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星改造工程
孟赤霄熟練輸入帳號密碼，完成驗證登錄。
下一個剎那，他來到了遼闊的草原上。
大地青綠，微風吹來了花草的芬芳，遠處山雪連綿，風景如詩如畫。如果不是坐在一張孤零零的辦公桌前，顯得格外突兀，很難分辨這裡是真實還是虛擬。
一道屏幕在眼前展開，顯示工作日誌。
孟赤霄迅速瀏覽。
除了工作內容，還有幾位關係不錯的同事發來關心，以及上司的慰問，並附調班情況。
他兵解的那一天，投射中心就把情況同步給了公司，孟赤霄不但沒有因為曠工罰款，還領取了一筆傷病補貼。
一周沒上班，絲毫沒有影響工作進度。
孟赤霄只是一個普通員工。
像他這樣的員工，公司里有幾百萬人，如同隨時可以更換的螺絲釘。
孟赤霄的公司叫「金星愚公運輸有限公司」，聽起來不怎麼樣，卻是一家建立很久的大企業，多年前拿下了一份金星改造工程中收集處理乾冰的合同。
金星改造工程已經持續了近兩百年。
工程分成六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規劃探測，建立前哨站和初期浮空城，耗時三十多年已經完成了。
目前剛到第二階段：降溫。
降溫是整個金星改造工程里最困難、最複雜，也最漫長的階段，預計要三百年，進度才過半。
孟赤霄所在的公司，是參與降溫階段的數十萬家公司之一，雇員數量位列前茅。
這家公司只負責收集乾冰。
乾冰即固態二氧化碳，這種氣體形成的溫室效應是金星地表超過460度高溫的根源之一。
「我回來了，感謝大家關心。」
孟赤霄在工作群組裡發了一條消息，他沒有等待別人回復，就關掉了屏幕。
「開始幹活了。」
抬手虛點，孟赤霄切換模式，瞬間進入了一處工作站的控制室。
轟隆隆……
工作站外面巨大的轟鳴聲不止，淡黃的迷霧籠罩四野，大地上寸草不生，狂暴大雨傾盆而下，沖刷著數不清正在搬運乾冰的工程機器人。
這裡是金星地表。
通過實時同步畫面，模擬地表工作站的情況，人們可以在雲城中遠程展開工作。
孟赤霄看了一眼環境讀數。
溫度：274℃。
氣壓：52atm/5267千帕
通過多年的降溫努力，金星地表上的溫度已經降到了300攝氏度以下，大氣壓強也下降了將近一半，但仍然是人類無法生存的極端環境。
孟赤霄抬頭看了看。
由於降溫，原本懸浮在高空上的硫酸雲凝結了。
硫酸和水混合在一起，落到地面又蒸騰上升，不斷循環，下起了一場永不停歇的大雨。
昏暗，雨水，噪音。
虛擬控制室自動調節，將干擾降到了極低水平，但如此惡劣的工作環境，還是一般人無法長期承受的。
公司不得不開出高薪，時薪超過120元，外加各種福利待遇，並且採用了計時工作制，員工可以決定自己每天的工作時長，勤奮的人每個月能拿到超過4萬元薪酬，每周結算一次。
即便如此，離職率始終居高不下。
孟赤霄在這裡幹了六年，為的就是這份高薪，辛苦積累，如今都被洗劫一空了。
「操！」
「遲早要連本帶利都給我還回來！」
他罵罵咧咧的開始打工。
工作站外面，一台巨大的機器在運轉，它的體積堪比一幢大樓，猶如吸塵器，不斷抽取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將其分離、壓縮、固化，變為一塊塊乾冰。
工程機器人將乾冰搬到運輸車上，送往幾十公里外的發射場，集中裝上飛船運走。
過程並不複雜。
實際上，機器人能夠全自動完成，根本不需要人工操作。
但是人聯沒有這麼做。
一個原因是創造就業崗位，更重要的是，聯合政府對機器人的防範，避免智械危機。
人聯的歷史上，發生過多次智械危機。
並非機器人產生意識發動叛亂，而是不法之徒入侵智能系統，控制機器人作亂。其中有兩次最為嚴重，給整個國家和公民造成了慘痛的教訓。
孟赤霄盯著屏幕，監督工作情況，並實時巡視工程機器人的狀態。
