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
「呼哧……呼哧……」
五天後。
訓練室中的孟赤霄氣喘如牛。
他坐在一台「高精度等動功率車」上，雙腳踩著踏板飛快轉動，雙手緊握一對握把不斷開合，每次發力都受到同等的阻力，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這也是康復訓練的一部分，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面前的屏幕上，顯示鍛鍊時間和開合次數，並提示孟赤霄的動作是否標準，應該如何修正。
數字不斷跳動。
孟赤霄每一次發力，都被精確測量。
最重要的數值是他的運動輸出功率，此刻已經達到了巔峰，超過3000瓦！
他在3000瓦以上的功率已經維持了兩分鐘。
換成前世，這簡直就是超人。
公元21世紀的全球頂尖運動員，極限爆發時的最高功率在2000瓦左右，並且只能維持十幾秒鐘，但在中元33世紀，很多普通人都能達到這個水平。
孟赤霄已經進化了一次，雖然還沒有嵌合異能，但他的體內產生了源力。
因此他的功率比普通人要高得多。
2分55秒、56秒……
三分鐘！
當屏幕上的計時達到三分鐘時，孟赤霄終于堅持不住，一口氣泄下去，放緩了動作並停止下來。
「呼……」
孟赤霄劇烈呼吸，汗水蒸騰猶如一台人形機器。
「好累！」
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然後就是爽！
胸腔里心臟砰砰作響，猶如打鼓。
汗水沿著皮膚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在調節熱量，體內快速分泌內啡肽，情緒昂揚，疲憊緩緩變為舒暢，心情越發愉悅，整個人仿佛都變輕了。
如此強悍的體能，是孟赤霄前世從未體驗過的，簡直不要太爽了！
他沉浸其中幾乎不能自拔。
幾分鐘後。
孟赤霄的身體平息下來，情緒也恢復了平靜，這才開始做拉伸動作。
康復訓練完成，洗漱過後一身輕。
投射中心的服務機器人送來了一瓶體能恢復藥劑，也是免費的，孟赤霄仰頭一口喝了。
「從來沒感覺這麼好過！」
孟赤霄回到房間，打開自己的身體檢測數據，在人工智慧的幫助下分析剛才的訓練情況。
果然不出所料，比此前預測的恢復速度又快了一些。
方翎醫生也及時發來信息，提醒他注意勞逸結合，不可過度鍛鍊。
「過度嗎？」
孟赤霄感覺不可思議。
這是自己兵解後的第五天，已經能夠進行剛才那樣劇烈的運動了。
3000瓦功率，維持3分鐘！
這麼牛逼的體質，依然不如一級行者，這個時代的人類個體力量太強了。
孟赤霄回想關於天淵行者的記憶。
普通人進入天淵吸收源晶能量，增強體質，產生源力，達到一定程度發生初次進化就能嵌合一個異能，擁有超能力，才是真正的「天淵行者」。
在平時，大家通稱為行者。
行者繼續修煉進化，每次進化後可嵌合一個異能，等級隨之提升。
行者的等級越高，力量越強！
輸出功率也越高。
人體在不同的狀態下，功率差異很大。
一般有三個指標：靜態功率、運動功率和極限功率。
靜態功率：人體的基礎代謝狀態，日常生活中時刻都在消耗，處於較低水平。
運動功率：劇烈運動時的狀態，比靜態功率要高出三到五倍，一般處於鍛鍊中，或是進行高強度的戰鬥，體能消耗成倍增長，難以持久。
極限功率：最高爆發狀態，達到人體輸出的巔峰，超出靜態功率十倍以上，維持時間更短！
孟赤霄翻看自己的數據。
目前，他的靜態功率265瓦，運動功率1030瓦，極限功率3110瓦。
根據聯合政府「進化部」公布的數據，一級行者的平均標準，三項功率分別是300瓦、1200瓦和4000瓦，而自己的功率比一級行者差了一截。
「等我的身體完全復原，功率應該能上漲一些。」
孟赤霄心想。
