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慈父賈珍
賈蓉自行去了賈珍屋裡，賴升回望一眼，摸了摸腦袋，只覺這位小蓉大爺有些分外怪異。
忽然猜想到某種可怕的可能，賴升臉色一白，就想轉身再回去。
只是一想到裡邊兩個都是主子，自己哪個都開罪不起，又強行頓住腳步離開。
「千萬別是我想的那樣，終究父子一場，雖是老爺對小蓉大爺苛責了些，也不至於到那樣的地步才對。」
賴升心神不守，一面想著今日還要他安排過問的相關事宜，一面喃喃自語走著離開。
眼下之情狀，除了裝瞎子，竟是也沒什麼太好的做法了。
反倒是望北院裡還住著位爺，他倒是行事要更小心些。
打罵他都不怕，只怕讓攆走了。
這些年做的一些事兒，哪是能見得了光的。
「那樣的地步？」
賴升沒注意到的院牆後邊，一道婀娜身影呆立在原地，一張國色天香的臉龐上儘是疑惑。
她方才只瞧見賈蓉和賴升打了個照面，就聽到賴升說句這麼奇怪的話。
到底是賈蓉與賴升說了什麼，才讓賴升那樣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姑娘，你走錯了，瑀二爺的住所在那邊，位置偏僻得很！」
瑞珠亦步亦趨地小跑過來，還以為秦可卿是迷了路。
「姑娘，你在這兒瞧什麼呢？」
瑞珠剛想仔細循著秦可卿的視線方向看看，就被秦可卿推了回去。
「沒什麼，走錯了罷了。
對了，我讓你拿的禮兒拿好了沒？」
「拿好了，姑娘，我辦事，你放心。」
瑞珠拍拍胸膛，晃了晃手中的錦盒，臉上帶笑。
只要秦可卿別再出什麼事，她什麼都做得好。
……
賈珍臥房，尤氏坐在床榻旁不遠處，頭也沒抬，也沒看賈珍一眼，仿佛在神遊天外。
觀其作態，倒一點也沒有個賈珍正妻該有的樣子。
事實上，倒也不是她要如此，只是賈珍自有人伺候。
這些年，府上有些姿色的丫鬟小媳婦，哪個沒被賈珍染指。
尤氏顏色雖好，卻總也抵不過個新鮮。
此時此刻，便有個容貌姣好，就是身段欠缺些的小丫鬟正在端著藥碗用湯匙一下一下地給半躺在床上的賈珍餵著銀耳蓮子羹。
賈珍略微品味一陣，手上動作便不規矩了起來，在丫鬟身上上下摸索著。
丫鬟險些端不穩碗，面色羞紅得跟火燒似的，但也一點不敢亂動，只繼續餵著賈珍。
賈珍面露得意，蒼白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潤來，斜眼瞧著臉色羞臊的丫鬟。
他近來雖是最吃妖嬈婦人那一套，但是偶爾玩玩這樣青澀的，卻又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這丫鬟的去留，他可一言而決。
縱是他再亂來，這丫鬟也不敢反抗什麼。
這種將他人生死操控於手的感覺，比起那事也是分毫不差。
賈珍受用地收回作怪的雙手，瞥了一眼臉色有些木然的尤氏，心中稍稍不喜，冷哼一聲：
「行了，做給外人看有這麼些時候，便也夠了，你自己回自己那兒去吧。
對了，靜虛師太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帶著下次的女尼來？
你可記得叮囑她，多帶些不要緊，上次的那個有滋味的也別不來了，不然我可不饒了她。」
「知道了，老爺。」
尤氏嘆息一聲，只能先無奈點點頭，心裡又想起了張道士的叮囑，瞧著賈珍的蒼白臉色，不免又起了些開口勸導的心思。
「老爺，那張老神仙都說了，你這虧空了身子只怕越發對自己不好了，要不等好些再讓靜虛師太她們過來罷。」
尤氏以前還不太清楚，只聽說水月庵的一群尼姑，饅頭做得好，法事又不錯。
結果到頭來，竟是那樣的污穢地方。
仔細思索比較一番，竟是比那翠紅樓一類的風月之地還要不堪入目了。
