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實戰任務
加練第四周的一個晚上，幾個人剛在後山空地趴下，通信員就跑了過來。
「李岳輕！連長讓你馬上回去！緊急集合！」
幾個人愣了一下。
李岳輕站起來，說：「走。」
回到連隊，氣氛明顯不對。
操場上停著兩輛卡車，車燈亮著，引擎沒熄。
各班的兵正在往車上爬，沒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
高連長站在隊伍前面，全副武裝。
他看了一眼李岳輕，沒說話，等人到齊。
三分鐘，一班、二班、三班、四班集合完畢。
高連長開口了：「剛接到邊防公安通報，有一夥武裝販毒團伙，今晚要從咱們防區偷越邊境。
對方五人，攜帶武器，可能有自動火器。
公安請求我們配合攔截。」
他頓了頓。
「邊防公安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咱們先過去設伏。
留下五班守營區，六班待命，七八九三個班不做安排。」
「待會一班正面設伏，二班東側迂迴，三班西側警戒，四班作為預備隊跟我走。」
「這不是演習。
子彈上膛，但沒我的命令不許開槍。
聽明白沒有！」
「明白！」
「出發！」
隊伍迅速登車。
馬力爬上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張闖拉了他一把。
卡車在夜路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片山腳下。
沒有燈光，只有月光照著黑黢黢的山林。
高連長站在前面，壓低聲音說：「二班跟我走，負責東側迂迴。
一班長，你們正面設伏。
三班西側散開。
四班原地待命。」
李岳輕跟著吳班長，往東側摸去。
山路難走，全是碎石和灌木。
沒有人說話，只有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
李岳輕走在隊伍中間，眼睛盯著前方，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二十分鐘，吳班長停下來，打了個手勢——隱蔽。
所有人散開，各自躲進樹叢里。
李岳輕趴在一塊石頭後面，槍口朝前，保險已經打開。
夜很靜，只有蟲鳴。
等了半個小時，對講機里傳來一班長壓低的聲音：「發現目標，五個人，正向伏擊圈靠近。」
吳班長小聲說：「收到，二班已就位。」
所有人屏住呼吸。
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幾個人影從樹叢里鑽出來。
借著月光，能看清是五個人，都背著雙肩包，手裡端著槍。
他們走得很慢，很小心，邊走邊四處張望。
距離越來越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吳班長盯著他們，手按在對講機上，等著正面先動手。
二十米。
「不許動！中國人民解放軍！放下武器！」
喊聲從正面響起。
一班的設伏點動手了。
那五個人反應極快，根本不等喊第二聲，掉頭就往東側跑——正衝著二班的方向。
吳班長喊：「有人過來了！準備攔截！」
李岳輕據槍瞄準。
三個人影從樹叢里竄出來，離他不到十五米。
「站住！再跑開槍了！」
那三個人根本不停，其中一個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從李岳輕頭頂三四米飛過，打在後面的樹上，噗的一聲。
吳班長喊：「開槍！」
李岳輕立刻扣動放在扳機上準備了許久的手指。
「砰砰砰！」
點射，三發。
那個開槍的人胸口冒出血花，栽倒在地，手裡槍掉在一邊，人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另外兩個繼續跑。
另一邊的馬力、張闖同時開火，一個腿上中彈倒下，抱著腿慘叫。
另一個胳膊中彈，但還在踉蹌著跑。
李岳輕站起來就追。
林子很密，月光照不進來。
李岳輕只能憑著剛才的方向追。
前面有腳步聲，有人在拼命跑。
他加快速度，追上去。
跑了大概兩百米，前面忽然沒聲音了。
李岳輕停下來，屏住呼吸，側耳聽。
左邊有動靜，很輕，是踩在落葉上的聲音。
他慢慢轉頭，正好對上一雙眼睛。
那個人躲在樹後，舉著槍，正要扣扳機。
