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六年後（4K）
星羅皇家學院魂導系的專屬實驗樓里，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從頂層的房間中傳出來，節奏沉穩，不急不躁。
桌邊坐著一個少年，正低著頭，專注地刻著手裡一把尚未成形的長刀外殼。
他看上去十二歲左右，身量已經抽條，肩背舒展，腰杆挺直，坐在那裡自有一股清雋之氣。
眉眼之間褪去了孩童時期的圓潤，線條變得分明起來，眉骨略高，鼻樑挺直，下頜的弧度乾淨利落。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眼睛，一種極淡極透的青碧色，像是春日裡剛剛化開的潭水，此刻他正微微眯著眼，目光落在手裡的長刀上。
刀身的材料是烏金和鎢鋼的合金。
烏金取自星羅帝國東部礦脈深處的稀有金屬，密度極大，韌性極好，鎢鋼則是從日月帝國走私過來的，硬度極高，耐磨性一流。
兩種金屬的熔點相差很大，熔鑄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產生裂紋，據顧清鴻說，他花了三年時間才掌握了穩定的配比和熔鑄工藝，整個星羅帝國能做出這種合金的人不超過五個。
刀身已經基本成形了，長約三尺，微弧，單刃，刀背厚實，刀刃處薄如蟬翼。
烏金的暗沉底色上，鎢鋼的銀白色紋路像水波一樣流淌，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外殼製作完成後，開始刻制刀身上的核心法陣。
五級近戰魂導器的法陣比一級複雜得多，主迴路帶著十幾個分支，每一條分支又有自己的子分支，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塊金屬片。
天珩之樞的精神探測悄然展開，精確地壓縮到刀尖前方那一小段，金屬內部的晶體結構、潛在的缺陷點等，全都在腦海中纖毫畢現。
與此同時，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每一條分支的最優路逕自動生成，每一個細節都計算得精確到毫釐。
刻刀落下去，刀尖在金屬表面划過，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刻痕，魂力順著刀尖滲進去，在金屬內部形成一條穩定的導槽。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刀都走得很準。
六年了，這種能力已經成了他的本能，不需要刻意催動，只要他拿起刻刀，它就會出現。
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少女走了進來，看上去十二歲左右，身量纖細，四肢修長，一頭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
五官精緻而不張揚，眉目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
許久久。
六年過去，當年那個蹲在星淵潭邊撥水玩的小女孩，已經出落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的魂力已經達到了三十二級，甚至比原著中還要更快。
在魂導器方面，她已經是三級魂導師了，動手能力很強，對於四級核心法陣偶爾也能刻出來，只是魂力不夠，刻到一半就後繼乏力。
但她更擅長的不是做，而是用，許久久對魂導器的使用非常熟悉，無論是遠程射擊還是近戰輔助，都能在實戰中發揮出不錯的威力。
許久久也不急，在雲青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雙手托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
她見過很多魂導師製作魂導器，但從來沒有見過第二個人像雲青霖這樣。
那些複雜的紋路在他手下不是生硬地鑿出來的，而是流暢地流淌出來的，像是他只是在給金屬表面的紋路描一個邊，那些紋路本來就在那裡。
她想起六年前第一次在藏書閣見到雲青霖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才六歲，她抱著那本《魂導器基礎原理》看得雲裡霧裡，他坐在對面翻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木氏手稿。
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人以後會在她的生活里占據這麼大的分量。
六年了，他們一起在星淵潭修煉，一起跟顧清鴻學魂導器...
她看著他一天一天地變強，從一環到四環，從一級魂導師到五級魂導師...