他可以隨時切換到任意工程機器人的視角。
如果發生故障，就遠程控制維修機器人去手動維修，而不是讓機器人自我修復。
連續工作了四個小時。
孟赤霄把崗位交給下一個同事，切換回到虛擬辦公室，回復了工作群組裡的消息，然後退出虛擬網絡。
「呼……」
他站起來揉了揉眉心。
這份工作在身體上並不累，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憊。
在金星地表的極端環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保持長時間的專注，對腦力消耗很大，一般人吃不消。
家政機器人做了一份食物。
孟赤霄一邊吃著，一邊打開網絡瀏覽信息。
「無極武館在金星的首家分館今日隆重開業！」這是今天金星上的頭條新聞。
無極武館！
孟赤霄頓時來了興趣。
人聯武道興盛，公民尚武成風。
天淵行者無論選擇了哪個基因進化方向，多少都要練一練拳腳功夫和冷兵器。
在天淵中的戰鬥，任何人都不可避免要遭遇近戰，不學武難以立足。
武館應運而生，專門傳授武道技巧，行業競爭非常激烈。
無極武館便是其中翹楚。
它的創始人是一位絕頂強者，名為虞立極。
虞立極位列「太陽系天人榜」第五，成名兩個多世紀，是真正活著的傳說人物！
無極武館的運營策略主打高端路線。
相比競爭對手動輒數十萬家分館，無極武館的分館總共只有一千多家，此前全部在地球和月球上。
這塊金字招牌如今來到了金星，立即引發了轟動。
孟赤霄認真閱讀新聞。
無極武館的第一家分館開在「啟明市」。這是金星上最大的城市，也是人聯金星行政區的首府，位於金星赤道地區，距離庚旭市三千多公里。
此外，虞立極派出了自己的得意弟子洛神秀，擔任金星分區總裁。
這位史上最年輕的武道九段，連續兩屆「世界武道大賽」冠軍，可謂是威名赫赫，擁躉無數。
由此可見，無極武館對金星的重視。
顯然，無極武館看上了金星越來越龐大的市場，人口已突破二十億，後續分館絕不止這一家。
「洛神秀！」
孟赤霄的注意力卻被新聞上的名字吸引住了。
這位是前身的偶像，夢中情人！
在記憶里印象極深。
洛神秀不但是武道九段，世界冠軍，她的修煉天賦更是冠絕群倫。今年才32歲，據說已是八級行者，早就有把握飛升超躍界卻沒有行動，而是準備衝擊九級行者。
這位曠世奇才在強大力量之外，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是她比天賦還高的顏值。
自從成名以來，洛神秀便入選眾多權威選美榜單前列，從未掉出前五名。她累計五十多次奪得第一的桂冠，次數在歷史上排在第二，僅次一人。
絕色美女很多，絕世天才也很多。
但是像洛神秀這樣兩者兼具，又漂亮又能打的，史上絕無僅有。
她是獨一份！
自然而然，洛神秀的名氣直達巔峰，成為了全民偶像。前身對洛神秀十分崇拜，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孟赤霄搜索她的照片和視頻，認真看了幾遍。
「果然很漂亮。」
「嘖……」
他關掉了照片，又打開無極武館的官網，發現洛神秀也有授課，只是收費……
「嘶！這麼貴！」
孟赤霄瞠目結舌，洛神秀一個課時售價10萬元，而且名額有限，報了名還要經過一輪篩選，不保證一定能選上，當然沒選上會退錢。
「名氣大就是好，賺錢都這麼容易。」
孟赤霄臉上滿是羨慕。
其實他也知道，以洛神秀的名氣和武道水平，一個課時10萬元不但不貴，還物超所值。
她是給無極武館打GG，吸引流量，不可能長期開課。
「我要是有錢，也要報名上課，長長見識。」
「不過嘛……」
孟赤霄嘀咕幾聲，自己的銀行卡餘額不足5位數，如果不工作，下個月交房租都成問題，「還是先解決自己的溫飽，然後重新進入天淵。」
他吃完了飯，開始做康復訓練。
訓練結束後休息片刻，登上虛擬網絡，繼續搬磚。
