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赴湯蹈火啊，穆哥！
只不過，穆里尼奧雖然被稱作狂人，但狂和瘋之間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狂人是明知道懸崖在哪裡，還敢貼著邊緣跳探戈；而瘋子是壓根不知道懸崖在哪裡，直接一頭紮下去，還覺得自己在飛。
穆里尼奧是前者。
所以，哪怕他在更衣室里對蘇白投去了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哪怕他心裡確實已經把這個東方小子列入了下半場可能動用的武器的清單，但他絕不會犯那種腦子發熱的低級錯誤.....
在這種關鍵比賽當中，面對銀河戰艦皇家馬德里，一上來就把一個剛滿十八歲，歐戰經驗為零，連英超聯賽都還沒踢過的青訓小將直接扔進絞肉機。
那不叫知人善用，那叫謀殺。
穆里尼奧的第一刀，切在了林加德身上。
「傑西，你先下來。」
林加德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護腿板一扯，悶著頭接受了。
老實說，林加德上半場的表現不算差，他那股子不要命的瘋狗式跑動確實很對穆里尼奧的胃口，滿場飛奔瘋狂逼搶，活脫脫一個裝了永動機的比格犬。
但問題是現在曼聯落後了，球隊需要的不是一條忠誠的看門犬，而是一把能捅人的尖刀。
拉什福德登場。
英格蘭金童甩了甩腿，像一頭憋了半天的獵豹終於被放出了籠子，帶著股老子要拯救世界的英式少年氣，大步流星地跑進了場內。
穆里尼奧在場邊雙手抱胸，眯著眼睛看著調整後的陣型，心裡默默盤算...以拉什福德的速度和衝擊力，至少能讓納喬和瓦拉內的防線不再那麼舒服。
只要前場能製造一點威脅，後場的壓力就能減輕，中場那個漏風的篩子也就不會那麼顯眼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
理論，永遠是這樣的。
但現實，永遠是另外一個故事。
……
第47分鐘。
下半場剛剛開始不到兩分鐘，皇馬就用一次行雲流水的配合，狠狠地扇了穆里尼奧理論的後腦勺一巴掌。
貝爾在右路接球後，腳底一撥，內切！
盧克肖像是腳底抹了黃油，被晃得原地轉了半圈。
貝爾聰明地橫敲做球，皮球精準地滾到了禁區弧頂位置的克羅斯腳下。
德國人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浪費，一腳抽射，皮球旋著沖向了球門的右上角！
德赫亞起飛了。
西班牙門神在千鈞一髮之際橫身魚躍，用指尖將皮球堪堪托出了底線！
整個馬其頓競技場的曼聯球迷區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聲，仿佛剛剛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然而，這口氣還沒喘勻....
角球。
姆希塔良在禁區內亂軍之中拼命伸腿，總算把球捅了出來。
他帶球衝出禁區，剛準備抬頭找前場的傳球路線，一道白色的閃電就從側面殺到....馬塞洛！
巴西人像個打了雞血的邊路瘋牛，一個虎撲直接把球從姆希塔良腳下搶了下來，然後順勢左路突入禁區！
距球門十米！
馬塞洛左腳掄圓了就是一腳暴射！
砰.....！
斯馬林用身體擋了一下，皮球擦著立柱飛出了底線，擊中邊網，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好特麼懸！
穆里尼奧在場邊的技術區域裡來回踱步，臉色已經黑得能當碳素墨水用了。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中場區域，那裡就像是一片被轟炸過的無人區.....
