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牽星斡斗陣
辛如音走進一處內室，片刻後，便帶著一份絹帛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請前輩過目。」她雙手平舉，神色恭敬地將絹帛圖紙遞到了路南燭身前。
路南燭接過圖紙，摸了摸略顯粗糙的絹面，用神識仔細翻看著。
他一邊閱覽，一邊在腦海中飛快推演，面上不時露出驚艷之色。
這陣法的設計極為精妙，但陣紋卻又並非複雜的堆砌，引得路南燭頻頻點頭稱讚。
牢記完陣法圖文後，他長舒了口氣，穩穩地歸還了陣圖。
「這陣法當真玄妙，傀儡與陣法相輔相成，防守威力何止倍增！？如音姑娘竟能有如此巧思，德某生平罕見，實在佩服。」
「當不得前輩讚譽，折煞如音了。」辛如音接回陣圖，臉上泛著紅暈，有些受寵若驚地答道。
路南燭微微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白瓷瓶，遞給了辛如音，道：
「方才借閱姑娘的秘傳陣圖，獲益良多。
這些並非什麼絕品丹藥，可以幫助姑娘穩定氣血，輔助修行。便權當是德某的酬謝。」
辛如音見狀，連連擺手，有些驚訝地說道：
「萬萬不可！如音今日已得前輩贈予藥方，更有那『三年之約』的救命承諾，本就是無以為報，怎好再索要前輩的丹藥？」
「姑娘誤會了。我本就是下山行醫義診，怎會藉此挾恩圖報呢？若是被家師知曉，定是少不得一頓責罰。」
路南燭止住了辛如音的推辭，面色一正，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此前在菡雲松那獲得的十數枚神秘殘片，在案几上一字排開。
「此外，德某其實還有些事情需要拜託兩位。」
路南燭指著桌上的殘片，繼續說道：
「這些殘片是在下偶然所得，雖能瞧出其上陣紋隱有殺伐之勢，定然來頭不小。
但在下見識淺薄，參悟了許久也只能推測出是一種厲害的殺陣，卻始終不能更進一步。
今日見姑娘在陣法一道造詣頗深，這才厚顏請如音姑娘幫忙，為德某解惑。」
辛如音原本還沉浸在被贈藥的欣喜中，看到殘片上陣紋的瞬間，眼神猛然一震。
她顧不得身體虛弱，下意識地湊近了些，用手輕輕撫過殘片上陣紋的脈絡，將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消瘦的臉龐顯得有些激動。
「這......這是上古十大神禁之一，『牽星斡斗陣』的陣具殘片？」
辛如音抬起頭，眼中滿是震撼，語氣甚至帶了幾分顫抖：
「傳聞此陣有著『牽星攬斗，斡旋造化』的通天威能，講求的是四兩撥千斤的無上妙法。
相傳數千年前，天星宗那位驚才絕艷的開派祖師，剛凝結元嬰，便是憑著一套仿製的『牽星斡斗陣』，生生滅殺了數名元嬰中期的強敵，自此一戰成名，奠定了天星宗在元武國的地位。」
一旁的齊雲霄聽得也有些吃驚，他雖然知道如音姑娘眼界極高，但能讓她如此失態的東西，當真是少見。
辛如音撫摸著殘片，語氣卻漸漸變得低沉起來：
「不過，此陣雖強，卻有個極大的限制。操陣之人須以自身靈氣為引，與星辰之力共鳴，危險異常。
一旦陣法開啟，除非陣法已將敵人徹底滅殺，抑或是陣盤被毀，否則陣法會持續從操陣之人身上瘋狂抽取靈氣。操陣之人的靈氣將被吸盡，直至身死道消。」
她看向路南燭，正色說道：
「所以，除非施法之人手握『萬年靈乳』這等瞬間補充靈氣的曠世奇寶，否則若無十足的把握擊殺敵人，斷不敢輕易開啟此陣。端得是個玉石俱焚的拼命招數。」
路南燭聽罷，心中也是翻起了驚濤駭浪。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套強力殺陣，沒成想竟是這般霸道的上古神禁。
辛如音又仔細辨認了半晌，補充道：
「從這些殘片的材質和磨損程度來看，多半也是後世大能對上古禁制的仿製品，威力雖不及原版的萬一。
但若能修復成型，在這天南之地......對付尋常的結丹修士，應當也是綽綽有餘了。」
