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顧東家
茫茫大海上，一座不知名的荒島。
沉寂了無數年的地穴深處突然亮起靈光。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束突然從天而降，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岩層，沒入了這處小島地穴。
在這座孤島的地穴中，同樣修築著一座碩大的古傳送陣。
隨著那道空間光束散去，傳送陣中央憑空多出了路南燭、韓立以及曲魂三人的身形。
足足過了好幾息的時間，幾人才相繼從那一陣強烈的眩暈中緩過神來。
路南燭搖了搖有些發昏的腦袋，率先抬腳走出了傳送陣。
待幾人走出陣法後，路南燭當即運轉法力，一抬手，激射出數道藍綠色針型靈光，狠狠砸向了身後的古傳送陣。
一陣巨響在地穴中炸開，那些靈光剛一接觸陣法，便發生了強烈的爆炸。
石台上繁複陣紋瞬間被徹底撕碎，化為了一堆毫無靈氣的廢墟。
「如此一來，那些魔道賊子也別想通過那座古傳送陣找到我們了。」路南燭信誓旦旦地說道。
韓立看著已經被徹底摧毀的陣法，眼中閃過一絲贊同，輕輕了點頭。
他並未多言，一揚手，曲魂便取出巨劍率先在前方開路，劈開了地穴上方層層疊疊的腐朽岩層。
片刻後，一股帶著咸腥味的溫暖海風，順著新破開的岩縫拂面而來。
三人先後來到了地面，放眼望去，周遭不再是連綿的青山翠谷。
映入眼帘的只有島嶼周圍稀疏的幾座礁石，以及一片無邊無際、泛著波濤的蔚藍大海。
「這是......大海！？……我們這究竟是到了什麼地方？」韓立望著那片大海，眉頭緊鎖，臉上滿是詫異。
「到底是何處，找人問問便知。我們先四處找找看，瞧瞧這附近有沒有大塊的陸地或者其他人類。」
路南燭說著，抬手指了指空中正朝著某個方向展翅飛去的一群海鳥，提議道，
「跟著那群海鷗走，既然有活物遷徙，說不定順路能找到過往的船隻或者凡人聚居的島嶼。」
韓立收回目光，覺得此言有理，當即祭出神風舟，招呼三人站上去。
隨後他掐訣，駕馭著神風舟化作一道流光，緊緊跟著那群海鳥，朝著大洋深處全速飛去。
……
在茫茫大海上飛行了數日之後，一艘巨大的木船終於出現在了路南燭的神識感知中。
那艘木船體型頗大，此時正順著風向在海面上破浪前行。
不過船上的氣氛顯然有些混亂，大量的凡人正驚慌失措地聚集在甲板和船舷四周，手裡各自拿著簡易的鋼叉、長矛甚至是劈柴的鏟斗。
他們一邊歇斯底里地吶喊著，一邊拼命驅趕著那些正試圖從海中攀爬上船的怪異魚型海妖。
「韓兄，看樣子他們有麻煩了，要不過去看看，順便打聽一下情況？」
路南燭低頭俯瞰著下方的混亂，開口說道。
韓立低聲應了一聲，當即按低了神風舟的飛行高度，穩穩地懸停在了那艘巨大木船的正上方。
還沒等船上的凡人反應過來，立於舟尾的路南燭便一揮手，甩出幾十道針型靈光。
這些靈光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那些魚怪的頭顱。
這些連一級妖獸都算不上的低階海獸通通被擊殺當場，紛紛沉入海水中，將周遭的海水染得一片腥紅。
直到此時，船上劫後餘生的眾人這才驚魂未定地紛紛朝天上望去。
瞧見神風舟上的三人，這群凡人頓時納頭便拜，嘴裡一個勁地朝路南燭三人磕頭拜謝。
只不過，他們口中嚷嚷著的是一種極其陌生的語言，路南燭和韓立聽在耳中，完全摸不著頭腦。
韓立在甲板的一處空地上收起神風舟，三人一同穩穩地落在了船上。
韓立神色警惕地走在最前方，路南燭與曲魂則落後半個身位。
「你們為何會流落至此？這裡究竟是何地方？」韓立沉聲問道。
然而，面對他的詢問，眼前跪拜的眾人皆是一臉茫然。
大家面面相覷，顯然完全聽不懂韓立的語言，沒有人能夠響應韓立的提問。
眼看著氣氛有些僵持，只見人群中一陣攢動，一位年紀頗大、但身材異常壯碩的金緞老漢走上前來。
他恭敬地拱手下拜，誠惶誠恐地說道：
「多謝幾位仙師救命之恩！老朽顧長生，忝為這艘貨船的東家。
