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石家事了
石重山。
當這兩個字如烙印般撞入眼帘，老庫內死一般的寂靜被瞬間打破。
「胡說！這是污衊！」
石承安的反應很激烈，在極力地否認。他一把搶過卷宗，牛皮紙被他攥得皺成一團，眼神驚慌，在寧徹和石中玉之間來回亂掃。
「這絕對是誤會！是有人栽贓！家主……家主他老人家怎麼會做這種事！」
石中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定是誤會。」
「是有人栽贓。」
「家主他老人家怎麼會做這種事。」
石中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張帶著傲氣的臉上，此刻沒什麼表情。
她從小敬仰的家主，那個威嚴公正的形象，在她心裡碎了。
寧徹的神色很正常。
他沒有多看那個名字一眼，這個結果似乎就在他的預料中。
他的目光從石承安滿是汗的臉上，移到了石中玉的側臉上。
「就算是誤會，」寧徹開口，聲音很平淡，「它也確實發生了。」
石承安猛的抬頭，眼睛裡都是血絲。
「星客卿，這事關係到家主聲譽。」
「你不能只憑一個簽名就定罪。」
「這份卷宗今天沒人看過，只要你我……」
「只要我閉嘴，石家就能當沒發生過，對嗎？」寧徹打斷了他。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讓石承安覺得心裡發冷。
「石管事，你想錯了三件事。」
寧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來這裡，是為石谷前輩討個公道，也是為了我自己的承諾。」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以為家主是為了私人恩怨？」
「三十年前，石谷是旁系裡最耀眼的天才，最有希望衝擊七品。」
「一個不受長房直接控制的七品高手，會讓家族資源重新分配，權力也可能變動。」
「為了維持家族內部的平衡，犧牲一個天才是廉價又有效的手段。」
這番話讓石中玉渾身發冷。
她突然明白了。
這就是大家族最殘酷的一面。
石承安嘴唇哆嗦，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因為寧徹說的都是事實。
寧徹的目光變得銳利，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一股壓力從寧徹身上散開。
那不是法力波動，而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才有的氣勢。
石承安被這股氣勢逼退了半步，額頭的冷汗不停往下流。
他這才想起，眼前這個斷臂少年不是個能隨便拿捏的客卿。
他是余從戎的人，是那個敢在西山掀慕清明桌子的人。
「星……星客卿想怎麼樣？」石承安的聲音干啞，不再抱有僥倖。
「很簡單。」寧徹收回手，看向那份卷宗，「我給石家一個體面。」
石中玉猛的看向寧徹，很不理解。
她以為寧徹會把這事鬧大，甚至捅到守山人統領那裡。
「這件事，可以不公開。」寧徹說，「但我要兩樣東西。」
「請講。」石承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我要石家拿出一枚丹心續脈丸，送到石柱村，交給石谷前輩。」
「同時，讓三房之主石秉燭班頭，帶著家族長老，親自上門為三十年前的意外道歉。」
丹心續脈丸。
石承安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能重續經脈、彌補本源虧損的七品丹藥，非常珍貴，石家想要搞到一顆，也難免傷筋動骨。
但和家主名聲掃地、家族分裂比起來，一枚丹藥不算什麼。
「可以，我……我馬上去向家主稟報。」石承安咬牙答應。
「第二樣東西呢？」石中玉忍不住問，心裡很亂。
寧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很深，好像能看穿她的驕傲和迷茫。
「第二，我要石家三房，從今天起，做我在石家的盟友。」
「我查案、調閱卷宗，三房必須配合。」
「我在城裡有需要，三房要第一個站出來。」
「作為回報，這件醜聞就埋在這裡。」
「而且……」
寧徹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的說：「一個內部有問題的家族，權力更替會很快。」
「石班頭功勞不小，石姑娘天資也好，未來未必沒機會執掌石家。」