康復訓練、工作、吃飯睡覺。
日復一日。
接下來一整個月，孟赤霄除了前往投射中心做檢查以外，他都足不出戶，每天工作時間達到上限，將近12個小時，拿滿了全勤獎。
算上津貼、績效獎勵，他這個月的收入刷新了個人紀錄。
45290元！
看著銀行卡里的餘額，孟赤霄臉上露出了笑容。
有錢才有底氣。
「呼……」
他輕輕呼出了一口氣，這個月過得沒日沒夜，即便自己的意志堅韌如鐵，每天12個小時在金星地表上枯燥工作，到現在也快接近極限了。
所幸康復訓練也沒落下，身體一天比一天好，才能經得起這麼高強度的工作。
他充分休息了半天，睡了個好覺，精神飽滿。
8月3號。
孟赤霄看了一眼日曆，起身出門。
一路快速步行到了投射中心，因為有預約，他順利見到了方翎醫生。
「孟先生！」
方翎仍是面帶微笑。
不過她的態度已經不再像此前那麼熱情了。
上個月加了聯繫方式後，孟赤霄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她，而她幾次發消息，孟赤霄的回覆也是不溫不火，讓她明白這位帥哥對自己不來電。
「方醫生，我又來麻煩你了。」
孟赤霄很禮貌，但在方翎看來卻是有意保持距離。
她照例給孟赤霄做了檢查。
「你的狀態很好，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精神穩定，完全沒有留下創傷後遺症。」方翎點頭說道：「恭喜孟先生，你可以使用投射艙，再次進入天淵。」
孟赤霄欣喜不已，「謝謝！」
只有拿到投射中心醫生開具的健康證明，他才能恢復使用投射艙的資格。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跟方翎告辭後就進了投射區域。
庚旭市有多座投射中心，跟人聯所有的投射中心一樣，全部由聯合政府官方運營，為全體公民提供服務。
但不是免費的。
使用投射艙要按時計費，一個小時20元。
這還只是普通投射艙，最多150個小時就要下線，意識返回外宇宙，讓真身進食，活動休息；
而高級的投射艙，最長能夠連續一千個小時留在天淵，對真身也不會有損害。
當然，高級投射艙的收費非常昂貴，動輒每小時數百元，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
孟赤霄只用普通投射艙。
每台投射艙都有獨立的房間，保證安全，避免在投射時被人打擾，並配有急救系統。
步入一間投射室，孟赤霄看到了熟悉的場景。
空蕩蕩的白色房間，地面、牆壁和天花板都光潔如鏡，只在中間有一台投射艙，此時外殼防護罩是打開的。其中一面牆壁是大屏幕，上面顯示著用戶狀態數據。
他有些出神。
這正是自己穿越那天睜眼看到的景象，時隔一個多月，現在再看感覺很複雜。
孟赤霄關閉了房門。
除非發生安全事件並解鎖，否則這道門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用戶孟赤霄，歡迎您使用投射服務。」
「請儘快進入投射艙。」
室內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孟赤霄脫掉外套，只留貼身內衣躺進了艙體。
智能軟墊立即調整形狀，完美貼合他的背部線條，金屬帶扣鎖住了軀幹和四肢，固定身體不動，幾根導線像蛇一樣迅速遊動，末端吸附在身上各處採集數據，兩邊太陽穴各有一條感應線連接。
一頂半透明的頭盔罩住了孟赤霄的腦袋，護罩外殼也關閉上了。
安全靜音。
孟赤霄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投射艙已啟動，等待指示。」
頭盔面罩是一道顯示屏，列出了一條條注意事項，中間有碩大的「投射」選項。
計費已經開始了。
但孟赤霄沒有立即投射，而是在屏幕上打開了電子時鐘，靜靜等待著。
