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父與子
晚上。
雖然蘇恩已經說了，要去副班長家。
但不知為何。
副班長還是要來他家。
可能，是為了關係更好？
「……」
蘇恩倒不會拒絕。
他知道，副班長對於那個家只有恐懼。能晚回去一會兒就會少受點折磨。
「你也沒多厲害！」
而且，副班長打遊戲的時候還挺投入。
稍微讓讓她，就能看到很普通的……露出小虎牙的笑。
這是蘇恩在十一年後從未做到的事兒。
「……」
偶爾。
副班長也會想起來的目的。會故意湊近蘇恩。
其實她打扮的再成熟，都沒法和十一年後的她比。那好歹是前凸後翹……
「嗯？你臉紅啦~」
「……」
副班長可能是以為，她的行動奏效了。
但實際上。
蘇恩是想到十一年後，副班長其實真挺漂亮的。胸部沒夏疏桐的妹妹大，但也挺豐滿。
「我去拿點喝的。」
「……」
眼見蘇恩去廚房。
副班長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柄。有點無趣。
事實證明，蘇恩也不是有多厲害的同齡男生，頂多就聰明點……但還是會被她吸引，緊張。
這樣狹小的家……
有個不錯的媽媽，還有不錯的女鄰居。
活的真幸福。
而她只能想，夏疏桐消失之後。說不定就能少挨點打。
雖說蘇恩很陰沉……
要是能換一下。在這樣的地方生存不是蠻好的嗎？
她想好了。
就呆到蘇恩家裡人回來的時間。在那之前，故意親蘇恩的額頭一下。這樣籌碼應該就夠了。
之後就順理成章邀請蘇恩到家裡，告訴他自己想做什麼。
既然蘇恩對『性』會這麼緊張，那她沒再覺得會掌控不住。畢竟住在那樣的家裡，三年前事故沒發生之前就會有各種男人被媽媽帶回來。
哪怕沒實際看過。
就單單聽過，見過那些奇怪的道具和衣服……副班長覺得，自己可能也成了很髒的女人。
媽媽說，上位就是要靠身體。那就是她的武器。
媽媽還說，她以後也要一樣。不要抗拒和排斥，千萬不要覺得男人是好東西。都是上去的墊腳石，道具。
可是。
人真的只能這樣活下去嗎？
以她的視角看，現在的媽媽已經越來越不像人了。大概，就是從三年前傍身的大人物死掉之後。
「……」
也沒太久。
蘇恩的媽媽回來了，也是和女鄰居一起。
但這次和昨天相反。
蘇恩的媽媽喝的醉醺醺的，女鄰居反而很清醒。
「你同學也在啊……」
「放心，沒什麼事兒啊。就是我沒忍住叫琴姐和我一起喝酒，給她喝趴下了。」
「對吧，琴姐？」
「……」
被女鄰居推了推的蘇恩媽媽，含糊不清的點頭。視線始終躲著蘇恩。
「……」
這時候。
副班長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太對。她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那能少挨很多打。
「老媽，他又找你了？」
蘇恩平靜的問。
「……沒有。」
蘇恩的媽媽根本抬不起頭。
「手機給我。」
蘇恩完全沒聽，也不管女鄰居還在說什麼。直接從媽媽兜里拿出手機。
通話記錄。
上午9點，13012……
手機里還在彈著工作單位發來的簡訊。
【你要是幹不了就別幹了。成天因為家裡那點破事請假！你還以為你是以前的金牌銷售？】
【……】
蘇恩記得。
上次有一天，回來之後媽媽摔了很多東西。問自己是不是在報復她。
那可能就是因為那個父親。
但這次因為自己先一步和媽媽和解了，不僅讓媽媽提前打起精神去工作了。她的心情也沒到那麼糟糕。
但先一步和解不夠。
「……」
蘇恩直接撥通了電話。
「蘇曉琴，你到底有完沒完？都說了你的狀態就不適合養孩子，你能給小恩什麼未來？」
「看看我們，現在開始開新的連鎖店了。你知道我現在一年掙多少錢嗎？你想過他以後上好學校要多少錢不？」
「你以前就不關心孩子成天工作。現在還沒醒悟？」
「……」
電話那頭，是蘇恩很熟悉的聲音。
