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賦覺醒
碧姬的目光放在三人身上。
一個銀髮老婦人，氣息深厚，應該是九十五級左右的超級斗羅，周身有很濃郁的光明屬性和生命力，武魂很可能是光明治癒系。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九十三級左右，武魂應該是和火焰有關。這兩人她都不認識，但能隱隱感知到他們的武魂特性。
然後她的目光落那個男孩身上。
雲青霖。
碧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一眼就看出，那道翡翠天鵝的氣息，正是從這個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那孩子看起來只有五六歲，黑髮，皮膚很白，眼睛是青碧色的。
那種顏色她太熟悉了，那是翡翠天鵝血脈特有的顏色。他身上沒有任何魂環，說明還沒有開始吸收魂環，但那股純正的翡翠天鵝氣息，卻已經隱隱透體而出。
碧姬看著那個孩子，心中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像，太像了。
那孩子的眼神，那種溫和平靜的氣質，和族中那些年輕的翡翠天鵝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人類，她一定會以為這是族中哪只幼崽化形後跑出來玩耍。
雖然幼崽還化形不了。
她靜靜地看著，看那孩子跟著兩個封號斗羅在林間穿行。那孩子走得很穩，雖然年幼，但腳步不亂，偶爾停下來觀察周圍的魂獸時，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好奇。
更讓她意外的是，有些魂獸看到那個孩子，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那孩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那些底層魂獸本能地感到親近。
碧姬心中湧起一絲欣慰。這孩子雖然是人類，但他的武魂是真實的，他對魂獸的親和也是真實的。這不是偽裝，而是本能。
她繼續看著，看他們一路深入，看那孩子偶爾停下來觀察什麼，看那兩個封號斗羅耐心地給他講解。那老婦人明顯是在教導這個孩子，教他認識各種魂獸，教他如何在森林中生存。
然後她看到了那隻赤焰狐。
那隻赤焰狐在爭鬥中都受了重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那孩子停下了腳步，那老婦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看到那孩子走向了那隻赤焰狐。
碧姬的目光微微一凝，在看到雲青霖的治療後又放鬆下來。
第四天中午，他們在一片混合區一山谷邊停了下來。
王仙兒點點頭，帶著雲青霖悄悄靠近。
雲青霖趴在一塊岩石後面，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向下看去。山谷不深，底部是一片小小的濕地，中央有一個不到十米見方的水潭。水潭邊的石頭上，趴著三隻烏龜。
水潭邊有幾隻翠晶龜在曬太陽。最大的那隻，應該有兩萬多年了，最小的那只應該九百年左右。
那三隻龜的背甲都呈半透明的翠綠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最大的一隻背甲直徑將近2米，趴在那裡像一塊巨大的翡翠。
小的兩隻小一些，應該是它的後代。
「翠晶龜。」王仙兒低聲說，「防禦極強，但移動緩慢。它們的魂技通常與生命護盾或緩慢癒合有關，非常適合你的第一魂環。那只是九百多年的，年限正好。」
雲青霖盯著那隻最小的翠晶龜，心裡默默想著王仙兒的話。
九百多年，接近千年。如果吸收了它的魂環，自己就是一名真正的魂師了。有了魂環，翡翠天鵝武魂才能真正發揮威力。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王仙兒：「老師，我準備好了。」
王仙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不再猶豫了？」
雲青霖搖搖頭：「不猶豫了。在這個世界，想要站穩腳跟，就要先讓自己變強。這是我的路，我不會再動搖。」
王仙兒點點頭，正準備說什麼，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翼火斗羅幾乎在同一時間閃身到他們身邊，身上的魂力已經涌動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有極其強大的魂獸來了。」翼火斗羅低聲說，身上已經開始有魂力涌動。
王仙兒沒有說話，只是把雲青霖護在身後。她的感知比翼火斗羅更敏銳，已經隱約捕捉到了來者的氣息，那氣息強大到讓她心悸，絕不是普通魂獸能有的，甚至不是簡單的十萬年魂獸能有的。
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碧綠色長裙的女子，長髮及腰，面容柔和，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周圍的花草仿佛都精神了幾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但王仙兒和翼火斗羅沒有任何放鬆，反而更加警惕。因為他們都認出了眼前這個人——不，眼前這個存在是誰。