雲青霖的魂力提升速度在整個星羅皇家學院都是獨一份的。
十二歲，四十三級魂宗。
這個速度可以說前無古人了。
他的每一個魂環都是超出年限範圍吸收的...第一魂環兩千年，第二魂環五千年，第三魂環一萬兩千年，每一枚都壓著身體承受的極限往上沖。
別人吸收萬年魂環要等到魂王、魂帝，他在魂尊階段就硬扛了一枚。
那次吸收之後他昏睡了整整三天，王仙兒守在床邊一步都沒離開。
得益於翡翠天鵝武魂對身體的滋養，也得益於天珩之樞對精神力負荷的分擔，雲青霖現在的精神力已經不亞於一般的魂帝了。
值得一提的是，雲青霖從第三枚魂環起，便是由魂靈提供的。
但至今他仍舊沒有推廣魂靈之法，只是和魂獸那邊通了氣。
他的魂靈是一隻翡翠天鵝，叫青霄，是碧姬從自己族人中選擇的一位天賦極佳的。
青霄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不是每一個翡翠天鵝都願意離開森林，但青霄願意。
她天賦極好，在族中也是數得上的天才，但她不想一輩子待在生命湖邊上，她想出去看看。
於是在碧姬說明了魂靈之法後，她立刻就答應了。
契約建立的那天，青霄的精神力比銳鱗蛇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那股極致的生命力湧入精神之海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了生命之湖中。
青霄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契約完成之後，輕輕叫了一聲，然後安靜地棲息在他的精神之海深處，和伊萊克斯的灰色光點隔了一段距離，互不打擾。
現在青霄已經知道了雲青霖最大的秘密，這幾年青霄經常跟伊萊克斯聊天，別說還是個愛學習的。
但最早擁有魂靈的其實並不是雲青霖，而是石頭。
在石頭一環時，雲青霖就和王仙兒帶他來到了星斗大森林。
他的武魂被他取名叫金紋刀，在他突破到一環時，雲青霖提出讓王仙兒帶他們去星斗獲取魂環。
石頭的魂靈是一隻金屬性的蛇類魂獸，叫銳鱗蛇。
碧姬在聽說雲青霖的魂靈之法後，主動配合，找到了一隻爭奪領地失敗的銳鱗蛇，對於魂獸之間的自然爭鬥，兇手們壓根不會去管。
物競天擇。
而雲青霖當時的精神力也勉強完成了這次的魂靈契約，在看到那隻銳鱗蛇從石頭的身體內出現時，碧姬震驚了。
碧姬走的時候，對雲青霖說了一句話。
她說：「你做的這件事，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大。」
帝天也沒有想到，雲青霖這麼快就帶來了好消息，他看了雲青霖很久，並聲明他得到了星斗真正的友誼，給了他一枚自己的鱗片。
內部沒有天譴之力的那種，只是一種類似信物的東西，告訴他，有了這枚鱗片，可以在星斗大森林自由出入，但只限他一個人。
這給雲青霖之後的研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魂靈之法也是碧姬最終決定讓一個族人成為雲青霖魂靈的原因。
王仙兒在一開始的震驚後，看向自己弟子的目光又變了，她其實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弟子有秘密，但那又如何，人各有自己的機緣，只要雲青霖的路不走歪，她不會讓雲青霖向自己完全坦白。
其實一開始王仙兒是不想讓他在第三環就嘗試一萬兩千年的魂獸，即使二者十分契合，也是很危險的。
但云青霖當時已經仔細分析了一番，有伊老在，萬年的翡翠天鵝對他來說並不困難，因為三環時他的精神力已經接近魂帝了，而魂靈之法又沒有靈魂震盪。
而身體素質是最不用擔心的，同源契合的情況下，他吸收起來絕對不難。
但他即使成功了，也並沒有選擇推廣魂靈之法，即使是許久久也沒有契約魂靈。
原因就在於他發現即使是魂靈之法，就算他設計成魂獸也可以主動解開契約，這意味著魂獸要有足夠的智慧去理解這個選擇，要有足夠的信任去交付自己的未來。
這對於低階魂獸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是每一隻魂獸都願意，變成魂靈後依舊是會失去自由的，那些不願意的怎麼辦？繼續獵殺？那魂靈之法還有什麼意義？
最怕的就是魂靈之法最終又演變成斗3的傳靈塔那樣的存在。
所以這六年來，雲青霖和伊萊克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另一個方向上——能不能不需要魂獸，魂師自行產生魂環？