李岳輕比他快。
「砰砰！」
槍響，那人胸口連中兩槍，身體一震，槍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李岳輕衝上去，確認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然後繼續往前追。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我！」
張闖的聲音。
他跑過來，喘著氣說：「又一個？」
李岳輕說：「嗯，跑了兩個，現在還有一個。」
張闖說：「馬力抓住了那個腿傷的，這個胳膊傷的被班長按住了。
最後一個往那邊跑了。」
李岳輕順著他指的方向追去。
跑了十幾分鐘，前面傳來喊聲：「站住！再跑開槍了！」
李岳輕加快速度。
跑過去一看，吳班長正帶人追最後一個。
那人跑得飛快，已經快到邊境線了。
李岳輕二話不說，斜插過去，抄近路追。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舉槍要打。
李岳輕在他扣扳機之前撲上去，兩個人滾在地上。
那人力氣不小，一拳打過來，李岳輕偏頭躲開，反手一肘砸在他臉上。
那人暈了一瞬，李岳輕趁機把他按住，反剪雙手。
吳班長跑過來，喘著氣說：「抓活的？」
李岳輕說：「抓活的，他沒開槍。」
吳班長蹲下，搜了搜那人身上，摸出一把手槍和幾包白色粉末。
他抬頭看了李岳輕一眼，說：「行，都齊了。」
隨即他用對講機通報情況。
幾分鐘後，遠處傳來哨聲——那是收隊的信號。
回到集合點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五個毒販，兩個死的，三個活的。
死的那兩個都是開過槍的，被李岳輕當場擊斃。
活的那三個，兩個腿上中彈，一個胳膊中彈，都已經包紮好了，蹲在地上。
馬力蹲在一邊，臉色發白。
他的手還在抖，槍上沾著血。
李岳輕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馬力說：「我……我打中了那個人的腿。」
李岳輕說：「嗯。」
馬力說：「他倒下去的時候叫得特別慘。」
李岳輕說：「正常。」
馬力說：「你……你不難受嗎？」
李岳輕想了想，說：「我打的是開槍的。
他們開槍，就該知道後果。」
馬力說：「那他們該死嗎？」
李岳輕說：「死不死不是咱們說了算。
咱們的任務是攔住他們，交給法律。
他們開槍了，就得承擔代價。」
馬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張闖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說：「喝點。」
馬力接過去，喝了幾口，手還在抖。
高連長走過來，站在隊伍前面。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說：「任務完成。
五名毒販，兩死三活，繳獲海洛因四公斤，手槍五支，子彈若干。
邊防公安的人馬上到，咱們把人移交了就撤。」
他頓了頓，看向李岳輕和馬力。
「剛才追擊那幾個，我都看見了。幹得不錯。」
李岳輕說：「謝謝連長。」
高連長點點頭，又看了馬力一眼，沒再多說。
回到連隊，已經上午十點了。
李岳輕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
身體有些累，是剛才追擊的時候腎上腺素爆發，過後導致的有些疲憊，但現在他精神正亢奮，睡不著。
這是他穿越之後，第一次實戰任務，讓他有了一些熟悉感。
馬力躺在他對面，也睜著眼。
過了一會兒，馬力忽然說：「李岳輕。」
李岳輕說：「嗯。」
馬力說：「我剛才一直在想，要是那個人沒先開槍，我打了他腿，會不會不一樣？」
李岳輕說：「他開槍了。」
馬力說：「我知道，但萬一……」
李岳輕說：「沒有萬一。
他開槍了，就該承擔代價。
你打他腿，是自衛，也是執行任務。」
馬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我以後還能開槍嗎？」
李岳輕說：「能，該開的時候就得開。」
馬力說：「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該開？」