碧姬。
十大凶獸排名第四，翡翠天鵝一族的王者，星斗大森林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人類封號斗羅。」碧姬開口，聲音柔和得像春風。
王仙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微微欠身：「見過碧姬前輩。晚輩王仙兒，星羅帝國供奉堂長老，帶弟子前來尋找合適的魂環。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碧姬沒有回應她的話，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的雲青霖身上。
王仙兒心頭一緊，下意識又往雲青霖身前擋了擋。雖然她知道，如果碧姬真想做什麼，她們根本擋不住。
雖然碧姬的攻擊性不強，但是如果她想要殺死翼火斗羅，絕對不會很困難，就算是直接用生命力把對方活生生給灌爆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雖然只有碧姬現身了，但誰能保證碧姬身邊沒有其他魂獸的保護？
碧姬卻沒有在意她的動作，只是定定地看著雲青霖：「孩子，你過來。」
雲青霖猶豫了一下，從王仙兒身後走出來。他知道自己躲也沒用，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王仙兒和翼火斗羅加起來也未必能護住他。
碧姬走近幾步，近距離看著他。她的目光很柔和，沒有半點惡意，但那份審視卻讓雲青霖有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
「翡翠天鵝武魂……」碧姬輕聲說，「人類，已經有兩萬多年沒有覺醒過這個武魂了。我一直以為，這個血脈已經在人類中徹底斷絕了。」
雲青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
碧姬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她說，「只是太久太久沒有見過擁有這個武魂的人類了，一時有些失態。」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上古時期，翡翠天鵝一族和人類的關係並不像現在這樣。
那時候，有人類覺醒我們的武魂，我們甚至會主動為他們尋找合適的瀕死的魂獸，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翡翠天鵝的血脈在人類中漸漸消失，我們和人類的關係也越來越疏遠。」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雲青霖：「剛才我在湖邊，感受到了你的氣息。我以為是有新的族人誕生，沒想到...」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王仙兒和翼火斗羅，又看了看雲青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們是來獵殺魂獸的，對吧？」
雲青霖沉默了一秒，點點頭。
碧姬沒有生氣，只是輕嘆一聲：「我知道這是人類變強的必經之路，不會因此怪罪你們。我也想改變這種局面，想讓魂獸和人類和平共處，但太難了...人類需要魂環，魂獸需要生存，這個矛盾，從上古延續到現在，不是誰能輕易解決的。」
她頓了頓，又看向雲青霖：「但你不一樣，我看到你給魂獸治療了。」
雲青霖一愣。原來她一直在看著？
「你完全可以不管它們，反正它們也不是你要找的目標。」碧姬說，「但你蹲下來，用自己的武魂去幫助魂獸們，一路走來，沒有殺死任何一隻魂獸。」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雲青霖的肩上。一股溫暖而浩瀚的生命力湧入他體內，雲青霖只覺得渾身一震，身後的翼火斗羅差點就發動進攻了，還好王仙兒及時攔住了他。
「別動，碧姬前輩在幫青霖。」王仙兒表情震撼的看著這一幕，是了，翡翠天鵝作為大陸最頂級的治療系武魂，怎麼可能不覺醒天賦領域呢？
只有極少數的頂尖武魂才有可能覺醒的天賦能力，比魂環技能更加稀有，更加珍貴。她的治癒天使武魂就沒有天賦領域，還是魂聖時才後天覺醒領域，整個斗羅大陸擁有天賦領域的強者，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一瞬間，雲青霖只覺得一股溫暖到極致的生命力從頭頂湧入體內，那感覺比之前武魂覺醒時強烈了百倍不止。
那股生命力順著他全身的經脈流淌，最後匯聚到他的胸口處。
「你的翡翠天鵝武魂，在覺醒的時候缺乏足夠的生命力供應。」碧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所以有一件本該在覺醒時就出現的東西，被隱藏了起來。現在，我幫你把它喚醒。」
雲青霖只覺得胸口越來越熱，那種熱度不是灼燒的燙，而是溫暖得讓人想睡覺的暖。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生命力在體內流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胸口擴散開來。
