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曼聯真正有防守狠勁和硬度的，是個免費的小孩
蘇白跑進場內的那一刻，馬其頓競技場的曼聯球迷區基本上沒有爆發出什麼特別熱烈的反應。
聲浪大概介於禮節性鼓掌和沉默是金之間。
不是球迷們冷漠，是他們真的心碎了。
零比二。
對手是皇家馬德里。
主力陣容被對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換上來的是一個……一個叫什麼來著？蘇？蘇什麼？從哪兒冒出來的？
然後，想起來了.....
蘇白，後腰，18歲，青訓，0英超出場記錄。
一個頭戴紅色圍巾的中年曼聯球迷，望向了天空，嘴唇哆嗦著。
旁邊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老夥計，沒事的……至少他……至少他跑起來不像卡里克那麼慢？」
「……」
是的，這大概就是此刻曼聯球迷對蘇白上場的全部期待了。
不求他天神下凡一劍封喉，不求他一過五劍指歐冠，哪怕你上去別腳底打滑自己摔個叉，別把球停出五米遠，別當著全世界球迷的面把卡塞米羅那個南美鋼鐵硬漢抱大腿哭唧唧……那就行了，就這點要求，真的不高。
差距啊！
這就是英超豪門和歐冠衛冕冠軍的差距，哪怕你砸了幾億英鎊，哪怕你請來了穆里尼奧，站在皇馬面前，依舊感覺像是在用木頭劍挑戰核武器。
……
蘇白深吸了一口氣，掃視了一圈場上的局勢。
他用力蹬了兩下，確認草皮的摩擦力，然後擺開了站位。
59分鐘，界外球。
皮球滾出了邊線，是皇馬的界外球。
此刻的卡塞米羅完全沒有進入最高警戒狀態，這不能怪他，這完全可以理解。
因為他們領先兩球，對手的中場已經是一盤散沙，而面前這個跑過來準備跟他爭搶界外球的，是一個……看起來瘦瘦小小，肩膀窄窄的東方少年。
蘇白在卡塞米羅想要接球的瞬間，猛地橫移半步，然後整個人的重心沉了下去，右肩膀結結實實地頂進了卡塞米羅的腰肋部位！
這就是最最帶勁的.硬碰硬。
卡塞米羅一個踉蹌，重心失衡，整個人被頂出去了半步，足球滾到了蘇白腳下！
卡塞米羅自己也愣了.....
「你這小孩兒……哪兒來的這股子橫勁？」
蘇白理都沒理他，拿到球之後不硬帶，直接出球！
他一腳短傳，直接把球精準地送到了馬蒂奇腳下，乾淨利落。
場邊的穆里尼奧，眼睛亮了些許。
馬蒂奇接到球之後，把球轉移給了博格巴。
博格巴在中場接球，抬頭，掃視了一下前場，然後開始了他標誌性的帶球推進.....兩步，三步，腳底花哨，節奏漂亮，重心騙過一人……
然後在第四步的時候，球丟了。
就這樣丟了。
莫德里奇如幽靈般飄過來，輕輕一撥，皮球回到了皇馬腳下，那種輕描淡寫的感覺，就好像他只是在散步途中順手撿起了一片掉落的樹葉。
蘇白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有一句話已經積累到了嗓子眼，幾乎要衝破喉嚨大聲喊出來.....
簡單點！踢球的方式簡單點！！！
你他媽在場上玩什麼馬賽迴旋啊！！直接轉移直接出球不行嗎！！！兩球落後你還在這裡表演藝術足球！！
但他什麼都沒喊出來，因為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現在是搶球的時候。
蘇白咬緊了牙關，猛地爆發！
他的加速沒有任何預兆，就像一台從靜止瞬間踩滿油門的賽車，在本澤馬準備將進攻轉移到右路的那一剎那，在大禁區弧頂.....
