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八卦與梓妹的熒幕初吻
第100章 八卦與梓妹的熒幕初吻
謠言這種東西，在劇組裡比盒飯發得還快。
化妝間。
李姐正在收拾粉刷，手機嗡嗡震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服裝組的小王發來的微信：「李姐李姐，聽說了嗎？晨哥找導演加戲了！」
李姐不以為然地回了個「哦」。
加戲有什麼稀奇，哪個主演沒加過？
下一秒，小王的消息又來了：「加的是吻戲。」
李姐一個機靈，聞到了瓜的味道。
「和誰？」
「小猴紫！」
李姐盯著屏幕，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0型。
茶水攤。
劇組的茶水阿姨老周，正給幾位燈光師倒涼茶。
燈光師大頭接過杯子，抿了一口，壓低聲音：「周姐，你聽說了沒有？」
「啥？」
「晨哥，跟導演要求加吻戲。」
老周手裡的茶壺差點沒端穩：「晨哥？江晨？他不是從來不加戲的嗎？
「人家加的不是一般的戲，」大頭擠眉弄眼，「是吻戲！跟小猴子！」
老周眼睛瞪得像銅鈴：「夏雪啊？那姑娘我看著她戲長大的啊，這不還是個孩子嗎？
「」
「什麼孩子啊，人家今年都十九了。」
「十九那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大頭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服裝組的姑娘們擠在衣架後面，手裡假裝整理戲服，耳朵豎得老高。
「我聽說是晨哥主動找導演提的，說感情戲不夠，要加點料。」
「不能吧，晨哥那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平時多正經啊。」
「正經？正經能主動要求加吻戲？」
「跟誰啊？跟左曉青？」
「你瘋了！左姐那是有家室的人！跟楊梓！」
「楊梓？國民閨女那個楊梓？」
「就她。」
「晨哥————他————他下得去口？」
「誰知道呢，年輕人嘛，火氣旺。你看他倆在片場，打打鬧鬧的，早就————」
後來又有人湊過來：「我聽說，晨哥不僅要求加吻戲，還要求加床戲。
「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道具組老張說的。」
「老張那人說話從來不靠譜。」
「可這次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晨哥連房車都準備好了，說是拍完直接上去休息——
「」
「你是不是對房車有什麼誤解？」
「那是你不懂！你以為演員們準備房車真是為了休息？我告訴你，你在圈內多混幾年就明白了，很多事情會顛覆你的三觀。」
監視器棚外。
兩個統籌組的女孩蹲在台階上，一個削蘋果，一個刷手機。
刷手機的那個忽然抬頭：「群里炸了。」
「炸什麼？」
「說晨哥跟導演要求，把胡湘湘和顧清明所有沒拍的感情戲都補上，包括————圓房的。」
「————這麼刺激？真的假的？」
「真的，副導演組那邊傳出來的，說導演已經同意了。」
「導演同意了？導演那麼嚴肅的人，能同意這個？」
「那得分誰提啊。晨哥提的，導演能不同意嗎？晨哥是誰？那是導演的心頭肉。」
「那楊梓呢？楊梓同意了嗎？」
「聽說就是楊梓去傳的話。」
「？？？她自己傳自己？」
「據說是晨哥先跟楊梓說的，楊梓再去找的導演。所以你品，你細品。
「，「我品什麼品，我品出來的是，晨哥好像有點渣。」
「帥嗎？」
「帥。」
「帥就不叫渣，叫風流。」
「————你這個三觀，我建議你去看醫生。」
江晨走在路上，整個劇組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其實怎麼說呢，吻戲床戲對劇組工作人員來說，真是見怪不怪，基本操作。
演員嘛，演戲嘛，親個嘴算什麼？
假戲真做·的都有————
但是吧，楊梓是國民閨女，還是有點不一樣。
大夥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家有兒女》播了八年，夏雪那張圓臉，從十二歲看到十九歲，跟看自己鄰居家閨女似的。
現在突然要被人親了？
就好比有人要拱你家大白菜。
那種心情，有點複雜和微妙，帶著一種「我家白菜怎麼就要被豬拱了」的憤憤不平。
江晨此刻就是那頭被全村人圍觀的豬。
他嘆了口氣，推開A棚的門。
棚內燈光已經布好了。
孔笙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拿著劇本，正在跟攝影師溝通機位。
看見江晨進來，招了招手。
「過來。」
江晨走過去，站在監視器旁邊。
孔笙把劇本遞給他，指著其中一段。
「阿晨，我們剛才商量了一會，準備把這段吻戲加在你們在戰壕中告別的場景。」
江晨低頭看劇本。
「顧清明接到命令，即將奔赴前線，你們在戰壕里告別。胡湘湘叮囑你注意安全，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你一把抓住她，攬進懷裡。」