李岳輕說：「你之後去看看，這種人幹的事情，會禍害多少人，你就知道什麼時候該開槍。」
馬力點點頭，沒再說話。
下午，連里開了個簡短的總結會。
高連長把這次行動的情況說了一遍，重點表揚了幾個人。
李岳輕的名字被提了三次，馬力的名字被提了一次。
散會後，馬力走路都有點飄。
張闖在旁邊說：「你小子，立功了。」
馬力說：「真的？」
張闖說：「連長都點名了，還能假？」
馬力咧嘴笑了，笑完又說：「不過下次，我不想再打人了。」
張闖說：「那你就打腿。」
馬力說：「我就是打的腿。」
幾個人都笑了。
晚飯後，周排長把馬力叫到連部。
馬力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奇怪。
李岳輕看他。
馬力說：「排長問我，今天開槍之後有什麼感覺。
我說手抖，心慌。
他說正常，第一次都這樣。
又問我晚上睡不睡得著，我說不知道。
他說要是有問題可以隨時找他聊。」
李岳輕說：「那就好。」
馬力說：「他說這叫……心理疏導？
反正就是讓你別憋著。」
李岳輕點點頭。
馬力說：「你說我會不會有事？」
李岳輕說：「不會。」
馬力說：「你怎麼知道？」
李岳輕說：「你還能想這些，就說明沒事。」
馬力想了想，說：「也是。」
晚上，熄燈前。
馬力、劉根生、孫大寶又來了，擠在二班宿舍里。
馬力坐在李岳輕床邊，說：「李岳輕，今天那個追捕，你是怎麼跑得那麼快的？」
李岳輕說：「練的。」
馬力說：「我也要練。」
李岳輕說：「那就練。」
馬力說：「還有那個開槍，你怎麼每次都比別人快？」
李岳輕說：「也是練的。」
馬力說：「那我什麼時候能練成你這樣？」
李岳輕說：「幾年吧。」
馬力想了想，說：「幾年就幾年，我練。」
張闖在旁邊說：「我也練。」
劉根生和孫大寶也點了點頭。
熄燈哨響了。
馬力他們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馬力回頭說：「明天晚上還練？」
李岳輕說：「練。」
馬力把門關上了。
聽著他們慢慢遠去的腳步聲，李岳輕知道馬力這關是過了。
馬力第一次開槍後發抖的手，周排長叫他去談話，他自己說的那些話——他都記住了。
但他撐下來了。
還會繼續練。
「李岳輕！連長讓你馬上回去！緊急集合！」
幾個人愣了一下。
李岳輕站起來，說：「走。」
回到連隊，氣氛明顯不對。
操場上停著兩輛卡車，車燈亮著，引擎沒熄。
各班的兵正在往車上爬，沒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
高連長站在隊伍前面，全副武裝。
他看了一眼李岳輕，沒說話，等人到齊。
三分鐘，一班、二班、三班、四班集合完畢。
高連長開口了：「剛接到邊防公安通報，有一夥武裝販毒團伙，今晚要從咱們防區偷越邊境。
對方五人，攜帶武器，可能有自動火器。
公安請求我們配合攔截。」
他頓了頓。
「邊防公安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咱們先過去設伏。
留下五班守營區，六班待命，七八九三個班不做安排。」
「待會一班正面設伏，二班東側迂迴，三班西側警戒，四班作為預備隊跟我走。」
「這不是演習。
子彈上膛，但沒我的命令不許開槍。
聽明白沒有！」
「明白！」
「出發！」
隊伍迅速登車。
馬力爬上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張闖拉了他一把。
卡車在夜路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片山腳下。
沒有燈光，只有月光照著黑黢黢的山林。
高連長站在前面，壓低聲音說：「二班跟我走，負責東側迂迴。
一班長，你們正面設伏。
三班西側散開。
四班原地待命。」
李岳輕跟著吳班長，往東側摸去。
山路難走，全是碎石和灌木。
沒有人說話，只有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
李岳輕走在隊伍中間，眼睛盯著前方，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二十分鐘，吳班長停下來，打了個手勢——隱蔽。
所有人散開，各自躲進樹叢里。
李岳輕趴在一塊石頭後面，槍口朝前，保險已經打開。
