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魂靈之法的構想（4k）
她把那本入門書往雲青霖那邊推了推，指著剛才看不懂的那一頁。
「那你幫我看看這個，這裡的核心法陣圖，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魂力分成三股再合起來，直接一股不是更簡單嗎？」
雲青霖湊過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
他也沒看懂。他對魂導器的了解只停留在知道有這麼個東西的程度，核心法陣的圖他今天是第一次見。
他盯著那頁書看了幾秒，然後老老實實地說：「我也不知道。」
許久久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忙捂住嘴，怕吵到別人：「我還以為你很多東西都知道呢，總覺得你比我成熟多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魂導系學。」
雲青霖把書推回去，「一個人不會，兩個人可以一起研究。」
許久久把那本書抱回去，想了想，說：「那等我弄懂了，我教你。你弄懂了，你也教我。」
「好。」
如果許家偉和許久久所在的年代，日月帝國沒有那麼強盛，或許星羅帝國可以在兄妹二人的帶領下，慢慢穩妥地完成變革。
許家偉有遠見，有手腕，知道星羅需要什麼，許久久有天賦，有想法，願意學新的東西。兩個人加在一起，也許真的能改變一些事。
「雲青霖。」許久久忽然小聲叫他。
他回過神：「嗯？」
「你以後會經常來藏書閣嗎？」
「應該會。」
許久久點點頭，低頭在紙上寫了一會兒，然後把那張紙撕下來，折好，遞給他。「這是我看那本書的時候記下來的問題，有些我想不明白。你以後要是弄懂了，告訴我。」
雲青霖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紙上寫了七八個問題，字跡雖然稚嫩，但每一條都寫得很清楚。他把紙折好，收進星蘊之環。
「好。」
許久久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她低頭繼續看書，翻頁的動作比剛才輕快了一些。雲青霖也低下頭，繼續翻木萍的手稿。
兩個人各看各的書，誰也沒有先走。
窗外的陽光漸漸挪到西邊，在桌面上慢慢移動。灰塵在光柱里飄著，安靜得像時間停住了。
許久久忽然又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道嗎，藏書閣里這些書，好多人都沒看過。他們寧可去修煉一整天，也不願意來這裡坐一下午。」
雲青霖沒有接話。
她繼續說：「我皇兄說，讀書和修煉一樣重要。可是很多人都做不到，他們覺得魂力高了就什麼都行了。」
她把書翻過一頁，「我不這麼想。魂力是魂力，腦子是腦子。光有魂力沒有腦子，跟那些魂獸有什麼區別？」
雲青霖忍不住笑了。許久久看了他一眼，自己也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雲青霖說，「你說得對。」
許久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低下頭繼續看書。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又冒出一句：「雲青霖，你是不是跟別人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就是覺得你說話做事，不像六歲的人。」
雲青霖翻書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許久久，「你有時也不像六歲，皇室中的孩子總是會更成熟一些。」
許久久也沒有追問，她很喜歡和雲青霖在一起的感覺，他做事總是很有章法，不急不躁的。
說話也溫柔，不像宮裡那些人，要麼畢恭畢敬，要麼把她當小孩子哄。
他不會因為她是公主就端著，也不會因為她是小孩就敷衍，這種感覺她從來沒有過。
太陽又往下落了一點。
許久久打了個哈欠，把那本入門書合上，抱在懷裡，「我要把這本書借走，晚上還得去星淵潭修煉呢，明天見，青霖。」
「好，明天見。」
雲青霖也站起身，把那本木氏手稿收進星蘊之環。
兩人走到門口，她回頭沖他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
他也揮了揮手，看著她朝著皇宮走去。
走出藏書閣的時候，他沒有直接回小樓，而是繞道去了供奉堂。
王仙兒不在，他跟值守的護衛說了一聲，從供奉堂的藥材庫里取了一些草藥。
活血藤、赤參、當歸、甘草、金銀花、連翹、板藍根——都是木萍手稿里記載過的常見品種，也是上輩子最常見的草藥，這些在兩個世界有共性。
他每樣取了一點，用紙包好，放進星蘊之環。
隨便解決了一番晚餐後，回到小樓，天色已經暗了。
先把那些草藥在桌上攤開，一包一包地打開。
活血藤的莖切片後呈深褐色，紋理細密，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苦香。赤參是暗紅色的根須，切面有放射狀的紋理，像是年輪。當歸是淺黃色的薄片，油潤發亮，氣味濃郁....