就是那種聲音說。
叫那個阿姨媽媽，就給你買最大的那款玩具。
「能見一面嗎？」
蘇恩壓下火氣，問。
「？」
「是小恩啊！」
電話那頭立馬改變了語氣，變得很欣喜，「當然可以！你在哪兒？還在那個家嗎？爸爸過來接你吧！你王阿姨想念你的很！」
「不用。就在這條街的餐廳見面吧。就是你第一次讓我認識王阿姨的地方。」
「好好好，那地方好！有不少回憶啊！我馬上就來！帶你王阿姨一起！」
「……」
電話掛斷。
「小恩？你……你要做什麼？他其實也沒說假話，我現在確實沒有養你長大的信心……」
「他說了不算。」
蘇恩平靜打斷。
看向女鄰居。
「無論你想做什麼，姐姐都支持你。」
女鄰居似乎也有火氣，跑去拿車鑰匙了。
「……」
蘇恩看向副班長。
「班長，你今天先回去吧。我突然有點事要處理。」
「……」
但副班長沒動。
她已經明白了。這個家，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和睦。
所以，蘇恩又能怎麼做？只是沒什麼力量的小孩子罷了，能怎麼反抗？
她現在，單純好奇這件事。或者說，有種……想知道，這種溫馨再也無法維持之後的蘇恩，會變成什麼樣。會不會和她一樣悽慘。
……
街道上唯一一家快餐店。
模仿肯德基的私人品牌，是這裡為數不多會開到23點的店鋪。不管颳風下雨。
「……」
老款的奧迪車早就停那了。
以前的蘇恩不懂車，覺得父親找來的王阿姨老有錢了。可現在知道，那種老款的奧迪放在14年最多也只值十幾萬。太老了。
「怎麼樣？」
「你媽媽都給你說了吧？跟爸爸走，去市裡邊上學。」
「那邊的環境比這邊好多了，操場比這裡的初中大兩倍都不值！好吃的好玩的，到處都是。」
「這也是為了你媽媽好，她現在狀態不行。自己生活還行，但帶著你很難的。也不是不讓你回來，你要是周末，想回來隨時都可以，我和你王阿姨都支持的。」
「……」
這副為了你好的嘴臉，和蘇恩剛打通電話對媽媽的態度，完全不同。
「就是。」
「在這種小地方能學到什麼？小恩你知道嗎？那邊的老師最次都是研究生畢業，特別厲害。」
「你看看這條街的人。在這種地方能學到什麼。呆久了，你之後就會完全和他們一樣，永遠都只能去打工了。」
「……」
穿著貂的王阿姨也在勸。
「說完了嗎？」
蘇恩看到了桌上的菸灰缸。
「呃……」
「你要是擔心在這邊的朋友就分開了，也沒關係。你要是想見他們，爸爸周末的時候可以……」
「砰！」
蘇恩抄起菸灰缸，砸在男人的頭上。
後者頓時頭破血流。
「小、小恩？！」
王阿姨嚇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已經躺在地上的男人，更茫然。摸了摸額頭，全是血。
「一個，是趁媽媽不在。帶女兒回家。讓自己的兒子認別的女人當媽媽。」
「一個，是明知道對方沒有離婚。堂而皇之到對方家裡。」
「你們倆，有一個是人？」
「……」
蘇恩根本沒停。
繼續用拳頭砸。騎在男人的身上左右開弓。
「報警，我……得報警。」
半天才回過神的王阿姨，猛地拿出手機。
但這一幕顯然被外面蟄伏太久的女鄰居她們見到了，立馬跑過來。
「算了算了，孩子不懂事。」
「……」
女鄰居覺得很解氣。
但事情鬧到這一步，她肯定要來幫忙說話了。
「瑩瑩姐，不用管她。」
「想報就報。我和他是父子關係，先不說要不要我賠醫藥費。如果要賠，就從撫養費里扣。反正我離18歲還有好幾年。」
「夠他醫好幾回都不止。」
「所以說……」
蘇恩抽出餐巾紙，擦了擦拳頭上的血。
「儘快再打電話給媽媽試試。媽媽是很好說話，但我不一定。」
「……」
蘇恩再回到車上。
醉醺醺的媽媽早就醒了，就看著蘇恩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囁嚅幾下沒說出來，眼眶裡很快就噙滿淚水。
「你怎麼這麼聰明？」
