那個他一直沒收回來的鷹隼無人機，鷹隼無人機和他身上的活體鍛爐護甲是有一個短時信息聯通的，節點就在活體鍛爐護甲上，他低下頭看了看，沒有信號。
……
呼——
這就有點難辦了。
沒有辦法的林安甩了甩手臂，試著去感受那根因果之線，他試著把精神力附著上去進行激活。
一開始只有一點點極其微弱的感覺，隨著林安加大精神力的輸入，那股極其微小的熱流也開始變得大了那麼一絲，雖然很微弱，但也足夠了。
林安面對不同的岔路，試探性地邁出腳步，而面對不同的方向後手腕上的那股熱流的反饋是完全不一樣，有的會更刺激，有的則更溫和，還有的什麼都感覺不出來。
林安最後選了一個感覺反饋最溫暖的，然後沿著方向走了過去。
地下空間的面積和規模遠比林安想像中的要大許多，地道也比他想像中的要寬，要長，他沿著手腕上的回饋走著，感到四周的壓制力越來越強，最開始他還可以將念力放出，雖然只是幾米。
但隨後越來越近，三米，兩米，一米，最後甚至只能維持念力附著在體表，連離體都無法做到，更別說干涉外界了。
同時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距離的縮減，除去手腕上那根【因果之線】的變化，林安能夠更明顯感覺到的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煞氣，危氣，正氣，決意……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甚至砰砰地響，聲音甚至能夠透過腹腔傳導到外界，只憑耳朵都能聽到，感覺到。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此刻手腕上的熱流已經完全消退了，和風一樣，就好像只是短暫地刮過他的身體，他的皮膚。
林安知道，藍洛大概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通道的拐角位置，但與此同時，他的心跳聲也達到了他能想像的最大，而那股壓制力也一樣，它們與外界另外兩塊已經被完全修好的石敢當石碑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一個量級的了。
林安停下來，深呼吸，那股壓制力已經強到了一種讓他都感覺有點窒息的程度，就好像是在深度極大的深海里，每走一步，每動一下都要承受極高的壓強。
他咬了咬牙，然後重新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他跨過拐角，轉過身。
然後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青色的眼睛，怒目眥裂，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只是看到那雙眼睛，林安就感覺身體猛地一僵，好像觸電一樣，全身都不受控制，就連意識都一瞬間空白，什麼也想不了，什麼也做不了。
再然後，就是眼前又陷入黑暗，只是這次並不是再次失去意識，而是活體鍛爐護甲檢測到使用者突然地發生了身體僵直，意識動盪而產生的自主防禦系統，納米分子自行對使用者的身體進行了全方面的包裹。
並對所有感官，包括視覺，聽覺，嗅覺在內的一切可以感知外界的器官進行了再處理，只提供經過編程後的間接文字數據，而不給使用者提供任何形式上的直接實例圖像或是其他氣味。
當那隻眼睛消失後，林安也瞬間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他立刻低下頭，閉上眼睛，猛地嗆了幾下，儘管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嗆，又想要嗆出些什麼。
林安背過身，開始觀看活體鍛爐剛剛經過環境感知陣列提供的外界環境大體數據，那是一些二次元風格的地圖建模，對所有實例進行了再處理，以及由文字提供的大體框架，例如那個只存在於林安記憶力，那雙他完全不敢回憶的怒目眥裂的眼睛的位置就只寫了兩個字「青眼」。
林安接著又移開看向其他地方，經過再處理的環境建模像是一個大型的道院，整體很寬敞，但畫風偏向暗沉，色澤上並不鮮艷，林安看了看建模的標準，實體環境應該是那種偏向破敗的那種，大概灰塵偏多，長久沒有住人的那種。
道院裡除他以外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身穿制服的小人，她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手上還拿著一根拐杖，她身體歪著，而那根拐杖正抵在地上，撐著她的身體沒讓她倒下，看身體傾向她應該也盯著那雙眼睛，大概是藍洛，她也被那雙震懾住了。
至於另一個，看上去像是個老人，身上穿著棕褐色的衣服，手裡似乎拿著幾張紙。
但就在他要這麼做的時候，他手腕上突然一熱，那個一直都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因果之線】突然向外發出了一種力量，力量沿著他的手腕轉了半圈，卻又轉瞬即逝。
但這短短的一瞬間已經足夠讓他能夠細微地覺察出了一點東西，並且進一步理解出了那股力量的用意。
那個力量讓他不要阻止。
林安聯想到了之前藍雨說過的，它可以讓自己在某個瞬間感受到命運的大致走向。
命運……
林安立刻頓住，然後沒有再向上用力，而是和藍洛一起墜了下去，他借著念力往下移動一個身位，形成了他在下面，藍洛在他上面的姿勢，把藍洛護在身前，這樣等會落地她有緩衝，就不會受傷太重。
而後林安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是抓住布條，墜入更深處。
……
林安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只是覺得在墜入更深處，黑暗填滿視野之內的每一處後四周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環境。