這個想法聽起來天方夜譚，但伊萊克斯說，不是沒有可能。
魂環的本質是魂獸的靈魂與精神本源，輔以魂力凝聚而成。
但是魂獸的靈魂似乎並不是必須的，頂多是一些靈魂的能量波動而已。
如果魂師能夠用自己的精神力，模擬出魂獸靈魂的波動，引導體內的魂力按照某種特定的方式運轉，是不是有可能在體內「編織」出一個魂環？
只需要通過某種方式接觸自己的目標魂獸，然後通過精神力去模擬，魂師就能產生魂環。
雲青霖把這個方向叫做自體魂環。
這幾年他們在這個方向上投入了無數的時間和精力。
伊萊克斯在精神之海里研究魂環的能量結構，雲青霖則用自己的魂環做實驗，一遍又一遍地分析魂環形成的過程。
青霄也幫了大忙，她用自己的靈魂波動作為參照，讓雲青霖能夠更清晰地感知到魂環凝聚的每一個細節。
而且雲青霖去星斗大森林的次數非常之多，有了帝天的信物和翡翠天鵝自帶的親和力，他和魂獸接觸幾乎沒有任何危險，再加上後來瑞獸也跑過來了。
每次他去星斗大森林都得帶不少的人類美食給她嘗嘗，她還會送萬年光明魂獸的屍體給他。
雲青霖表示這筆買賣很值。
他觀察了許多不同類型魂獸體內的能量路線，還被碧姬帶著觀察過其他人類獲取魂環時的情況，在伊萊克斯和天珩之樞的幫助下，觀察魂環的形成過程。
進展是有的。
他們已經有了一套初步的理論框架，知道魂環的能量結構大致是什麼樣的，知道精神力在其中的作用，知道需要以怎樣的方式運轉精神力才能模擬出類似的波動。
他打算以自己第二武魂的第一枚魂環作為實驗，如果成功了...那麼就是推廣魂靈之法與自體魂環之法的時候了。
魂骨的研究暫時放下了。
不是不重要，是顧不過來了。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雲青霖這六年幾乎沒有給自己放過一天假。
白天修煉、上課、製作魂導器，晚上研究魂靈之法、推演自體魂環、練分心控制，還得抽時間去照顧青霖堂。
他的生活像一隻被擰到最緊的發條，一刻不停地轉。
雲青霖刻完最後一個分支，放下刻刀，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核心法陣嵌入刀身，導槽對接，魂力通路閉合。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一把完整的長刀就出現在他手中。
他站起來握著刀柄注入魂力。
刀身亮了起來，暗金色的烏金底子上，銀白色的鎢鋼紋路像水波一樣流動，刀刃處泛起一層薄薄的寒光。他隨手一揮，刀鋒划過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成了。」他把刀放在桌上。
許久久拿起那把刀，在手裡掂了掂，翻來覆去地看：「這是給石頭做的？」
「嗯，他最近在練雙刀，左手缺一把好刀，這把暫時應該夠他用了。」
「你對他倒是上心。」許久久把刀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石頭那傢伙，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你給他做刀，他給你當保鏢，你們倆倒是配合默契。」
雲青霖一笑：「久久，你的飛行魂導器，魂導炮，魂技反射盾可都是我做的。」
許久久臉一紅，別過頭去，嘟囔了一句：「我又沒說不謝你。」
她當然記得。
飛行魂導器是半年前雲青霖給她做的第一件五級魂導器，用的材料比石頭那把刀還好。
魂技反射盾是她最喜歡的，那面圓盾只有巴掌大，戴在手腕上不占地方，卻能正面抵擋魂宗級別的攻擊，還能把一部分魂力反彈回去。
雲青霖做了兩個月才完工，中間廢了七塊坯子，顧清鴻都說這個法陣太複雜了，不適合做成可攜式的。
但云青霖還是做出來了。她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多試幾次就行了。輕描淡寫地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她嘴上不說，心裡記著呢。
雲青霖活動了一下手指：「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顧老不是說讓你下午去測試那個新做的遠程魂導器嗎？」
桌邊坐著一個少年，正低著頭，專注地刻著手裡一把尚未成形的長刀外殼。
他看上去十二歲左右，身量已經抽條，肩背舒展，腰杆挺直，坐在那裡自有一股清雋之氣。