他按照木萍手稿里的方法，一樣一樣地試。
先用小刀切下少許，放在鼻尖聞，再放進嘴裡嘗，細細分辨那股味道在舌尖上化開的感覺。
然後取適量放入藥罐，加水，點火。
水燒開後換成小火慢燉，藥湯的顏色從透明變成淡黃，再變成琥珀色。
他守在火邊，看著藥湯翻滾，聞著那股混在一起的氣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他將每一種都仔細記錄，藥湯的顏色、氣味、口感、喝下去之後身體的感覺，都寫在紙上，和木萍手稿里的記載對照。
木萍記下的那些方子，大多數都能用，而且效果不錯。
只是有些方子少了關鍵的一味藥，有些方子的配伍需要調整。
他在那些方子旁邊一一補註，用上輩子的知識把缺的東西填上。
試完最後一種草藥，他把藥罐洗乾淨，把桌上的藥渣收走，把那些紙頁整理好，和木萍手稿放在一起。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月光灑在桌面上，照得那些泛黃的書頁有了一點溫度。
他閉上眼，開始練分心控制。兩片樹葉堅持了快一分鐘才掉下來。
他把樹葉撿起來，準備再練一次，伊萊克斯的聲音忽然在精神之海里響起來。
「你今天看了很久那本手稿。」
雲青霖停下來，在心裡應了一聲：「是。一位前輩寫的，研究了一輩子草藥，可惜很多東西沒能傳下去。」
「你在補她沒寫完的東西？」
「也不算補。就是把我知道的，和她寫的，對照一下。有些方子能用，有些需要改，有些還差一點。」
伊萊克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想把這些東西傳下去。」
不是疑問，是陳述。
「是。」雲青霖沒有隱瞞，「平民看不起病，不是因為沒藥，是因為沒人告訴他們怎麼用。木萍前輩的手稿里，光是常見的草藥就有幾百種。這些東西如果能讓更多人知道，很多小病小痛就不用硬扛了。」
伊萊克斯帶著幾分興致的聲音傳來：「你那個世界的中醫，也是這樣傳下來的？」
「是。幾千年的積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不是一個人能做完的事。」
「所以你打算接上她那條路。」
「不只接上。」雲青霖說，「我想把它傳下去，讓更多人知道。不是貴族，不是魂師，是所有人。平民也該有看病的機會。」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伊萊克斯聽得出那平靜底下的東西。那不是少年人的熱血衝動，是一種很沉的、想了很久才說出口的東西。
「你對這個世界，有很多不滿。」伊萊克斯說。
雲青霖沒有猶豫，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是。很多。」
他沒有繼續說。但伊萊克斯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等著。
又過了一會兒，雲青霖才重新開口：「伊老，我來的那個世界，不完美。有很多問題，有很多不公平。
但至少，普通人病了能看醫生，孩子到了年紀能上學，不用因為出不起錢就一輩子被困在一個地方。
這個世界不一樣。平民的孩子，連武魂覺醒都做不到，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天賦，是因為出不起一百金魂幣。
生了病只能硬扛，扛不過去就死。不是沒藥治，是沒人給他們治，也沒人告訴他們怎麼治。」
他頓了頓。
「我上輩子是個中醫，開小醫館的，生意還行。不是什麼聖人，也沒想過要改變世界。
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看到那些平民，我就想，如果我能做點什麼，那就做一點。不多，能幫一個是一個。」
因為他曾活在光明的世界，所以更看不了平民生活的黑暗。
伊萊克斯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你剛才說的那些，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想過。」
「後來呢？」
「後來...」伊萊克斯的聲音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後來老夫走了另一條路。等到想回頭的時候，已經回不去了。」
「上輩子我在一本書中看過記載的魂靈之法。」
「魂靈之法？」
伊萊克斯果然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對雲青霖所說之言有了一些興趣。
他把原著里霍雨浩的魂靈之法的大概理念說了一遍，魂獸自願獻祭，靈魂附著在魂環上，與魂師建立契約，保留意識，甚至可以繼續修煉、進化。
他說得很簡略，但核心的東西都點到了。
「這種方法似乎對這個世界很有幫助。」伊萊克斯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但青霖，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情...」