博格巴正在慢悠悠地往回散步，仿佛他不是在踢超級盃，而是在曼徹斯特的特拉福德購物中心逛街，順便在想今晚發什麼Instagram；
馬蒂奇已經明顯跑不動了，兩條腿像是灌滿了鉛水，轉身的速度大約和曼聯主場老特拉福德的旋轉閘機差不多；
至於埃雷拉，他倒是在拼命跑，滿場都能看到他大汗淋漓的身影，但他那該死的位置感實在讓人崩潰.....該在的時候不在，不該在的時候像個幽靈一樣飄到了對方禁區前沿，留下身後大片空曠得能停航空母艦的空間。
中場！中場！還是那該死的中場！
大禁區前沿的保護形同虛設，皇馬的三叉戟幾乎可以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在曼聯的防線前隨意散步、傳球、喝下午茶、聊人生理想……
穆里尼奧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一根根青筋仿佛正在組團策劃越獄。
比賽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曼聯毫無起色。
拉什福德的上場確實讓前場多了一些衝擊力，但問題是.....你前面跑得再快，中場輸送不上來有個屁用？
反倒是皇馬，越踢越舒服，越踢越寫意。
莫德里奇在中場閒庭信步，克羅斯的長傳像是裝了衛星制導，本澤馬時不時回撤拿球做牆，伊斯科在肋部游弋得像條滑不溜丟的泥鰍……
第52分鐘，皇馬擴大比分。
本澤馬在左路拿球，不停球，直接一腳貼地低傳送向禁區前點。
伊斯科心領神會地前插接應，在禁區前點拿球的一瞬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觸球，直接橫向一撥，與從右路斜插過來的貝爾打了一個教科書般的踢牆二過一配合。
曼聯的整條防線在這一瞬間集體失語。
伊斯科在拿回回敲球的時候，已經殺到了門前七米處，面前是一片無人盯防的開闊地帶。
他甚至都不需要調整，右腳輕輕一推，皮球貼著草皮，精準地滾入了遠角。
2比0。
德赫亞趴在地上，絕望地拍了一下草皮。
穆里尼奧沒有說話。
他站在場邊，雙手緩緩垂了下來。
三秒鐘後，穆里尼奧動了。
他猛地轉過身，面朝替補席，抬起右手，朝著替補席的方向用力一招。
替補席上所有人瞬間挺直了腰板，像一排被將軍檢閱的新兵蛋子。
馬塔放下了手裡的水壺，費萊尼從爆炸頭後面探出了腦袋，布林德下意識地開始繫鞋帶……所
然而，穆里尼奧的手指越過了馬塔，越過了費萊尼，越過了布林德，越過了卡里克，精準地指向了替補席最角落裡那個黑頭髮黃皮膚的年輕人。
「蘇，過來。」
整個替補席瞬間安靜了。
而後，馬塔的表情率先裂開了。
「……啊？」
這聲啊雖然很輕，但它精準地代表了此刻替補席上每一個人的心聲：
零比二了老闆！
零比二！
對面是銀河戰艦！
您現在不上一個進攻球員，不上一個能突能射能改變局勢的攻擊手……您上一個十八歲的防守型後腰？？？
一個連英超出場記錄都是零的青訓小孩？？
這就好比你家房子已經著火了，火苗已經躥到了天花板上，你打完119之後，消防員沒來，來了個實習的水電工，手裡還拿著個扳手！
但馬塔不敢說。
沒有人敢說。
因為質疑穆里尼奧的換人決策，其後果的嚴重程度大約等同於在女朋友問你「我胖了嗎」的時候回答「是的」。
而此時此刻，被點到名的蘇白本人.....
也懵了。
「……我？」
穆里尼奧沒有重複第二遍。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蘇白，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不是在做夢吧？
但，所有的混亂震驚和不可置信，立馬被徹底衝散了。
蘇白猛地站了起來。
靠！
赴湯蹈火啊，穆哥！
狂人是明知道懸崖在哪裡，還敢貼著邊緣跳探戈；而瘋子是壓根不知道懸崖在哪裡，直接一頭紮下去，還覺得自己在飛。
穆里尼奧是前者。
所以，哪怕他在更衣室里對蘇白投去了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哪怕他心裡確實已經把這個東方小子列入了下半場可能動用的武器的清單，但他絕不會犯那種腦子發熱的低級錯誤.....
在這種關鍵比賽當中，面對銀河戰艦皇家馬德里，一上來就把一個剛滿十八歲，歐戰經驗為零，連英超聯賽都還沒踢過的青訓小將直接扔進絞肉機。
那不叫知人善用，那叫謀殺。
穆里尼奧的第一刀，切在了林加德身上。
「傑西，你先下來。」
林加德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護腿板一扯，悶著頭接受了。
老實說，林加德上半場的表現不算差，他那股子不要命的瘋狗式跑動確實很對穆里尼奧的胃口，滿場飛奔瘋狂逼搶，活脫脫一個裝了永動機的比格犬。
但問題是現在曼聯落後了，球隊需要的不是一條忠誠的看門犬，而是一把能捅人的尖刀。
拉什福德登場。
英格蘭金童甩了甩腿，像一頭憋了半天的獵豹終於被放出了籠子，帶著股老子要拯救世界的英式少年氣，大步流星地跑進了場內。
穆里尼奧在場邊雙手抱胸，眯著眼睛看著調整後的陣型，心裡默默盤算...以拉什福德的速度和衝擊力，至少能讓納喬和瓦拉內的防線不再那麼舒服。
只要前場能製造一點威脅，後場的壓力就能減輕，中場那個漏風的篩子也就不會那麼顯眼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
理論，永遠是這樣的。
但現實，永遠是另外一個故事。
……
第47分鐘。
下半場剛剛開始不到兩分鐘，皇馬就用一次行雲流水的配合，狠狠地扇了穆里尼奧理論的後腦勺一巴掌。
貝爾在右路接球後，腳底一撥，內切！
盧克肖像是腳底抹了黃油，被晃得原地轉了半圈。
貝爾聰明地橫敲做球，皮球精準地滾到了禁區弧頂位置的克羅斯腳下。
德國人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浪費，一腳抽射，皮球旋著沖向了球門的右上角！
德赫亞起飛了。
西班牙門神在千鈞一髮之際橫身魚躍，用指尖將皮球堪堪托出了底線！
整個馬其頓競技場的曼聯球迷區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聲，仿佛剛剛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然而，這口氣還沒喘勻....