我這船上的夥計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粗人，不懂得仙家言語，無法為仙師解答，還請仙師恕罪。」
老漢咽了口唾沫，語氣更加卑謙：
「老朽年輕時走南闖北，曾有幸跟隨一位仙師學過幾句仙家言語，這才敢斗膽站出來為幾位仙師解答一二。
此地乃是魁星島治下的邊緣海域，我等本是在此運送貨物的行商，不曾想運道不好，遇上了低階妖獸襲擊，多虧了幾位仙師下凡出手相救，我回顧家這百十號人才能僥倖逃過一劫。」
「魁星島？」
韓立與路南燭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陌生。
路南燭上前一步，隔著面具和善地問道：「顧東家客氣了。實不相瞞，我師兄弟幾人因在洞府中閉關苦修，不慎迷了方向，初來此地。
如今想在這附近尋一處清靜的落腳之地，不知這魁星島上可方便？」
「原來幾位仙師是閉關的高人。」
顧東家臉上露出恍然與敬畏，連連拱手答道，
「不瞞仙師，我這商船上恰好還有幾處上好的房間空置著。
幾位仙師若是不嫌棄，大可暫且在船上留宿歇息。
等過幾日商船抵達了魁星島碼頭，仙師們再入島另做打算，不知仙師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那便叨擾顧東家了。」路南燭微微一笑，很是痛快地一口應了下來。
韓立聽到這裡，眉頭卻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他當即將路南燭拉到了一側的無人處，壓低聲音沉聲說道：
「路師弟，你為何如此輕易就答應此人？」
路南燭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笑道：「韓兄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你就不怕……」
韓立轉頭用眼角餘光瞥了瞥遠處畢恭畢敬等候著的顧東家，眼神中滿是狐疑，繼續說道，
「不怕他們另有所圖……？」
「哈哈，原來如此。韓兄當真是謹慎，小弟佩服。」
路南燭低聲安撫道：「不過韓兄放寬心，我方才走上甲板時，便早已用神識將這整艘大船里里外外掃了幾遍。
這船上包括那顧老漢在內，沒有任何一人身上帶有半點靈氣，全是一群氣血尋常的凡人。
若這顧東家是個深藏不露的修仙者，或許我還會忌憚幾分。
但他既然只不過是個肉體凡胎的凡人，在這亂世里求財，是斷不敢平白無故與我等修仙者交惡的。
若真得罪了我們，他就不怕我們一怒之下抬手將他顧家滿門誅滅，連帶著這大船一併沉入海底？
他若是連這點輕重緩急都分不清，也絕不可能闖下如今這偌大的家業，更買不起如此規模的遠洋商船。」
說到這裡，路南燭踏了踏腳下堅實的木質甲板，語氣篤定地沉聲繼續道：
「他主動留我等在船上，恐怕多半是有求於我們，想借我們的仙家威勢尋求些庇護或者利益罷了。
韓兄大可放心，我等初來乍到，正好借著這幾日乘船的機會，從他嘴裡套些話，好生熟悉熟悉此地的風土人情與修行風貌。
等過了幾日摸清了底細，我們再做打算也不遲。」
聽完路南燭這番話，韓立眼中的驚疑這才漸漸淡了幾分。
隨後，商量妥當的二人重新回到了顧東家跟前，徹底應下了這次邀請，跟隨他步入了船艙。
那顧老漢倒也當真是個長袖善舞的人精，見仙師願意留下，當即樂得合不攏嘴，親自在船艙最好的位置給三人在船上安排了兩間乾淨寬敞的相連房間。
接下來的這幾天裡，顧東家更是殷勤得無以復加，時不時地便派人送來一些大洋深處特產的奇珍異寶、凡俗難見的靈果美食。
不僅如此，為了討好兩位仙師，顧老漢每天都會親自過，極有耐心地教授二人一些魁星島本地的語言。
在言談之中，更是不著痕跡地將這片海域的大致風貌、亂星海的規矩，以及魁星島上的凡俗勢力分布，毫無保留地對二人和盤托出，當真是用心至極。
一晃數日過去。
這一天夜裡，海面上風平浪靜。
房間內，徹底學會了本地語言、並且對此地風貌有了大概了解的路南燭與韓立二人，正對坐在桌前。
聽到外面再次響起的敲門聲，兩人心領神會地對視了一眼。
