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應下請求，借力賈敬
「好了，知道你是個忠心的，這好人竟是全讓你做去了，我能怪你什麼？」
賈瑀神色無奈地言語著，心中卻暗自思量起來。
林黛玉在信中言明之事倒也簡單，只是想提前回得揚州去。
最好乾脆留在那兒，多看幾眼多年不見再見卻是要永別的生父林如海。
只是賈政到時要過去是領的朝中的一樁差事公幹，辦事之人都是出身金陵的官員，難免想賈政這個在衙門裡平日裡無所事事的發揮些作用。
金陵，那可是賈家的老地盤了。
既是要去公幹，平日裡賈政也要上衙點卯，總不可能特意提前帶著林黛玉去一趟揚州。
林黛玉原想過要拜託王熙鳳出個招，最好託了榮國府已經成年的賈璉帶著回去。
只是旁敲側擊之下，又聽說賈璉最近也在忙生意，以後恐怕還要長期忙，自然也就讓林黛玉打消了心思。
無奈之下，也不好跟賈母言明，對其餘人等也不放心，便聽了紫鵑的攛掇，給賈瑀這邊捎了封信。
既是請求出個主意，也是存了些不能言明的心思。
如果賈瑀也不肯幫，她自己在想法子就是，哪怕是一個人偷偷走，她也要回去的。
至於路上交通之事，靡費幾何，自然不在林黛玉思慮範圍內。
再艱難，總要先走了過去才是。
「紫鵑，我問你，林妹妹可是著急要走，等不得二老爺那邊了。」
「我們家姑娘自是這個意思的，我昨日和雪雁也勸了，只是有些勸不住。
她本就身子不好，現在又憂思過度，等哪日真發了痴要走，多半也是會讓人攔下的，到時候恐她越發憔悴了。」
紫鵑嘆了口氣，此時見賈瑀沒有張口便拒絕，心裡就還存了些希望，儘量說明清楚情況。
「姑娘她本就是因她母親沒了才來的府上，現在又聽到林老爺可能有了不測，哪裡還耐得住。
瑀二爺，你若是能有法子，求你幫幫姑娘罷。
便是不能離開，幫著安慰安慰也是好的。」
「我知曉了。」
賈瑀將信收起來，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你回去與林妹妹說，最多三日，我便給她答覆。
從小我便不是什麼喜歡空談的性子，若是辦不成卻應承下來了，我怕林妹妹白高興一場更是難挨的。
若林妹妹信我，便讓她好好睡覺，吃飯，養好身子等著。
到時等我想法子說服了老祖宗與二老爺他們，便去親自找林妹妹去。」
「二爺，你這是應下來了！」
紫鵑驚喜之間，卻是一時連前綴都忘了加，差點就要蹦起來。
來之前，她其實也沒抱太多希望。
賈瑀雖然看起來做事是個成熟老道的，但歲數畢竟還小，許多事都還是不能做主的。
這般答應下來，是當真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
「自然，我騙你做甚麼，又沒有銀子拿，快回去報信吧，別讓林妹妹等急了。
我這兒卻是馬上得用飯了，不然餓了肚子可沒法子辦事。」
賈瑀摸著肚子笑道，紫鵑聞言忙先賈瑀一步跑出門去。
「二爺，你快些用飯吧，我不耽誤你了。」
心緒激盪地說著話離開，紫鵑都沒了跟在林黛玉身邊時的嫻靜，過門檻時差點摔了個趔趄。
「你走路仔細著些，又沒人追著你索命，慢些走。」
賈瑀踱步出來，搖頭失笑，又叮囑了一句。
紫鵑貌似比林黛玉也沒大了一兩歲的，本性倒都是還存著小孩子的冒失。
叮囑過後，賈瑀挪步去了自己的臥房，與守在外間的晴雯言語一聲把飯拿到裡屋來後，就自己研墨，在書桌前坐下，難得寫封正經書信。
紫鵑和林黛玉想的都不錯，這種出遠門的事情，他確實都做不得主。
賈母和賈政，不管是哪個都不會放心他一個年不過十五的少年人帶著林黛玉去揚州。
這般世道，兩個這么小年紀的出遠門，放在哪個長輩眼裡都是荒唐事。
是以……
「嗯，這樣便好了，剩下的便不是我能決定的事了。」
草草寫完，賈瑀便滿意停筆，等著信紙上墨跡自行干下來。
