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當場入職
陳默話音落地的瞬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孟若涵和陳馳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寫著「這哥們是不是瘋了」。
只有林辰，在沉默了足足三秒之後，臉上那絲棋逢對手的興奮，終於化作了一個徹底的笑容。
「現在。」
他只說了兩個字。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對門外喊了一聲。
「歡歡，把準備好的合同拿進來。」
程歡歡早就等在門外了，聞言立刻推門而入，將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文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
陳默甚至沒有坐下，就那麼站著，拿起了合同。
孟若涵下意識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她看到薪酬那一欄後面的那一串零時，瞳孔還是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一瞬。
這個年薪，再加上後面附帶的期權激勵，別說在天南了，就是放到京城，都足以讓任何一個金領當場跪下叫爸爸。
然而，陳默的目光只是在那一串數字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是看到了一行無關緊要的注釋，然後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從自己的舊背包里掏出一支最普通的黑色簽字筆，看都沒看最後的條款，唰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全程，沒有對薪酬和期權提出任何一個字的異議。
簽完，他把合同推回桌子中央，蓋上筆帽，重新看向林辰，仿佛剛才簽的不是一份價值千萬的合同，而是一張外賣簽收單。
「林總，」
他反問
「今天下午，有時間帶我去看馳風科技的產線嗎？」
孟若涵徹底沒話說了。
她現在有點明白林辰為什麼會選他了。
前面那三位，談的都是「我值多少錢」，而眼前這位，只關心一件事：活兒在哪兒。
林辰笑了笑，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產線隨時可以看。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占用你一個小時。」
陳默拉開椅子坐下，言簡意賅
「您說。」
林辰的目光掃過旁邊的陳馳和孟若涵，然後重新落回到陳默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就用一個小時，不用PPT，不用白板，把你看的星馳科技，當著我們三個人的面，講一遍。」
他要的，不僅僅是陳默的忠誠，更是要用陳默的能力，徹底征服陳馳和孟若涵這兩個合伙人。
他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給出的天價合同，到底值不值。
陳默沒有任何異議，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直接開口了。
他沒有從星馳科技本身開始講，而是從星辰科技切入。
「我查了星辰科技過去半年申請的十七項算法專利，其中有九項，都和多傳感器數據的前端融合與預處理有關。這說明林總你的技術路線，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純視覺的低成本路線，而是押注了重感知、強融合的高成本路線。這個選擇，決定了星馳科技的硬體標準不可能低。」
林辰眉毛一挑，沒說話，心裡卻已是驚濤駭浪。
這傢伙，只靠專利信息，就看穿了自己最底層的技術野心。
陳默的視線轉向陳馳。
「馳風科技第二季度的供應商採購公告裡，相比第一季度，向A供應商的訂單增加了百分之十五，而對B供應商的訂單只增加了百分之五。A供應商的元器件成本低、供貨快，B供應商的精度高、但價格貴了近一成。這說明，陳總目前的核心目標，是快速擴大產能和控制成本，為此不惜犧牲掉一部分潛在的性能上限。這又決定了，星馳科技第一代產品，主打的不會是頂級性能，而是性價比和穩定性。」
陳馳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容。
這些採購決策背後的戰略考量，只有他這個CEO和財務總監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
接著，陳默的目光又落在了孟若涵身上。
「星馳科技的註冊資本結構和股權比例很有意思。星辰占六成，馳風占三成，林總個人占一成。這個結構，保證了算法團隊的絕對主導權，又給了硬體生產方足夠的利益綁定。但最關鍵的是林總你個人那一成。這說明，孟小姐你代表的外部資本，是以債權或可轉債的形式進入的，並沒有直接稀釋創始團隊的股權。這又說明，你對這家公司的信心，甚至超過了對賭協議的約束力。」
孟若涵漂亮的大眼睛裡，已經只剩下錯愕。
這些推斷，環環相扣，邏輯鏈條清晰得可怕。
每一條結論，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星馳科技這具光鮮軀殼下的筋骨脈絡。
整個會議室，只剩下陳默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
他講了整整三十分鐘，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馳突然打斷了他。
「你對馳風科技雷射雷達產線的良品率推算，有偏差。」
陳馳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死死盯著陳默，像是在審視一個怪物
「實際數字，比你估算的低了八個百分點。」
這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終極考驗。