角球。
姆希塔良在禁區內亂軍之中拼命伸腿，總算把球捅了出來。
他帶球衝出禁區，剛準備抬頭找前場的傳球路線，一道白色的閃電就從側面殺到....馬塞洛！
巴西人像個打了雞血的邊路瘋牛，一個虎撲直接把球從姆希塔良腳下搶了下來，然後順勢左路突入禁區！
距球門十米！
馬塞洛左腳掄圓了就是一腳暴射！
砰.....！
斯馬林用身體擋了一下，皮球擦著立柱飛出了底線，擊中邊網，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好特麼懸！
穆里尼奧在場邊的技術區域裡來回踱步，臉色已經黑得能當碳素墨水用了。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中場區域，那裡就像是一片被轟炸過的無人區.....
博格巴正在慢悠悠地往回散步，仿佛他不是在踢超級盃，而是在曼徹斯特的特拉福德購物中心逛街，順便在想今晚發什麼Instagram；
馬蒂奇已經明顯跑不動了，兩條腿像是灌滿了鉛水，轉身的速度大約和曼聯主場老特拉福德的旋轉閘機差不多；
至於埃雷拉，他倒是在拼命跑，滿場都能看到他大汗淋漓的身影，但他那該死的位置感實在讓人崩潰.....該在的時候不在，不該在的時候像個幽靈一樣飄到了對方禁區前沿，留下身後大片空曠得能停航空母艦的空間。
中場！中場！還是那該死的中場！
大禁區前沿的保護形同虛設，皇馬的三叉戟幾乎可以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在曼聯的防線前隨意散步、傳球、喝下午茶、聊人生理想……
穆里尼奧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一根根青筋仿佛正在組團策劃越獄。
比賽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曼聯毫無起色。
拉什福德的上場確實讓前場多了一些衝擊力，但問題是.....你前面跑得再快，中場輸送不上來有個屁用？
反倒是皇馬，越踢越舒服，越踢越寫意。
莫德里奇在中場閒庭信步，克羅斯的長傳像是裝了衛星制導，本澤馬時不時回撤拿球做牆，伊斯科在肋部游弋得像條滑不溜丟的泥鰍……
第52分鐘，皇馬擴大比分。
本澤馬在左路拿球，不停球，直接一腳貼地低傳送向禁區前點。
伊斯科心領神會地前插接應，在禁區前點拿球的一瞬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觸球，直接橫向一撥，與從右路斜插過來的貝爾打了一個教科書般的踢牆二過一配合。
曼聯的整條防線在這一瞬間集體失語。
伊斯科在拿回回敲球的時候，已經殺到了門前七米處，面前是一片無人盯防的開闊地帶。
他甚至都不需要調整，右腳輕輕一推，皮球貼著草皮，精準地滾入了遠角。
2比0。
德赫亞趴在地上，絕望地拍了一下草皮。
穆里尼奧沒有說話。
他站在場邊，雙手緩緩垂了下來。
三秒鐘後，穆里尼奧動了。
他猛地轉過身，面朝替補席，抬起右手，朝著替補席的方向用力一招。
替補席上所有人瞬間挺直了腰板，像一排被將軍檢閱的新兵蛋子。
馬塔放下了手裡的水壺，費萊尼從爆炸頭後面探出了腦袋，布林德下意識地開始繫鞋帶……所
然而，穆里尼奧的手指越過了馬塔，越過了費萊尼，越過了布林德，越過了卡里克，精準地指向了替補席最角落裡那個黑頭髮黃皮膚的年輕人。
「蘇，過來。」
整個替補席瞬間安靜了。
而後，馬塔的表情率先裂開了。
「……啊？」
這聲啊雖然很輕，但它精準地代表了此刻替補席上每一個人的心聲：
零比二了老闆！
零比二！
對面是銀河戰艦！
您現在不上一個進攻球員，不上一個能突能射能改變局勢的攻擊手……您上一個十八歲的防守型後腰？？？
一個連英超出場記錄都是零的青訓小孩？？
這就好比你家房子已經著火了，火苗已經躥到了天花板上，你打完119之後，消防員沒來，來了個實習的水電工，手裡還拿著個扳手！
但馬塔不敢說。
沒有人敢說。
因為質疑穆里尼奧的換人決策，其後果的嚴重程度大約等同於在女朋友問你「我胖了嗎」的時候回答「是的」。
而此時此刻，被點到名的蘇白本人.....
也懵了。
「……我？」
穆里尼奧沒有重複第二遍。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蘇白，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不是在做夢吧？
但，所有的混亂震驚和不可置信，立馬被徹底衝散了。
蘇白猛地站了起來。
靠！
赴湯蹈火啊，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