「先親額頭，再是臉頰，最後是嘴巴。」
「你說的對，如果只有對話和擁抱，這個感情遞進確實不太夠。戰爭年代的愛情，每一次告別都可能是永別。這個吻，不是浪漫，是克制。不是索取，是捨不得。」
江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他特麼的真沒說過這話————
簡直比竇娥還冤————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越過孔堇的肩膀，看向棚內角落。
楊梓正坐在那把摺疊椅上，手裡攥著劇本，假裝在看。
目光時不時地往這邊瞟一眼，對上江晨的視線，又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縮回去，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江晨看著她那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當著大夥的面說「其實不是我主動要加的，是這丫頭自己去找您說的」吧？
算了。
鍋都到頭頂了，不背也得背。
他收回目光，對著孔笙點了點頭：「行，導演，按您說的來。」
孔笙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拿起對講機：「全組準備，轉場戰壕景。」
戰壕場景在民國城的邊緣，是一段挖好的半地下工事，黃土夯實的牆面，堆著沙袋，地上撒了一層干土。
燈光組在四周架好了柔光箱，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在戰壕里形成一道一道的明暗交界。
江晨換好了戲服，站在戰壕里等。
軍裝上蹭了不少灰土，臉上也被化妝師特意加深了輪廓，讓整個人看起來更憔悴、更有戰火的痕跡。
楊梓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腳步明顯比平時慢。
她穿著胡湘湘那身粗布藍褂子，頭髮有些散亂，臉上也塗了一層薄薄的灰。
這是化妝師特意做的效果，戰火中的平民，不該乾乾淨淨。
但她臉上的那層紅暈，不是化妝師能畫出來的。
她走到戰壕邊，看了江晨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那個————小晨子。」
「嗯？」
「我————我沒拍過吻戲。」
「我知道。」
「我要是拍得不好，你別笑話我。」
她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孔笙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全場安靜！第47場第3次，Action！」
打板聲響起。
楊梓進入角色的速度，比江晨預想的要快得多。
她抬起頭的那一刻，眼神就變了。
胡湘湘的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看著面前這個即將奔赴前線的男人，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後只擠出一句：「顧清明————你————注意安全。」
她剛轉身，江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
楊梓整個人被拉進他懷裡，身體撞上他的胸口，那一瞬間，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江晨沒有停。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楊梓閉上了眼睛，整個人緊張到爆炸。
第二個吻，落在她的臉頰。
她的臉滾燙，隔著薄薄的粉底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第三個吻————
江晨的嘴唇剛碰到她的嘴角，楊梓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往後一縮。
「卡！」
孔笙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無奈。
「湘湘，他是親你，不是咬你。你縮什麼？」
不知道誰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楊梓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雙手捂著臉，從指縫裡露出眼睛瞪著江晨：「你————你嘴唇太涼了！嚇我一跳！」
江晨面無表情：「嗯，我的錯。我應該先捂熱了再親。」
旁邊的工作人員笑得更大聲了。
孔笙嘆了口氣：「再來一遍。」
第二次。
額頭，過了。
臉頰，過了。
嘴巴————
楊梓的嘴唇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僵在江晨懷裡，一動不動。