飛身鏟球！
蘇白整個身體橫著貼地剷出去，鏟球的角度精準得像是用量角器量過，既沒有鏟到人，也沒有把球剷出界，而是將皮球結結實實地鏟到了旁邊馬蒂奇的腳下！
馬蒂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球護住。
蘇白從草皮上爬起來，繼續跑。
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慶祝動作，沒有振臂，沒有怒吼，就是爬起來，跑。
轉播室內。
在經歷了長達半場多的沉默與痛苦之後，費迪南德突然猛地拍了一巴掌，
「看看！你們看看！！」
那張此前一直處於戰略性假笑的臉此刻舒展開來，眼睛裡放出了光芒，一把薅住了旁邊傑拉德的手臂，指著大屏幕上的回放畫面，聲音都高了八度，
「這小子！他有東西的！！你看這個鏟斷！你看這個拼勁！！硬！是真的硬！！！」
傑拉德坐在旁邊，看著已經徹底原形畢露的費迪南德，眉頭微皺。
「嗯……還行。」
費迪南德已經顧不上傑拉德的高冷了，
「聽我說，認真聽我說，」他用手指用力點了點桌面，「不是說這小子技術有多好，不是說他跑動有多快......我說的是防守硬度，你懂嗎？防守的硬度！！」
「你看曼聯現在的中場，」費迪南德話匣子徹底打開了，那股勁頭仿佛憋了一整場終於找到了出口，「博格巴，老天爺啊，保羅·博格巴！一億英鎊！一億！你知道一億英鎊是多少錢嗎？結果呢？莫德里奇走過來，輕輕一撥，球沒了！就沒了！博格巴在那兒站著跟根旗杆一樣，他的防守硬度在哪裡？在他的髮型里嗎？！」
旁邊的蘭帕德已經開始假裝在低頭看稿子，肩膀微微顫動著。
「還有馬蒂奇，」費迪南德繼續往下捅，毫不留情，「我愛馬蒂奇，真的，他是個好球員，但你看他現在跑動的樣子，他的身體已經在跟他說....老哥，咱差不多得了......他的覆蓋範圍，他的對抗強度，跟切爾西時期比，簡直是兩個人！」
「埃雷拉滿場跑，態度滿分，」費迪南德豎起大拇指，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但是對抗！身體對抗！卡塞米羅在他面前站穩了，他能像剛才這小子一樣一肩膀頂出去半步嗎？頂不了！他沒有那個力量！」
「所以你們明白我在說什麼了嗎，」費迪南德身體前傾，「蘇，這個十八歲的小孩，他上場才幾分鐘？他做了什麼？他頂飛了卡塞米羅，他飛身鏟斷了本澤馬的傳球，他沒有抱怨，沒有擺爛，沒有停下來整理髮型......他就是爬起來，跑，繼續頂，繼續鏟！」
「這個，才叫防守硬度。」
費迪南德說完，重新靠回了椅子......
「曼聯花了這麼多錢，買了一堆腰，結果發現這腰全是擺設，真正有防守狠勁和硬度的，是個免費的小孩！」
聲浪大概介於禮節性鼓掌和沉默是金之間。
不是球迷們冷漠，是他們真的心碎了。
零比二。
對手是皇家馬德里。
主力陣容被對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換上來的是一個……一個叫什麼來著？蘇？蘇什麼？從哪兒冒出來的？
然後，想起來了.....
蘇白，後腰，18歲，青訓，0英超出場記錄。
一個頭戴紅色圍巾的中年曼聯球迷，望向了天空，嘴唇哆嗦著。
旁邊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老夥計，沒事的……至少他……至少他跑起來不像卡里克那麼慢？」
「……」
是的，這大概就是此刻曼聯球迷對蘇白上場的全部期待了。
不求他天神下凡一劍封喉，不求他一過五劍指歐冠，哪怕你上去別腳底打滑自己摔個叉，別把球停出五米遠，別當著全世界球迷的面把卡塞米羅那個南美鋼鐵硬漢抱大腿哭唧唧……那就行了，就這點要求，真的不高。
差距啊！
這就是英超豪門和歐冠衛冕冠軍的差距，哪怕你砸了幾億英鎊，哪怕你請來了穆里尼奧，站在皇馬面前，依舊感覺像是在用木頭劍挑戰核武器。
……
蘇白深吸了一口氣，掃視了一圈場上的局勢。
他用力蹬了兩下，確認草皮的摩擦力，然後擺開了站位。
59分鐘，界外球。
皮球滾出了邊線，是皇馬的界外球。
此刻的卡塞米羅完全沒有進入最高警戒狀態，這不能怪他，這完全可以理解。
因為他們領先兩球，對手的中場已經是一盤散沙，而面前這個跑過來準備跟他爭搶界外球的，是一個……看起來瘦瘦小小，肩膀窄窄的東方少年。
蘇白在卡塞米羅想要接球的瞬間，猛地橫移半步，然後整個人的重心沉了下去，右肩膀結結實實地頂進了卡塞米羅的腰肋部位！
這就是最最帶勁的.硬碰硬。
卡塞米羅一個踉蹌，重心失衡，整個人被頂出去了半步，足球滾到了蘇白腳下！
卡塞米羅自己也愣了.....
