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幸運的竹鼠
教堂門口，三個穿綠袍的人站成一排。
中間那個人手裡攥著一疊黃紙，紙上是那個長滿膿瘡的骷髏頭。
他對著排隊領粥的鎮民喊：
「瘟疫不是詛咒，是恩賜！疾病讓我們進化，讓我們更強！擁抱瘟疫，才能擁抱未來！」
排隊的人轉過頭看他們，有人皺眉，有人往旁邊挪了一步，有人低頭不看。
陸恩蹲在教堂的窗台上，窺伺那些綠袍人，腦子裡轉了幾個彎。
疾病讓人進化，這話聽起來荒謬，但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健身和運動的本質，也是把肌肉纖維撕裂，再通過休息和營養長出更強壯的肌肉。
本質就是用傷害換取更強。
但在這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疾病帶來的進化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背後肯定有東西在操控，瘟疫領主？
聽起來比羅南和莫妮卡低一等。
陸恩的尾巴敲了一下窗台。
不管是誰，目的不會是「讓人類進化」。
收割信仰，製造恐慌，或者更簡單，就是想把礦山鎮變成瘟疫的溫床。
亨利從教堂里走出來，手裡握著錘子，站在台階上，「這裡不是你們發傳單的地方。走。」
中間那個綠袍人抬起頭，兜帽下面是一張蒼白的臉，嘴唇發黑，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看著亨利，「你在害怕什麼？怕瘟疫？怕進化？還是怕——」
「走。」亨利往前邁了一步。
小傑克蹲在他肩膀上，鬍鬚抖動，揮爪子趕人。
老霍姆拄著拐杖從側門走出來，站在亨利旁邊。
他的腿還沒好利索，但站得很直。
三個綠袍人對視一眼，把剩下的傳單塞進袍子裡：「愚昧，等瘟疫降臨的時候，你們會後悔的。」
他們拐了個彎消失在巷口。
陸恩還以為會有一場戰鬥，悄悄喊來大表哥在教堂口埋伏，隨時準備關門打狗。
沒想到直接慫了。
瘟疫教派。
看起來並不擅長戰鬥，只會單純的傳教？
難怪沒聽過這個教派。
「大表哥。」陸恩下達神諭，
「你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去哪，和誰接觸。」
大表哥蹲在教堂門口，紅白條紋的襪子和袍子被風吹得鼓起來。
它撅著屁股邁開步子朝巷子跟去，袍子鼠們跟在後面，都學著大表哥的樣子，撅著屁股貼著牆根，沒有聲音。
陸恩閉上眼，把意識切換到大表哥的視角。
綠袍人穿過巷子，穿過廣場，穿過碼頭，往黑山的方向走。
黑山腳下，一片空地上，生著一堆篝火。
篝火旁邊坐著十幾個人，都穿著綠袍，圍成一圈。
圈中央綁著一隻圓滾滾的竹鼠，頭部短而圓，吻部較大且鈍，看起來有些像小豬。
四條腿被麻繩捆住，仰面朝天，露出白色的肚皮。
一個人蹲在竹鼠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刀刃在火光中反光。
他正在用刀尖在竹鼠的肚皮上比劃，嘴裡念著什麼。
竹鼠在發抖，眼睛瞪得溜圓，嘴被麻繩勒住，發不出聲音。
大表哥蹲在灌木叢後面。
袍子鼠們從兩側包過去，躲在石頭後面，等著命令。
山上有石頭滾落。
綠袍人們紛紛站起來，警惕地往山上包圍過去。
等綠袍人們上山後，大表哥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把竹竿放倒，用爪子切斷麻繩。
竹鼠翻身爬起來，腿還在抖，但站住了。
大表哥朝它吱了一聲，示意跟上。
竹鼠沒有猶豫，跟在大表哥後面跑。
綠袍人回來，拖著一隻山豹，山豹身上長滿膿包，似乎生了重病。
「嗯？竹鼠哪去了？」剛才在教堂門口發傳單的綠袍人皺著眉頭。
大表哥舉著瑟瑟發抖的竹鼠回到教堂。
胖球剛好從教堂里走出來，歪頭看著那隻竹鼠，「這是什麼？」
大表哥比劃一下，表示不知道。
胖球湊過去，用爪子戳了戳竹鼠的肚子。
「噢，天吶，這是哪兒？」竹鼠被戳醒，開口就是一股濃濃的鄉下腔調，像風吹過麥田。
胖球的耳朵豎起來，「你會說話？」
竹鼠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我說了什麼？我說了什麼？！」
「看來受到首領大人的恩澤！」胖球略微思考便得出答案，「你怎麼被抓的？」