「撫養費等於醫藥費……他們應該都懵了吧？琴姐，你看看。你兒子可不是好欺負的。他要不是愛你，怎麼可能這麼打的這麼狠？」
「嘖，那人渣不在醫院住半個月絕對出不來。」
「……」
蘇恩不擅長煽情的部分。
乾脆就讓女鄰居照顧媽媽，他還得送副班長到公交站台。雖說知道走正確的路副班長其實只要十幾分鐘就能到家。
「你家……也挺難的。」
副班長沉默好久，才回過神。
她想過很多。
但沒想到，蘇恩會選擇看起來最愚蠢，但又最解氣的方法。而且，最後的結果也因為撫養費的變成不會有什麼壞結果。
「也？」
「嗯，副班長家裡……也有事兒？」
「……」
「沒有！」
副班長否認了。
不自覺按住袖口。
「不管有沒有，遇到這種事。就該想，這不是自己的錯。是他們不對，他們有病。有病就應該治。」
「……」
副班長也在想。
如果自己反抗，也用撫養費當理由……會不會也能獲救？
「到地方了。我這兩天可能會有些忙。」
「有什麼事兒，之後再說吧。」
「……」
蘇恩倒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是。
副班長心情卻很微妙。
這個人……
好厲害。
明明才做了那種事，但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反而是遊刃有餘。自由自在……比起蘇恩的家裡人，她覺得蘇恩更像可靠的大人。
這個人家裡也沒那麼溫馨。
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還要繼續利用嗎？她分不清蘇恩是不是真的對她有興趣，但到了她的家……一旦拿出耳目渲染的所謂情婦派做法。怎麼都會成功，這點她是有自信的。
怎麼辦呢？
噗通。
心臟跳個不停。副班長越來越覺得蘇恩順眼，反而有點捨不得繼續毀掉蘇恩。
可是。
這也沒辦法啊。自己也沒辦法臨時換人，都做到這一步了。了不起……就真的給蘇恩一點福利。就當是補償。不算是純騙。
雖然蘇恩已經說了，要去副班長家。
但不知為何。
副班長還是要來他家。
可能，是為了關係更好？
「……」
蘇恩倒不會拒絕。
他知道，副班長對於那個家只有恐懼。能晚回去一會兒就會少受點折磨。
「你也沒多厲害！」
而且，副班長打遊戲的時候還挺投入。
稍微讓讓她，就能看到很普通的……露出小虎牙的笑。
這是蘇恩在十一年後從未做到的事兒。
「……」
偶爾。
副班長也會想起來的目的。會故意湊近蘇恩。
其實她打扮的再成熟，都沒法和十一年後的她比。那好歹是前凸後翹……
「嗯？你臉紅啦~」
「……」
副班長可能是以為，她的行動奏效了。
但實際上。
蘇恩是想到十一年後，副班長其實真挺漂亮的。胸部沒夏疏桐的妹妹大，但也挺豐滿。
「我去拿點喝的。」
「……」
眼見蘇恩去廚房。
副班長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柄。有點無趣。
事實證明，蘇恩也不是有多厲害的同齡男生，頂多就聰明點……但還是會被她吸引，緊張。
這樣狹小的家……
有個不錯的媽媽，還有不錯的女鄰居。
活的真幸福。
而她只能想，夏疏桐消失之後。說不定就能少挨點打。
雖說蘇恩很陰沉……
要是能換一下。在這樣的地方生存不是蠻好的嗎？
她想好了。
就呆到蘇恩家裡人回來的時間。在那之前，故意親蘇恩的額頭一下。這樣籌碼應該就夠了。
之後就順理成章邀請蘇恩到家裡，告訴他自己想做什麼。
既然蘇恩對『性』會這麼緊張，那她沒再覺得會掌控不住。畢竟住在那樣的家裡，三年前事故沒發生之前就會有各種男人被媽媽帶回來。
哪怕沒實際看過。
就單單聽過，見過那些奇怪的道具和衣服……副班長覺得，自己可能也成了很髒的女人。
媽媽說，上位就是要靠身體。那就是她的武器。
媽媽還說，她以後也要一樣。不要抗拒和排斥，千萬不要覺得男人是好東西。都是上去的墊腳石，道具。
可是。
人真的只能這樣活下去嗎？