「這種契約，不難建立。以靈魂為紐帶，以生命力為橋樑，把兩個生命連在一起。原理不複雜，但要做到穩定，不容易。你說的那個人，提供的契約，應該是不完全的。」
「不完全？」
「嗯。如果老夫沒猜錯，那個契約建立之後，魂獸的靈魂就和魂師綁死了。魂師死，魂獸亡，這不是平等契約，反而類似主奴契約。」
雲青霖心中一動，他只是將魂靈之法向伊萊克斯提了出來，沒想到對方立刻就有了思路。
原著中的魂靈之法確實並不好，甚至加速了魂獸的消亡。
伊萊克斯繼續說：「真正的契約，應該是公平的。魂獸自願獻祭，魂師提供生命力滋養它的靈魂。雙方各取所需，互相成就。
如果魂師死了，魂獸應該可以離開，尋找下一個魂師，或是重新獨自修煉。如果魂獸想走，魂師也應該放它走。這才叫契約。綁死的，叫枷鎖。」
「那能修改嗎？」
伊萊克斯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說：「能。但需要時間。老夫現在的狀態做不到。
等老夫恢復一些，可以試試。先把框架搭起來，把契約的規則定清楚。魂獸獻祭之後，靈魂怎麼保存，怎麼成長，怎麼和魂師的魂力融合又不失去自我。這些都需要反覆驗證。」
他頓了頓，又說：「你說的那個人，走了一條捷徑。他可能沒有時間了，只能用最快的辦法把魂靈做出來。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有時間。可以慢慢來，把這條路走通。」
雲青霖點點頭：「那就慢慢來。」
伊萊克斯笑了笑，其實他清楚雲青霖所說之人是誰，如果自己有時間的話是絕對不會只提供一個半成品的，那麼在原來的世界裡自己的結局恐怕並不是太好。
但青霖自己可能沒有覺察過，他總是會不自覺地用溫柔的方式去照顧每一個人的情緒，這樣一個孩子被這個世界的位面之靈選中其實他並不意外。
或許青霖並不希望自己知道原本的結局。
他聽雲青霖跟他說過，這個世界是有神界的，可以永生永世的生存下去，可以隨意掌控下界生靈的命運，與他原本的世界的神需要補全世界法則截然不同。
可伊萊克斯也敏銳地發現了他提起神界時眼中的那一抹凝重，或許這孩子需要面對的敵人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
不過伊萊克斯卻感受到了久違的挑戰與一絲興奮，他原本就是叛逆的，從原本的光明教廷的光明之子到後來的死靈聖法神，逆天而行又如何？
既然他選擇了雲青霖的精神之海作為寄宿之地，就會竭盡所能去幫助他，神界而已。
「那你幫我看看這個，這裡的核心法陣圖，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魂力分成三股再合起來，直接一股不是更簡單嗎？」
雲青霖湊過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
他也沒看懂。他對魂導器的了解只停留在知道有這麼個東西的程度，核心法陣的圖他今天是第一次見。
他盯著那頁書看了幾秒，然後老老實實地說：「我也不知道。」
許久久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忙捂住嘴，怕吵到別人：「我還以為你很多東西都知道呢，總覺得你比我成熟多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魂導系學。」
雲青霖把書推回去，「一個人不會，兩個人可以一起研究。」
許久久把那本書抱回去，想了想，說：「那等我弄懂了，我教你。你弄懂了，你也教我。」
「好。」
如果許家偉和許久久所在的年代，日月帝國沒有那麼強盛，或許星羅帝國可以在兄妹二人的帶領下，慢慢穩妥地完成變革。
許家偉有遠見，有手腕，知道星羅需要什麼，許久久有天賦，有想法，願意學新的東西。兩個人加在一起，也許真的能改變一些事。
「雲青霖。」許久久忽然小聲叫他。
他回過神：「嗯？」
「你以後會經常來藏書閣嗎？」
「應該會。」
許久久點點頭，低頭在紙上寫了一會兒，然後把那張紙撕下來，折好，遞給他。「這是我看那本書的時候記下來的問題，有些我想不明白。你以後要是弄懂了，告訴我。」
雲青霖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紙上寫了七八個問題，字跡雖然稚嫩，但每一條都寫得很清楚。他把紙折好，收進星蘊之環。
「好。」
許久久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她低頭繼續看書，翻頁的動作比剛才輕快了一些。雲青霖也低下頭，繼續翻木萍的手稿。
兩個人各看各的書，誰也沒有先走。
窗外的陽光漸漸挪到西邊，在桌面上慢慢移動。灰塵在光柱里飄著，安靜得像時間停住了。
許久久忽然又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道嗎，藏書閣里這些書，好多人都沒看過。他們寧可去修煉一整天，也不願意來這裡坐一下午。」
雲青霖沒有接話。
她繼續說：「我皇兄說，讀書和修煉一樣重要。可是很多人都做不到，他們覺得魂力高了就什麼都行了。」