便宜老爹賈敬，是賈瑀眼下唯一能藉助的助力了。
反正上次捎話的時候福伯都說了，有什麼難事儘管說。
有個關係這麼好的爹不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天天在玄真觀里煉丹，偶爾想想正經事也是好的。
「二爺，飯來了。」
「嗯，一道過來吃罷。」
……
黛玉臥房外，尋著賈政離開的空隙偷偷溜出來的賈寶玉，一直在外邊徘徊。
想進去，但聽得雪雁說林黛玉不想見人，便又不敢了。
但他也不想走，只盼著林黛玉什麼時候出來，他好瞧上一眼。
自從賈瑀回來過後，賈政得空就抓了賈寶玉去夢坡齋讀書。
再加上林黛玉又不和以前一樣天天只待在賈母跟前了，倒是讓賈寶玉好一通傷心。
林黛玉少了那股西子捧心的氣韻便也罷了，身子好了畢竟算是好事。
可一來二去的，卻總也不怎麼見他，更不與他親近了。
要不是熟知林黛玉常常有些性情莫測，賈寶玉真以為自己是被刻意疏遠了。
只是現在，也終究讓賈寶玉折磨得很。
「紫鵑，你怎麼從外邊回來了，可是替林妹妹拿什麼去了？」
踱步徘徊間，賈寶玉抬頭便瞧見紫鵑回來，走起路來的步子不知怎的卻是比平日裡快了不少。
「呀，寶二爺。」
紫鵑卻是有些被喊聲嚇著，瞧見是賈寶玉倒又不意外了，嘴裡隨意扯著謊。
「上次姑娘送了瑀二爺一個香囊作見面禮，卻是突然發覺那個好像有些問題了，今日讓我再去東府那邊送一個去。
寶二爺，今日你怎麼又有空來這兒了，二老爺可是和我們這些做丫鬟的都說了的，要是見了你不在讀書便說與他聽。」
「原來是給瑀二哥送香囊。」
賈寶玉恍然大悟，他自小就敢亂吃著姊妹嘴上胭脂的，倒不覺得送個香囊有什麼，大約猜測林黛玉就是客氣客氣。
只是聽到後半句，他又不免垮了臉，一副愁容。
「紫鵑你可別亂說了，我是特意等老爺出門才來走走的，你就當咱們也認識這麼些年了，萬不可說給老爺聽。
他今日去了外邊，應是要做什麼事，得到了夜裡才會回來的。」
賈瑀神色無奈地言語著，心中卻暗自思量起來。
林黛玉在信中言明之事倒也簡單，只是想提前回得揚州去。
最好乾脆留在那兒，多看幾眼多年不見再見卻是要永別的生父林如海。
只是賈政到時要過去是領的朝中的一樁差事公幹，辦事之人都是出身金陵的官員，難免想賈政這個在衙門裡平日裡無所事事的發揮些作用。
金陵，那可是賈家的老地盤了。
既是要去公幹，平日裡賈政也要上衙點卯，總不可能特意提前帶著林黛玉去一趟揚州。
林黛玉原想過要拜託王熙鳳出個招，最好託了榮國府已經成年的賈璉帶著回去。
只是旁敲側擊之下，又聽說賈璉最近也在忙生意，以後恐怕還要長期忙，自然也就讓林黛玉打消了心思。
無奈之下，也不好跟賈母言明，對其餘人等也不放心，便聽了紫鵑的攛掇，給賈瑀這邊捎了封信。
既是請求出個主意，也是存了些不能言明的心思。
如果賈瑀也不肯幫，她自己在想法子就是，哪怕是一個人偷偷走，她也要回去的。
至於路上交通之事，靡費幾何，自然不在林黛玉思慮範圍內。
再艱難，總要先走了過去才是。
「紫鵑，我問你，林妹妹可是著急要走，等不得二老爺那邊了。」
「我們家姑娘自是這個意思的，我昨日和雪雁也勸了，只是有些勸不住。
她本就身子不好，現在又憂思過度，等哪日真發了痴要走，多半也是會讓人攔下的，到時候恐她越發憔悴了。」
紫鵑嘆了口氣，此時見賈瑀沒有張口便拒絕，心裡就還存了些希望，儘量說明清楚情況。
「姑娘她本就是因她母親沒了才來的府上，現在又聽到林老爺可能有了不測，哪裡還耐得住。
瑀二爺，你若是能有法子，求你幫幫姑娘罷。
便是不能離開，幫著安慰安慰也是好的。」
「我知曉了。」
賈瑀將信收起來，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你回去與林妹妹說，最多三日，我便給她答覆。