路南燭聽得暗自沉吟，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桌上的殘片。
「若想開啟此陣，除非身陷險地，或者自己手握萬年靈乳。這開啟的代價，未免也太高了些。」
他心中暗忖，
「不過，我有小硯台在手，若能推演、培育出某種藥效極強的靈草，或許能變相解決快速補充靈力的難題。
罷了，這種保命的底牌，終究是不嫌多的。」
想到此處，他抬頭對著辛如音拱了拱手，神色鄭重道：
「若此陣真有這般『以弱勝強』的威能，德某倒真想見識見識。
不知姑娘可有法子修補此陣？姑娘放心，德某知曉此事極其耗費心神，斷不會讓你白忙活。
事成之後，德某必有重謝。」
說著，他又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靈石，平穩地推到案几上：
「這些靈石權作定金，姑娘先收下，用於購置陣法修補所需的材料。」
辛如音見路南燭心志堅定，也不再多言勸阻，雙手接過布袋：
「既然前輩垂青，如音定當竭盡全力。只是這上古陣紋極其深奧，推演修復怕是需要些時日。」
「無妨，德某等得起。」路南燭微微一笑，轉而看向一旁有些插不上話的齊雲霄。
「雲霄兄弟，那間『雲霄閣』可是你的產業？」
齊雲霄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作答：「不瞞前輩，正是雲霄的店鋪。」
聽罷，路南燭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小袋靈石，九根通體烏黑、隱約泛著金屬冷光的長羽以及一副圖紙。
這些羽毛正是當初在血色禁地時，他替穹老怪收集「絕影鳶」翎羽時，憑藉純熟的採摘手法悄悄「截流」下來的極品材料。
而那副圖紙則是路南燭此前浸淫藏書閣時偶然所得，是一副煉器圖譜，其上記載了一種名為「九羽凌風扇」的法器煉製之法。
「我想委託雲霄兄弟，按照此圖紙，替我煉製一柄極品法器，不知可否？」
「這......這是二級妖獸絕影鳶的翎羽？質地輕盈卻堅韌如鐵，若是配以極品精礦，煉成極品法器，當是不難。
前輩放心，交給雲霄吧。」
「請前輩過目。」她雙手平舉，神色恭敬地將絹帛圖紙遞到了路南燭身前。
路南燭接過圖紙，摸了摸略顯粗糙的絹面，用神識仔細翻看著。
他一邊閱覽，一邊在腦海中飛快推演，面上不時露出驚艷之色。
這陣法的設計極為精妙，但陣紋卻又並非複雜的堆砌，引得路南燭頻頻點頭稱讚。
牢記完陣法圖文後，他長舒了口氣，穩穩地歸還了陣圖。
「這陣法當真玄妙，傀儡與陣法相輔相成，防守威力何止倍增！？如音姑娘竟能有如此巧思，德某生平罕見，實在佩服。」
「當不得前輩讚譽，折煞如音了。」辛如音接回陣圖，臉上泛著紅暈，有些受寵若驚地答道。
路南燭微微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白瓷瓶，遞給了辛如音，道：
「方才借閱姑娘的秘傳陣圖，獲益良多。
這些並非什麼絕品丹藥，可以幫助姑娘穩定氣血，輔助修行。便權當是德某的酬謝。」
辛如音見狀，連連擺手，有些驚訝地說道：
「萬萬不可！如音今日已得前輩贈予藥方，更有那『三年之約』的救命承諾，本就是無以為報，怎好再索要前輩的丹藥？」
「姑娘誤會了。我本就是下山行醫義診，怎會藉此挾恩圖報呢？若是被家師知曉，定是少不得一頓責罰。」
路南燭止住了辛如音的推辭，面色一正，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此前在菡雲松那獲得的十數枚神秘殘片，在案几上一字排開。
「此外，德某其實還有些事情需要拜託兩位。」
路南燭指著桌上的殘片，繼續說道：
「這些殘片是在下偶然所得，雖能瞧出其上陣紋隱有殺伐之勢，定然來頭不小。
但在下見識淺薄，參悟了許久也只能推測出是一種厲害的殺陣，卻始終不能更進一步。
今日見姑娘在陣法一道造詣頗深，這才厚顏請如音姑娘幫忙，為德某解惑。」
辛如音原本還沉浸在被贈藥的欣喜中，看到殘片上陣紋的瞬間，眼神猛然一震。