「不過，最關鍵的是我沒有嵌合異能。」
行者成功嵌合了異能，能夠促進自身基因進化，源力和功率都會水漲船高。
異能的品級越好，提升也更多。
並且，異能就是超能力，很多超能力的作用通過各種方式增強輸出功率，從而提升力量。
「一級行者就這麼厲害，那些高級別的行者更是可怕。」
「還有更強大的天人……」
孟赤霄不禁嚮往。
行者進化艱難，每級難度遞增。
人聯八百多億公民，幾乎每個人都進入過天淵，嘗試進化之路。當前統計，人聯達到一級行者的人數超過380億，占總人口約47%的比例。
這380億天淵行者中，一級153億人，二級118億人，三級70億人。
前三級屬於初級行者，占比超過全部行者90%！
四級五級是中級行者，占比9%左右。
六級七級是高級行者，僅占不足1%了。
行者達到七級，就具備「飛升」的資格，從天淵的「原始界」進入上層「超躍界」，成為「天人」強者，飛天遁地，擁有震撼人心的超強力量。
「天人的輸出功率，是以千瓦為單位。」
「傳聞，天人的功率最高能達到5位數千瓦。」孟赤霄無法想像，這是碳基人類身體能做到的嗎？
「罷了。」
「這些離我太遙遠了，多想無益。」
孟赤霄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外，登上網絡開始衝浪。
如今的網際網路跟前世最大的變化，是虛擬技術已經非常成熟。
人們可以進入虛擬世界，以身臨其境的方式瀏覽信息，娛樂、學習、訓練、購物、辦公等等。
幾乎所有社會活動，都能在網上完成。
相較於現實中的靜謐，網上則是一個無比喧囂的世界。
五花八門的虛擬平台和應用軟體，讓孟赤霄幾乎看花了眼，武道對戰平台，虛擬世界，遊戲，論壇，影視，直播，新聞，每一個都讓孟赤霄流連忘返。
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新鮮，什麼都想試。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當孟赤霄回過神來，發現已經過去了半天，自己躺著好幾個小時沒動過了。
「網癮少年啊！」
他樂著笑了起來，想起小時候剛接觸網絡時的那股新鮮勁，跟現在如出一轍。
「都說『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我這是再少年了！」
孟赤霄退出網絡，起身吃了飯，休息片刻，進入訓練室又做了一次康復訓練。
然後繼續上網。
這一次，他主要瀏覽天淵相關的信息。
天淵本就是最受關注的主題，圍繞天淵衍生的內容，包括天淵行者、異能、異形、基因模組、武道、修煉等等，占據了網絡信息的一半以上。
在這個時代，進化是人生的頭等大事，也是社會的主流。
孟赤霄沉浸其中。
他融合了前身的記憶，本就有所了解，連續泡在網上衝浪幾天，對自己的處境和未來，大致有了規劃。
又過了兩天。
方翎為孟赤霄做了最後一次檢查，然後笑道：「恭喜孟先生，你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不影響日常生活工作，現在就可以回家了。」
她心裡其實有些驚訝。
在投射中心工作多年，第一次見到兵解後恢復這麼快的人，精神穩定像是沒有受過創傷。
要不是那天親眼看到孟赤霄的慘狀，她都要懷疑了。
不過，這對投射中心是好事。
孟赤霄早日結束休養，能為投射中心節省開支。儘管她心裡有些不舍，隱隱想讓孟赤霄多留下來幾天，但是上司已經催了，讓孟赤霄趕緊回家。
「多謝方醫生這些天的照顧。」孟赤霄說道。
「不妨事。」
方翎叮囑道：「孟先生，你回家後每天仍要堅持康復訓練，隔十天來做一次體檢，確認兵解的創傷徹底痊癒，你才可以重回天淵。」
「我大概要多久才能痊癒？」孟赤霄最關心這個問題。
「不要急。」
方翎回道：「之前我判斷是一個半月，經過這幾天恢復，應該能縮短到一個月。」
