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隻耳的「背叛」
「跟我走，你也能進化。」黑鼠繼續說道，「不用蹲在這裡，不用聽別人的命令，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麼吃什麼。」
一隻耳的耳朵抖了抖，眼神狡黠。
「我答應你。」一隻耳的聲音很輕，「但我有個條件，肉要先給我。」
黑鼠的眼睛亮了。
果然沒有老鼠能拒絕！
它把腐肉從鐵網縫隙里塞進來。
肉很臭，表面黏糊糊的，但一隻耳接過去咬一口。
想吐，還是強忍著咽下去。
一隻耳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真好吃。」
黑鼠看著一隻耳吃下，才放心的說，「帶路。」
一隻耳轉身，走到鐵網前，用牙齒咬住一根鐵絲，往後拽。
鐵絲很粗，它的牙齒陷進鐵皮里，牙齦出血，嘴角滲出血絲。
它咬住不松，頭往後仰，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
鐵絲彎了一點又彈回去。
它換了個角度，咬住鐵絲的根部，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壓。
鐵絲髮出刺耳的嘎吱聲，斷了。
一隻耳的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它用爪子把斷開的鐵絲掰開，露出勉強容納一隻鼠側身擠過的洞。
「進來吧。」一隻耳蹲在旁邊，低著頭。
黑鼠沒有急著進去。
它盯著一隻耳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朝身後吱了一聲。
黑霧裡，紅眼睛開始移動，一隻接一隻，從陰影里走出來。
它們體型比普通老鼠大一倍，皮毛乾枯，有的身上長了膿瘡。
第一隻黑鼠鑽進洞裡。
一隻耳轉頭就跑，「快跟上！很快就要換班了！」
黑鼠有些著急，招呼後面的快點。
第二隻，第三隻。
有些黑鼠被鐵絲劃破了肚皮，也全然不管的擠進去。
最後是那隻最大的黑鼠，它蹲在洞口，用鼻子嗅了嗅空氣。
鑽進去後，離開的搭檔從牆角鑽了回來，把斷開的鐵絲重新掛上去，看起來像沒斷過。
下水道很黑。
黑鼠們的紅眼睛在黑暗中連成一條線，像一串燈籠。
一隻耳停在不遠處，它的腿在抖。
黃銅閥門出現在黑鼠視野里。
「到了？」黑鼠來到一隻耳身邊問。
黑鼠們圍過來，擠在閥門前面。
最大的那只用爪子拍了拍閥門，鐵皮發出沉悶的響聲。
它轉頭看一隻耳，「打開。」
一隻耳蹲在那裡，低著頭，爪子按在閥門上。
「打開。」黑鼠的聲音變冷了。
一隻耳抬起頭，看著那隻最大的黑鼠。
它的嘴角在流血，但它在笑。
「你騙我？」黑鼠舉起爪子就準備拍扁一隻耳。
燈泡亮了。
黃銅閥門上方的燈泡迸發刺眼的白光，黑鼠被晃了眼。
黑鼠們尖叫，縮成一團，爪子捂住眼睛。
最大的那隻往後退，撞到身後的同伴，摔倒在地。
鐵甲鼠們從兩側湧出，將扎堆的黑鼠團團包圍。
第一圈是鐵甲鼠，第二圈是弩手，第三圈是燃燒彈投擲手。
圖奇蹲在高處的管道上，護目鏡推下來，十字弩對準黑鼠群。
胖球站在最後面，法師帽歪在一邊，木棍頂端冒著火星。
「為了首領！」亞瑟舉起鐵釘。
鼠鼠們齊聲吱叫，聲音在管道里迴蕩，震得牆皮脫落。
陸恩從閥門後面走出來，蹲在黃銅管道上，紅寶石色的眼睛盯著那群黑鼠。
陸恩說道：「誰讓你們來的？」
黑鼠們擠成一團，最大的那隻從地上爬起來，盯著陸恩。
它的眼睛裡只有憤怒。
「你也進化了……」黑鼠在發抖，「你和我們一樣，你是被遺棄的！你應該和我們一起……」
陸恩的尾巴停了一下。
被遺棄的。
進化。
他盯著那隻黑鼠，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誰指使你們的？」陸恩又問。
最大的黑鼠沒有回答。
它突然轉身，朝身後的鐵甲鼠撲過去。
鐵甲鼠舉起盾牌，黑鼠的爪子砸在盾牌上，鐵皮凹了一塊。
亞瑟從黑貓背上跳下來，鐵釘扎進黑鼠的後腿，黑鼠慘叫，轉身去咬亞瑟。
黑貓的觸手從側面彈出來，纏住黑鼠的脖子，把它從地上提起來。
