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狼氏族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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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湖泊邊緣的草地上,賈斯珀已經在等待著。

  骸骨垂下牢籠,束縛著籠中的魚。

  筠訶看著這漫天的白骨,心念一動。

  無數的骨頭骷髏紛紛化為湮粉,無盡的精華濃縮在一起,化為一桿長柄骨槍。

  骨槍入手冰冷,周身環繞著一股濃郁的死亡之氣。

  這才是「葬骨殺」的真正用處,用無盡的屍骨祭練一柄強大的死亡之器。

  這柄武器,其本質源於死亡,對所有的血肉類生物都具有極高的特攻效果,可以寂滅生靈的活性。

  祭司以下,觸之即死。

  未來隨著祭練次數的增多,這柄武器的上限,也將迎來無數次的提升。

  而如今的怮哭沼澤,最不缺的就是屍骨。

  「就叫你葬殺槍吧。」

  耍了兩下,筠訶心情愉悅。

  維克托本身不具有什麼兵器素養,但筠訶腦中還有軒轅明珩修行多年的長槍經驗,所以特意凝聚成長槍的樣式。

  「賈斯珀,走吧,找個歇著的地方。」

  筠訶輕輕一跳,落在猙獰巨獸腦袋上,兩根巨刃長角之間。

  「是,主上。」

  賈斯珀沉悶回應,尾巴自覺地捲起一旁關押人魚的骨籠,離開了這裡。

  骨籠中,流落的人魚公主安菲亞,此時失血過多,臉色煞白。

  不得已,她化出人形的雙腿,繼承了魚尾的傷勢,左邊腳掌已經斷裂了半截。

  但人體比魚身更容易處理,她撕下一截衣服,緊緊扎在腳踝,防止進一步失血。

  「姐姐…我害怕…」

  背後是妹妹的畏懼聲音,安菲亞知道,自己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別怕…會沒事的。」

  她佯裝鎮定地安慰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望著後方,那漩渦中的堡壘在視線中逐漸縮小…消失不見。

  心中的擔驚受怕,卻絲毫不比其他小人魚要少。

  ……婆婆,我該怎麼辦?

  ……

  一路暢通無阻。

  之前的根據地已經不能住了,在維克托帶著賈斯珀獵殺血狼氏族的時候,血狼一族的首領也攜帶自己的親衛隊不斷追殺他們。

  杯的祭司,正面作戰能力是最強的一類,而彼時的維克托,輸出有餘,自保不足,不過是一個釋放扭曲之術的玻璃大炮。

  即便用出咒血,最多也只能與他們兩敗俱傷。

  他自然不會硬拼。

  一邊戰略撤退,一邊推進儀式,代價就是途經的所有地方,都被血狼首領泄憤式的摧毀了。

  但這都是前事,已經不重要了。

  血狼的首領,如今已經隨著「赤血聖杯」,回歸了道途本源,去尋他親愛的狼神去了,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很快,筠訶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堡建築前。

  這裡是血狼氏族的聚落總部。

  他們就是在這裡祭拜「狼神」,改造同類的。

  聚落中央,還有一個巨大的儀式法陣,中間的圖騰柱是法陣的中心。

  上面刻畫著一頭人狼,對著赤紅大日嚎叫的場景。

  大日中心,是一枚錐形聖杯。

  看著這圖畫,筠訶駐足片刻。

  「與我在道途深處看到的大日一模一樣,看來狼神信仰的源頭,也曾潛入權柄的深處。

  也不知道這所謂的狼神,是什麼階級的超凡者。」

  超凡者之初,是「種」。

  擁有一顆權柄之種,只是超凡的奠基。

  之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要將這枚種子用心培育,讓它開花結果。

  種,芽,花,果。

  這就是凡間超凡者的四大境界。

  最終,當果實孕育而出,超凡者將化身神話生物,翻山倒海,無所不能。

  那位假借「亞瑟王」傳說的超凡者,最終就以此為根基,孕育出自己的果實,化為一頭遮天蔽日的紅龍,飛向天際迷霧,徹底消失。


  而「芽」,是超凡者初步擺脫「密力」體系的開始,他們會在這個階段孕育出自己的「心象」,這也是神話形態的雛形。

  這個階段的超凡者,他們的語言,就是一種「儀式」,口含天憲,一語成讖。

  居,游,御。

  這是「權柄之芽」階段的三個境界。

  根據「權柄之芽」以語言溝通偉大之力的這一特性,人們研發出了「密文」體系。

  以此為憑藉,即便是低級超凡者的語言也可以藉助儀式發揮力量。

  只要學會了「密文」,就可以極大概率的調用儀式的潛力,達到更高的效果。

  但「密文」是壟斷的知識,除了維克托的記憶中曾系統性學習,筠訶至今只在繁星塔見識過。

  就連軒轅明珩也不曾接受過這方面的知識。

  而那位白川澪的老師,赤羽蓮,就經常利用密文的力量,為她調養身體。

  不過這都是題外話。

  總之,能作為信仰的源頭,輻射信徒,改造血脈,這位「狼神」至少也是踏足「果」位的強者,擁有自己的神話姿態。

  走進石堡內,到處都是乾癟的狼人屍體,「營養」被完全榨乾,甚至這麼久了都沒有一點腐爛味。

  筠訶走上台階,坐在曾經血狼首領叱吒風雲的寶座上,支起臉頰,閉目養神。

  他要好好回憶一下腦海中的超凡知識,以便為本體即將到來的晉升,築好地基。

  ………

  石堡外,化為赤血龍獸的賈斯珀因為身體龐大,無法擠進大門。

  只能在外面候著,消化體內的赤血。

  旁邊骨籠中,安菲亞正在準備儀式。

  「…魚鱗…碧青石…人魚淚…」

  她將一個個材料以特殊的位置擺放,以密力作為橋樑,勾畫出一個弓形鱗片形象。

  這是人魚一族流傳的小型儀式,可以極大激發生命力的活性。

  儀式構成,無形的偉力降臨,安菲亞的斷腳上有層層密密麻麻的海藍色鱗片開始鑽出,包成了一個厚重的鱗繭。

  鱗繭時不時抽動著,鱗於鱗的縫隙中有血沫溢出,血肉在再生,如同十指鑽心般疼痛。

  安菲亞痛得流下冷汗,但她不敢叫出聲來,生怕驚到旁邊的龍獸。

  等待片刻,安菲亞忍痛將魚鱗撕開,濃稠的血紅黃色漿液噴流而出。

  斷腳掌已經恢復原樣,如同新生嬰兒的皮膚一樣嬌嫩。

  但安菲亞的臉色卻更加慘白。

  在沒有祭品的條件下,這個儀式是以透支生命為代價,來使得組織迅速增生,以彌補肢體缺陷。

  如今到了這種地步,她也顧不得副作用了。

  不儘快處理,別說是失血過多,就連感染也會讓她死去。

  做完這些,安菲亞回頭,觀察小人魚們的情況。

  不容樂觀……

  妹妹們已經脫離水源太久,加上心神驚恐不寧,身上的鱗片色澤已經暗淡,嘴唇乾皺,神色萎靡。

  人魚雖說可以算是兩棲生物,但幼年的人魚不能脫離水太久,她們的皮膚還不能忍受太乾燥的空氣。

  時間長了,甚至可能脫水而死。

  安菲亞神色焦急,榨乾體內最後一點密力,以一個簡陋的儀式,聚集周遭空氣中的水分。

  待一切做完,安菲亞已經累得昏迷。

  「姐姐!」

  記憶的最後,只剩下小人魚們擔憂受怕的呼喊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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