「卡！」孔笙的聲音又響起來，「湘湘，你是被綁架了嗎？嘴巴放鬆。」
楊梓鬆開嘴唇，委屈巴巴地看著江晨：「我————我緊張嘛。」
江晨低頭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是你爸。」
這句話一出來，全場爆笑。
連孔笙都沒繃住，嘴角抽了一下。
楊梓又羞又惱，一拳捶在江晨胸口：「你閉嘴！」
「再來。」孔笙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各部門準備，第三條。」
第三條。
額頭，臉頰，嘴巴————
楊梓的嘴唇還是緊的，但比上次好了一些。
江晨沒有急著深入，只是輕輕地貼著，像在等她放鬆。
兩秒鐘後，楊梓的身體終於慢慢軟了下來。
「卡！過了嗎？」楊梓睜開眼。
「沒有。」孔笙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但這次有進步，再來。」
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每一條都有不同的狀況。
江晨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姑娘確實緊張。
整個人很僵硬，手心也全是汗。
最新一次，江晨沒有直接親。
他先用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像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看著我，別閉眼。」
楊梓的睫毛顫了顫，但還是睜開了。
「想像我是顧清明，」他繼續說，「你是胡湘湘。我們認識多久了？三個月。這三個月，我從一個高高在上的軍官，變成一個會為你擔心、會為你吃醋、會為你改變計劃的人。」
他的拇指移到她唇角，輕輕按了按：「現在，我要走了。可能回不來。你叮囑我注意安全，我捨不得你走。所以抓住你，親你。」
「你不是夏雪，你也不是楊梓。你是胡湘湘，一個隨時可能失去愛人的女人。你現在想的不是我要被親了怎麼辦，而是他要是回不來了怎麼辦。」
楊梓看著他，眼神慢慢變了。
從緊張，到專注，再到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Action！」
江晨俯身，嘴唇貼上她的額頭，然後移到臉頰，最後，到嘴唇。
他沒有立刻親上去，而是停在那裡，鼻尖相抵，呼吸交錯。
楊梓的身體還是僵的，但沒有躲。
她的眼睛半睜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瞳孔里映著棚頂的燈光，像盛了一汪水。
她的嘴唇動了動，主動往前湊了半寸。
兩人的唇，輕輕相觸。
軟。
溫。
帶著一點她剛吃過的薄荷糖的清涼————
「卡！」
孔笙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滿意：「過了。」
兩人分開。
楊梓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嘴唇，像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江晨立刻轉身，往監視器方向走，總算可以下班了————
「等等，」楊梓忽然喊住他，「導演，我————我覺得剛才那條，情感還不夠。」
孔笙挑眉：「哦？」
「我想————」楊梓咬了咬嘴唇，「再來一次。」
好你個紫妹，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
這場吻戲，整整拍了三個小時。
到最後，江晨的嘴巴都親麻了。
江晨：「————」
而劇組裡的新一輪八卦，又來了。
「聽說了嗎？吻戲拍了三小時！」
「什麼？不就一個吻嗎？」
「唉，據說晨哥太敬業了，一條一條摳細節。」
「不是紫妹要求的嗎？」
「這怎麼可能，肯定男的主動啊！你沒看見晨哥那眼神，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可我聽服裝組說，是紫妹主動要求重來的————」
「你懂什麼，那叫配合！晨哥敬業，紫妹也敬業，兩人一起敬業，三小時！」
「你說，他們抱在一起啃了幾小時，會不會有反應？」
「那肯定的啊！」
「晨哥那個應該很大！」
「？？？？？」
深夜，房車。
江晨癱在沙發上，對面電腦上是楊蜜的臉。
她剛卸完妝，素著一張臉，頭髮亂蓬蓬的，背景是酒店的房間。
「弟弟，」她湊近屏幕，眯起眼睛，滿臉疑惑。
「你嘴巴怎麼腫了啊？」
江晨生無可戀：「沒啥，蜜姐找我啥事？」
「想我了沒？」
「沒想。」
「嘴硬，」楊蜜手指戳了戳屏幕，像是在戳他的臉，「在劇組乖點啊，老實點。」
「不過你們劇組女主是楊梓那個小屁孩，我還是挺放心的。」
江晨：「————」
「過幾天我來給你探班，需要我給你帶什麼嗎？」
「帶雙絲襪。」
楊蜜：「————」