她把書翻過一頁，「我不這麼想。魂力是魂力，腦子是腦子。光有魂力沒有腦子，跟那些魂獸有什麼區別？」
雲青霖忍不住笑了。許久久看了他一眼，自己也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雲青霖說，「你說得對。」
許久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低下頭繼續看書。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又冒出一句：「雲青霖，你是不是跟別人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就是覺得你說話做事，不像六歲的人。」
雲青霖翻書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許久久，「你有時也不像六歲，皇室中的孩子總是會更成熟一些。」
許久久也沒有追問，她很喜歡和雲青霖在一起的感覺，他做事總是很有章法，不急不躁的。
說話也溫柔，不像宮裡那些人，要麼畢恭畢敬，要麼把她當小孩子哄。
他不會因為她是公主就端著，也不會因為她是小孩就敷衍，這種感覺她從來沒有過。
太陽又往下落了一點。
許久久打了個哈欠，把那本入門書合上，抱在懷裡，「我要把這本書借走，晚上還得去星淵潭修煉呢，明天見，青霖。」
「好，明天見。」
雲青霖也站起身，把那本木氏手稿收進星蘊之環。
兩人走到門口，她回頭沖他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
他也揮了揮手，看著她朝著皇宮走去。
走出藏書閣的時候，他沒有直接回小樓，而是繞道去了供奉堂。
王仙兒不在，他跟值守的護衛說了一聲，從供奉堂的藥材庫里取了一些草藥。
活血藤、赤參、當歸、甘草、金銀花、連翹、板藍根——都是木萍手稿里記載過的常見品種，也是上輩子最常見的草藥，這些在兩個世界有共性。
他每樣取了一點，用紙包好，放進星蘊之環。
隨便解決了一番晚餐後，回到小樓，天色已經暗了。
先把那些草藥在桌上攤開，一包一包地打開。
活血藤的莖切片後呈深褐色，紋理細密，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苦香。赤參是暗紅色的根須，切面有放射狀的紋理，像是年輪。當歸是淺黃色的薄片，油潤發亮，氣味濃郁....
他按照木萍手稿里的方法，一樣一樣地試。
先用小刀切下少許，放在鼻尖聞，再放進嘴裡嘗，細細分辨那股味道在舌尖上化開的感覺。
然後取適量放入藥罐，加水，點火。
水燒開後換成小火慢燉，藥湯的顏色從透明變成淡黃，再變成琥珀色。
他守在火邊，看著藥湯翻滾，聞著那股混在一起的氣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他將每一種都仔細記錄，藥湯的顏色、氣味、口感、喝下去之後身體的感覺，都寫在紙上，和木萍手稿里的記載對照。
木萍記下的那些方子，大多數都能用，而且效果不錯。
只是有些方子少了關鍵的一味藥，有些方子的配伍需要調整。
他在那些方子旁邊一一補註，用上輩子的知識把缺的東西填上。
試完最後一種草藥，他把藥罐洗乾淨，把桌上的藥渣收走，把那些紙頁整理好，和木萍手稿放在一起。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月光灑在桌面上，照得那些泛黃的書頁有了一點溫度。
他閉上眼，開始練分心控制。兩片樹葉堅持了快一分鐘才掉下來。
他把樹葉撿起來，準備再練一次，伊萊克斯的聲音忽然在精神之海里響起來。
「你今天看了很久那本手稿。」
雲青霖停下來，在心裡應了一聲：「是。一位前輩寫的，研究了一輩子草藥，可惜很多東西沒能傳下去。」
「你在補她沒寫完的東西？」
「也不算補。就是把我知道的，和她寫的，對照一下。有些方子能用，有些需要改，有些還差一點。」
伊萊克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想把這些東西傳下去。」
不是疑問，是陳述。
「是。」雲青霖沒有隱瞞，「平民看不起病，不是因為沒藥，是因為沒人告訴他們怎麼用。木萍前輩的手稿里，光是常見的草藥就有幾百種。這些東西如果能讓更多人知道，很多小病小痛就不用硬扛了。」
伊萊克斯帶著幾分興致的聲音傳來：「你那個世界的中醫，也是這樣傳下來的？」
「是。幾千年的積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不是一個人能做完的事。」
「所以你打算接上她那條路。」
「不只接上。」雲青霖說，「我想把它傳下去，讓更多人知道。不是貴族，不是魂師，是所有人。平民也該有看病的機會。」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伊萊克斯聽得出那平靜底下的東西。那不是少年人的熱血衝動，是一種很沉的、想了很久才說出口的東西。
「你對這個世界，有很多不滿。」伊萊克斯說。