那是一層淡淡的碧色光暈，從他身體裡湧出，向四周擴散。那光暈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云青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像是一個透明的罩子，以他為中心，籠罩了大約十米的範圍。
然後，他腦海里浮現出一些信息。
生命結界。
領域類天賦技能。在領域範圍內，所有他選擇友方單位的魂技消耗降低百分之十（可提升），所有治療類魂技效果提升兩倍，同時獲得持續治癒的效果，只要身處領域內，傷口就會以緩慢的速度自動癒合。
最關鍵的是，這個天賦能力開啟後不消耗魂力！等於是一個隨時隨地的buff。
等於是翡翠天鵝本身走到哪就有這樣的效果。
雲青霖睜開眼睛，愣住了。
這是...領域？
「碧姬前輩，這....」王仙兒看向碧姬，猶豫道。
翼火斗羅也懵了，怎麼碧姬出現後直接送了一份天大的機緣給青霖這小子？不僅沒有驅逐他們，甚至還主動出手幫助？
難道人類的翡翠天鵝武魂竟能讓這位凶獸如此另眼相待？
碧姬站起身，微微一笑：「這本就是他應得的。翡翠天鵝武魂在覺醒時，如果生命力足夠充沛，就會自然覺醒這個天賦領域。可惜他覺醒的時候缺乏足夠的生命力供應，所以一直隱藏著。我只是幫他補上那一步而已。」
她看向雲青霖，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你有一顆善良的心，這份善良配得上這個領域。」
雲青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整個人都被巨大的驚喜包裹住了，什麼情況？
碧姬卻沒有再多說領域的事，而是轉向山坡的方向，看向那隻翠晶龜。
「那隻翠晶龜，你看上了？」
雲青霖點點頭：「九百年左右，年限正好，魂技也適合。」
碧姬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換一隻吧。這隻，不適合你。」
翼火斗羅一愣：「前輩，這是為何？」
「因為我可以帶給他一隻更適合的魂獸。」
碧姬看向雲青霖，眼中滿是柔和：「你對魂獸也抱有仁慈，這在人類中很難得。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無論以後變得多強，都不要忘記你這一次來到星斗大森林的心境。」
她轉身，準備離開。
「碧姬前輩。」雲青霖忽然開口，「謝謝您。」
碧姬回頭，沖他微微一笑，然後身影一閃，消失在森林深處。
「一天後，我會再到這來，你們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用那隻翠晶龜作為魂環。」
一個銀髮老婦人，氣息深厚，應該是九十五級左右的超級斗羅，周身有很濃郁的光明屬性和生命力，武魂很可能是光明治癒系。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九十三級左右，武魂應該是和火焰有關。這兩人她都不認識，但能隱隱感知到他們的武魂特性。
然後她的目光落那個男孩身上。
雲青霖。
碧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一眼就看出，那道翡翠天鵝的氣息，正是從這個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那孩子看起來只有五六歲，黑髮，皮膚很白，眼睛是青碧色的。
那種顏色她太熟悉了，那是翡翠天鵝血脈特有的顏色。他身上沒有任何魂環，說明還沒有開始吸收魂環，但那股純正的翡翠天鵝氣息，卻已經隱隱透體而出。
碧姬看著那個孩子，心中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像，太像了。
那孩子的眼神，那種溫和平靜的氣質，和族中那些年輕的翡翠天鵝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人類，她一定會以為這是族中哪只幼崽化形後跑出來玩耍。
雖然幼崽還化形不了。
她靜靜地看著，看那孩子跟著兩個封號斗羅在林間穿行。那孩子走得很穩，雖然年幼，但腳步不亂，偶爾停下來觀察周圍的魂獸時，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好奇。
更讓她意外的是，有些魂獸看到那個孩子，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那孩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那些底層魂獸本能地感到親近。
碧姬心中湧起一絲欣慰。這孩子雖然是人類，但他的武魂是真實的，他對魂獸的親和也是真實的。這不是偽裝，而是本能。
她繼續看著，看他們一路深入，看那孩子偶爾停下來觀察什麼，看那兩個封號斗羅耐心地給他講解。那老婦人明顯是在教導這個孩子，教他認識各種魂獸，教他如何在森林中生存。
然後她看到了那隻赤焰狐。
那隻赤焰狐在爭鬥中都受了重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那孩子停下了腳步，那老婦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看到那孩子走向了那隻赤焰狐。