「對了，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驚喜哦！」
謠言這種東西，在劇組裡比盒飯發得還快。
化妝間。
李姐正在收拾粉刷，手機嗡嗡震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服裝組的小王發來的微信：「李姐李姐，聽說了嗎？晨哥找導演加戲了！」
李姐不以為然地回了個「哦」。
加戲有什麼稀奇，哪個主演沒加過？
下一秒，小王的消息又來了：「加的是吻戲。」
李姐一個機靈，聞到了瓜的味道。
「和誰？」
「小猴紫！」
李姐盯著屏幕，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0型。
茶水攤。
劇組的茶水阿姨老周，正給幾位燈光師倒涼茶。
燈光師大頭接過杯子，抿了一口，壓低聲音：「周姐，你聽說了沒有？」
「啥？」
「晨哥，跟導演要求加吻戲。」
老周手裡的茶壺差點沒端穩：「晨哥？江晨？他不是從來不加戲的嗎？
「人家加的不是一般的戲，」大頭擠眉弄眼，「是吻戲！跟小猴子！」
老周眼睛瞪得像銅鈴：「夏雪啊？那姑娘我看著她戲長大的啊，這不還是個孩子嗎？
「」
「什麼孩子啊，人家今年都十九了。」
「十九那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大頭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服裝組的姑娘們擠在衣架後面，手裡假裝整理戲服，耳朵豎得老高。
「我聽說是晨哥主動找導演提的，說感情戲不夠，要加點料。」
「不能吧，晨哥那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平時多正經啊。」
「正經？正經能主動要求加吻戲？」
「跟誰啊？跟左曉青？」
「你瘋了！左姐那是有家室的人！跟楊梓！」
「楊梓？國民閨女那個楊梓？」
「就她。」
「晨哥————他————他下得去口？」
「誰知道呢，年輕人嘛，火氣旺。你看他倆在片場，打打鬧鬧的，早就————」
後來又有人湊過來：「我聽說，晨哥不僅要求加吻戲，還要求加床戲。
「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道具組老張說的。」
「老張那人說話從來不靠譜。」
「可這次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晨哥連房車都準備好了，說是拍完直接上去休息——
「」
「你是不是對房車有什麼誤解？」
「那是你不懂！你以為演員們準備房車真是為了休息？我告訴你，你在圈內多混幾年就明白了，很多事情會顛覆你的三觀。」
監視器棚外。
兩個統籌組的女孩蹲在台階上，一個削蘋果，一個刷手機。
刷手機的那個忽然抬頭：「群里炸了。」
「炸什麼？」
「說晨哥跟導演要求，把胡湘湘和顧清明所有沒拍的感情戲都補上，包括————圓房的。」
「————這麼刺激？真的假的？」
「真的，副導演組那邊傳出來的，說導演已經同意了。」
「導演同意了？導演那麼嚴肅的人，能同意這個？」
「那得分誰提啊。晨哥提的，導演能不同意嗎？晨哥是誰？那是導演的心頭肉。」
「那楊梓呢？楊梓同意了嗎？」
「聽說就是楊梓去傳的話。」
「？？？她自己傳自己？」
「據說是晨哥先跟楊梓說的，楊梓再去找的導演。所以你品，你細品。
「，「我品什麼品，我品出來的是，晨哥好像有點渣。」
「帥嗎？」
「帥。」
「帥就不叫渣，叫風流。」
「————你這個三觀，我建議你去看醫生。」
江晨走在路上，整個劇組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其實怎麼說呢，吻戲床戲對劇組工作人員來說，真是見怪不怪，基本操作。
演員嘛，演戲嘛，親個嘴算什麼？
假戲真做·的都有————
但是吧，楊梓是國民閨女，還是有點不一樣。
大夥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家有兒女》播了八年，夏雪那張圓臉，從十二歲看到十九歲，跟看自己鄰居家閨女似的。
現在突然要被人親了？
就好比有人要拱你家大白菜。
那種心情，有點複雜和微妙，帶著一種「我家白菜怎麼就要被豬拱了」的憤憤不平。
江晨此刻就是那頭被全村人圍觀的豬。
他嘆了口氣，推開A棚的門。
棚內燈光已經布好了。
孔笙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拿著劇本，正在跟攝影師溝通機位。
看見江晨進來，招了招手。
「過來。」
江晨走過去，站在監視器旁邊。
孔笙把劇本遞給他，指著其中一段。
「阿晨，我們剛才商量了一會，準備把這段吻戲加在你們在戰壕中告別的場景。」
江晨低頭看劇本。
「顧清明接到命令，即將奔赴前線，你們在戰壕里告別。胡湘湘叮囑你注意安全，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你一把抓住她，攬進懷裡。」
「先親額頭，再是臉頰，最後是嘴巴。」