竹鼠想了想，「我叫曼妙，那天我在黑土鎮外面的竹林里啃竹子，一隻老鷹從天上衝下來，把我抓走了。」
胖球瞪大眼睛：「然後呢？」
「老鷹抓著我飛，飛過山，飛過河，飛到一個懸崖上面，然後老鷹撞樹上了。」
胖球愣了一下，「撞樹上了？」
「對！」曼妙說道，「我掉蛇窩裡了，一條大蛇盤在窩裡，正要吃我，另一條蛇從外面鑽進來，兩條蛇打起來了。」
胖球的嘴張開，合不上。
「我趁機往外跑，跑出蛇窩，撞到一隻山貓。山貓叼起我就跑，跑沒多遠，就遇到那群穿綠衣服的人類，山貓把我放下來就跑。」
胖球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穿綠衣服的人類要把我放火上烤，然後就遇到你們了。」
曼妙說完，拍了拍爪子。「就是這樣。」
陸恩的尾巴在台階上敲了一下。
這隻竹鼠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強。
陸恩上下打量曼妙，「你來自黑土鎮，那你會種地嗎？」
「不會。」
「你會打架嗎？」
「不會。」
「那你會什麼？」
曼妙想了想，「我會吃。吃竹子，吃草，吃樹葉，吃根莖。只要能吃的我都能吃。」
胖球沉默幾秒，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腰果，遞給曼妙。
曼妙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好吃！」
「這是腰果。」胖球挺起胸脯，「我存的。」
曼妙舔了舔爪子，把嘴角的碎渣舔乾淨，「你真好，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陸恩看著它們，尾巴在台階上敲了一下，「曼妙，黑土鎮現在什麼情況？」
曼妙歪頭想了想，「我離開的時候，鎮上還正常，人們種地趕集。」
「最近有些穿綠袍的人，聽說是從首都來的。他們在街上發傳單，說瘟疫即將降臨王國，只有信瘟疫之主才能活。鎮長不管，鎮上的人有的信，有的不信。」曼妙頓了頓，「我就是在他們發傳單的時候被老鷹抓走的。」
陸恩撓了撓下巴，瘟疫即將降臨王國。
這些瘟疫教派的人，目標不是一個小鎮，是整個王國。
看來首都有事要發生啊。
中間那個人手裡攥著一疊黃紙，紙上是那個長滿膿瘡的骷髏頭。
他對著排隊領粥的鎮民喊：
「瘟疫不是詛咒，是恩賜！疾病讓我們進化，讓我們更強！擁抱瘟疫，才能擁抱未來！」
排隊的人轉過頭看他們，有人皺眉，有人往旁邊挪了一步，有人低頭不看。
陸恩蹲在教堂的窗台上，窺伺那些綠袍人，腦子裡轉了幾個彎。
疾病讓人進化，這話聽起來荒謬，但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健身和運動的本質，也是把肌肉纖維撕裂，再通過休息和營養長出更強壯的肌肉。
本質就是用傷害換取更強。
但在這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疾病帶來的進化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背後肯定有東西在操控，瘟疫領主？
聽起來比羅南和莫妮卡低一等。
陸恩的尾巴敲了一下窗台。
不管是誰，目的不會是「讓人類進化」。
收割信仰，製造恐慌，或者更簡單，就是想把礦山鎮變成瘟疫的溫床。
亨利從教堂里走出來，手裡握著錘子，站在台階上，「這裡不是你們發傳單的地方。走。」
中間那個綠袍人抬起頭，兜帽下面是一張蒼白的臉，嘴唇發黑，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看著亨利，「你在害怕什麼？怕瘟疫？怕進化？還是怕——」
「走。」亨利往前邁了一步。
小傑克蹲在他肩膀上，鬍鬚抖動，揮爪子趕人。
老霍姆拄著拐杖從側門走出來，站在亨利旁邊。
他的腿還沒好利索，但站得很直。
三個綠袍人對視一眼，把剩下的傳單塞進袍子裡：「愚昧，等瘟疫降臨的時候，你們會後悔的。」
他們拐了個彎消失在巷口。
陸恩還以為會有一場戰鬥，悄悄喊來大表哥在教堂口埋伏，隨時準備關門打狗。
沒想到直接慫了。
瘟疫教派。
看起來並不擅長戰鬥，只會單純的傳教？
難怪沒聽過這個教派。
「大表哥。」陸恩下達神諭，
「你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去哪，和誰接觸。」