下一個剎那，他來到了遼闊的草原上。
大地青綠，微風吹來了花草的芬芳，遠處山雪連綿，風景如詩如畫。如果不是坐在一張孤零零的辦公桌前，顯得格外突兀，很難分辨這裡是真實還是虛擬。
一道屏幕在眼前展開，顯示工作日誌。
孟赤霄迅速瀏覽。
除了工作內容，還有幾位關係不錯的同事發來關心，以及上司的慰問，並附調班情況。
他兵解的那一天，投射中心就把情況同步給了公司，孟赤霄不但沒有因為曠工罰款，還領取了一筆傷病補貼。
一周沒上班，絲毫沒有影響工作進度。
孟赤霄只是一個普通員工。
像他這樣的員工，公司里有幾百萬人，如同隨時可以更換的螺絲釘。
孟赤霄的公司叫「金星愚公運輸有限公司」，聽起來不怎麼樣，卻是一家建立很久的大企業，多年前拿下了一份金星改造工程中收集處理乾冰的合同。
金星改造工程已經持續了近兩百年。
工程分成六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規劃探測，建立前哨站和初期浮空城，耗時三十多年已經完成了。
目前剛到第二階段：降溫。
降溫是整個金星改造工程里最困難、最複雜，也最漫長的階段，預計要三百年，進度才過半。
孟赤霄所在的公司，是參與降溫階段的數十萬家公司之一，雇員數量位列前茅。
這家公司只負責收集乾冰。
乾冰即固態二氧化碳，這種氣體形成的溫室效應是金星地表超過460度高溫的根源之一。
「我回來了，感謝大家關心。」
孟赤霄在工作群組裡發了一條消息，他沒有等待別人回復，就關掉了屏幕。
「開始幹活了。」
抬手虛點，孟赤霄切換模式，瞬間進入了一處工作站的控制室。
轟隆隆……
工作站外面巨大的轟鳴聲不止，淡黃的迷霧籠罩四野，大地上寸草不生，狂暴大雨傾盆而下，沖刷著數不清正在搬運乾冰的工程機器人。
這裡是金星地表。
通過實時同步畫面，模擬地表工作站的情況，人們可以在雲城中遠程展開工作。
孟赤霄看了一眼環境讀數。
溫度：274℃。
氣壓：52atm/5267千帕
通過多年的降溫努力，金星地表上的溫度已經降到了300攝氏度以下，大氣壓強也下降了將近一半，但仍然是人類無法生存的極端環境。
孟赤霄抬頭看了看。
由於降溫，原本懸浮在高空上的硫酸雲凝結了。
硫酸和水混合在一起，落到地面又蒸騰上升，不斷循環，下起了一場永不停歇的大雨。
昏暗，雨水，噪音。
虛擬控制室自動調節，將干擾降到了極低水平，但如此惡劣的工作環境，還是一般人無法長期承受的。
公司不得不開出高薪，時薪超過120元，外加各種福利待遇，並且採用了計時工作制，員工可以決定自己每天的工作時長，勤奮的人每個月能拿到超過4萬元薪酬，每周結算一次。
即便如此，離職率始終居高不下。
孟赤霄在這裡幹了六年，為的就是這份高薪，辛苦積累，如今都被洗劫一空了。
「操！」
「遲早要連本帶利都給我還回來！」
他罵罵咧咧的開始打工。
工作站外面，一台巨大的機器在運轉，它的體積堪比一幢大樓，猶如吸塵器，不斷抽取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將其分離、壓縮、固化，變為一塊塊乾冰。
工程機器人將乾冰搬到運輸車上，送往幾十公里外的發射場，集中裝上飛船運走。
過程並不複雜。
實際上，機器人能夠全自動完成，根本不需要人工操作。
但是人聯沒有這麼做。
一個原因是創造就業崗位，更重要的是，聯合政府對機器人的防範，避免智械危機。
人聯的歷史上，發生過多次智械危機。
並非機器人產生意識發動叛亂，而是不法之徒入侵智能系統，控制機器人作亂。其中有兩次最為嚴重，給整個國家和公民造成了慘痛的教訓。
孟赤霄盯著屏幕，監督工作情況，並實時巡視工程機器人的狀態。
他可以隨時切換到任意工程機器人的視角。
如果發生故障，就遠程控制維修機器人去手動維修，而不是讓機器人自我修復。
連續工作了四個小時。