「你這小孩兒……哪兒來的這股子橫勁？」
蘇白理都沒理他，拿到球之後不硬帶，直接出球！
他一腳短傳，直接把球精準地送到了馬蒂奇腳下，乾淨利落。
場邊的穆里尼奧，眼睛亮了些許。
馬蒂奇接到球之後，把球轉移給了博格巴。
博格巴在中場接球，抬頭，掃視了一下前場，然後開始了他標誌性的帶球推進.....兩步，三步，腳底花哨，節奏漂亮，重心騙過一人……
然後在第四步的時候，球丟了。
就這樣丟了。
莫德里奇如幽靈般飄過來，輕輕一撥，皮球回到了皇馬腳下，那種輕描淡寫的感覺，就好像他只是在散步途中順手撿起了一片掉落的樹葉。
蘇白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有一句話已經積累到了嗓子眼，幾乎要衝破喉嚨大聲喊出來.....
簡單點！踢球的方式簡單點！！！
你他媽在場上玩什麼馬賽迴旋啊！！直接轉移直接出球不行嗎！！！兩球落後你還在這裡表演藝術足球！！
但他什麼都沒喊出來，因為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現在是搶球的時候。
蘇白咬緊了牙關，猛地爆發！
他的加速沒有任何預兆，就像一台從靜止瞬間踩滿油門的賽車，在本澤馬準備將進攻轉移到右路的那一剎那，在大禁區弧頂.....
飛身鏟球！
蘇白整個身體橫著貼地剷出去，鏟球的角度精準得像是用量角器量過，既沒有鏟到人，也沒有把球剷出界，而是將皮球結結實實地鏟到了旁邊馬蒂奇的腳下！
馬蒂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球護住。
蘇白從草皮上爬起來，繼續跑。
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慶祝動作，沒有振臂，沒有怒吼，就是爬起來，跑。
轉播室內。
在經歷了長達半場多的沉默與痛苦之後，費迪南德突然猛地拍了一巴掌，
「看看！你們看看！！」
那張此前一直處於戰略性假笑的臉此刻舒展開來，眼睛裡放出了光芒，一把薅住了旁邊傑拉德的手臂，指著大屏幕上的回放畫面，聲音都高了八度，
「這小子！他有東西的！！你看這個鏟斷！你看這個拼勁！！硬！是真的硬！！！」
傑拉德坐在旁邊，看著已經徹底原形畢露的費迪南德，眉頭微皺。
「嗯……還行。」
費迪南德已經顧不上傑拉德的高冷了，
「聽我說，認真聽我說，」他用手指用力點了點桌面，「不是說這小子技術有多好，不是說他跑動有多快......我說的是防守硬度，你懂嗎？防守的硬度！！」
「你看曼聯現在的中場，」費迪南德話匣子徹底打開了，那股勁頭仿佛憋了一整場終於找到了出口，「博格巴，老天爺啊，保羅·博格巴！一億英鎊！一億！你知道一億英鎊是多少錢嗎？結果呢？莫德里奇走過來，輕輕一撥，球沒了！就沒了！博格巴在那兒站著跟根旗杆一樣，他的防守硬度在哪裡？在他的髮型里嗎？！」
旁邊的蘭帕德已經開始假裝在低頭看稿子，肩膀微微顫動著。
「還有馬蒂奇，」費迪南德繼續往下捅，毫不留情，「我愛馬蒂奇，真的，他是個好球員，但你看他現在跑動的樣子，他的身體已經在跟他說....老哥，咱差不多得了......他的覆蓋範圍，他的對抗強度，跟切爾西時期比，簡直是兩個人！」
「埃雷拉滿場跑，態度滿分，」費迪南德豎起大拇指，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但是對抗！身體對抗！卡塞米羅在他面前站穩了，他能像剛才這小子一樣一肩膀頂出去半步嗎？頂不了！他沒有那個力量！」
「所以你們明白我在說什麼了嗎，」費迪南德身體前傾，「蘇，這個十八歲的小孩，他上場才幾分鐘？他做了什麼？他頂飛了卡塞米羅，他飛身鏟斷了本澤馬的傳球，他沒有抱怨，沒有擺爛，沒有停下來整理髮型......他就是爬起來，跑，繼續頂，繼續鏟！」
「這個，才叫防守硬度。」
費迪南德說完，重新靠回了椅子......
「曼聯花了這麼多錢，買了一堆腰，結果發現這腰全是擺設，真正有防守狠勁和硬度的，是個免費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