一個月！
孟赤霄點了點頭，這比預想要快得多，自己能等。
他馬上提出了告辭。
「我送你下去。」方翎把孟赤霄送到了投射中心的樓下，在大樓外的停車場，她趁機跟孟赤霄交換了聯繫方式，孟赤霄自然不會拒絕她。
目送方翎返回的背影，孟赤霄暗笑了一聲。
平心而論，方醫生的長相挺漂亮，身材也不錯，而且剛三十歲出頭，把白大褂換成時尚衣服，再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個中上水準的美女。
即便不談戀愛，只需自己主動一些應該很快就能得手。
但他現在沒心思拈花惹草。
環視一圈。
這是孟赤霄穿越以來，第一次走出投射中心，他沒有叫車，決定步行回家。
地面是行人專屬，沒有車輛。
路邊種滿了花草樹木，幾條人工河蜿蜒流淌，河水清澈見底，目之所及的地上都是一塵不染，空氣清新，溫度保持在22度左右，體感像春天般舒適宜人。
整座庚旭市如同一朵巨大的多瓣蓮花，直徑約十公里。
從邊緣到中心，建築越來越高。
一座座數百米高樓拔地而起，每座建築設計皆是匠心獨運，錯落有致，並在高處建了互通連廊，能夠直接步行過去，輔以一條條加速步道，形成了四通八達的交通網絡。
這使得庚旭市變成了立體城市。
各種飛行器在空中穿梭，匯成車流，車道規劃充分利用了寶貴的空間。
金星雲城的居民外出，大都樂意步行。
在路上，孟赤霄見到了許多跟自己一樣的行人。
這個時代的人們，絕大多數精神面貌良好，幾乎看不到太胖或太瘦的人，人人體態健康，大家都穿著得體的衣服，精心打扮，當然也有人奇裝異服。
孟赤霄看見不少人穿著古裝出行。
一個個美女們裙擺搖曳，肩披輕紗，頭上雲鬢繁複華麗，插著閃亮頭飾，走起路來環佩叮噹，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古代公主，路過時帶起一陣小香風。
帥哥們或是錦衣魚服，或是峨冠博帶，健步如飛間自有一股名士風流。
還有人將兩者結合。
妝容是精緻古風，卻穿著現代簡約風的衣服。
或相反，衣著復古，髮型卻很潮！
上至老人，下到孩童，無論穿著是什麼風格，行色匆匆或慵懶散心，獨自行走或結伴而行，每個人無不體現出這個時代的精神：自信、進取、朝氣蓬勃！
孟赤霄一路上賞心悅目，內心感嘆：「真是美好的時代啊！」
步行十幾分鐘，孟赤霄回到了家。
他住在庚旭市靠近邊緣的一座公寓樓里，乘坐電梯上到75層，刷臉進門。
「歡迎回家。」智能管家響了起來。
這套公寓的面積近百平方，裝修簡約有致，客廳兼作鍛鍊室占了五十多平方，除了擺著幾台器械以外，只在邊緣有一套沙發椅，顯得有些空曠。
客廳的一面是可控的大落地窗，整面牆都通透無阻，能毫無遮擋地欣賞金星雲海。
在庚旭市，這樣一套公寓的租金不便宜。
每個月要四千多元。
這是孟赤霄日常生活中最大的開銷，但是很值。
對於金星居民來說，一套視野開闊的住處幾乎是必需品，對身心都有益處。
客廳另一邊就是臥室，布置也很簡單。
除了一張床以外別無他物，衣櫃和睡眠輔助系統都藏在牆裡，需要的時候才會移動出來。
孟赤霄在家裡轉了一圈。
離開了幾天，家政機器人保持家中乾淨整潔。
他很滿意。
「跟我的喜好差不多，習慣極簡家居風格，少即是多。」
孟赤霄進入書房，這裡也是他工作的地方，有一張辦公桌，一張帶有按摩功能的躺椅，還有一台虛擬登錄設備，跟投射艙有點像，但體積小得多。
他躺進虛擬艙，準備工作。
一根連接線從艙頭拉出來，輕輕貼在太陽穴上，激活後閉上眼睛。
眼前一閃，世界變換。
在孟赤霄的感知中，自己瞬間來到了外太空。
視野中唯一的事物是一顆巨大的星球，無比明亮，整個星球都籠罩在乳白色的大氣中，邊緣略顯朦朧呈現完美球體，乍看如同人造玉石。
美麗、寧靜，卻又隱藏著熾熱的秘密。
這就是金星！
一道人工智慧的聲音響起，提示道：「請輸入您的員工帳號和密碼。」