夜很靜，只有蟲鳴。
等了半個小時，對講機里傳來一班長壓低的聲音：「發現目標，五個人，正向伏擊圈靠近。」
吳班長小聲說：「收到，二班已就位。」
所有人屏住呼吸。
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幾個人影從樹叢里鑽出來。
借著月光，能看清是五個人，都背著雙肩包，手裡端著槍。
他們走得很慢，很小心，邊走邊四處張望。
距離越來越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吳班長盯著他們，手按在對講機上，等著正面先動手。
二十米。
「不許動！中國人民解放軍！放下武器！」
喊聲從正面響起。
一班的設伏點動手了。
那五個人反應極快，根本不等喊第二聲，掉頭就往東側跑——正衝著二班的方向。
吳班長喊：「有人過來了！準備攔截！」
李岳輕據槍瞄準。
三個人影從樹叢里竄出來，離他不到十五米。
「站住！再跑開槍了！」
那三個人根本不停，其中一個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從李岳輕頭頂三四米飛過，打在後面的樹上，噗的一聲。
吳班長喊：「開槍！」
李岳輕立刻扣動放在扳機上準備了許久的手指。
「砰砰砰！」
點射，三發。
那個開槍的人胸口冒出血花，栽倒在地，手裡槍掉在一邊，人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另外兩個繼續跑。
另一邊的馬力、張闖同時開火，一個腿上中彈倒下，抱著腿慘叫。
另一個胳膊中彈，但還在踉蹌著跑。
李岳輕站起來就追。
林子很密，月光照不進來。
李岳輕只能憑著剛才的方向追。
前面有腳步聲，有人在拼命跑。
他加快速度，追上去。
跑了大概兩百米，前面忽然沒聲音了。
李岳輕停下來，屏住呼吸，側耳聽。
左邊有動靜，很輕，是踩在落葉上的聲音。
他慢慢轉頭，正好對上一雙眼睛。
那個人躲在樹後，舉著槍，正要扣扳機。
李岳輕比他快。
「砰砰！」
槍響，那人胸口連中兩槍，身體一震，槍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李岳輕衝上去，確認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然後繼續往前追。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我！」
張闖的聲音。
他跑過來，喘著氣說：「又一個？」
李岳輕說：「嗯，跑了兩個，現在還有一個。」
張闖說：「馬力抓住了那個腿傷的，這個胳膊傷的被班長按住了。
最後一個往那邊跑了。」
李岳輕順著他指的方向追去。
跑了十幾分鐘，前面傳來喊聲：「站住！再跑開槍了！」
李岳輕加快速度。
跑過去一看，吳班長正帶人追最後一個。
那人跑得飛快，已經快到邊境線了。
李岳輕二話不說，斜插過去，抄近路追。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舉槍要打。
李岳輕在他扣扳機之前撲上去，兩個人滾在地上。
那人力氣不小，一拳打過來，李岳輕偏頭躲開，反手一肘砸在他臉上。
那人暈了一瞬，李岳輕趁機把他按住，反剪雙手。
吳班長跑過來，喘著氣說：「抓活的？」
李岳輕說：「抓活的，他沒開槍。」
吳班長蹲下，搜了搜那人身上，摸出一把手槍和幾包白色粉末。
他抬頭看了李岳輕一眼，說：「行，都齊了。」
隨即他用對講機通報情況。
幾分鐘後，遠處傳來哨聲——那是收隊的信號。
回到集合點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五個毒販，兩個死的，三個活的。
死的那兩個都是開過槍的，被李岳輕當場擊斃。
活的那三個，兩個腿上中彈，一個胳膊中彈，都已經包紮好了，蹲在地上。
馬力蹲在一邊，臉色發白。
他的手還在抖，槍上沾著血。
李岳輕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馬力說：「我……我打中了那個人的腿。」
李岳輕說：「嗯。」
馬力說：「他倒下去的時候叫得特別慘。」
李岳輕說：「正常。」
馬力說：「你……你不難受嗎？」
李岳輕想了想，說：「我打的是開槍的。
他們開槍，就該知道後果。」