「你說的對，如果只有對話和擁抱，這個感情遞進確實不太夠。戰爭年代的愛情，每一次告別都可能是永別。這個吻，不是浪漫，是克制。不是索取，是捨不得。」
江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他特麼的真沒說過這話————
簡直比竇娥還冤————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越過孔堇的肩膀，看向棚內角落。
楊梓正坐在那把摺疊椅上，手裡攥著劇本，假裝在看。
目光時不時地往這邊瞟一眼，對上江晨的視線，又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縮回去，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江晨看著她那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當著大夥的面說「其實不是我主動要加的，是這丫頭自己去找您說的」吧？
算了。
鍋都到頭頂了，不背也得背。
他收回目光，對著孔笙點了點頭：「行，導演，按您說的來。」
孔笙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拿起對講機：「全組準備，轉場戰壕景。」
戰壕場景在民國城的邊緣，是一段挖好的半地下工事，黃土夯實的牆面，堆著沙袋，地上撒了一層干土。
燈光組在四周架好了柔光箱，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在戰壕里形成一道一道的明暗交界。
江晨換好了戲服，站在戰壕里等。
軍裝上蹭了不少灰土，臉上也被化妝師特意加深了輪廓，讓整個人看起來更憔悴、更有戰火的痕跡。
楊梓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腳步明顯比平時慢。
她穿著胡湘湘那身粗布藍褂子，頭髮有些散亂，臉上也塗了一層薄薄的灰。
這是化妝師特意做的效果，戰火中的平民，不該乾乾淨淨。
但她臉上的那層紅暈，不是化妝師能畫出來的。
她走到戰壕邊，看了江晨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那個————小晨子。」
「嗯？」
「我————我沒拍過吻戲。」
「我知道。」
「我要是拍得不好，你別笑話我。」
她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孔笙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全場安靜！第47場第3次，Action！」
打板聲響起。
楊梓進入角色的速度，比江晨預想的要快得多。
她抬起頭的那一刻，眼神就變了。
胡湘湘的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看著面前這個即將奔赴前線的男人，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後只擠出一句：「顧清明————你————注意安全。」
她剛轉身，江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
楊梓整個人被拉進他懷裡，身體撞上他的胸口，那一瞬間，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江晨沒有停。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楊梓閉上了眼睛，整個人緊張到爆炸。
第二個吻，落在她的臉頰。
她的臉滾燙，隔著薄薄的粉底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第三個吻————
江晨的嘴唇剛碰到她的嘴角，楊梓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往後一縮。
「卡！」
孔笙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無奈。
「湘湘，他是親你，不是咬你。你縮什麼？」
不知道誰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楊梓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雙手捂著臉，從指縫裡露出眼睛瞪著江晨：「你————你嘴唇太涼了！嚇我一跳！」
江晨面無表情：「嗯，我的錯。我應該先捂熱了再親。」
旁邊的工作人員笑得更大聲了。
孔笙嘆了口氣：「再來一遍。」
第二次。
額頭，過了。
臉頰，過了。
嘴巴————
楊梓的嘴唇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僵在江晨懷裡，一動不動。