五天後。
訓練室中的孟赤霄氣喘如牛。
他坐在一台「高精度等動功率車」上，雙腳踩著踏板飛快轉動，雙手緊握一對握把不斷開合，每次發力都受到同等的阻力，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這也是康復訓練的一部分，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面前的屏幕上，顯示鍛鍊時間和開合次數，並提示孟赤霄的動作是否標準，應該如何修正。
數字不斷跳動。
孟赤霄每一次發力，都被精確測量。
最重要的數值是他的運動輸出功率，此刻已經達到了巔峰，超過3000瓦！
他在3000瓦以上的功率已經維持了兩分鐘。
換成前世，這簡直就是超人。
公元21世紀的全球頂尖運動員，極限爆發時的最高功率在2000瓦左右，並且只能維持十幾秒鐘，但在中元33世紀，很多普通人都能達到這個水平。
孟赤霄已經進化了一次，雖然還沒有嵌合異能，但他的體內產生了源力。
因此他的功率比普通人要高得多。
2分55秒、56秒……
三分鐘！
當屏幕上的計時達到三分鐘時，孟赤霄終于堅持不住，一口氣泄下去，放緩了動作並停止下來。
「呼……」
孟赤霄劇烈呼吸，汗水蒸騰猶如一台人形機器。
「好累！」
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然後就是爽！
胸腔里心臟砰砰作響，猶如打鼓。
汗水沿著皮膚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在調節熱量，體內快速分泌內啡肽，情緒昂揚，疲憊緩緩變為舒暢，心情越發愉悅，整個人仿佛都變輕了。
如此強悍的體能，是孟赤霄前世從未體驗過的，簡直不要太爽了！
他沉浸其中幾乎不能自拔。
幾分鐘後。
孟赤霄的身體平息下來，情緒也恢復了平靜，這才開始做拉伸動作。
康復訓練完成，洗漱過後一身輕。
投射中心的服務機器人送來了一瓶體能恢復藥劑，也是免費的，孟赤霄仰頭一口喝了。
「從來沒感覺這麼好過！」
孟赤霄回到房間，打開自己的身體檢測數據，在人工智慧的幫助下分析剛才的訓練情況。
果然不出所料，比此前預測的恢復速度又快了一些。
方翎醫生也及時發來信息，提醒他注意勞逸結合，不可過度鍛鍊。
「過度嗎？」
孟赤霄感覺不可思議。
這是自己兵解後的第五天，已經能夠進行剛才那樣劇烈的運動了。
3000瓦功率，維持3分鐘！
這麼牛逼的體質，依然不如一級行者，這個時代的人類個體力量太強了。
孟赤霄回想關於天淵行者的記憶。
普通人進入天淵吸收源晶能量，增強體質，產生源力，達到一定程度發生初次進化就能嵌合一個異能，擁有超能力，才是真正的「天淵行者」。
在平時，大家通稱為行者。
行者繼續修煉進化，每次進化後可嵌合一個異能，等級隨之提升。
行者的等級越高，力量越強！
輸出功率也越高。
人體在不同的狀態下，功率差異很大。
一般有三個指標：靜態功率、運動功率和極限功率。
靜態功率：人體的基礎代謝狀態，日常生活中時刻都在消耗，處於較低水平。
運動功率：劇烈運動時的狀態，比靜態功率要高出三到五倍，一般處於鍛鍊中，或是進行高強度的戰鬥，體能消耗成倍增長，難以持久。
極限功率：最高爆發狀態，達到人體輸出的巔峰，超出靜態功率十倍以上，維持時間更短！
孟赤霄翻看自己的數據。
目前，他的靜態功率265瓦，運動功率1030瓦，極限功率3110瓦。
根據聯合政府「進化部」公布的數據，一級行者的平均標準，三項功率分別是300瓦、1200瓦和4000瓦，而自己的功率比一級行者差了一截。
「等我的身體完全復原，功率應該能上漲一些。」
孟赤霄心想。
「不過，最關鍵的是我沒有嵌合異能。」
行者成功嵌合了異能，能夠促進自身基因進化，源力和功率都會水漲船高。