是時候該問一問這位顧大東家，究竟藏著什麼打算了。
沉寂了無數年的地穴深處突然亮起靈光。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束突然從天而降，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岩層，沒入了這處小島地穴。
在這座孤島的地穴中，同樣修築著一座碩大的古傳送陣。
隨著那道空間光束散去，傳送陣中央憑空多出了路南燭、韓立以及曲魂三人的身形。
足足過了好幾息的時間，幾人才相繼從那一陣強烈的眩暈中緩過神來。
路南燭搖了搖有些發昏的腦袋，率先抬腳走出了傳送陣。
待幾人走出陣法後，路南燭當即運轉法力，一抬手，激射出數道藍綠色針型靈光，狠狠砸向了身後的古傳送陣。
一陣巨響在地穴中炸開，那些靈光剛一接觸陣法，便發生了強烈的爆炸。
石台上繁複陣紋瞬間被徹底撕碎，化為了一堆毫無靈氣的廢墟。
「如此一來，那些魔道賊子也別想通過那座古傳送陣找到我們了。」路南燭信誓旦旦地說道。
韓立看著已經被徹底摧毀的陣法，眼中閃過一絲贊同，輕輕了點頭。
他並未多言，一揚手，曲魂便取出巨劍率先在前方開路，劈開了地穴上方層層疊疊的腐朽岩層。
片刻後，一股帶著咸腥味的溫暖海風，順著新破開的岩縫拂面而來。
三人先後來到了地面，放眼望去，周遭不再是連綿的青山翠谷。
映入眼帘的只有島嶼周圍稀疏的幾座礁石，以及一片無邊無際、泛著波濤的蔚藍大海。
「這是......大海！？……我們這究竟是到了什麼地方？」韓立望著那片大海，眉頭緊鎖，臉上滿是詫異。
「到底是何處，找人問問便知。我們先四處找找看，瞧瞧這附近有沒有大塊的陸地或者其他人類。」
路南燭說著，抬手指了指空中正朝著某個方向展翅飛去的一群海鳥，提議道，
「跟著那群海鷗走，既然有活物遷徙，說不定順路能找到過往的船隻或者凡人聚居的島嶼。」
韓立收回目光，覺得此言有理，當即祭出神風舟，招呼三人站上去。
隨後他掐訣，駕馭著神風舟化作一道流光，緊緊跟著那群海鳥，朝著大洋深處全速飛去。
……
在茫茫大海上飛行了數日之後，一艘巨大的木船終於出現在了路南燭的神識感知中。
那艘木船體型頗大，此時正順著風向在海面上破浪前行。
不過船上的氣氛顯然有些混亂，大量的凡人正驚慌失措地聚集在甲板和船舷四周，手裡各自拿著簡易的鋼叉、長矛甚至是劈柴的鏟斗。
他們一邊歇斯底里地吶喊著，一邊拼命驅趕著那些正試圖從海中攀爬上船的怪異魚型海妖。
「韓兄，看樣子他們有麻煩了，要不過去看看，順便打聽一下情況？」
路南燭低頭俯瞰著下方的混亂，開口說道。
韓立低聲應了一聲，當即按低了神風舟的飛行高度，穩穩地懸停在了那艘巨大木船的正上方。
還沒等船上的凡人反應過來，立於舟尾的路南燭便一揮手，甩出幾十道針型靈光。
這些靈光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那些魚怪的頭顱。
這些連一級妖獸都算不上的低階海獸通通被擊殺當場，紛紛沉入海水中，將周遭的海水染得一片腥紅。
直到此時，船上劫後餘生的眾人這才驚魂未定地紛紛朝天上望去。
瞧見神風舟上的三人，這群凡人頓時納頭便拜，嘴裡一個勁地朝路南燭三人磕頭拜謝。
只不過，他們口中嚷嚷著的是一種極其陌生的語言，路南燭和韓立聽在耳中，完全摸不著頭腦。
韓立在甲板的一處空地上收起神風舟，三人一同穩穩地落在了船上。
韓立神色警惕地走在最前方，路南燭與曲魂則落後半個身位。
「你們為何會流落至此？這裡究竟是何地方？」韓立沉聲問道。
然而，面對他的詢問，眼前跪拜的眾人皆是一臉茫然。
大家面面相覷，顯然完全聽不懂韓立的語言，沒有人能夠響應韓立的提問。
眼看著氣氛有些僵持，只見人群中一陣攢動，一位年紀頗大、但身材異常壯碩的金緞老漢走上前來。
他恭敬地拱手下拜，誠惶誠恐地說道：
「多謝幾位仙師救命之恩！老朽顧長生，忝為這艘貨船的東家。
我這船上的夥計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粗人，不懂得仙家言語，無法為仙師解答，還請仙師恕罪。」