大表哥蹲在教堂門口，紅白條紋的襪子和袍子被風吹得鼓起來。
它撅著屁股邁開步子朝巷子跟去，袍子鼠們跟在後面，都學著大表哥的樣子，撅著屁股貼著牆根，沒有聲音。
陸恩閉上眼，把意識切換到大表哥的視角。
綠袍人穿過巷子，穿過廣場，穿過碼頭，往黑山的方向走。
黑山腳下，一片空地上，生著一堆篝火。
篝火旁邊坐著十幾個人，都穿著綠袍，圍成一圈。
圈中央綁著一隻圓滾滾的竹鼠，頭部短而圓，吻部較大且鈍，看起來有些像小豬。
四條腿被麻繩捆住，仰面朝天，露出白色的肚皮。
一個人蹲在竹鼠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刀刃在火光中反光。
他正在用刀尖在竹鼠的肚皮上比劃，嘴裡念著什麼。
竹鼠在發抖，眼睛瞪得溜圓，嘴被麻繩勒住，發不出聲音。
大表哥蹲在灌木叢後面。
袍子鼠們從兩側包過去，躲在石頭後面，等著命令。
山上有石頭滾落。
綠袍人們紛紛站起來，警惕地往山上包圍過去。
等綠袍人們上山後，大表哥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把竹竿放倒，用爪子切斷麻繩。
竹鼠翻身爬起來，腿還在抖，但站住了。
大表哥朝它吱了一聲，示意跟上。
竹鼠沒有猶豫，跟在大表哥後面跑。
綠袍人回來，拖著一隻山豹，山豹身上長滿膿包，似乎生了重病。
「嗯？竹鼠哪去了？」剛才在教堂門口發傳單的綠袍人皺著眉頭。
大表哥舉著瑟瑟發抖的竹鼠回到教堂。
胖球剛好從教堂里走出來，歪頭看著那隻竹鼠，「這是什麼？」
大表哥比劃一下，表示不知道。
胖球湊過去，用爪子戳了戳竹鼠的肚子。
「噢，天吶，這是哪兒？」竹鼠被戳醒，開口就是一股濃濃的鄉下腔調，像風吹過麥田。
胖球的耳朵豎起來，「你會說話？」
竹鼠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我說了什麼？我說了什麼？！」
「看來受到首領大人的恩澤！」胖球略微思考便得出答案，「你怎麼被抓的？」
竹鼠想了想，「我叫曼妙，那天我在黑土鎮外面的竹林里啃竹子，一隻老鷹從天上衝下來，把我抓走了。」
胖球瞪大眼睛：「然後呢？」
「老鷹抓著我飛，飛過山，飛過河，飛到一個懸崖上面，然後老鷹撞樹上了。」
胖球愣了一下，「撞樹上了？」
「對！」曼妙說道，「我掉蛇窩裡了，一條大蛇盤在窩裡，正要吃我，另一條蛇從外面鑽進來，兩條蛇打起來了。」
胖球的嘴張開，合不上。
「我趁機往外跑，跑出蛇窩，撞到一隻山貓。山貓叼起我就跑，跑沒多遠，就遇到那群穿綠衣服的人類，山貓把我放下來就跑。」
胖球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穿綠衣服的人類要把我放火上烤，然後就遇到你們了。」
曼妙說完，拍了拍爪子。「就是這樣。」
陸恩的尾巴在台階上敲了一下。
這隻竹鼠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強。
陸恩上下打量曼妙，「你來自黑土鎮，那你會種地嗎？」
「不會。」
「你會打架嗎？」
「不會。」
「那你會什麼？」
曼妙想了想，「我會吃。吃竹子，吃草，吃樹葉，吃根莖。只要能吃的我都能吃。」
胖球沉默幾秒，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腰果，遞給曼妙。
曼妙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好吃！」
「這是腰果。」胖球挺起胸脯，「我存的。」
曼妙舔了舔爪子，把嘴角的碎渣舔乾淨，「你真好，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陸恩看著它們，尾巴在台階上敲了一下，「曼妙，黑土鎮現在什麼情況？」
曼妙歪頭想了想，「我離開的時候，鎮上還正常，人們種地趕集。」
「最近有些穿綠袍的人，聽說是從首都來的。他們在街上發傳單，說瘟疫即將降臨王國，只有信瘟疫之主才能活。鎮長不管，鎮上的人有的信，有的不信。」曼妙頓了頓，「我就是在他們發傳單的時候被老鷹抓走的。」
陸恩撓了撓下巴，瘟疫即將降臨王國。
這些瘟疫教派的人，目標不是一個小鎮，是整個王國。
看來首都有事要發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