陳馳要看看，在自己最專業的領域，面對一個具體的、錯誤的數據，陳默會如何反應。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緊繃。
陳默停頓了兩秒，沒有絲毫慌亂，只是追問了一個問題。
「是整體良品率，還是核心光學組件的良品率？」
陳馳下意識地回答。
「整體。」
「那就是了。」
陳默當即給出了結論，那語氣，就像醫生在看一份再簡單不過的體檢報告。
「如果核心光學組件的良品率沒有同比下降，而整體良含率低了八個點，那說明問題不在技術本身，而是出在封裝環節的工藝上。我建議陳總立刻去排查三號封裝車間的溫濕度自動控制系統，以及檢查你們用的膠水固化時間參數，是不是和供應商給出的標準不符。」
陳馳沒再說話。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但額角不受控制跳動的青筋，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巨大震動。
因為，他上周五剛剛收到產線總工程師提交的故障排查報告。
報告的最終結論，和陳默剛才說的，一字不差！
……
一個小時的陳述結束，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林辰站起身，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好了，今天的面試到此結束。」
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對陳馳說道
「下午的產線參觀，我就不去了。」
他把陳默，這個剛剛簽下賣身契的「包工頭」，正式交給了陳馳這個「開發商」。
「陳總，他交給你了。下午帶他把馳風科技那六條產線都走一遍，不設任何限制，他想看什麼，就讓他看什麼。」
陳馳深深地看了林辰一眼，然後猛地站起身，看向陳默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裡面，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和審視，只剩下一種同行見到更高維度生物時的敬畏和……興奮！
「走吧，」
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車在樓下。」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孟若涵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等到會議室的門被關上，孟若涵才終於回過神來，她扭頭看向林辰，問出了那個從一開始就憋在心裡的問題。
「林辰，陳默那個筆記本里，那張照片上的白板……到底寫了什麼？」
林辰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載著陳馳和陳默的黑色轎車匯入車流，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只能告訴你，」他淡淡地開口，聲音里卻帶著一絲讓孟若涵都感到心悸的狂熱。
「如果那套東西，真的能重新跑起來。」
「那麼，不僅是星馳科技，就是咱們星辰科技都可能直接起飛。」
孟若涵和陳馳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寫著「這哥們是不是瘋了」。
只有林辰，在沉默了足足三秒之後，臉上那絲棋逢對手的興奮，終於化作了一個徹底的笑容。
「現在。」
他只說了兩個字。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對門外喊了一聲。
「歡歡，把準備好的合同拿進來。」
程歡歡早就等在門外了，聞言立刻推門而入，將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文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
陳默甚至沒有坐下，就那麼站著，拿起了合同。
孟若涵下意識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她看到薪酬那一欄後面的那一串零時，瞳孔還是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一瞬。
這個年薪，再加上後面附帶的期權激勵，別說在天南了，就是放到京城，都足以讓任何一個金領當場跪下叫爸爸。
然而，陳默的目光只是在那一串數字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是看到了一行無關緊要的注釋，然後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從自己的舊背包里掏出一支最普通的黑色簽字筆，看都沒看最後的條款，唰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全程，沒有對薪酬和期權提出任何一個字的異議。
簽完，他把合同推回桌子中央，蓋上筆帽，重新看向林辰，仿佛剛才簽的不是一份價值千萬的合同，而是一張外賣簽收單。
「林總，」
他反問
「今天下午，有時間帶我去看馳風科技的產線嗎？」
孟若涵徹底沒話說了。
她現在有點明白林辰為什麼會選他了。
前面那三位，談的都是「我值多少錢」，而眼前這位，只關心一件事：活兒在哪兒。
林辰笑了笑，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產線隨時可以看。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占用你一個小時。」
陳默拉開椅子坐下，言簡意賅
「您說。」
林辰的目光掃過旁邊的陳馳和孟若涵，然後重新落回到陳默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就用一個小時，不用PPT，不用白板，把你看的星馳科技，當著我們三個人的面，講一遍。」
他要的，不僅僅是陳默的忠誠，更是要用陳默的能力，徹底征服陳馳和孟若涵這兩個合伙人。
他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給出的天價合同，到底值不值。