黑鼠掙扎，爪子在空中亂抓，黑貓的觸手收緊，骨頭的斷裂聲在管道里迴響。
黑鼠不動了。
黑貓把屍體拖到牆角，低頭啃兩口，吐出一塊東西。
一塊金屬牌，沾著血和口水，掉在地上。
陸恩跳下管道，走過去，用爪子把牌子翻過來。
牌子上刻著字：「二級生化實驗室。權限：阿爾法。」
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日期和編號。
陸恩盯著那塊牌子。
二級生化實驗室？
果然這些黑鼠是從地下的遺蹟跑出來的。
地下二層有能讓黑鼠說話的存在？
和自己有關係嗎？
「一隻耳。」陸恩說。
一隻耳從閥門後面走出來，嘴角的血已經幹了，腿上有一道傷口，是咬鐵絲時被鐵皮劃的。它走到陸恩面前，蹲下來，低著頭。
「你做得很好。」陸恩說。
一隻耳聽到黑鼠會說話的時候，就在精神網絡向自己祈禱了。
陸恩得知有其他鼠類會說話後，首先是震驚。
然後又釋懷了，說明自己不是唯一的。
於是陸恩讓一隻耳取得信任，放他們進來。
一隻耳抬起頭，眼睛裡有淚光，「首領，我吃了肉，好難吃！」
陸恩沉默兩秒，「你上去找艾琳，讓她看看。孟德爾也單獨關著，你們兩個一起觀察。」
一隻耳拖著傷腿走向地窖。
陸恩蹲在管道上，盯著那群被俘的黑鼠。
還有三十多隻，擠在一起，紅眼睛在燈光下失去光澤。
似乎只有剛才那隻黑鼠會說話。
會說話的黑鼠死後，這群黑鼠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陸恩下令絞殺後，就回到了地窖。
看來回地下遺蹟的計劃得提前了。
感知網絡里，艾琳的光點在閃爍。
她在祈禱。
陸恩接通艾琳的視角。
「鼠神，鎮子裡很多人病了。」艾琳的聲音很急，「今天來了十幾個，都是發燒、起膿包。教堂的草藥不夠了。希婭姐姐不在，我……」
陸恩的尾巴在管道上敲了一下。
「先治孩子和老人，我派一些黑鼠上去，你把病菌轉移到黑鼠身上。」
陸恩回頭喊來亞瑟，「把這些黑鼠都綁起來，帶到教堂。」
亞瑟行了個騎士禮。
「有幾個自稱瘟疫教派的人來教堂了。」艾琳繼續祈禱。
「瘟疫教派？」陸恩挑了挑眉。
看來這兩天出現的疾病和他們有關。
難道也和遺蹟二層的生化武器研究有關？
一隻耳的耳朵抖了抖，眼神狡黠。
「我答應你。」一隻耳的聲音很輕，「但我有個條件，肉要先給我。」
黑鼠的眼睛亮了。
果然沒有老鼠能拒絕！
它把腐肉從鐵網縫隙里塞進來。
肉很臭，表面黏糊糊的，但一隻耳接過去咬一口。
想吐，還是強忍著咽下去。
一隻耳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真好吃。」
黑鼠看著一隻耳吃下，才放心的說，「帶路。」
一隻耳轉身，走到鐵網前，用牙齒咬住一根鐵絲，往後拽。
鐵絲很粗，它的牙齒陷進鐵皮里，牙齦出血，嘴角滲出血絲。
它咬住不松，頭往後仰，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
鐵絲彎了一點又彈回去。
它換了個角度，咬住鐵絲的根部，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壓。
鐵絲髮出刺耳的嘎吱聲，斷了。
一隻耳的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它用爪子把斷開的鐵絲掰開，露出勉強容納一隻鼠側身擠過的洞。
「進來吧。」一隻耳蹲在旁邊，低著頭。
黑鼠沒有急著進去。
它盯著一隻耳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朝身後吱了一聲。
黑霧裡，紅眼睛開始移動，一隻接一隻，從陰影里走出來。
它們體型比普通老鼠大一倍，皮毛乾枯，有的身上長了膿瘡。
第一隻黑鼠鑽進洞裡。
一隻耳轉頭就跑，「快跟上！很快就要換班了！」
黑鼠有些著急，招呼後面的快點。
第二隻，第三隻。
有些黑鼠被鐵絲劃破了肚皮，也全然不管的擠進去。
最後是那隻最大的黑鼠，它蹲在洞口，用鼻子嗅了嗅空氣。
鑽進去後，離開的搭檔從牆角鑽了回來，把斷開的鐵絲重新掛上去，看起來像沒斷過。
下水道很黑。