碧姬的目光微微一凝，在看到雲青霖的治療後又放鬆下來。
第四天中午，他們在一片混合區一山谷邊停了下來。
王仙兒點點頭，帶著雲青霖悄悄靠近。
雲青霖趴在一塊岩石後面，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向下看去。山谷不深，底部是一片小小的濕地，中央有一個不到十米見方的水潭。水潭邊的石頭上，趴著三隻烏龜。
水潭邊有幾隻翠晶龜在曬太陽。最大的那隻，應該有兩萬多年了，最小的那只應該九百年左右。
那三隻龜的背甲都呈半透明的翠綠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最大的一隻背甲直徑將近2米，趴在那裡像一塊巨大的翡翠。
小的兩隻小一些，應該是它的後代。
「翠晶龜。」王仙兒低聲說，「防禦極強，但移動緩慢。它們的魂技通常與生命護盾或緩慢癒合有關，非常適合你的第一魂環。那只是九百多年的，年限正好。」
雲青霖盯著那隻最小的翠晶龜，心裡默默想著王仙兒的話。
九百多年，接近千年。如果吸收了它的魂環，自己就是一名真正的魂師了。有了魂環，翡翠天鵝武魂才能真正發揮威力。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王仙兒：「老師，我準備好了。」
王仙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不再猶豫了？」
雲青霖搖搖頭：「不猶豫了。在這個世界，想要站穩腳跟，就要先讓自己變強。這是我的路，我不會再動搖。」
王仙兒點點頭，正準備說什麼，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翼火斗羅幾乎在同一時間閃身到他們身邊，身上的魂力已經涌動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有極其強大的魂獸來了。」翼火斗羅低聲說，身上已經開始有魂力涌動。
王仙兒沒有說話，只是把雲青霖護在身後。她的感知比翼火斗羅更敏銳，已經隱約捕捉到了來者的氣息，那氣息強大到讓她心悸，絕不是普通魂獸能有的，甚至不是簡單的十萬年魂獸能有的。
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碧綠色長裙的女子，長髮及腰，面容柔和，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周圍的花草仿佛都精神了幾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但王仙兒和翼火斗羅沒有任何放鬆，反而更加警惕。因為他們都認出了眼前這個人——不，眼前這個存在是誰。
碧姬。
十大凶獸排名第四，翡翠天鵝一族的王者，星斗大森林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人類封號斗羅。」碧姬開口，聲音柔和得像春風。
王仙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微微欠身：「見過碧姬前輩。晚輩王仙兒，星羅帝國供奉堂長老，帶弟子前來尋找合適的魂環。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碧姬沒有回應她的話，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的雲青霖身上。
王仙兒心頭一緊，下意識又往雲青霖身前擋了擋。雖然她知道，如果碧姬真想做什麼，她們根本擋不住。
雖然碧姬的攻擊性不強，但是如果她想要殺死翼火斗羅，絕對不會很困難，就算是直接用生命力把對方活生生給灌爆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雖然只有碧姬現身了，但誰能保證碧姬身邊沒有其他魂獸的保護？
碧姬卻沒有在意她的動作，只是定定地看著雲青霖：「孩子，你過來。」
雲青霖猶豫了一下，從王仙兒身後走出來。他知道自己躲也沒用，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王仙兒和翼火斗羅加起來也未必能護住他。
碧姬走近幾步，近距離看著他。她的目光很柔和，沒有半點惡意，但那份審視卻讓雲青霖有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
「翡翠天鵝武魂……」碧姬輕聲說，「人類，已經有兩萬多年沒有覺醒過這個武魂了。我一直以為，這個血脈已經在人類中徹底斷絕了。」
雲青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
碧姬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她說，「只是太久太久沒有見過擁有這個武魂的人類了，一時有些失態。」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上古時期，翡翠天鵝一族和人類的關係並不像現在這樣。
