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速通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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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道友,憑著散修之身能修到如此境界,殊為不易。」楊漣升讚許地點了點頭,面上的客氣又多了幾分,接著熱切地說道:

  「不知道友此番入島,可曾尋好了落腳之地?

  我魁星島靈脈綿長,道友貴為築基修士,按照本島的規矩,只要道友願意,便可在這島上獨自占據一座靈氣充沛的寶山,開闢洞府閉關修煉。

  不過,這挑選山峰一事,還需道友親自前往『登仙閣』去登記造冊才行。

  不如這樣,在下今日正巧當值期滿,便由我親自帶道路友前去『登仙閣』挑選洞府,順道將入冊一事給辦了,道友以為如何?」

  坐在一旁的顧東主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偷偷瞟了一眼路南燭,見這位戴著面具的仙師一言不發,頓時急得兩手十指緊扣,在身前絞來絞去。

  老漢心裡暗暗叫苦,生怕路南燭有了這楊仙師做引路人,一到登仙閣選了靈山、辦妥了入住,便再也不用顧家的擔保,到頭來拍拍屁股走人,放棄了先前的比斗約定。

  路南燭餘光一瞥,便瞧見了顧老漢那副反應。

  他收回目光後,對著眼前的楊漣升客氣地抱拳婉拒道:

  「多謝楊道友抬愛,能得道友引路自然是極好的。

  不過在下先前在船上時,就已經答應了顧東主,要先幫他辦妥一事。這段時間,在下還是先暫住在顧府之上。

  待到事情辦妥,自會前往『登仙閣』,到時若是開闢了新洞府,在下定會備好靈酒,請楊道友來我府上吃酒!」

  「哦?哈哈哈!原來如此,倒是我孟浪了。」楊漣升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看了一眼如釋重負的顧老漢,心領神會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倒也沒有強求,很是通達地拱手告別道,「既然道友已有安排,那在下便不耽誤道友的正事了。來日方長,告辭。」

  辭別了楊漣升,眾人這便順順噹噹地通過了碼頭關口。

  一出關口,早已等候在外的顧家管事便趕忙迎了上來。

  眾人坐上了顧老漢特意安排的寬敞獸車,在一頭頭溫順馱獸的牽拉下,晃晃悠悠地順著大道朝著顧府返回。

  一路上,看著車窗外截然不同的異域風光,路南燭還是會隔三差五地掀開帘子,向帶路的顧東家詢問一些此地修仙界的近況與忌諱。

  韓立則在一旁默默聽著,不時將這些關鍵信息暗暗記在心裡。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路南燭又問道:「顧東主,那位楊道友一直是如此熱心的嗎?」

  顧東家回憶了一陣,小心說道:「不瞞仙師,楊仙師平時待人談不上熱忱。這次興許是看見仙師修為高深,這才起了結交之心。」

  聽到此處,路南燭放下帘子,靜坐在車內若有所思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獸車終於在一座占地極廣、氣勢頗為不凡的深宅大院前停了下來。這裡便是顧家在魁星島的府邸。

  進入府邸後,路南燭一行三人並未接受顧東家安排的那些奢華客房與侍女服侍,而是提出想要尋一處清靜之所。

  顧老漢不敢違逆,當即領著三人來到了顧府後山的一處偏僻荒林。

  路南燭看中了這裡環境清幽,便協同韓立、曲魂一起,在後山的竹林空地上自行搭建起了兩間簡陋但乾淨的茅草屋,就此安頓了下來。

  臨到搬進後山竹林前,路南燭站在籬笆旁,對著緊隨其後的顧東家再三叮囑道:

  「顧東主,我師兄弟二人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要忙於修煉。

  若非要事,莫要派人來後山打擾。等到了一個月後的比斗之時,我自會主動下山履行約定。」

  「仙師放心,老朽省得,絕不敢讓門下僕人驚擾了兩位大人的清修!」

  顧東家連連躬身退下,有了路南燭這句話,他心裡最後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待到凡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路南燭和韓立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茅屋內。

  路南燭抬手打出幾道法訣,在茅屋四周布下了一套簡易陣法。

  做完這一切後,他盤膝而坐。從儲物袋中摸出幾瓶丹藥,仰頭吞服而下,開始運功修煉。

  ......