石中玉知道這是在畫餅。
但這個餅，正是她最想要的。
她看著寧徹，這個男人給了她一個台階，也給了她一條通往家族權力頂峰的路。
「我憑什麼信你？」石中玉咬著唇，聲音卻有些興奮。
「憑我知道的，比這份卷宗上更多。」
寧徹說完，做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動作。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指尖凝聚一縷猶如實質般的法力，輕輕的、精準的划過卷宗上「石重山」那個簽名。
墨跡被劍氣刮掉，變成粉末，下面的紙卻完好無損。
「你做什麼。」石承安叫道。
寧徹沒理他，只是看著簽名消失後露出的壓痕。
「這個簽名，是偽造的。」
石中玉和石承安都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模仿的很像，但真正的七品高手對力道控制得很好，落筆很輕，不會留下壓痕。」
「而這個簽名，發力太重，轉折的地方有停頓，是模仿的人心虛了。」
寧徹的聲音在老庫里迴響，每個字都敲在石中玉和石承安的心上。
「當年能接觸到這份卷宗，有能力偷梁換柱，還敢偽造家主簽名的人，在石家沒幾個。」
寧徹的目光很深，像看穿了三十年的時間，「而且，他一定和丹藥房的負責人關係很好。」
石承安的身體抖了起來，一個他快要忘記的名字，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腦海里。
那個人……那個人當年確實和丹藥房的孫福走得很近。
而且，他也有動機和地位這麼做。
「是誰？」石中玉急著追問，她感覺自己快被這些反轉弄瘋了。
寧徹卻搖了搖頭，把卷宗重新卷好，放回原處。
「不重要了。」
他轉身，朝老庫外面走去。
「交易已經達成。」
「我只要結果，過程你們三房自己去查。」
「查出來，是你們清理門戶。」
「查不出來，就讓石重山這個名字，一直背著這口黑鍋。」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神情複雜的石中玉。
「我要回一趟石柱村，親自把這個結果告訴石谷前輩。」
「等我回來，希望能看到石家的誠意。」
說完，寧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光里。
當這兩個字如烙印般撞入眼帘，老庫內死一般的寂靜被瞬間打破。
「胡說！這是污衊！」
石承安的反應很激烈，在極力地否認。他一把搶過卷宗，牛皮紙被他攥得皺成一團，眼神驚慌，在寧徹和石中玉之間來回亂掃。
「這絕對是誤會！是有人栽贓！家主……家主他老人家怎麼會做這種事！」
石中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定是誤會。」
「是有人栽贓。」
「家主他老人家怎麼會做這種事。」
石中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張帶著傲氣的臉上，此刻沒什麼表情。
她從小敬仰的家主，那個威嚴公正的形象，在她心裡碎了。
寧徹的神色很正常。
他沒有多看那個名字一眼，這個結果似乎就在他的預料中。
他的目光從石承安滿是汗的臉上，移到了石中玉的側臉上。
「就算是誤會，」寧徹開口，聲音很平淡，「它也確實發生了。」
石承安猛的抬頭，眼睛裡都是血絲。
「星客卿，這事關係到家主聲譽。」
「你不能只憑一個簽名就定罪。」
「這份卷宗今天沒人看過，只要你我……」
「只要我閉嘴，石家就能當沒發生過，對嗎？」寧徹打斷了他。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讓石承安覺得心裡發冷。
「石管事，你想錯了三件事。」
寧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來這裡，是為石谷前輩討個公道，也是為了我自己的承諾。」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以為家主是為了私人恩怨？」
「三十年前，石谷是旁系裡最耀眼的天才，最有希望衝擊七品。」
「一個不受長房直接控制的七品高手，會讓家族資源重新分配，權力也可能變動。」
「為了維持家族內部的平衡，犧牲一個天才是廉價又有效的手段。」
這番話讓石中玉渾身發冷。
她突然明白了。
這就是大家族最殘酷的一面。
石承安嘴唇哆嗦，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因為寧徹說的都是事實。