「卡！」孔笙的聲音又響起來，「湘湘，你是被綁架了嗎？嘴巴放鬆。」
楊梓鬆開嘴唇，委屈巴巴地看著江晨：「我————我緊張嘛。」
江晨低頭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是你爸。」
這句話一出來，全場爆笑。
連孔笙都沒繃住，嘴角抽了一下。
楊梓又羞又惱，一拳捶在江晨胸口：「你閉嘴！」
「再來。」孔笙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各部門準備，第三條。」
第三條。
額頭，臉頰，嘴巴————
楊梓的嘴唇還是緊的，但比上次好了一些。
江晨沒有急著深入，只是輕輕地貼著，像在等她放鬆。
兩秒鐘後，楊梓的身體終於慢慢軟了下來。
「卡！過了嗎？」楊梓睜開眼。
「沒有。」孔笙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但這次有進步，再來。」
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每一條都有不同的狀況。
江晨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姑娘確實緊張。
整個人很僵硬，手心也全是汗。
最新一次，江晨沒有直接親。
他先用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像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看著我，別閉眼。」
楊梓的睫毛顫了顫，但還是睜開了。
「想像我是顧清明，」他繼續說，「你是胡湘湘。我們認識多久了？三個月。這三個月，我從一個高高在上的軍官，變成一個會為你擔心、會為你吃醋、會為你改變計劃的人。」
他的拇指移到她唇角，輕輕按了按：「現在，我要走了。可能回不來。你叮囑我注意安全，我捨不得你走。所以抓住你，親你。」
「你不是夏雪，你也不是楊梓。你是胡湘湘，一個隨時可能失去愛人的女人。你現在想的不是我要被親了怎麼辦，而是他要是回不來了怎麼辦。」
楊梓看著他，眼神慢慢變了。
從緊張，到專注，再到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Action！」
江晨俯身，嘴唇貼上她的額頭，然後移到臉頰，最後，到嘴唇。
他沒有立刻親上去，而是停在那裡，鼻尖相抵，呼吸交錯。
楊梓的身體還是僵的，但沒有躲。
她的眼睛半睜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瞳孔里映著棚頂的燈光，像盛了一汪水。
她的嘴唇動了動，主動往前湊了半寸。
兩人的唇，輕輕相觸。
軟。
溫。
帶著一點她剛吃過的薄荷糖的清涼————
「卡！」
孔笙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滿意：「過了。」
兩人分開。
楊梓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嘴唇，像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江晨立刻轉身，往監視器方向走，總算可以下班了————
「等等，」楊梓忽然喊住他，「導演，我————我覺得剛才那條，情感還不夠。」
孔笙挑眉：「哦？」
「我想————」楊梓咬了咬嘴唇，「再來一次。」
好你個紫妹，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
這場吻戲，整整拍了三個小時。
到最後，江晨的嘴巴都親麻了。
江晨：「————」
而劇組裡的新一輪八卦，又來了。
「聽說了嗎？吻戲拍了三小時！」
「什麼？不就一個吻嗎？」
「唉，據說晨哥太敬業了，一條一條摳細節。」
「不是紫妹要求的嗎？」
「這怎麼可能，肯定男的主動啊！你沒看見晨哥那眼神，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可我聽服裝組說，是紫妹主動要求重來的————」
「你懂什麼，那叫配合！晨哥敬業，紫妹也敬業，兩人一起敬業，三小時！」
「你說，他們抱在一起啃了幾小時，會不會有反應？」
「那肯定的啊！」
「晨哥那個應該很大！」
「？？？？？」
深夜，房車。
江晨癱在沙發上，對面電腦上是楊蜜的臉。
她剛卸完妝，素著一張臉，頭髮亂蓬蓬的，背景是酒店的房間。
「弟弟，」她湊近屏幕，眯起眼睛，滿臉疑惑。
「你嘴巴怎麼腫了啊？」
江晨生無可戀：「沒啥，蜜姐找我啥事？」
「想我了沒？」
「沒想。」
「嘴硬，」楊蜜手指戳了戳屏幕，像是在戳他的臉，「在劇組乖點啊，老實點。」
「不過你們劇組女主是楊梓那個小屁孩，我還是挺放心的。」
江晨：「————」
「過幾天我來給你探班，需要我給你帶什麼嗎？」
「帶雙絲襪。」
楊蜜：「————」
「對了，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