從小我便不是什麼喜歡空談的性子，若是辦不成卻應承下來了，我怕林妹妹白高興一場更是難挨的。
若林妹妹信我，便讓她好好睡覺，吃飯，養好身子等著。
到時等我想法子說服了老祖宗與二老爺他們，便去親自找林妹妹去。」
「二爺，你這是應下來了！」
紫鵑驚喜之間，卻是一時連前綴都忘了加，差點就要蹦起來。
來之前，她其實也沒抱太多希望。
賈瑀雖然看起來做事是個成熟老道的，但歲數畢竟還小，許多事都還是不能做主的。
這般答應下來，是當真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
「自然，我騙你做甚麼，又沒有銀子拿，快回去報信吧，別讓林妹妹等急了。
我這兒卻是馬上得用飯了，不然餓了肚子可沒法子辦事。」
賈瑀摸著肚子笑道，紫鵑聞言忙先賈瑀一步跑出門去。
「二爺，你快些用飯吧，我不耽誤你了。」
心緒激盪地說著話離開，紫鵑都沒了跟在林黛玉身邊時的嫻靜，過門檻時差點摔了個趔趄。
「你走路仔細著些，又沒人追著你索命，慢些走。」
賈瑀踱步出來，搖頭失笑，又叮囑了一句。
紫鵑貌似比林黛玉也沒大了一兩歲的，本性倒都是還存著小孩子的冒失。
叮囑過後，賈瑀挪步去了自己的臥房，與守在外間的晴雯言語一聲把飯拿到裡屋來後，就自己研墨，在書桌前坐下，難得寫封正經書信。
紫鵑和林黛玉想的都不錯，這種出遠門的事情，他確實都做不得主。
賈母和賈政，不管是哪個都不會放心他一個年不過十五的少年人帶著林黛玉去揚州。
這般世道，兩個這么小年紀的出遠門，放在哪個長輩眼裡都是荒唐事。
是以……
「嗯，這樣便好了，剩下的便不是我能決定的事了。」
草草寫完，賈瑀便滿意停筆，等著信紙上墨跡自行干下來。
便宜老爹賈敬，是賈瑀眼下唯一能藉助的助力了。
反正上次捎話的時候福伯都說了，有什麼難事儘管說。
有個關係這麼好的爹不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天天在玄真觀里煉丹，偶爾想想正經事也是好的。
「二爺，飯來了。」
「嗯，一道過來吃罷。」
……
黛玉臥房外，尋著賈政離開的空隙偷偷溜出來的賈寶玉，一直在外邊徘徊。
想進去，但聽得雪雁說林黛玉不想見人，便又不敢了。
但他也不想走，只盼著林黛玉什麼時候出來，他好瞧上一眼。
自從賈瑀回來過後，賈政得空就抓了賈寶玉去夢坡齋讀書。
再加上林黛玉又不和以前一樣天天只待在賈母跟前了，倒是讓賈寶玉好一通傷心。
林黛玉少了那股西子捧心的氣韻便也罷了，身子好了畢竟算是好事。
可一來二去的，卻總也不怎麼見他，更不與他親近了。
要不是熟知林黛玉常常有些性情莫測，賈寶玉真以為自己是被刻意疏遠了。
只是現在，也終究讓賈寶玉折磨得很。
「紫鵑，你怎麼從外邊回來了，可是替林妹妹拿什麼去了？」
踱步徘徊間，賈寶玉抬頭便瞧見紫鵑回來，走起路來的步子不知怎的卻是比平日裡快了不少。
「呀，寶二爺。」
紫鵑卻是有些被喊聲嚇著，瞧見是賈寶玉倒又不意外了，嘴裡隨意扯著謊。
「上次姑娘送了瑀二爺一個香囊作見面禮，卻是突然發覺那個好像有些問題了，今日讓我再去東府那邊送一個去。
寶二爺，今日你怎麼又有空來這兒了，二老爺可是和我們這些做丫鬟的都說了的，要是見了你不在讀書便說與他聽。」
「原來是給瑀二哥送香囊。」
賈寶玉恍然大悟，他自小就敢亂吃著姊妹嘴上胭脂的，倒不覺得送個香囊有什麼，大約猜測林黛玉就是客氣客氣。
只是聽到後半句，他又不免垮了臉，一副愁容。
「紫鵑你可別亂說了，我是特意等老爺出門才來走走的，你就當咱們也認識這麼些年了，萬不可說給老爺聽。
他今日去了外邊，應是要做什麼事，得到了夜裡才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