寧徹的目光變得銳利，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一股壓力從寧徹身上散開。
那不是法力波動，而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才有的氣勢。
石承安被這股氣勢逼退了半步，額頭的冷汗不停往下流。
他這才想起，眼前這個斷臂少年不是個能隨便拿捏的客卿。
他是余從戎的人，是那個敢在西山掀慕清明桌子的人。
「星……星客卿想怎麼樣？」石承安的聲音干啞，不再抱有僥倖。
「很簡單。」寧徹收回手，看向那份卷宗，「我給石家一個體面。」
石中玉猛的看向寧徹，很不理解。
她以為寧徹會把這事鬧大，甚至捅到守山人統領那裡。
「這件事，可以不公開。」寧徹說，「但我要兩樣東西。」
「請講。」石承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我要石家拿出一枚丹心續脈丸，送到石柱村，交給石谷前輩。」
「同時，讓三房之主石秉燭班頭，帶著家族長老，親自上門為三十年前的意外道歉。」
丹心續脈丸。
石承安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能重續經脈、彌補本源虧損的七品丹藥，非常珍貴，石家想要搞到一顆，也難免傷筋動骨。
但和家主名聲掃地、家族分裂比起來，一枚丹藥不算什麼。
「可以，我……我馬上去向家主稟報。」石承安咬牙答應。
「第二樣東西呢？」石中玉忍不住問，心裡很亂。
寧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很深，好像能看穿她的驕傲和迷茫。
「第二，我要石家三房，從今天起，做我在石家的盟友。」
「我查案、調閱卷宗，三房必須配合。」
「我在城裡有需要，三房要第一個站出來。」
「作為回報，這件醜聞就埋在這裡。」
「而且……」
寧徹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的說：「一個內部有問題的家族，權力更替會很快。」
「石班頭功勞不小，石姑娘天資也好，未來未必沒機會執掌石家。」
石中玉知道這是在畫餅。
但這個餅，正是她最想要的。
她看著寧徹，這個男人給了她一個台階，也給了她一條通往家族權力頂峰的路。
「我憑什麼信你？」石中玉咬著唇，聲音卻有些興奮。
「憑我知道的，比這份卷宗上更多。」
寧徹說完，做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動作。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指尖凝聚一縷猶如實質般的法力，輕輕的、精準的划過卷宗上「石重山」那個簽名。
墨跡被劍氣刮掉，變成粉末，下面的紙卻完好無損。
「你做什麼。」石承安叫道。
寧徹沒理他，只是看著簽名消失後露出的壓痕。
「這個簽名，是偽造的。」
石中玉和石承安都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模仿的很像，但真正的七品高手對力道控制得很好，落筆很輕，不會留下壓痕。」
「而這個簽名，發力太重，轉折的地方有停頓，是模仿的人心虛了。」
寧徹的聲音在老庫里迴響，每個字都敲在石中玉和石承安的心上。
「當年能接觸到這份卷宗，有能力偷梁換柱，還敢偽造家主簽名的人，在石家沒幾個。」
寧徹的目光很深，像看穿了三十年的時間，「而且，他一定和丹藥房的負責人關係很好。」
石承安的身體抖了起來，一個他快要忘記的名字，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腦海里。
那個人……那個人當年確實和丹藥房的孫福走得很近。
而且，他也有動機和地位這麼做。
「是誰？」石中玉急著追問，她感覺自己快被這些反轉弄瘋了。
寧徹卻搖了搖頭，把卷宗重新卷好，放回原處。
「不重要了。」
他轉身，朝老庫外面走去。
「交易已經達成。」
「我只要結果，過程你們三房自己去查。」
「查出來，是你們清理門戶。」
「查不出來，就讓石重山這個名字，一直背著這口黑鍋。」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神情複雜的石中玉。
「我要回一趟石柱村，親自把這個結果告訴石谷前輩。」
「等我回來，希望能看到石家的誠意。」
說完，寧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