  一個月後,後山的竹林中。


  路南燭與韓立二人一起下山,只留下了曲魂一人繼續在後山茅屋處看守門戶。

  他們跟在早已等候多時的顧東主身後,穿過魁星島的街道,最終來到了一座氣勢宏偉的宮殿門前。

  顧東主上前輕輕叩門。

  片刻後,伴隨著一聲悶響,沉重的殿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張面色清秀、身穿一襲白衣的年輕面孔。

  此人便是負責此地接引的修士——文檣。

  文檣探出半個身子,瞧見來人後,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哦,顧先生到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後一掃,落在顧東主身後的路南燭身上時,文檣溫和的面容瞬間凝固了。

  他慌忙大步走出殿門,躬身對著路南燭抱拳行禮道:

  「晚輩文檣,見過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

  裡面的比斗馬上就要開始了,前輩還請隨晚輩來吧。」

  在與殿外的顧東主和韓立二人一番低聲交代後,路南燭便在文檣的引路下進入了大廳,只留下了顧東主和練氣修為的韓立,在宮殿外靜靜候著。

  大廳內,空間頗為寬敞,但此時裡面的修士卻少得有些可憐。

  除了一旁坐著一位仙風道骨、負責主持此次比斗的築基初期白髮老者外,底下站著的剩下那幾個參加比斗的修士,竟然清一色都只有鍊氣期的修為。

  當那些鍊氣期修士聽到動靜轉過頭,瞧見跟隨文檣一同走入的路南燭時,大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群人的臉色精彩萬分——有的人滿眼疑惑,有的人滿臉震驚,更有幾個膽小的下意識地往後退開幾步。

  「奇怪,今日來參加這行商比斗的修士數量,似乎不多啊。」路南燭駐足掃視了一圈,眉頭微挑,眼神閃過一絲狐疑。

  似乎是看出了這位築基前輩眼中的疑惑,侍立一側的文檣連忙解釋道:

  「前輩有所不知。這幾日島上關於顧家請到了一位築基高人做供奉的傳言早已傳的眾人皆知。

  那些商社老闆,在得知了前輩會親自參與此次比斗的消息後,深知自家請來的仙師絕不可能是前輩的對手,為了不白白折損人手和面子,便都趕著退出了。」

  那位仙風道骨的主持老頭,一瞧見路南燭走近,也是不敢有絲毫托大。

  他那築基初期的神識往路南燭身上一觸即收,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快步迎了上來,客客氣氣地抱拳行禮道:

  「哈哈,見過道友。想不到顧家這區區一個凡俗商號,還真能請來道友這般築基真修相助,當真是造化不小。看來,今日這場比斗多半是不用繼續了。」

  白髮老者乾笑了一聲,隨即轉過頭,眼神掃向身後那幾個僅剩的鍊氣修士,語氣有些玩味兒地問道:

  「你們幾個……可還執意要上台與這位前輩切磋比試一番嗎?」

  「這回顧家居然真的請來了築基修士親自下場,當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台下一位鍊氣期六層的矮胖修士有些酸溜溜地喃喃自語道。

  大廳內一時間沉默了,眾修士面面相覷。

  片刻後,終於有一位身穿黃衣的鍊氣修士挪步上前,對著路南燭與那紅袍老者深鞠了一躬,說道:

  「晚輩等著實不知今日是前輩親自來此。

  雖然此前城內多有傳言,但晚輩心中終究還存了那麼幾分僥倖。今日前來,絕對不是故意要對前輩不敬,還請前輩見諒,見諒啊!」

  其餘的幾位鍊氣期修士見有人帶頭,紛紛有樣學樣地躬身拱手,言辭懇切地連連致歉,生怕這位前輩事後找他們的麻煩。

  「無妨。」路南燭負手而立,「本座倒也不與你們計較。

  如今既然瞧見了本座,那便自行離去吧。這枚行商憑證,我今日就先替顧家收下了。」

  聽到路南燭這番話語,大廳內的幾名鍊氣期修士頓時如蒙大赦,紛紛長鬆了一口氣。

  他們再次對著兩位築基修士行禮,隨後有些狼狽地紛紛離開了大廳。

  「呵呵,既然如今其他選手都已主動棄權,那麼按照規矩,這枚憑證便歸道友了。」

  那負責主持的老頭見狀,也不拖泥帶水,從袖中摸出一枚藍色玉簡,交到了路南燭手上。

  路南燭伸手接過玉簡,略一查看無誤後,再次與那白髮老者客套了一番,這才轉身離開了這座大廳。

  在走出殿門後,路南燭沒有廢話,便將那一枚藍色玉簡,隨手拋給了迎面走來的顧東家。

  那顧老漢忙不迭地用雙手接過憑證,待看清後,一張老臉瞬間興奮、漲得通紅。

  雖然此前他心中已經有了七八成把握,但如今真真切切地將這關乎家族氣運的「行商憑證」握在手裡時,這位老人還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路南燭千恩萬謝。

  「兩位仙師救命之恩、再造之德,我顧家永世難忘!」

  顧東家捧著那枚玉簡,連連躬身道,「還請兩位仙師等候幾日,待我將二位仙師在本島永駐資格徹底辦妥後,定會將那兩份擔保書,親自送到二位仙師的手中!」

  路南燭和一旁的韓立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滿意之色,隨後齊齊點了點頭。

  「如此,那就有勞顧東主了。我們回去吧。」路南燭淡淡地吩咐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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