孟赤霄把崗位交給下一個同事，切換回到虛擬辦公室，回復了工作群組裡的消息，然後退出虛擬網絡。
「呼……」
他站起來揉了揉眉心。
這份工作在身體上並不累，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憊。
在金星地表的極端環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保持長時間的專注，對腦力消耗很大，一般人吃不消。
家政機器人做了一份食物。
孟赤霄一邊吃著，一邊打開網絡瀏覽信息。
「無極武館在金星的首家分館今日隆重開業！」這是今天金星上的頭條新聞。
無極武館！
孟赤霄頓時來了興趣。
人聯武道興盛，公民尚武成風。
天淵行者無論選擇了哪個基因進化方向，多少都要練一練拳腳功夫和冷兵器。
在天淵中的戰鬥，任何人都不可避免要遭遇近戰，不學武難以立足。
武館應運而生，專門傳授武道技巧，行業競爭非常激烈。
無極武館便是其中翹楚。
它的創始人是一位絕頂強者，名為虞立極。
虞立極位列「太陽系天人榜」第五，成名兩個多世紀，是真正活著的傳說人物！
無極武館的運營策略主打高端路線。
相比競爭對手動輒數十萬家分館，無極武館的分館總共只有一千多家，此前全部在地球和月球上。
這塊金字招牌如今來到了金星，立即引發了轟動。
孟赤霄認真閱讀新聞。
無極武館的第一家分館開在「啟明市」。這是金星上最大的城市，也是人聯金星行政區的首府，位於金星赤道地區，距離庚旭市三千多公里。
此外，虞立極派出了自己的得意弟子洛神秀，擔任金星分區總裁。
這位史上最年輕的武道九段，連續兩屆「世界武道大賽」冠軍，可謂是威名赫赫，擁躉無數。
由此可見，無極武館對金星的重視。
顯然，無極武館看上了金星越來越龐大的市場，人口已突破二十億，後續分館絕不止這一家。
「洛神秀！」
孟赤霄的注意力卻被新聞上的名字吸引住了。
這位是前身的偶像，夢中情人！
在記憶里印象極深。
洛神秀不但是武道九段，世界冠軍，她的修煉天賦更是冠絕群倫。今年才32歲，據說已是八級行者，早就有把握飛升超躍界卻沒有行動，而是準備衝擊九級行者。
這位曠世奇才在強大力量之外，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是她比天賦還高的顏值。
自從成名以來，洛神秀便入選眾多權威選美榜單前列，從未掉出前五名。她累計五十多次奪得第一的桂冠，次數在歷史上排在第二，僅次一人。
絕色美女很多，絕世天才也很多。
但是像洛神秀這樣兩者兼具，又漂亮又能打的，史上絕無僅有。
她是獨一份！
自然而然，洛神秀的名氣直達巔峰，成為了全民偶像。前身對洛神秀十分崇拜，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孟赤霄搜索她的照片和視頻，認真看了幾遍。
「果然很漂亮。」
「嘖……」
他關掉了照片，又打開無極武館的官網，發現洛神秀也有授課，只是收費……
「嘶！這麼貴！」
孟赤霄瞠目結舌，洛神秀一個課時售價10萬元，而且名額有限，報了名還要經過一輪篩選，不保證一定能選上，當然沒選上會退錢。
「名氣大就是好，賺錢都這麼容易。」
孟赤霄臉上滿是羨慕。
其實他也知道，以洛神秀的名氣和武道水平，一個課時10萬元不但不貴，還物超所值。
她是給無極武館打GG，吸引流量，不可能長期開課。
「我要是有錢，也要報名上課，長長見識。」
「不過嘛……」
孟赤霄嘀咕幾聲，自己的銀行卡餘額不足5位數，如果不工作，下個月交房租都成問題，「還是先解決自己的溫飽，然後重新進入天淵。」
他吃完了飯，開始做康復訓練。
訓練結束後休息片刻，登上虛擬網絡，繼續搬磚。
康復訓練、工作、吃飯睡覺。
日復一日。
接下來一整個月，孟赤霄除了前往投射中心做檢查以外，他都足不出戶，每天工作時間達到上限，將近12個小時，拿滿了全勤獎。