雲青霖沒有猶豫，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是。很多。」
他沒有繼續說。但伊萊克斯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等著。
又過了一會兒，雲青霖才重新開口：「伊老，我來的那個世界，不完美。有很多問題，有很多不公平。
但至少，普通人病了能看醫生，孩子到了年紀能上學，不用因為出不起錢就一輩子被困在一個地方。
這個世界不一樣。平民的孩子，連武魂覺醒都做不到，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天賦，是因為出不起一百金魂幣。
生了病只能硬扛，扛不過去就死。不是沒藥治，是沒人給他們治，也沒人告訴他們怎麼治。」
他頓了頓。
「我上輩子是個中醫，開小醫館的，生意還行。不是什麼聖人，也沒想過要改變世界。
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看到那些平民，我就想，如果我能做點什麼，那就做一點。不多，能幫一個是一個。」
因為他曾活在光明的世界，所以更看不了平民生活的黑暗。
伊萊克斯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你剛才說的那些，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想過。」
「後來呢？」
「後來...」伊萊克斯的聲音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後來老夫走了另一條路。等到想回頭的時候，已經回不去了。」
「上輩子我在一本書中看過記載的魂靈之法。」
「魂靈之法？」
伊萊克斯果然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對雲青霖所說之言有了一些興趣。
他把原著里霍雨浩的魂靈之法的大概理念說了一遍，魂獸自願獻祭，靈魂附著在魂環上，與魂師建立契約，保留意識，甚至可以繼續修煉、進化。
他說得很簡略，但核心的東西都點到了。
「這種方法似乎對這個世界很有幫助。」伊萊克斯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但青霖，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情...」
「這種契約，不難建立。以靈魂為紐帶，以生命力為橋樑，把兩個生命連在一起。原理不複雜，但要做到穩定，不容易。你說的那個人，提供的契約，應該是不完全的。」
「不完全？」
「嗯。如果老夫沒猜錯，那個契約建立之後，魂獸的靈魂就和魂師綁死了。魂師死，魂獸亡，這不是平等契約，反而類似主奴契約。」
雲青霖心中一動，他只是將魂靈之法向伊萊克斯提了出來，沒想到對方立刻就有了思路。
原著中的魂靈之法確實並不好，甚至加速了魂獸的消亡。
伊萊克斯繼續說：「真正的契約，應該是公平的。魂獸自願獻祭，魂師提供生命力滋養它的靈魂。雙方各取所需，互相成就。
如果魂師死了，魂獸應該可以離開，尋找下一個魂師，或是重新獨自修煉。如果魂獸想走，魂師也應該放它走。這才叫契約。綁死的，叫枷鎖。」
「那能修改嗎？」
伊萊克斯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說：「能。但需要時間。老夫現在的狀態做不到。
等老夫恢復一些，可以試試。先把框架搭起來，把契約的規則定清楚。魂獸獻祭之後，靈魂怎麼保存，怎麼成長，怎麼和魂師的魂力融合又不失去自我。這些都需要反覆驗證。」
他頓了頓，又說：「你說的那個人，走了一條捷徑。他可能沒有時間了，只能用最快的辦法把魂靈做出來。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有時間。可以慢慢來，把這條路走通。」
雲青霖點點頭：「那就慢慢來。」
伊萊克斯笑了笑，其實他清楚雲青霖所說之人是誰，如果自己有時間的話是絕對不會只提供一個半成品的，那麼在原來的世界裡自己的結局恐怕並不是太好。
但青霖自己可能沒有覺察過，他總是會不自覺地用溫柔的方式去照顧每一個人的情緒，這樣一個孩子被這個世界的位面之靈選中其實他並不意外。
或許青霖並不希望自己知道原本的結局。
他聽雲青霖跟他說過，這個世界是有神界的，可以永生永世的生存下去，可以隨意掌控下界生靈的命運，與他原本的世界的神需要補全世界法則截然不同。
可伊萊克斯也敏銳地發現了他提起神界時眼中的那一抹凝重，或許這孩子需要面對的敵人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
不過伊萊克斯卻感受到了久違的挑戰與一絲興奮，他原本就是叛逆的，從原本的光明教廷的光明之子到後來的死靈聖法神，逆天而行又如何？
既然他選擇了雲青霖的精神之海作為寄宿之地，就會竭盡所能去幫助他，神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