馬力說：「那他們該死嗎？」
李岳輕說：「死不死不是咱們說了算。
咱們的任務是攔住他們，交給法律。
他們開槍了，就得承擔代價。」
馬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張闖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說：「喝點。」
馬力接過去，喝了幾口，手還在抖。
高連長走過來，站在隊伍前面。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說：「任務完成。
五名毒販，兩死三活，繳獲海洛因四公斤，手槍五支，子彈若干。
邊防公安的人馬上到，咱們把人移交了就撤。」
他頓了頓，看向李岳輕和馬力。
「剛才追擊那幾個，我都看見了。幹得不錯。」
李岳輕說：「謝謝連長。」
高連長點點頭，又看了馬力一眼，沒再多說。
回到連隊，已經上午十點了。
李岳輕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
身體有些累，是剛才追擊的時候腎上腺素爆發，過後導致的有些疲憊，但現在他精神正亢奮，睡不著。
這是他穿越之後，第一次實戰任務，讓他有了一些熟悉感。
馬力躺在他對面，也睜著眼。
過了一會兒，馬力忽然說：「李岳輕。」
李岳輕說：「嗯。」
馬力說：「我剛才一直在想，要是那個人沒先開槍，我打了他腿，會不會不一樣？」
李岳輕說：「他開槍了。」
馬力說：「我知道，但萬一……」
李岳輕說：「沒有萬一。
他開槍了，就該承擔代價。
你打他腿，是自衛，也是執行任務。」
馬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我以後還能開槍嗎？」
李岳輕說：「能，該開的時候就得開。」
馬力說：「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該開？」
李岳輕說：「你之後去看看，這種人幹的事情，會禍害多少人，你就知道什麼時候該開槍。」
馬力點點頭，沒再說話。
下午，連里開了個簡短的總結會。
高連長把這次行動的情況說了一遍，重點表揚了幾個人。
李岳輕的名字被提了三次，馬力的名字被提了一次。
散會後，馬力走路都有點飄。
張闖在旁邊說：「你小子，立功了。」
馬力說：「真的？」
張闖說：「連長都點名了，還能假？」
馬力咧嘴笑了，笑完又說：「不過下次，我不想再打人了。」
張闖說：「那你就打腿。」
馬力說：「我就是打的腿。」
幾個人都笑了。
晚飯後，周排長把馬力叫到連部。
馬力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奇怪。
李岳輕看他。
馬力說：「排長問我，今天開槍之後有什麼感覺。
我說手抖，心慌。
他說正常，第一次都這樣。
又問我晚上睡不睡得著，我說不知道。
他說要是有問題可以隨時找他聊。」
李岳輕說：「那就好。」
馬力說：「他說這叫……心理疏導？
反正就是讓你別憋著。」
李岳輕點點頭。
馬力說：「你說我會不會有事？」
李岳輕說：「不會。」
馬力說：「你怎麼知道？」
李岳輕說：「你還能想這些，就說明沒事。」
馬力想了想，說：「也是。」
晚上，熄燈前。
馬力、劉根生、孫大寶又來了，擠在二班宿舍里。
馬力坐在李岳輕床邊，說：「李岳輕，今天那個追捕，你是怎麼跑得那麼快的？」
李岳輕說：「練的。」
馬力說：「我也要練。」
李岳輕說：「那就練。」
馬力說：「還有那個開槍，你怎麼每次都比別人快？」
李岳輕說：「也是練的。」
馬力說：「那我什麼時候能練成你這樣？」
李岳輕說：「幾年吧。」
馬力想了想，說：「幾年就幾年，我練。」
張闖在旁邊說：「我也練。」
劉根生和孫大寶也點了點頭。
熄燈哨響了。
馬力他們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馬力回頭說：「明天晚上還練？」
李岳輕說：「練。」
馬力把門關上了。
聽著他們慢慢遠去的腳步聲，李岳輕知道馬力這關是過了。
馬力第一次開槍後發抖的手，周排長叫他去談話，他自己說的那些話——他都記住了。
但他撐下來了。
還會繼續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