老漢咽了口唾沫，語氣更加卑謙：
「老朽年輕時走南闖北，曾有幸跟隨一位仙師學過幾句仙家言語，這才敢斗膽站出來為幾位仙師解答一二。
此地乃是魁星島治下的邊緣海域，我等本是在此運送貨物的行商，不曾想運道不好，遇上了低階妖獸襲擊，多虧了幾位仙師下凡出手相救，我回顧家這百十號人才能僥倖逃過一劫。」
「魁星島？」
韓立與路南燭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陌生。
路南燭上前一步，隔著面具和善地問道：「顧東家客氣了。實不相瞞，我師兄弟幾人因在洞府中閉關苦修，不慎迷了方向，初來此地。
如今想在這附近尋一處清靜的落腳之地，不知這魁星島上可方便？」
「原來幾位仙師是閉關的高人。」
顧東家臉上露出恍然與敬畏，連連拱手答道，
「不瞞仙師，我這商船上恰好還有幾處上好的房間空置著。
幾位仙師若是不嫌棄，大可暫且在船上留宿歇息。
等過幾日商船抵達了魁星島碼頭，仙師們再入島另做打算，不知仙師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那便叨擾顧東家了。」路南燭微微一笑，很是痛快地一口應了下來。
韓立聽到這裡，眉頭卻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他當即將路南燭拉到了一側的無人處，壓低聲音沉聲說道：
「路師弟，你為何如此輕易就答應此人？」
路南燭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笑道：「韓兄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你就不怕……」
韓立轉頭用眼角餘光瞥了瞥遠處畢恭畢敬等候著的顧東家，眼神中滿是狐疑，繼續說道，
「不怕他們另有所圖……？」
「哈哈，原來如此。韓兄當真是謹慎，小弟佩服。」
路南燭低聲安撫道：「不過韓兄放寬心，我方才走上甲板時，便早已用神識將這整艘大船里里外外掃了幾遍。
這船上包括那顧老漢在內，沒有任何一人身上帶有半點靈氣，全是一群氣血尋常的凡人。
若這顧東家是個深藏不露的修仙者，或許我還會忌憚幾分。
但他既然只不過是個肉體凡胎的凡人，在這亂世里求財，是斷不敢平白無故與我等修仙者交惡的。
若真得罪了我們，他就不怕我們一怒之下抬手將他顧家滿門誅滅，連帶著這大船一併沉入海底？
他若是連這點輕重緩急都分不清，也絕不可能闖下如今這偌大的家業，更買不起如此規模的遠洋商船。」
說到這裡，路南燭踏了踏腳下堅實的木質甲板，語氣篤定地沉聲繼續道：
「他主動留我等在船上，恐怕多半是有求於我們，想借我們的仙家威勢尋求些庇護或者利益罷了。
韓兄大可放心，我等初來乍到，正好借著這幾日乘船的機會，從他嘴裡套些話，好生熟悉熟悉此地的風土人情與修行風貌。
等過了幾日摸清了底細，我們再做打算也不遲。」
聽完路南燭這番話，韓立眼中的驚疑這才漸漸淡了幾分。
隨後，商量妥當的二人重新回到了顧東家跟前，徹底應下了這次邀請，跟隨他步入了船艙。
那顧老漢倒也當真是個長袖善舞的人精，見仙師願意留下，當即樂得合不攏嘴，親自在船艙最好的位置給三人在船上安排了兩間乾淨寬敞的相連房間。
接下來的這幾天裡，顧東家更是殷勤得無以復加，時不時地便派人送來一些大洋深處特產的奇珍異寶、凡俗難見的靈果美食。
不僅如此，為了討好兩位仙師，顧老漢每天都會親自過，極有耐心地教授二人一些魁星島本地的語言。
在言談之中，更是不著痕跡地將這片海域的大致風貌、亂星海的規矩，以及魁星島上的凡俗勢力分布，毫無保留地對二人和盤托出，當真是用心至極。
一晃數日過去。
這一天夜裡，海面上風平浪靜。
房間內，徹底學會了本地語言、並且對此地風貌有了大概了解的路南燭與韓立二人，正對坐在桌前。
聽到外面再次響起的敲門聲，兩人心領神會地對視了一眼。
是時候該問一問這位顧大東家，究竟藏著什麼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