眉眼之間褪去了孩童時期的圓潤，線條變得分明起來，眉骨略高，鼻樑挺直，下頜的弧度乾淨利落。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眼睛，一種極淡極透的青碧色，像是春日裡剛剛化開的潭水，此刻他正微微眯著眼，目光落在手裡的長刀上。
刀身的材料是烏金和鎢鋼的合金。
烏金取自星羅帝國東部礦脈深處的稀有金屬，密度極大，韌性極好，鎢鋼則是從日月帝國走私過來的，硬度極高，耐磨性一流。
兩種金屬的熔點相差很大，熔鑄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產生裂紋，據顧清鴻說，他花了三年時間才掌握了穩定的配比和熔鑄工藝，整個星羅帝國能做出這種合金的人不超過五個。
刀身已經基本成形了，長約三尺，微弧，單刃，刀背厚實，刀刃處薄如蟬翼。
烏金的暗沉底色上，鎢鋼的銀白色紋路像水波一樣流淌，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外殼製作完成後，開始刻制刀身上的核心法陣。
五級近戰魂導器的法陣比一級複雜得多，主迴路帶著十幾個分支，每一條分支又有自己的子分支，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塊金屬片。
天珩之樞的精神探測悄然展開，精確地壓縮到刀尖前方那一小段，金屬內部的晶體結構、潛在的缺陷點等，全都在腦海中纖毫畢現。
與此同時，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每一條分支的最優路逕自動生成，每一個細節都計算得精確到毫釐。
刻刀落下去，刀尖在金屬表面划過，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刻痕，魂力順著刀尖滲進去，在金屬內部形成一條穩定的導槽。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刀都走得很準。
六年了，這種能力已經成了他的本能，不需要刻意催動，只要他拿起刻刀，它就會出現。
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少女走了進來，看上去十二歲左右，身量纖細，四肢修長，一頭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
五官精緻而不張揚，眉目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
許久久。
六年過去，當年那個蹲在星淵潭邊撥水玩的小女孩，已經出落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的魂力已經達到了三十二級，甚至比原著中還要更快。
在魂導器方面，她已經是三級魂導師了，動手能力很強，對於四級核心法陣偶爾也能刻出來，只是魂力不夠，刻到一半就後繼乏力。
但她更擅長的不是做，而是用，許久久對魂導器的使用非常熟悉，無論是遠程射擊還是近戰輔助，都能在實戰中發揮出不錯的威力。
許久久也不急，在雲青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雙手托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
她見過很多魂導師製作魂導器，但從來沒有見過第二個人像雲青霖這樣。
那些複雜的紋路在他手下不是生硬地鑿出來的，而是流暢地流淌出來的，像是他只是在給金屬表面的紋路描一個邊，那些紋路本來就在那裡。
她想起六年前第一次在藏書閣見到雲青霖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才六歲，她抱著那本《魂導器基礎原理》看得雲裡霧裡，他坐在對面翻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木氏手稿。
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人以後會在她的生活里占據這麼大的分量。
六年了，他們一起在星淵潭修煉，一起跟顧清鴻學魂導器...
她看著他一天一天地變強，從一環到四環，從一級魂導師到五級魂導師...