異能的品級越好，提升也更多。
並且，異能就是超能力，很多超能力的作用通過各種方式增強輸出功率，從而提升力量。
「一級行者就這麼厲害，那些高級別的行者更是可怕。」
「還有更強大的天人……」
孟赤霄不禁嚮往。
行者進化艱難，每級難度遞增。
人聯八百多億公民，幾乎每個人都進入過天淵，嘗試進化之路。當前統計，人聯達到一級行者的人數超過380億，占總人口約47%的比例。
這380億天淵行者中，一級153億人，二級118億人，三級70億人。
前三級屬於初級行者，占比超過全部行者90%！
四級五級是中級行者，占比9%左右。
六級七級是高級行者，僅占不足1%了。
行者達到七級，就具備「飛升」的資格，從天淵的「原始界」進入上層「超躍界」，成為「天人」強者，飛天遁地，擁有震撼人心的超強力量。
「天人的輸出功率，是以千瓦為單位。」
「傳聞，天人的功率最高能達到5位數千瓦。」孟赤霄無法想像，這是碳基人類身體能做到的嗎？
「罷了。」
「這些離我太遙遠了，多想無益。」
孟赤霄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外，登上網絡開始衝浪。
如今的網際網路跟前世最大的變化，是虛擬技術已經非常成熟。
人們可以進入虛擬世界，以身臨其境的方式瀏覽信息，娛樂、學習、訓練、購物、辦公等等。
幾乎所有社會活動，都能在網上完成。
相較於現實中的靜謐，網上則是一個無比喧囂的世界。
五花八門的虛擬平台和應用軟體，讓孟赤霄幾乎看花了眼，武道對戰平台，虛擬世界，遊戲，論壇，影視，直播，新聞，每一個都讓孟赤霄流連忘返。
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新鮮，什麼都想試。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當孟赤霄回過神來，發現已經過去了半天，自己躺著好幾個小時沒動過了。
「網癮少年啊！」
他樂著笑了起來，想起小時候剛接觸網絡時的那股新鮮勁，跟現在如出一轍。
「都說『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我這是再少年了！」
孟赤霄退出網絡，起身吃了飯，休息片刻，進入訓練室又做了一次康復訓練。
然後繼續上網。
這一次，他主要瀏覽天淵相關的信息。
天淵本就是最受關注的主題，圍繞天淵衍生的內容，包括天淵行者、異能、異形、基因模組、武道、修煉等等，占據了網絡信息的一半以上。
在這個時代，進化是人生的頭等大事，也是社會的主流。
孟赤霄沉浸其中。
他融合了前身的記憶，本就有所了解，連續泡在網上衝浪幾天，對自己的處境和未來，大致有了規劃。
又過了兩天。
方翎為孟赤霄做了最後一次檢查，然後笑道：「恭喜孟先生，你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不影響日常生活工作，現在就可以回家了。」
她心裡其實有些驚訝。
在投射中心工作多年，第一次見到兵解後恢復這麼快的人，精神穩定像是沒有受過創傷。
要不是那天親眼看到孟赤霄的慘狀，她都要懷疑了。
不過，這對投射中心是好事。
孟赤霄早日結束休養，能為投射中心節省開支。儘管她心裡有些不舍，隱隱想讓孟赤霄多留下來幾天，但是上司已經催了，讓孟赤霄趕緊回家。
「多謝方醫生這些天的照顧。」孟赤霄說道。
「不妨事。」
方翎叮囑道：「孟先生，你回家後每天仍要堅持康復訓練，隔十天來做一次體檢，確認兵解的創傷徹底痊癒，你才可以重回天淵。」
「我大概要多久才能痊癒？」孟赤霄最關心這個問題。
「不要急。」
方翎回道：「之前我判斷是一個半月，經過這幾天恢復，應該能縮短到一個月。」
一個月！
孟赤霄點了點頭，這比預想要快得多，自己能等。
他馬上提出了告辭。