陳默沒有任何異議，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直接開口了。
他沒有從星馳科技本身開始講，而是從星辰科技切入。
「我查了星辰科技過去半年申請的十七項算法專利，其中有九項，都和多傳感器數據的前端融合與預處理有關。這說明林總你的技術路線，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純視覺的低成本路線，而是押注了重感知、強融合的高成本路線。這個選擇，決定了星馳科技的硬體標準不可能低。」
林辰眉毛一挑，沒說話，心裡卻已是驚濤駭浪。
這傢伙，只靠專利信息，就看穿了自己最底層的技術野心。
陳默的視線轉向陳馳。
「馳風科技第二季度的供應商採購公告裡，相比第一季度，向A供應商的訂單增加了百分之十五，而對B供應商的訂單只增加了百分之五。A供應商的元器件成本低、供貨快，B供應商的精度高、但價格貴了近一成。這說明，陳總目前的核心目標，是快速擴大產能和控制成本，為此不惜犧牲掉一部分潛在的性能上限。這又決定了，星馳科技第一代產品，主打的不會是頂級性能，而是性價比和穩定性。」
陳馳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容。
這些採購決策背後的戰略考量，只有他這個CEO和財務總監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
接著，陳默的目光又落在了孟若涵身上。
「星馳科技的註冊資本結構和股權比例很有意思。星辰占六成，馳風占三成，林總個人占一成。這個結構，保證了算法團隊的絕對主導權，又給了硬體生產方足夠的利益綁定。但最關鍵的是林總你個人那一成。這說明，孟小姐你代表的外部資本，是以債權或可轉債的形式進入的，並沒有直接稀釋創始團隊的股權。這又說明，你對這家公司的信心，甚至超過了對賭協議的約束力。」
孟若涵漂亮的大眼睛裡，已經只剩下錯愕。
這些推斷，環環相扣，邏輯鏈條清晰得可怕。
每一條結論，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星馳科技這具光鮮軀殼下的筋骨脈絡。
整個會議室，只剩下陳默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
他講了整整三十分鐘，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馳突然打斷了他。
「你對馳風科技雷射雷達產線的良品率推算，有偏差。」
陳馳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死死盯著陳默，像是在審視一個怪物
「實際數字，比你估算的低了八個百分點。」
這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終極考驗。
陳馳要看看，在自己最專業的領域，面對一個具體的、錯誤的數據，陳默會如何反應。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緊繃。
陳默停頓了兩秒，沒有絲毫慌亂，只是追問了一個問題。
「是整體良品率，還是核心光學組件的良品率？」
陳馳下意識地回答。
「整體。」
「那就是了。」
陳默當即給出了結論，那語氣，就像醫生在看一份再簡單不過的體檢報告。
「如果核心光學組件的良品率沒有同比下降，而整體良含率低了八個點，那說明問題不在技術本身，而是出在封裝環節的工藝上。我建議陳總立刻去排查三號封裝車間的溫濕度自動控制系統，以及檢查你們用的膠水固化時間參數，是不是和供應商給出的標準不符。」
陳馳沒再說話。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但額角不受控制跳動的青筋，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巨大震動。
因為，他上周五剛剛收到產線總工程師提交的故障排查報告。
報告的最終結論，和陳默剛才說的，一字不差！
……
一個小時的陳述結束，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林辰站起身，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好了，今天的面試到此結束。」
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對陳馳說道
「下午的產線參觀，我就不去了。」
他把陳默，這個剛剛簽下賣身契的「包工頭」，正式交給了陳馳這個「開發商」。
「陳總，他交給你了。下午帶他把馳風科技那六條產線都走一遍，不設任何限制，他想看什麼，就讓他看什麼。」
陳馳深深地看了林辰一眼，然後猛地站起身，看向陳默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裡面，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和審視，只剩下一種同行見到更高維度生物時的敬畏和……興奮！
「走吧，」
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車在樓下。」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孟若涵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等到會議室的門被關上，孟若涵才終於回過神來，她扭頭看向林辰，問出了那個從一開始就憋在心裡的問題。
「林辰，陳默那個筆記本里，那張照片上的白板……到底寫了什麼？」
林辰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載著陳馳和陳默的黑色轎車匯入車流，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只能告訴你，」他淡淡地開口，聲音里卻帶著一絲讓孟若涵都感到心悸的狂熱。
「如果那套東西，真的能重新跑起來。」
「那麼，不僅是星馳科技，就是咱們星辰科技都可能直接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