算上津貼、績效獎勵，他這個月的收入刷新了個人紀錄。
45290元！
看著銀行卡里的餘額，孟赤霄臉上露出了笑容。
有錢才有底氣。
「呼……」
他輕輕呼出了一口氣，這個月過得沒日沒夜，即便自己的意志堅韌如鐵，每天12個小時在金星地表上枯燥工作，到現在也快接近極限了。
所幸康復訓練也沒落下，身體一天比一天好，才能經得起這麼高強度的工作。
他充分休息了半天，睡了個好覺，精神飽滿。
8月3號。
孟赤霄看了一眼日曆，起身出門。
一路快速步行到了投射中心，因為有預約，他順利見到了方翎醫生。
「孟先生！」
方翎仍是面帶微笑。
不過她的態度已經不再像此前那麼熱情了。
上個月加了聯繫方式後，孟赤霄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她，而她幾次發消息，孟赤霄的回覆也是不溫不火，讓她明白這位帥哥對自己不來電。
「方醫生，我又來麻煩你了。」
孟赤霄很禮貌，但在方翎看來卻是有意保持距離。
她照例給孟赤霄做了檢查。
「你的狀態很好，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精神穩定，完全沒有留下創傷後遺症。」方翎點頭說道：「恭喜孟先生，你可以使用投射艙，再次進入天淵。」
孟赤霄欣喜不已，「謝謝！」
只有拿到投射中心醫生開具的健康證明，他才能恢復使用投射艙的資格。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跟方翎告辭後就進了投射區域。
庚旭市有多座投射中心，跟人聯所有的投射中心一樣，全部由聯合政府官方運營，為全體公民提供服務。
但不是免費的。
使用投射艙要按時計費，一個小時20元。
這還只是普通投射艙，最多150個小時就要下線，意識返回外宇宙，讓真身進食，活動休息；
而高級的投射艙，最長能夠連續一千個小時留在天淵，對真身也不會有損害。
當然，高級投射艙的收費非常昂貴，動輒每小時數百元，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
孟赤霄只用普通投射艙。
每台投射艙都有獨立的房間，保證安全，避免在投射時被人打擾，並配有急救系統。
步入一間投射室，孟赤霄看到了熟悉的場景。
空蕩蕩的白色房間，地面、牆壁和天花板都光潔如鏡，只在中間有一台投射艙，此時外殼防護罩是打開的。其中一面牆壁是大屏幕，上面顯示著用戶狀態數據。
他有些出神。
這正是自己穿越那天睜眼看到的景象，時隔一個多月，現在再看感覺很複雜。
孟赤霄關閉了房門。
除非發生安全事件並解鎖，否則這道門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用戶孟赤霄，歡迎您使用投射服務。」
「請儘快進入投射艙。」
室內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孟赤霄脫掉外套，只留貼身內衣躺進了艙體。
智能軟墊立即調整形狀，完美貼合他的背部線條，金屬帶扣鎖住了軀幹和四肢，固定身體不動，幾根導線像蛇一樣迅速遊動，末端吸附在身上各處採集數據，兩邊太陽穴各有一條感應線連接。
一頂半透明的頭盔罩住了孟赤霄的腦袋，護罩外殼也關閉上了。
安全靜音。
孟赤霄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投射艙已啟動，等待指示。」
頭盔面罩是一道顯示屏，列出了一條條注意事項，中間有碩大的「投射」選項。
計費已經開始了。
但孟赤霄沒有立即投射，而是在屏幕上打開了電子時鐘，靜靜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