「我送你下去。」方翎把孟赤霄送到了投射中心的樓下，在大樓外的停車場，她趁機跟孟赤霄交換了聯繫方式，孟赤霄自然不會拒絕她。
目送方翎返回的背影，孟赤霄暗笑了一聲。
平心而論，方醫生的長相挺漂亮，身材也不錯，而且剛三十歲出頭，把白大褂換成時尚衣服，再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個中上水準的美女。
即便不談戀愛，只需自己主動一些應該很快就能得手。
但他現在沒心思拈花惹草。
環視一圈。
這是孟赤霄穿越以來，第一次走出投射中心，他沒有叫車，決定步行回家。
地面是行人專屬，沒有車輛。
路邊種滿了花草樹木，幾條人工河蜿蜒流淌，河水清澈見底，目之所及的地上都是一塵不染，空氣清新，溫度保持在22度左右，體感像春天般舒適宜人。
整座庚旭市如同一朵巨大的多瓣蓮花，直徑約十公里。
從邊緣到中心，建築越來越高。
一座座數百米高樓拔地而起，每座建築設計皆是匠心獨運，錯落有致，並在高處建了互通連廊，能夠直接步行過去，輔以一條條加速步道，形成了四通八達的交通網絡。
這使得庚旭市變成了立體城市。
各種飛行器在空中穿梭，匯成車流，車道規劃充分利用了寶貴的空間。
金星雲城的居民外出，大都樂意步行。
在路上，孟赤霄見到了許多跟自己一樣的行人。
這個時代的人們，絕大多數精神面貌良好，幾乎看不到太胖或太瘦的人，人人體態健康，大家都穿著得體的衣服，精心打扮，當然也有人奇裝異服。
孟赤霄看見不少人穿著古裝出行。
一個個美女們裙擺搖曳，肩披輕紗，頭上雲鬢繁複華麗，插著閃亮頭飾，走起路來環佩叮噹，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古代公主，路過時帶起一陣小香風。
帥哥們或是錦衣魚服，或是峨冠博帶，健步如飛間自有一股名士風流。
還有人將兩者結合。
妝容是精緻古風，卻穿著現代簡約風的衣服。
或相反，衣著復古，髮型卻很潮！
上至老人，下到孩童，無論穿著是什麼風格，行色匆匆或慵懶散心，獨自行走或結伴而行，每個人無不體現出這個時代的精神：自信、進取、朝氣蓬勃！
孟赤霄一路上賞心悅目，內心感嘆：「真是美好的時代啊！」
步行十幾分鐘，孟赤霄回到了家。
他住在庚旭市靠近邊緣的一座公寓樓里，乘坐電梯上到75層，刷臉進門。
「歡迎回家。」智能管家響了起來。
這套公寓的面積近百平方，裝修簡約有致，客廳兼作鍛鍊室占了五十多平方，除了擺著幾台器械以外，只在邊緣有一套沙發椅，顯得有些空曠。
客廳的一面是可控的大落地窗，整面牆都通透無阻，能毫無遮擋地欣賞金星雲海。
在庚旭市，這樣一套公寓的租金不便宜。
每個月要四千多元。
這是孟赤霄日常生活中最大的開銷，但是很值。
對於金星居民來說，一套視野開闊的住處幾乎是必需品，對身心都有益處。
客廳另一邊就是臥室，布置也很簡單。
除了一張床以外別無他物，衣櫃和睡眠輔助系統都藏在牆裡，需要的時候才會移動出來。
孟赤霄在家裡轉了一圈。
離開了幾天，家政機器人保持家中乾淨整潔。
他很滿意。
「跟我的喜好差不多，習慣極簡家居風格，少即是多。」
孟赤霄進入書房，這裡也是他工作的地方，有一張辦公桌，一張帶有按摩功能的躺椅，還有一台虛擬登錄設備，跟投射艙有點像，但體積小得多。
他躺進虛擬艙，準備工作。
一根連接線從艙頭拉出來，輕輕貼在太陽穴上，激活後閉上眼睛。
眼前一閃，世界變換。
在孟赤霄的感知中，自己瞬間來到了外太空。
視野中唯一的事物是一顆巨大的星球，無比明亮，整個星球都籠罩在乳白色的大氣中，邊緣略顯朦朧呈現完美球體，乍看如同人造玉石。
美麗、寧靜，卻又隱藏著熾熱的秘密。
這就是金星！
一道人工智慧的聲音響起，提示道：「請輸入您的員工帳號和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