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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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慰靈碑前。

  綱手望著碑上刻著的兩個名字,沉默不語。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許久許久。

  「自來也那邊,老師已經知道了。」

  大蛇丸不知何時走到她旁邊,開口。

  「他非要呆在雨川二國救治難民,老爺子怎麼說?」

  綱手張口,聲音有些沙啞。

  「老師說……叫他別死外面。」

  大蛇丸陰測測的將了個冷笑話,卻看見綱手臉上半點笑容都沒有,就知道她還沒有從陰影里走出來。

  他想了想,開口道。

  「綱手。」

  「嗯?」

  「你聽說過白蛇嗎?」

  「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我領教過。」

  綱手瞥了他一眼,道。

  她指的是大蛇丸的白蛇通訊技術,那時她在毒素研究所里,靠的就是這種東西和朔夜溝通。

  「我指的不是那個,而是白蛇的遺蛻。」

  大蛇丸取出一枚已經幹了的蛇皮道。

  「白蛇遺蛻……」

  綱手接過,輕輕撫摸。

  「小時候,我父母死的時候,老師和我說,白蛇是象徵著幸運和再生的東西。」

  大蛇丸開口:「我能見到這個,意味著我的父母說不定已經在某處獲得重生。」

  「………你的意思是。」

  聽了這話,綱手瞬間精神起來。

  「嗬嗬,去宇智波族地吧。」

  大蛇丸笑了笑:「宇智波的人說,朔夜留了點遺物,他們覺得,那件東西可能給你最合適。」

  「給我的……遺物?」

  綱手呆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宇智波族地,朔夜的小院。

  很乾淨。

  這是朔夜的小院給綱手的第一印象。

  她一步一步的在朔夜的小院走著,將這裡的每一塊土地都用腳步仔細的丈量清楚。

  這是朔夜從小長到大的院子。

  這是朔夜練習體術的木樁。

  這是朔夜坐過的椅子………

  她望著這一件件充滿了朔夜氣息的物件,竟一時覺得,朔夜仿佛還站在自己身邊。

  她將椅子搬在院子裡,看著院內的景色發呆。

  冬去春來。

  院子裡的大樹也仿佛隨著春天的到來,逐漸漲起綠芽。

  正如大蛇丸所說的那樣。

  會不會這個時候,朔夜他……

  不,都是安慰我的話罷了。

  綱手搖搖頭。

  轉世之說,可從來沒聽說過。

  春風拂面,將樹上難得的碧芽吹的搖搖晃晃,綱手起身,在樹幹上輕輕撫摸,卻在上面看到不少火灼煙烤的痕跡。

  一想到這可能是朔夜小時候訓練火遁時留下來的痕跡,綱手的嘴角就浮現起微笑。

  沒想到平日冷靜的朔夜也會有那一面。

  她回憶著和朔夜這一幕走來的日子,無論是多次生死間的考驗,還是上忍會議上的爭吵。

  一樁樁,一件件,這些事情不僅沒有緩解相思之苦,反倒讓相思之情更重幾分。

  半響後,綱手方才短暫放下浮動起來的沉重心情,扭身進了朔夜的屋子。

  門框伴隨著推門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綱手脫了鞋,赤足踩在榻榻米上。

  比院外還乾淨。

  一看就知道被人很認真的打掃過。

  她看著朔夜的房間,最後,將目光聚焦在窗邊的被爐桌上。

  上面,似乎放著什麼東西。

  只一瞬間,她急忙跑到被爐前,手指顫抖,屏著呼吸抓起那東西。

  是一封信。

  信件薄薄一片,入手宛若鴻毛,輕不所及。


  但綱手卻覺得重若泰山。

  她小心翼翼的跪坐在被爐前,緩緩地將信件打開,取出內里的信。

  信紙對摺,只要輕輕翻開,就能看到裡面的文字,綱手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捏著信,想要打開,又想放回去,心中忐忑不已。

  良久,她才鼓起勇氣,顫顫巍巍的將信打開。

  「綱手,見信如見面。」

  望著紙上的字跡,綱手頓時紅了眼眶。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抵已經死了,參加忍戰的時候,我就心有所感了,戰爭嘛,哪有不死人的,我怕萬一我死後,你太過悲痛,方才留下此信,供你解憂。」

  「呆瓜,我知道你在哭,但不許哭,好好地將信看完。」

  「我討厭戰爭,戰爭只會帶來無窮的死亡,如果沒有戰爭,大抵這個時候,我會待在你家,看你臉紅的給我介紹你的家人吧?」

  「哈哈,不過更大概率是你給我來一拳。」

  「笨蛋!」

  看到這裡,綱手揪著拳頭欲打,可剛抬起頭,才發現,自己想打的那個人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了。

  一時間,她又再次難受起來。

  「……你先前的醫療政策,我和三代火影好好聊過了,關於你計劃的紕漏,我也與他說了,你放心,這些事我都為你準備好了。」

  「你啊,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不過千萬記得,不要太勞累了,繩樹的事,我稍微了解一些,你的打算很好,但……」

  讀到這裡,綱手已雙目通紅。

  她趴在桌上,豆大淚珠再此滾滾而下,打在信上。

  「笨蛋,笨蛋!」

  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啊!

  她抹著眼睛,看著信的最後一段。

  「……說了這麼多,稍微還是有點遺憾,沒能聽到你說一句愛我,不過我也知道你性子,這種話絕難說出口的,我不在意。」

  「話說回來,我有個問題沒來得及問你,就寫在信里好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問出口。」

  「綱手你覺得,你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是在什麼時候?」

  「我呢,哈哈,怎麼說呢,最幸福的日子,大抵是那天交完任務,在研究所外等你的那段時光。」

  「對你來說,被人等應該是一件小事,但在我很短的生命里,那是第一次,默默的等著喜歡的人回家。」

  「唔……唔啊啊——!」

  看到最後,綱手再次淚如雨下,她抱著信,在房間裡哭的根本停不下來。

  【模擬後續已播放完畢,即將結束。】

  朔夜飄在一旁,瞧見了系統的字跡。

  半透明的他看著還在痛哭的綱手,無奈的抬起手,在她頭上摸了摸。

  「呆瓜,別哭了。」

  話落,他便化作一抹璀璨流光,緩緩消失。

  房間裡,正在痛哭的綱手察覺到什麼,忽然抬頭。

  「朔夜?」

  她茫然的念著愛人的名字,可卻什麼也沒察覺。

  是錯覺嗎?

  可為什麼……剛剛的觸感,那麼的真實?

  春風從窗外吹進屋內,窗簾輕搖,露出了鏡子裡千手末裔通紅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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