以她的視角看，現在的媽媽已經越來越不像人了。大概，就是從三年前傍身的大人物死掉之後。
「……」
也沒太久。
蘇恩的媽媽回來了，也是和女鄰居一起。
但這次和昨天相反。
蘇恩的媽媽喝的醉醺醺的，女鄰居反而很清醒。
「你同學也在啊……」
「放心，沒什麼事兒啊。就是我沒忍住叫琴姐和我一起喝酒，給她喝趴下了。」
「對吧，琴姐？」
「……」
被女鄰居推了推的蘇恩媽媽，含糊不清的點頭。視線始終躲著蘇恩。
「……」
這時候。
副班長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太對。她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那能少挨很多打。
「老媽，他又找你了？」
蘇恩平靜的問。
「……沒有。」
蘇恩的媽媽根本抬不起頭。
「手機給我。」
蘇恩完全沒聽，也不管女鄰居還在說什麼。直接從媽媽兜里拿出手機。
通話記錄。
上午9點，13012……
手機里還在彈著工作單位發來的簡訊。
【你要是幹不了就別幹了。成天因為家裡那點破事請假！你還以為你是以前的金牌銷售？】
【……】
蘇恩記得。
上次有一天，回來之後媽媽摔了很多東西。問自己是不是在報復她。
那可能就是因為那個父親。
但這次因為自己先一步和媽媽和解了，不僅讓媽媽提前打起精神去工作了。她的心情也沒到那麼糟糕。
但先一步和解不夠。
「……」
蘇恩直接撥通了電話。
「蘇曉琴，你到底有完沒完？都說了你的狀態就不適合養孩子，你能給小恩什麼未來？」
「看看我們，現在開始開新的連鎖店了。你知道我現在一年掙多少錢嗎？你想過他以後上好學校要多少錢不？」
「你以前就不關心孩子成天工作。現在還沒醒悟？」
「……」
電話那頭，是蘇恩很熟悉的聲音。
就是那種聲音說。
叫那個阿姨媽媽，就給你買最大的那款玩具。
「能見一面嗎？」
蘇恩壓下火氣，問。
「？」
「是小恩啊！」
電話那頭立馬改變了語氣，變得很欣喜，「當然可以！你在哪兒？還在那個家嗎？爸爸過來接你吧！你王阿姨想念你的很！」
「不用。就在這條街的餐廳見面吧。就是你第一次讓我認識王阿姨的地方。」
「好好好，那地方好！有不少回憶啊！我馬上就來！帶你王阿姨一起！」
「……」
電話掛斷。
「小恩？你……你要做什麼？他其實也沒說假話，我現在確實沒有養你長大的信心……」
「他說了不算。」
蘇恩平靜打斷。
看向女鄰居。
「無論你想做什麼，姐姐都支持你。」
女鄰居似乎也有火氣，跑去拿車鑰匙了。
「……」
蘇恩看向副班長。
「班長，你今天先回去吧。我突然有點事要處理。」
「……」
但副班長沒動。
她已經明白了。這個家，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和睦。
所以，蘇恩又能怎麼做？只是沒什麼力量的小孩子罷了，能怎麼反抗？
她現在，單純好奇這件事。或者說，有種……想知道，這種溫馨再也無法維持之後的蘇恩，會變成什麼樣。會不會和她一樣悽慘。
……
街道上唯一一家快餐店。
模仿肯德基的私人品牌，是這裡為數不多會開到23點的店鋪。不管颳風下雨。
「……」
老款的奧迪車早就停那了。
以前的蘇恩不懂車，覺得父親找來的王阿姨老有錢了。可現在知道，那種老款的奧迪放在14年最多也只值十幾萬。太老了。
「怎麼樣？」
「你媽媽都給你說了吧？跟爸爸走，去市裡邊上學。」
「那邊的環境比這邊好多了，操場比這裡的初中大兩倍都不值！好吃的好玩的，到處都是。」
「這也是為了你媽媽好，她現在狀態不行。自己生活還行，但帶著你很難的。也不是不讓你回來，你要是周末，想回來隨時都可以，我和你王阿姨都支持的。」
「……」
這副為了你好的嘴臉，和蘇恩剛打通電話對媽媽的態度，完全不同。
「就是。」
「在這種小地方能學到什麼？小恩你知道嗎？那邊的老師最次都是研究生畢業，特別厲害。」