雲青霖的魂力提升速度在整個星羅皇家學院都是獨一份的。
十二歲，四十三級魂宗。
這個速度可以說前無古人了。
他的每一個魂環都是超出年限範圍吸收的...第一魂環兩千年，第二魂環五千年，第三魂環一萬兩千年，每一枚都壓著身體承受的極限往上沖。
別人吸收萬年魂環要等到魂王、魂帝，他在魂尊階段就硬扛了一枚。
那次吸收之後他昏睡了整整三天，王仙兒守在床邊一步都沒離開。
得益於翡翠天鵝武魂對身體的滋養，也得益於天珩之樞對精神力負荷的分擔，雲青霖現在的精神力已經不亞於一般的魂帝了。
值得一提的是，雲青霖從第三枚魂環起，便是由魂靈提供的。
但至今他仍舊沒有推廣魂靈之法，只是和魂獸那邊通了氣。
他的魂靈是一隻翡翠天鵝，叫青霄，是碧姬從自己族人中選擇的一位天賦極佳的。
青霄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不是每一個翡翠天鵝都願意離開森林，但青霄願意。
她天賦極好，在族中也是數得上的天才，但她不想一輩子待在生命湖邊上，她想出去看看。
於是在碧姬說明了魂靈之法後，她立刻就答應了。
契約建立的那天，青霄的精神力比銳鱗蛇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那股極致的生命力湧入精神之海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了生命之湖中。
青霄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契約完成之後，輕輕叫了一聲，然後安靜地棲息在他的精神之海深處，和伊萊克斯的灰色光點隔了一段距離，互不打擾。
現在青霄已經知道了雲青霖最大的秘密，這幾年青霄經常跟伊萊克斯聊天，別說還是個愛學習的。
但最早擁有魂靈的其實並不是雲青霖，而是石頭。
在石頭一環時，雲青霖就和王仙兒帶他來到了星斗大森林。
他的武魂被他取名叫金紋刀，在他突破到一環時，雲青霖提出讓王仙兒帶他們去星斗獲取魂環。
石頭的魂靈是一隻金屬性的蛇類魂獸，叫銳鱗蛇。
碧姬在聽說雲青霖的魂靈之法後，主動配合，找到了一隻爭奪領地失敗的銳鱗蛇，對於魂獸之間的自然爭鬥，兇手們壓根不會去管。
物競天擇。
而雲青霖當時的精神力也勉強完成了這次的魂靈契約，在看到那隻銳鱗蛇從石頭的身體內出現時，碧姬震驚了。
碧姬走的時候，對雲青霖說了一句話。
她說：「你做的這件事，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大。」
帝天也沒有想到，雲青霖這麼快就帶來了好消息，他看了雲青霖很久，並聲明他得到了星斗真正的友誼，給了他一枚自己的鱗片。
內部沒有天譴之力的那種，只是一種類似信物的東西，告訴他，有了這枚鱗片，可以在星斗大森林自由出入，但只限他一個人。
這給雲青霖之後的研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魂靈之法也是碧姬最終決定讓一個族人成為雲青霖魂靈的原因。
王仙兒在一開始的震驚後，看向自己弟子的目光又變了，她其實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弟子有秘密，但那又如何，人各有自己的機緣，只要雲青霖的路不走歪，她不會讓雲青霖向自己完全坦白。
其實一開始王仙兒是不想讓他在第三環就嘗試一萬兩千年的魂獸，即使二者十分契合，也是很危險的。
但云青霖當時已經仔細分析了一番，有伊老在，萬年的翡翠天鵝對他來說並不困難，因為三環時他的精神力已經接近魂帝了，而魂靈之法又沒有靈魂震盪。
而身體素質是最不用擔心的，同源契合的情況下，他吸收起來絕對不難。
但他即使成功了，也並沒有選擇推廣魂靈之法，即使是許久久也沒有契約魂靈。
原因就在於他發現即使是魂靈之法，就算他設計成魂獸也可以主動解開契約，這意味著魂獸要有足夠的智慧去理解這個選擇，要有足夠的信任去交付自己的未來。
這對於低階魂獸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是每一隻魂獸都願意，變成魂靈後依舊是會失去自由的，那些不願意的怎麼辦？繼續獵殺？那魂靈之法還有什麼意義？
最怕的就是魂靈之法最終又演變成斗3的傳靈塔那樣的存在。
所以這六年來，雲青霖和伊萊克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另一個方向上——能不能不需要魂獸，魂師自行產生魂環？