來了這寧國府上，那群尼姑哪還有什么正經饅頭賣給賈珍。
更讓尤氏有些難以接受的是，那淨虛那樣大的年紀，竟也……
「哼。」
賈珍也沒喝罵，只是鼻腔中漏出一道不屑哼音來，看也沒看一眼尤氏。
「婦人就是婦人，頭髮長見識短，你又懂些什麼？
那個牛鼻子老道，若是真有什麼不得了的本事，為何不直接把老爺我治好？
也就是政二叔當日跟著，不然我指定要破了他裝神弄鬼的把戲。
嘴裡半句有用的都沒有，這樣也能得個大幻仙人和終了真人的尊號，還掌了道錄司，真是……」
突然意識到自己所言不妥，賈珍忙住了嘴，又說起水月庵來。
「水月庵的那一眾尼姑，本事不小，給我算了讓我落得如此下場的人來。
如若不差，定是那個庶子做的鬼。
等過些日子，我想個法子把他趕回那玄真觀去，又不叫老太太知道，自然也就好了。
眼下既是身子不得大好，讓那些師太與我頑笑又有甚麼干礙？
真要做那樣的事便能沒了性命，你還有那個運道能進門？」
尤氏對賈珍的譏諷恍若未覺，只是皺了皺眉。
「可他最近一直都待在那望北院裡，不是射箭就是練武，怎麼又會礙著老爺你呢？
那日西府的政二叔好似是對他格外青睞，只怕以後突然過問也不好交代了。」
尤氏一席話，卻讓賈珍臉上滲著些許冷笑，手上重新在丫鬟身上作怪，捏得丫鬟額頭直冒冷汗，想要呻吟出聲又不敢，只能強行憋著。
「政二叔看得起他，與我東府有什麼關係。
終究已經是兩家了，哪裡有一定得過問這邊家事的道理？
倒是你，還替那個庶子說話，是當我死了嗎？
滾吧，別待在這兒礙眼了，只記得招呼好水月庵的一干師太就好。
那個庶子的事，我自有計較。」
說罷，再沒有搭理尤氏的意思，只是半眯著眼，依舊在身邊丫鬟身上作怪。
「老爺，兒子拜見。」
尤氏正要離開之際，一道清亮聲音響起，顯得精神無比。
「蓉兒來了，快進來吧，倒是好些時候沒見人了。」
聽到是給自己日夜祈福的賈蓉回來，賈珍停了動作，臉上一時間還真有些慈父般的笑容。
忽然猜想到某種可怕的可能，賴升臉色一白，就想轉身再回去。
只是一想到裡邊兩個都是主子，自己哪個都開罪不起，又強行頓住腳步離開。
「千萬別是我想的那樣，終究父子一場，雖是老爺對小蓉大爺苛責了些，也不至於到那樣的地步才對。」
賴升心神不守，一面想著今日還要他安排過問的相關事宜，一面喃喃自語走著離開。
眼下之情狀，除了裝瞎子，竟是也沒什麼太好的做法了。
反倒是望北院裡還住著位爺，他倒是行事要更小心些。
打罵他都不怕，只怕讓攆走了。
這些年做的一些事兒，哪是能見得了光的。
「那樣的地步？」
賴升沒注意到的院牆後邊，一道婀娜身影呆立在原地，一張國色天香的臉龐上儘是疑惑。
她方才只瞧見賈蓉和賴升打了個照面，就聽到賴升說句這麼奇怪的話。
到底是賈蓉與賴升說了什麼，才讓賴升那樣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姑娘，你走錯了，瑀二爺的住所在那邊，位置偏僻得很！」
瑞珠亦步亦趨地小跑過來，還以為秦可卿是迷了路。
「姑娘，你在這兒瞧什麼呢？」
瑞珠剛想仔細循著秦可卿的視線方向看看，就被秦可卿推了回去。
「沒什麼，走錯了罷了。
對了，我讓你拿的禮兒拿好了沒？」
「拿好了，姑娘，我辦事，你放心。」
瑞珠拍拍胸膛，晃了晃手中的錦盒，臉上帶笑。
只要秦可卿別再出什麼事，她什麼都做得好。
……
賈珍臥房，尤氏坐在床榻旁不遠處，頭也沒抬，也沒看賈珍一眼，仿佛在神遊天外。
觀其作態，倒一點也沒有個賈珍正妻該有的樣子。
事實上，倒也不是她要如此，只是賈珍自有人伺候。
這些年，府上有些姿色的丫鬟小媳婦，哪個沒被賈珍染指。
尤氏顏色雖好，卻總也抵不過個新鮮。
此時此刻，便有個容貌姣好，就是身段欠缺些的小丫鬟正在端著藥碗用湯匙一下一下地給半躺在床上的賈珍餵著銀耳蓮子羹。