她顧不得身體虛弱，下意識地湊近了些，用手輕輕撫過殘片上陣紋的脈絡，將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消瘦的臉龐顯得有些激動。
「這......這是上古十大神禁之一，『牽星斡斗陣』的陣具殘片？」
辛如音抬起頭，眼中滿是震撼，語氣甚至帶了幾分顫抖：
「傳聞此陣有著『牽星攬斗，斡旋造化』的通天威能，講求的是四兩撥千斤的無上妙法。
相傳數千年前，天星宗那位驚才絕艷的開派祖師，剛凝結元嬰，便是憑著一套仿製的『牽星斡斗陣』，生生滅殺了數名元嬰中期的強敵，自此一戰成名，奠定了天星宗在元武國的地位。」
一旁的齊雲霄聽得也有些吃驚，他雖然知道如音姑娘眼界極高，但能讓她如此失態的東西，當真是少見。
辛如音撫摸著殘片，語氣卻漸漸變得低沉起來：
「不過，此陣雖強，卻有個極大的限制。操陣之人須以自身靈氣為引，與星辰之力共鳴，危險異常。
一旦陣法開啟，除非陣法已將敵人徹底滅殺，抑或是陣盤被毀，否則陣法會持續從操陣之人身上瘋狂抽取靈氣。操陣之人的靈氣將被吸盡，直至身死道消。」
她看向路南燭，正色說道：
「所以，除非施法之人手握『萬年靈乳』這等瞬間補充靈氣的曠世奇寶，否則若無十足的把握擊殺敵人，斷不敢輕易開啟此陣。端得是個玉石俱焚的拼命招數。」
路南燭聽罷，心中也是翻起了驚濤駭浪。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套強力殺陣，沒成想竟是這般霸道的上古神禁。
辛如音又仔細辨認了半晌，補充道：
「從這些殘片的材質和磨損程度來看，多半也是後世大能對上古禁制的仿製品，威力雖不及原版的萬一。
但若能修復成型，在這天南之地......對付尋常的結丹修士，應當也是綽綽有餘了。」
路南燭聽得暗自沉吟，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桌上的殘片。
「若想開啟此陣，除非身陷險地，或者自己手握萬年靈乳。這開啟的代價，未免也太高了些。」
他心中暗忖，
「不過，我有小硯台在手，若能推演、培育出某種藥效極強的靈草，或許能變相解決快速補充靈力的難題。
罷了，這種保命的底牌，終究是不嫌多的。」
想到此處，他抬頭對著辛如音拱了拱手，神色鄭重道：
「若此陣真有這般『以弱勝強』的威能，德某倒真想見識見識。
不知姑娘可有法子修補此陣？姑娘放心，德某知曉此事極其耗費心神，斷不會讓你白忙活。
事成之後，德某必有重謝。」
說著，他又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靈石，平穩地推到案几上：
「這些靈石權作定金，姑娘先收下，用於購置陣法修補所需的材料。」
辛如音見路南燭心志堅定，也不再多言勸阻，雙手接過布袋：
「既然前輩垂青，如音定當竭盡全力。只是這上古陣紋極其深奧，推演修復怕是需要些時日。」
「無妨，德某等得起。」路南燭微微一笑，轉而看向一旁有些插不上話的齊雲霄。
「雲霄兄弟，那間『雲霄閣』可是你的產業？」
齊雲霄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作答：「不瞞前輩，正是雲霄的店鋪。」
聽罷，路南燭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小袋靈石，九根通體烏黑、隱約泛著金屬冷光的長羽以及一副圖紙。
這些羽毛正是當初在血色禁地時，他替穹老怪收集「絕影鳶」翎羽時，憑藉純熟的採摘手法悄悄「截流」下來的極品材料。
而那副圖紙則是路南燭此前浸淫藏書閣時偶然所得，是一副煉器圖譜，其上記載了一種名為「九羽凌風扇」的法器煉製之法。
「我想委託雲霄兄弟，按照此圖紙，替我煉製一柄極品法器，不知可否？」
「這......這是二級妖獸絕影鳶的翎羽？質地輕盈卻堅韌如鐵，若是配以極品精礦，煉成極品法器，當是不難。
前輩放心，交給雲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