這是一個地洞，四周是被用某種方式凝固起來的黃色土壁，摸起來很硬，他用力砸了一拳，沒有留下半點痕跡，比一般的石頭鐵塊都要堅硬不少。
明明是在地下，這裡的空氣卻很濕潤，很富足，像是一個高氧環境，而且完全沒有地表的那種「干」的感覺。
地面很乾淨，明明也是鋪散開來的黃色土壤，但看上去卻感覺意外的齊整，踩上去沒有踩在地表那種深一腳淺一腳，這邊土質疏鬆，那邊土塊凝結的感覺。
林安往四周看了看，皺了皺眉，他完全沒有任何落地時的印象和相關記憶，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藍洛不見了。
林安試著把念力鋪開，向四周延展，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壓制力出現，而且壓制力和強度都比前兩次的要強上數倍，而且壓制力並不是從單一方向壓過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全方位無死角地一股腦兒地壓下來，他的念力只能離開身體幾米左右的距離。
念力無法大規模使用，林安又想起了藍洛手裡那個他一直沒收回來的鷹隼無人機，鷹隼無人機和他身上的活體鍛爐護甲是有一個短時信息聯通的，節點就在活體鍛爐護甲上，他低下頭看了看，沒有信號。
……
呼——
這就有點難辦了。
沒有辦法的林安甩了甩手臂，試著去感受那根因果之線，他試著把精神力附著上去進行激活。
一開始只有一點點極其微弱的感覺，隨著林安加大精神力的輸入，那股極其微小的熱流也開始變得大了那麼一絲，雖然很微弱，但也足夠了。
林安面對不同的岔路，試探性地邁出腳步，而面對不同的方向後手腕上的那股熱流的反饋是完全不一樣，有的會更刺激，有的則更溫和，還有的什麼都感覺不出來。
林安最後選了一個感覺反饋最溫暖的，然後沿著方向走了過去。
地下空間的面積和規模遠比林安想像中的要大許多，地道也比他想像中的要寬，要長，他沿著手腕上的回饋走著，感到四周的壓制力越來越強，最開始他還可以將念力放出，雖然只是幾米。
但隨後越來越近，三米，兩米，一米，最後甚至只能維持念力附著在體表，連離體都無法做到，更別說干涉外界了。
同時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距離的縮減，除去手腕上那根【因果之線】的變化，林安能夠更明顯感覺到的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煞氣，危氣，正氣，決意……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甚至砰砰地響，聲音甚至能夠透過腹腔傳導到外界，只憑耳朵都能聽到，感覺到。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此刻手腕上的熱流已經完全消退了，和風一樣，就好像只是短暫地刮過他的身體，他的皮膚。
林安知道，藍洛大概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通道的拐角位置，但與此同時，他的心跳聲也達到了他能想像的最大，而那股壓制力也一樣，它們與外界另外兩塊已經被完全修好的石敢當石碑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一個量級的了。
林安停下來，深呼吸，那股壓制力已經強到了一種讓他都感覺有點窒息的程度，就好像是在深度極大的深海里，每走一步，每動一下都要承受極高的壓強。
他咬了咬牙，然後重新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他跨過拐角，轉過身。
然後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青色的眼睛，怒目眥裂，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只是看到那雙眼睛，林安就感覺身體猛地一僵，好像觸電一樣，全身都不受控制，就連意識都一瞬間空白，什麼也想不了，什麼也做不了。
再然後，就是眼前又陷入黑暗，只是這次並不是再次失去意識，而是活體鍛爐護甲檢測到使用者突然地發生了身體僵直，意識動盪而產生的自主防禦系統，納米分子自行對使用者的身體進行了全方面的包裹。
並對所有感官，包括視覺，聽覺，嗅覺在內的一切可以感知外界的器官進行了再處理，只提供經過編程後的間接文字數據，而不給使用者提供任何形式上的直接實例圖像或是其他氣味。
當那隻眼睛消失後，林安也瞬間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他立刻低下頭，閉上眼睛，猛地嗆了幾下，儘管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嗆，又想要嗆出些什麼。
林安背過身，開始觀看活體鍛爐剛剛經過環境感知陣列提供的外界環境大體數據，那是一些二次元風格的地圖建模，對所有實例進行了再處理，以及由文字提供的大體框架，例如那個只存在於林安記憶力，那雙他完全不敢回憶的怒目眥裂的眼睛的位置就只寫了兩個字「青眼」。
林安接著又移開看向其他地方，經過再處理的環境建模像是一個大型的道院，整體很寬敞，但畫風偏向暗沉，色澤上並不鮮艷，林安看了看建模的標準，實體環境應該是那種偏向破敗的那種，大概灰塵偏多，長久沒有住人的那種。
道院裡除他以外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身穿制服的小人，她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手上還拿著一根拐杖，她身體歪著，而那根拐杖正抵在地上，撐著她的身體沒讓她倒下，看身體傾向她應該也盯著那雙眼睛，大概是藍洛，她也被那雙震懾住了。
至於另一個，看上去像是個老人，身上穿著棕褐色的衣服，手裡似乎拿著幾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