那時候，有人類覺醒我們的武魂，我們甚至會主動為他們尋找合適的瀕死的魂獸，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翡翠天鵝的血脈在人類中漸漸消失，我們和人類的關係也越來越疏遠。」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雲青霖：「剛才我在湖邊，感受到了你的氣息。我以為是有新的族人誕生，沒想到...」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王仙兒和翼火斗羅，又看了看雲青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們是來獵殺魂獸的，對吧？」
雲青霖沉默了一秒，點點頭。
碧姬沒有生氣，只是輕嘆一聲：「我知道這是人類變強的必經之路，不會因此怪罪你們。我也想改變這種局面，想讓魂獸和人類和平共處，但太難了...人類需要魂環，魂獸需要生存，這個矛盾，從上古延續到現在，不是誰能輕易解決的。」
她頓了頓，又看向雲青霖：「但你不一樣，我看到你給魂獸治療了。」
雲青霖一愣。原來她一直在看著？
「你完全可以不管它們，反正它們也不是你要找的目標。」碧姬說，「但你蹲下來，用自己的武魂去幫助魂獸們，一路走來，沒有殺死任何一隻魂獸。」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雲青霖的肩上。一股溫暖而浩瀚的生命力湧入他體內，雲青霖只覺得渾身一震，身後的翼火斗羅差點就發動進攻了，還好王仙兒及時攔住了他。
「別動，碧姬前輩在幫青霖。」王仙兒表情震撼的看著這一幕，是了，翡翠天鵝作為大陸最頂級的治療系武魂，怎麼可能不覺醒天賦領域呢？
只有極少數的頂尖武魂才有可能覺醒的天賦能力，比魂環技能更加稀有，更加珍貴。她的治癒天使武魂就沒有天賦領域，還是魂聖時才後天覺醒領域，整個斗羅大陸擁有天賦領域的強者，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一瞬間，雲青霖只覺得一股溫暖到極致的生命力從頭頂湧入體內，那感覺比之前武魂覺醒時強烈了百倍不止。
那股生命力順著他全身的經脈流淌，最後匯聚到他的胸口處。
「你的翡翠天鵝武魂，在覺醒的時候缺乏足夠的生命力供應。」碧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所以有一件本該在覺醒時就出現的東西，被隱藏了起來。現在，我幫你把它喚醒。」
雲青霖只覺得胸口越來越熱，那種熱度不是灼燒的燙，而是溫暖得讓人想睡覺的暖。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生命力在體內流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胸口擴散開來。
那是一層淡淡的碧色光暈，從他身體裡湧出，向四周擴散。那光暈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云青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像是一個透明的罩子，以他為中心，籠罩了大約十米的範圍。
然後，他腦海里浮現出一些信息。
生命結界。
領域類天賦技能。在領域範圍內，所有他選擇友方單位的魂技消耗降低百分之十（可提升），所有治療類魂技效果提升兩倍，同時獲得持續治癒的效果，只要身處領域內，傷口就會以緩慢的速度自動癒合。
最關鍵的是，這個天賦能力開啟後不消耗魂力！等於是一個隨時隨地的buff。
等於是翡翠天鵝本身走到哪就有這樣的效果。
雲青霖睜開眼睛，愣住了。
這是...領域？
「碧姬前輩，這....」王仙兒看向碧姬，猶豫道。
翼火斗羅也懵了，怎麼碧姬出現後直接送了一份天大的機緣給青霖這小子？不僅沒有驅逐他們，甚至還主動出手幫助？
難道人類的翡翠天鵝武魂竟能讓這位凶獸如此另眼相待？
碧姬站起身，微微一笑：「這本就是他應得的。翡翠天鵝武魂在覺醒時，如果生命力足夠充沛，就會自然覺醒這個天賦領域。可惜他覺醒的時候缺乏足夠的生命力供應，所以一直隱藏著。我只是幫他補上那一步而已。」
她看向雲青霖，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你有一顆善良的心，這份善良配得上這個領域。」
雲青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整個人都被巨大的驚喜包裹住了，什麼情況？
碧姬卻沒有再多說領域的事，而是轉向山坡的方向，看向那隻翠晶龜。
「那隻翠晶龜，你看上了？」
雲青霖點點頭：「九百年左右，年限正好，魂技也適合。」
碧姬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換一隻吧。這隻，不適合你。」
翼火斗羅一愣：「前輩，這是為何？」
「因為我可以帶給他一隻更適合的魂獸。」
碧姬看向雲青霖，眼中滿是柔和：「你對魂獸也抱有仁慈，這在人類中很難得。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無論以後變得多強，都不要忘記你這一次來到星斗大森林的心境。」
她轉身，準備離開。
「碧姬前輩。」雲青霖忽然開口，「謝謝您。」
碧姬回頭，沖他微微一笑，然後身影一閃，消失在森林深處。
「一天後，我會再到這來，你們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用那隻翠晶龜作為魂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