賈珍略微品味一陣，手上動作便不規矩了起來，在丫鬟身上上下摸索著。
丫鬟險些端不穩碗，面色羞紅得跟火燒似的，但也一點不敢亂動，只繼續餵著賈珍。
賈珍面露得意，蒼白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潤來，斜眼瞧著臉色羞臊的丫鬟。
他近來雖是最吃妖嬈婦人那一套，但是偶爾玩玩這樣青澀的，卻又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這丫鬟的去留，他可一言而決。
縱是他再亂來，這丫鬟也不敢反抗什麼。
這種將他人生死操控於手的感覺，比起那事也是分毫不差。
賈珍受用地收回作怪的雙手，瞥了一眼臉色有些木然的尤氏，心中稍稍不喜，冷哼一聲：
「行了，做給外人看有這麼些時候，便也夠了，你自己回自己那兒去吧。
對了，靜虛師太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帶著下次的女尼來？
你可記得叮囑她，多帶些不要緊，上次的那個有滋味的也別不來了，不然我可不饒了她。」
「知道了，老爺。」
尤氏嘆息一聲，只能先無奈點點頭，心裡又想起了張道士的叮囑，瞧著賈珍的蒼白臉色，不免又起了些開口勸導的心思。
「老爺，那張老神仙都說了，你這虧空了身子只怕越發對自己不好了，要不等好些再讓靜虛師太她們過來罷。」
尤氏以前還不太清楚，只聽說水月庵的一群尼姑，饅頭做得好，法事又不錯。
結果到頭來，竟是那樣的污穢地方。
仔細思索比較一番，竟是比那翠紅樓一類的風月之地還要不堪入目了。
來了這寧國府上，那群尼姑哪還有什么正經饅頭賣給賈珍。
更讓尤氏有些難以接受的是，那淨虛那樣大的年紀，竟也……
「哼。」
賈珍也沒喝罵，只是鼻腔中漏出一道不屑哼音來，看也沒看一眼尤氏。
「婦人就是婦人，頭髮長見識短，你又懂些什麼？
那個牛鼻子老道，若是真有什麼不得了的本事，為何不直接把老爺我治好？
也就是政二叔當日跟著，不然我指定要破了他裝神弄鬼的把戲。
嘴裡半句有用的都沒有，這樣也能得個大幻仙人和終了真人的尊號，還掌了道錄司，真是……」
突然意識到自己所言不妥，賈珍忙住了嘴，又說起水月庵來。
「水月庵的那一眾尼姑，本事不小，給我算了讓我落得如此下場的人來。
如若不差，定是那個庶子做的鬼。
等過些日子，我想個法子把他趕回那玄真觀去，又不叫老太太知道，自然也就好了。
眼下既是身子不得大好，讓那些師太與我頑笑又有甚麼干礙？
真要做那樣的事便能沒了性命，你還有那個運道能進門？」
尤氏對賈珍的譏諷恍若未覺，只是皺了皺眉。
「可他最近一直都待在那望北院裡，不是射箭就是練武，怎麼又會礙著老爺你呢？
那日西府的政二叔好似是對他格外青睞，只怕以後突然過問也不好交代了。」
尤氏一席話，卻讓賈珍臉上滲著些許冷笑，手上重新在丫鬟身上作怪，捏得丫鬟額頭直冒冷汗，想要呻吟出聲又不敢，只能強行憋著。
「政二叔看得起他，與我東府有什麼關係。
終究已經是兩家了，哪裡有一定得過問這邊家事的道理？
倒是你，還替那個庶子說話，是當我死了嗎？
滾吧，別待在這兒礙眼了，只記得招呼好水月庵的一干師太就好。
那個庶子的事，我自有計較。」
說罷，再沒有搭理尤氏的意思，只是半眯著眼，依舊在身邊丫鬟身上作怪。
「老爺，兒子拜見。」
尤氏正要離開之際，一道清亮聲音響起，顯得精神無比。
「蓉兒來了，快進來吧，倒是好些時候沒見人了。」
聽到是給自己日夜祈福的賈蓉回來，賈珍停了動作，臉上一時間還真有些慈父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