這個想法聽起來天方夜譚，但伊萊克斯說，不是沒有可能。
魂環的本質是魂獸的靈魂與精神本源，輔以魂力凝聚而成。
但是魂獸的靈魂似乎並不是必須的，頂多是一些靈魂的能量波動而已。
如果魂師能夠用自己的精神力，模擬出魂獸靈魂的波動，引導體內的魂力按照某種特定的方式運轉，是不是有可能在體內「編織」出一個魂環？
只需要通過某種方式接觸自己的目標魂獸，然後通過精神力去模擬，魂師就能產生魂環。
雲青霖把這個方向叫做自體魂環。
這幾年他們在這個方向上投入了無數的時間和精力。
伊萊克斯在精神之海里研究魂環的能量結構，雲青霖則用自己的魂環做實驗，一遍又一遍地分析魂環形成的過程。
青霄也幫了大忙，她用自己的靈魂波動作為參照，讓雲青霖能夠更清晰地感知到魂環凝聚的每一個細節。
而且雲青霖去星斗大森林的次數非常之多，有了帝天的信物和翡翠天鵝自帶的親和力，他和魂獸接觸幾乎沒有任何危險，再加上後來瑞獸也跑過來了。
每次他去星斗大森林都得帶不少的人類美食給她嘗嘗，她還會送萬年光明魂獸的屍體給他。
雲青霖表示這筆買賣很值。
他觀察了許多不同類型魂獸體內的能量路線，還被碧姬帶著觀察過其他人類獲取魂環時的情況，在伊萊克斯和天珩之樞的幫助下，觀察魂環的形成過程。
進展是有的。
他們已經有了一套初步的理論框架，知道魂環的能量結構大致是什麼樣的，知道精神力在其中的作用，知道需要以怎樣的方式運轉精神力才能模擬出類似的波動。
他打算以自己第二武魂的第一枚魂環作為實驗，如果成功了...那麼就是推廣魂靈之法與自體魂環之法的時候了。
魂骨的研究暫時放下了。
不是不重要，是顧不過來了。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雲青霖這六年幾乎沒有給自己放過一天假。
白天修煉、上課、製作魂導器，晚上研究魂靈之法、推演自體魂環、練分心控制，還得抽時間去照顧青霖堂。
他的生活像一隻被擰到最緊的發條，一刻不停地轉。
雲青霖刻完最後一個分支，放下刻刀，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核心法陣嵌入刀身，導槽對接，魂力通路閉合。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一把完整的長刀就出現在他手中。
他站起來握著刀柄注入魂力。
刀身亮了起來，暗金色的烏金底子上，銀白色的鎢鋼紋路像水波一樣流動，刀刃處泛起一層薄薄的寒光。他隨手一揮，刀鋒划過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成了。」他把刀放在桌上。
許久久拿起那把刀，在手裡掂了掂，翻來覆去地看：「這是給石頭做的？」
「嗯，他最近在練雙刀，左手缺一把好刀，這把暫時應該夠他用了。」
「你對他倒是上心。」許久久把刀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石頭那傢伙，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你給他做刀，他給你當保鏢，你們倆倒是配合默契。」
雲青霖一笑：「久久，你的飛行魂導器，魂導炮，魂技反射盾可都是我做的。」
許久久臉一紅，別過頭去，嘟囔了一句：「我又沒說不謝你。」
她當然記得。
飛行魂導器是半年前雲青霖給她做的第一件五級魂導器，用的材料比石頭那把刀還好。
魂技反射盾是她最喜歡的，那面圓盾只有巴掌大，戴在手腕上不占地方，卻能正面抵擋魂宗級別的攻擊，還能把一部分魂力反彈回去。
雲青霖做了兩個月才完工，中間廢了七塊坯子，顧清鴻都說這個法陣太複雜了，不適合做成可攜式的。
但云青霖還是做出來了。她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多試幾次就行了。輕描淡寫地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她嘴上不說，心裡記著呢。
雲青霖活動了一下手指：「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顧老不是說讓你下午去測試那個新做的遠程魂導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