黑鼠們的紅眼睛在黑暗中連成一條線，像一串燈籠。
一隻耳停在不遠處，它的腿在抖。
黃銅閥門出現在黑鼠視野里。
「到了？」黑鼠來到一隻耳身邊問。
黑鼠們圍過來，擠在閥門前面。
最大的那只用爪子拍了拍閥門，鐵皮發出沉悶的響聲。
它轉頭看一隻耳，「打開。」
一隻耳蹲在那裡，低著頭，爪子按在閥門上。
「打開。」黑鼠的聲音變冷了。
一隻耳抬起頭，看著那隻最大的黑鼠。
它的嘴角在流血，但它在笑。
「你騙我？」黑鼠舉起爪子就準備拍扁一隻耳。
燈泡亮了。
黃銅閥門上方的燈泡迸發刺眼的白光，黑鼠被晃了眼。
黑鼠們尖叫，縮成一團，爪子捂住眼睛。
最大的那隻往後退，撞到身後的同伴，摔倒在地。
鐵甲鼠們從兩側湧出，將扎堆的黑鼠團團包圍。
第一圈是鐵甲鼠，第二圈是弩手，第三圈是燃燒彈投擲手。
圖奇蹲在高處的管道上，護目鏡推下來，十字弩對準黑鼠群。
胖球站在最後面，法師帽歪在一邊，木棍頂端冒著火星。
「為了首領！」亞瑟舉起鐵釘。
鼠鼠們齊聲吱叫，聲音在管道里迴蕩，震得牆皮脫落。
陸恩從閥門後面走出來，蹲在黃銅管道上，紅寶石色的眼睛盯著那群黑鼠。
陸恩說道：「誰讓你們來的？」
黑鼠們擠成一團，最大的那隻從地上爬起來，盯著陸恩。
它的眼睛裡只有憤怒。
「你也進化了……」黑鼠在發抖，「你和我們一樣，你是被遺棄的！你應該和我們一起……」
陸恩的尾巴停了一下。
被遺棄的。
進化。
他盯著那隻黑鼠，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誰指使你們的？」陸恩又問。
最大的黑鼠沒有回答。
它突然轉身，朝身後的鐵甲鼠撲過去。
鐵甲鼠舉起盾牌，黑鼠的爪子砸在盾牌上，鐵皮凹了一塊。
亞瑟從黑貓背上跳下來，鐵釘扎進黑鼠的後腿，黑鼠慘叫，轉身去咬亞瑟。
黑貓的觸手從側面彈出來，纏住黑鼠的脖子，把它從地上提起來。
黑鼠掙扎，爪子在空中亂抓，黑貓的觸手收緊，骨頭的斷裂聲在管道里迴響。
黑鼠不動了。
黑貓把屍體拖到牆角，低頭啃兩口，吐出一塊東西。
一塊金屬牌，沾著血和口水，掉在地上。
陸恩跳下管道，走過去，用爪子把牌子翻過來。
牌子上刻著字：「二級生化實驗室。權限：阿爾法。」
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日期和編號。
陸恩盯著那塊牌子。
二級生化實驗室？
果然這些黑鼠是從地下的遺蹟跑出來的。
地下二層有能讓黑鼠說話的存在？
和自己有關係嗎？
「一隻耳。」陸恩說。
一隻耳從閥門後面走出來，嘴角的血已經幹了，腿上有一道傷口，是咬鐵絲時被鐵皮劃的。它走到陸恩面前，蹲下來，低著頭。
「你做得很好。」陸恩說。
一隻耳聽到黑鼠會說話的時候，就在精神網絡向自己祈禱了。
陸恩得知有其他鼠類會說話後，首先是震驚。
然後又釋懷了，說明自己不是唯一的。
於是陸恩讓一隻耳取得信任，放他們進來。
一隻耳抬起頭，眼睛裡有淚光，「首領，我吃了肉，好難吃！」
陸恩沉默兩秒，「你上去找艾琳，讓她看看。孟德爾也單獨關著，你們兩個一起觀察。」
一隻耳拖著傷腿走向地窖。
陸恩蹲在管道上，盯著那群被俘的黑鼠。
還有三十多隻，擠在一起，紅眼睛在燈光下失去光澤。
似乎只有剛才那隻黑鼠會說話。
會說話的黑鼠死後，這群黑鼠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陸恩下令絞殺後，就回到了地窖。
看來回地下遺蹟的計劃得提前了。
感知網絡里，艾琳的光點在閃爍。
她在祈禱。
陸恩接通艾琳的視角。
「鼠神，鎮子裡很多人病了。」艾琳的聲音很急，「今天來了十幾個，都是發燒、起膿包。教堂的草藥不夠了。希婭姐姐不在，我……」
陸恩的尾巴在管道上敲了一下。
「先治孩子和老人，我派一些黑鼠上去，你把病菌轉移到黑鼠身上。」
陸恩回頭喊來亞瑟，「把這些黑鼠都綁起來，帶到教堂。」
亞瑟行了個騎士禮。
「有幾個自稱瘟疫教派的人來教堂了。」艾琳繼續祈禱。
「瘟疫教派？」陸恩挑了挑眉。
看來這兩天出現的疾病和他們有關。
難道也和遺蹟二層的生化武器研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