「你看看這條街的人。在這種地方能學到什麼。呆久了，你之後就會完全和他們一樣，永遠都只能去打工了。」
「……」
穿著貂的王阿姨也在勸。
「說完了嗎？」
蘇恩看到了桌上的菸灰缸。
「呃……」
「你要是擔心在這邊的朋友就分開了，也沒關係。你要是想見他們，爸爸周末的時候可以……」
「砰！」
蘇恩抄起菸灰缸，砸在男人的頭上。
後者頓時頭破血流。
「小、小恩？！」
王阿姨嚇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已經躺在地上的男人，更茫然。摸了摸額頭，全是血。
「一個，是趁媽媽不在。帶女兒回家。讓自己的兒子認別的女人當媽媽。」
「一個，是明知道對方沒有離婚。堂而皇之到對方家裡。」
「你們倆，有一個是人？」
「……」
蘇恩根本沒停。
繼續用拳頭砸。騎在男人的身上左右開弓。
「報警，我……得報警。」
半天才回過神的王阿姨，猛地拿出手機。
但這一幕顯然被外面蟄伏太久的女鄰居她們見到了，立馬跑過來。
「算了算了，孩子不懂事。」
「……」
女鄰居覺得很解氣。
但事情鬧到這一步，她肯定要來幫忙說話了。
「瑩瑩姐，不用管她。」
「想報就報。我和他是父子關係，先不說要不要我賠醫藥費。如果要賠，就從撫養費里扣。反正我離18歲還有好幾年。」
「夠他醫好幾回都不止。」
「所以說……」
蘇恩抽出餐巾紙，擦了擦拳頭上的血。
「儘快再打電話給媽媽試試。媽媽是很好說話，但我不一定。」
「……」
蘇恩再回到車上。
醉醺醺的媽媽早就醒了，就看著蘇恩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囁嚅幾下沒說出來，眼眶裡很快就噙滿淚水。
「你怎麼這麼聰明？」
「撫養費等於醫藥費……他們應該都懵了吧？琴姐，你看看。你兒子可不是好欺負的。他要不是愛你，怎麼可能這麼打的這麼狠？」
「嘖，那人渣不在醫院住半個月絕對出不來。」
「……」
蘇恩不擅長煽情的部分。
乾脆就讓女鄰居照顧媽媽，他還得送副班長到公交站台。雖說知道走正確的路副班長其實只要十幾分鐘就能到家。
「你家……也挺難的。」
副班長沉默好久，才回過神。
她想過很多。
但沒想到，蘇恩會選擇看起來最愚蠢，但又最解氣的方法。而且，最後的結果也因為撫養費的變成不會有什麼壞結果。
「也？」
「嗯，副班長家裡……也有事兒？」
「……」
「沒有！」
副班長否認了。
不自覺按住袖口。
「不管有沒有，遇到這種事。就該想，這不是自己的錯。是他們不對，他們有病。有病就應該治。」
「……」
副班長也在想。
如果自己反抗，也用撫養費當理由……會不會也能獲救？
「到地方了。我這兩天可能會有些忙。」
「有什麼事兒，之後再說吧。」
「……」
蘇恩倒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是。
副班長心情卻很微妙。
這個人……
好厲害。
明明才做了那種事，但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反而是遊刃有餘。自由自在……比起蘇恩的家裡人，她覺得蘇恩更像可靠的大人。
這個人家裡也沒那麼溫馨。
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還要繼續利用嗎？她分不清蘇恩是不是真的對她有興趣，但到了她的家……一旦拿出耳目渲染的所謂情婦派做法。怎麼都會成功，這點她是有自信的。
怎麼辦呢？
噗通。
心臟跳個不停。副班長越來越覺得蘇恩順眼，反而有點捨不得繼續毀掉蘇恩。
可是。
這也沒辦法啊。自己也沒辦法臨時換人，都做到這一步了。了不起……就真的給蘇恩一點福利。就當是補償。不算是純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