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荷蘭遠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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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2日,巴達維亞的清晨被港口的汽笛聲劃破,濕熱的海風裹著咸腥氣,漫過荷蘭第12步兵師的軍營,師長范・德・維爾德中將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里,面前是一張爪哇地圖,帳篷外,八千多名第12步兵師的士兵已經整軍完畢,灰綠色軟布軍帽上的荷蘭三色徽章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野戰炮的炮口對準東方,仿佛隨時要撕碎這片島嶼上的叛亂陰霾。

  「中將閣下,全師集結完畢,等待您的命令」,參謀官遞上一份燙金封面的作戰指令,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參謀雖然已經參軍很多年了,但一直在本土服役,根本沒有參加過實戰,難免有些緊張,其實第12步兵師作為一個新組建的師,大多數士兵和軍官都是這樣的情況,毫無殖民平叛實戰經驗。

  維爾德中將沒有立刻接過指令,目光只是緩緩掃過地圖上的鐵路線,從巴達維亞到萬隆,再到三寶壟、泗水,一條黑色的線條像鎖鏈,貫穿了爪哇島的心臟,「告訴所有士兵們,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45天,肅清爪哇上的所有叛亂分子,把他們的脖子給我套進絞繩里!」他的聲音低沉而暴戾,帶著毫不掩飾的殘酷,「用野蠻對野蠻,他們怎麼對我們的僑胞的,我們就十倍以上還給他們,讓爪哇的土著猴子們重新記住荷蘭的鐵腕。」。

  他俯身,指尖在巴達維亞和萬隆之間重重一點,語氣不容置疑:「第一步,用7天時間,拿下萬隆。」帳篷里的參謀們立刻圍了上來,看著上校在地圖上勾勒出推進路線。「師主力沿公路快速推進,占領萬隆的兵工廠、糧食倉庫和電報局,那是西部的命脈,守住萬隆,我們就不會腹背受敵。」范德貝克抬眼,看向負責工兵連的軍官,「你們的任務,就是跟著主力,搶修被叛軍破壞的鐵路,確保火炮和彈藥能順利運輸,明白嗎?」

  「明白,中將閣下!」工兵連軍官高聲應道。

  維爾德中將的指尖繼續東移,划過中部的井裡汶、三寶壟、日惹和梭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8天開始,全師兵分兩路。北路沿北岸鐵路推進,拿下井裡汶和三寶壟;南路走內陸公路,控制日惹和梭羅。」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記住,每到一座城市,先搶占制高點架設火炮,控制火車站和碼頭,不許給叛軍任何喘息的機會。軍法處的人跟在後面,凡是帶頭起事的,就地處決,當地頭人若敢反抗,就屠寨震懾,只有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恐懼,才能讓他們徹底臣服」。

  7月12日,是東南亞殖民史上濃重的一抹血紅,後世歷史書上記載的『七十三日大屠殺』,便始於這一天,關於這場平叛,後世普遍認為,荷蘭人在這場平叛過程中,直接間接造成爪哇島上超過數百萬土著的死亡,但荷蘭方面予以否認,不僅不承認自己造成這麼大的傷亡,反而聲稱其中至少一半傷亡是南華造成,還污衊說後面南華一直將土著猴子們推到戰場上當炮灰,為此兩國長期相互謾罵,爭論不休,成為一段難以解開的歷史糾葛。

  無論後世怎麼評說,第12步兵師還是按時出發了,沿著公路向萬隆推進,如同鋼鐵洪流般,將那些叛亂的土著們一步步碾碎,道路上鋪滿了土著們的屍體,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傍晚時分,第12步兵師抵達芝馬墟鎮,這裡原本是一個繁華的市集,以出產咖啡聞名,鎮中心有著一座荷蘭歸正教堂和一所殖民小學,但如今,教堂尖頂上的十字架被砸碎,小學的屋頂被燒穿,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洞開,貨架被洗劫一空,幾隻野狗在廢墟間翻找食物,見到荷蘭軍人,齜牙低吼,眼中透著野性的兇狠。

  「鎮民呢?」維爾德詢問先遣隊指揮官。

  「報告將軍,這個鎮子已經沒有活人了,我們在教堂發現了大量僑胞屍體,已經進行掩埋了」荷蘭少校軍官匯報導,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

  維爾德頓了頓,沉默片刻,邁步走向教堂,雖然早有預料,但結果還是讓他心頭一沉。教堂內部一片狼藉,長椅被掀飛,聖壇上銀質蠟台不翼而飛,牆壁上原本懸掛畫像的地方,現在用木炭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爪哇文:「荷蘭人滾出去!爪哇屬於爪哇人!」。

  維爾德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轉身走出教堂,夜幕開始降臨,士兵們點燃篝火,炊事班開始熬煮豆子湯,但空氣中瀰漫的不只是食物氣味,還有若有若無的、甜膩的腐臭。

  「是井裡」貝克上尉捂著鼻子報告,「鎮子西頭的水井,被屍體填滿了,都是荷蘭僑民,男人、女人、孩子....至少三十具」。

  維爾德沉默地走到井邊,月光下,井口隱約可以看見堆積的肢體,腫脹發黑,蒼蠅嗡嗡盤旋,他看了十秒鐘,轉身,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現在你們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所有連隊,以排為單位,向鎮子周邊五公里範圍內搜索,見到任何活著的爪哇人,無論男女老幼,就地處決,屍體堆在鎮子入口,澆上煤油,燒了」。

  貝克倒吸一口涼氣:閣下,這違反了國際法公約,我們不能..

  維爾德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兇狠如刀「貝克上尉,如果你再提一次那該死的公約,我就把你扔進這口井裡,和這些可憐人作伴,聽清楚了嗎?」。

  「....是,將軍閣下」貝克上尉臉色蒼白,再也不敢多言,躬身領命而去。

  命令被傳達下去,起初,士兵們有些猶豫,他們中大多數人,在不久前,還只是阿姆斯特丹的店員,鹿特丹的碼頭工人,海牙的學生,殺人,尤其是殺平民,對他們來說,遙遠的如同另一個世界的事。

  但很快,第一聲槍響打破了夜的寂靜,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集的步槍射擊聲,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犬吠,房屋燃燒的噼啪聲...交織成一部地獄交響曲,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了。

  那一夜,芝馬墟周圍槍聲不斷。黎明時分,鎮子入口堆起了十三座屍山,澆上從軍需卡車裡抽出的煤油,點燃,黑煙沖天而起,惡臭瀰漫數十里。

  第七天,7月18日,萬隆,荷蘭第12步兵師兵臨城下,過去六天的行軍,與其說是軍事推進,不如說是一場有組織的屠殺,從巴達維亞到萬隆,一百五十公里道路兩側,所有村莊、種植園,市集,但凡有活人跡象,皆遭清洗,屍體被堆在路邊填埋,房屋被大火點燃,稻田被踏平,水井被投毒,荷蘭士兵從最初的驚恐、猶豫,到後來的麻木、熟練,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

  維爾德的理論簡單而殘酷,要讓這些暴徒失去群眾基礎,就是要殺到所有可能支持暴徒的平民,感到害怕、絕望。

  而遠在幾百公里外的泗水,姜旭也早已收到第12師出兵的消息,對於那些土著們會遭遇什麼,他心裡也早有數,在這個時代,文明就是個笑話,並且他也不會對這些土著感到絲毫憐憫,他們造的殺孽也不少,本就應該償還,後世在外網看到那些顛倒黑白的言論,對於他們當年發動的屠殺,可是絲毫沒有半分愧疚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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