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喝吐三個領導,你管這叫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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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劉茗端著那一斤裝的分酒器,將矛頭直指厲元魁時,整個包廂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在了這一刻。

  這小子……瘋了嗎?

  他這是在幹什麼?

  他這是在逼宮啊!

  當著市里領導的面,逼縣委一把手喝酒!

  這已經不是頭鐵了,這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在玩火自焚!

  市發改委的張副主任,本來已經喝得七葷八素,此刻也被這驚人的一幕給嚇得清醒了幾分。他看著劉茗,眼神里充滿了驚駭。

  而那些被劉茗喝趴下的青雲縣本地幹部,一個個更是面如死灰。他們感覺,一場前所未有的政治風暴,即將在他們的酒桌上掀起。

  厲元魁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劉茗,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堂堂縣委書記,青雲縣說一不二的土皇帝,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挑釁過?

  可他,偏偏還不能發作!

  為什麼?

  因為劉茗把話說得太漂亮了!

  「大家敬完我了,也該輪到我敬您了。」

  這話,有毛病嗎?

  沒有!

  晚輩敬長輩,下級敬上級天經地義。

  「這杯我敬您,先干為敬。」

  這話,有毛病嗎?

  更沒有!

  他先幹了表示尊敬,你作為領導難道還能不喝?

  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這個下屬,就是不給市里領導面子,就是你這個東道主沒氣度。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讓厲元魁騎虎難下,進退兩難的陽謀!

  「咕咚……咕咚……」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劉茗仰起脖子,將那滿滿一分酒器的高度白酒,如同喝涼水一般,一飲而盡。

  一斤!

  就這麼一口氣幹了!

  喝完,他把分酒器倒置一滴不剩。

  然後,他看著厲元魁,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厲書記,我幹了,您隨意。」

  你隨意……

  這三個字,此刻聽在厲元魁的耳朵里,簡直比最惡毒的咒罵還要刺耳。

  他要是只喝一小杯,那他這個縣委書記的臉,今天就丟盡了。

  可他要是跟著喝一斤……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四個空空如也的五糧液瓶子。

  這小子一個人就幹了四斤!現在跟個沒事人一樣!他這酒量,根本就是個無底洞!

  自己要是跟他硬拼,最後倒下的,肯定是自己!

  就在厲元魁陷入兩難之際,他忠實的狗腿子——賈正直,站了出來。

  「小劉!你怎麼跟書記說話呢?」賈正直挺著酒糟鼻,滿臉紅光地呵斥道,「書記是什麼身份?能跟你這麼拼酒嗎?書記的身體,是要為全縣幾十萬人民服務的!哪能由著你胡來?」

  說完,他又滿臉諂媚地對厲元魁說道:「書記,您身體要緊,這杯酒,我替您喝了!」

  刁德亮也趕緊跟上,表現自己忠心的時候到了!

  「對對對!書記,殺雞焉用牛刀?跟這種愣頭青喝酒,有失您的身份!我們來就行!」

  兩人一唱一和,既拍了領導的馬屁,又想藉機把這事給糊弄過去。

  然而,劉茗卻笑了。

  他看著賈正直和刁德亮,慢悠悠地說道:「兩位領導這是什麼話?我敬書記,是出於對領導的尊敬。你們要是替了,那這酒,到底是敬書記的,還是敬你們的?」

  「再說了,」劉茗的目光掃過兩人那已經明顯發福的身材和虛浮的腳步,「我剛才聽樊老鬼說,喝酒,其實是一種養生。他說,像賈主任和刁科長你們這樣,每天堅持喝,喝個幾十年,就能百病不侵,活到九十九。」

  「我一個年輕人,身體好,喝點沒關係。倒是兩位領導,年紀大了,基礎病肯定不少吧?這酒,還是少喝為妙,萬一喝出個三長兩短,影響了工作,那可就是我們青雲縣的重大損失了。」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關心,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地扎在了賈正直和刁德亮的心窩子上!

  什麼叫「年紀大了」?

  什麼叫「基礎病不少」?

  這不是拐著彎罵他們是酒囊飯袋、老弱病殘嗎?

  最毒的是,劉茗還把樊老鬼給搬了出來!

  這下,他們要是再堅持替酒,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年紀大、身體差」,連一個年輕人都比不過!

  在官場上,什麼最重要?

  面子!

  尤其是在市里領導面前,這個面子,比天還大!

  「誰……誰說我年紀大了?」賈正直被激得當場就上了頭,他一拍桌子,指著劉茗吼道,「我告訴你,我喝酒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不就是一斤嗎?我喝!」

  「就是!」刁德亮也不甘示弱,「我……我也喝!誰怕誰啊!」

  兩人為了證明自己「還行」,也為了在厲元魁面前表忠心,硬著頭皮,一人倒了一斤白酒。

  然後,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悲壯地灌了下去。

  結果……

  「嘔——!」

  賈正直剛喝到一半,就再也撐不住了。他猛地轉身,一口穢物如同噴泉一般,不偏不倚,全噴在了身後一個市考察團成員的身上。

  「哇——!」

  刁德亮更慘,他剛喝完,還沒來得及放下杯子,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人事不省。

  整個包廂,瞬間一片狼藉。

  嘔吐聲、驚叫聲、桌椅碰撞聲,亂成了一鍋粥。

  市考察團的領導們,一個個臉色鐵青,用手帕捂著鼻子,滿臉的嫌惡。

  厲元魁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他感覺自己今天,把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包廂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道縫。

  奚晚晴那張冰冷絕美的臉,出現在了門縫後。

  她原本是聽說市里來了考察團,作為分管招商的副縣長,想過來敬杯酒,認識一下領導。

  可她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裡面這如同鬧劇一般、堪稱「官場現形記」的混亂場面。

  然後,她看到了站在混亂中心,卻依舊氣定神閒、仿佛置身事外的那道身影。

  ——劉茗。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沒有絲毫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在所有人都因為酒精和權力而醜態百出的時候,只有他像一棵矗立在風暴中的青松,清醒得可怕。

  奚晚晴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男人……

  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轉業幹部嗎?

  ……

  酒局,自然是不歡而散。

  劉茗走出酒店的時候,故意裝出了一副腳步虛浮、酩酊大醉的樣子,甚至還扶著牆,乾嘔了兩聲。

  他知道,暗中一定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要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到了極限,他只是個酒量好一點的莽夫。

  然而,當他拐進一個沒有監控的胡同後。

  他那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如電,沒有一絲醉意。

  他挺直了腰杆,步伐穩健,哪裡還有半分醉態?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厲元魁……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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