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拼酒?我拿白酒當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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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早會上演「反殺」大戲之後,劉茗在縣委辦的日子,反而清淨了下來。

  賈正直和刁德亮就像鬥敗了的公雞,見了他就繞道走,再也不敢主動找茬。

  但劉茗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以厲元魁的性格,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他一定在醞釀著更陰險的後招。

  果不其然。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賈正直扭著腰,一臉假笑地走進了綜合科。

  「小劉啊,收拾一下,晚上有個重要的接待任務。」

  「什麼任務?」劉茗頭也沒抬。

  「市里來了個考察團,厲書記親自設宴接風。書記點名了,讓你也去作陪,跟市裡的領導多學習學習。」賈正直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險。

  學習?

  作陪?

  劉茗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是學習,這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官場上的酒局,從來都不是吃飯喝酒那麼簡單,那是權力的角逐場,是人際關係的試金石。

  厲元魁在明面上動不了他,就想在酒桌上,把他灌倒,讓他當著市里領導的面出醜,最好是耍酒瘋,說胡話,那樣一來,他劉茗在青雲縣,乃至寧州市的領導眼裡,就徹底成了一個「不堪大用」的莽夫。

  用心何其歹毒!

  一旁的樊老鬼,擔憂地看了劉茗一眼,沖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找個理由推掉。

  「好啊。」

  然而,劉茗卻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什麼時候?在哪?」

  賈正直一愣,他準備好的一大套說辭,比如「這是政治任務」、「年輕人要多鍛鍊」之類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就……就在縣招待所一號廳,六點半準時開始。」

  「知道了。」

  劉茗說完,拿起外套,徑直走了出去,留下身後一臉錯愕的賈正直。

  ……

  晚上六點半,縣招待所一號廳。

  巨大的圓桌上,已經坐滿了人。

  主位上,自然是縣委書記厲元魁,他身邊,坐著市考察團的帶隊領導,市發改委的張副主任。

  其餘眾人,也都是縣裡的頭面人物和考察團的成員,一個個紅光滿面,官氣十足。

  劉茗推門進來的時候,酒局已經開始了。

  他只是個小小的科員,自然只能坐在最末席,也就是靠近門口、負責端茶倒水的位置。

  「喲,小劉來了啊!」賈正直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才來?讓市裡的領導等你,像話嗎?還不趕緊自罰三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劉茗身上。

  來了!

  酒桌上的第一個下馬威!

  上來就讓你自罰三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了,後面還有無數杯等著你。不喝,就是不給領導面子,不懂規矩。

  劉茗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那瓶開封的「五糧液」,沒有用小酒杯,而是直接拿過一個用來喝茶的玻璃杯,滿滿地倒了三大杯。

  每一杯,都至少有三兩。

  「咕咚!咕咚!咕咚!」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端起杯子,仰頭就灌,喉結滾動,如同長鯨吸水一般,眨眼之間,三杯接近一斤的高度白酒,就下了肚。

  喝完,他面不改色,甚至還打了個嗝。

  「嗝……不好意思,來晚了,我自罰三杯,給各位領導賠罪了。」

  整個包廂,雅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劉茗這生猛的操作給鎮住了。

  這他媽的是喝酒?

  這是在喝水吧?

  市發改委的張副主任,看得眼角直抽抽。他也是在酒場裡泡了半輩子的人,自問酒量不錯,但也沒見過這么喝酒的啊!

  厲元魁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冷笑。

  能喝?

  好啊!

  年輕人,就怕你不能喝!

  在官場上,酒量,有時候也是一種「投名狀」。你越能喝,就說明你越「實在」,越「聽話」。

  但他今天,就是要讓劉茗喝到死!

  「好!小劉同志,有誠意!」厲元魁帶頭鼓起了掌,「年輕人,有活力!來來來,大家都認識一下,這是我們縣委辦新來的轉業幹部,劉茗同志,非常有能力!」

  他嘴上夸著,卻衝著身邊的幾個心腹,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心腹都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

  車輪戰,開始了!

  「小劉是吧?我是財政局的,我敬你一杯!歡迎你來我們青雲縣!」

  「小劉,我是建設局的,這杯酒,我代表我們局裡全體同仁,敬你!」

  「小劉……」

  一時間,敬酒的、勸酒的,輪番上陣。他們一個個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嘴裡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手裡的酒杯卻一次次地往劉茗面前送。

  這架勢,就是要用酒精,把劉茗活活淹死!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鏡。

  面對這如同潮水般的攻勢,劉茗竟然來者不拒!

  無論是誰敬酒,他都笑呵呵地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乾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一杯。

  兩杯。

  五杯。

  十杯。

  ……

  他面前的空酒瓶,已經換了三個。

  他一個人,已經幹了將近三斤白酒!

  可他,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連臉都沒有紅一下,眼神清明得可怕,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仿佛他喝的,根本不是那能燒穿喉嚨的52度白酒,而是……農夫山泉。

  特種兵的體質,經過千錘百鍊,肝臟的解酒能力,本就遠超常人。更何況,劉茗還偷偷運起了一絲內勁,將大部分酒精,都通過毛孔給蒸發了出去。

  這對他來說,真的就跟喝水一樣。

  而反觀那些來敬酒的。

  一個個都已經面紅耳赤,舌頭打結腳步虛浮,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有幾個,甚至已經撐不住,藉口上廁所,跑到外面吐去了。

  整個酒桌上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這哪裡是灌酒?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厲元魁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不僅沒能困住獵物,反而被獵物當成了遊樂場。

  他引以為傲的「酒桌文化」,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簡直就像個笑話!

  就在這時,全場唯一還保持著清醒的劉茗,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拿起桌上最後一個還沒開封的五糧液,當著所有人的面,擰開瓶蓋,沒有倒進小杯,而是直接倒進了那個一斤裝的分酒器里,倒得滿滿當當,一滴不灑。

  他端起那個沉甸甸的分酒器,目光越過眾人,徑直落在了主位上,那個臉色鐵青的縣委書記——厲元魁的臉上。

  他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厲書記,大家敬完我了,也該輪到我敬您了。」

  「這杯我敬您,先干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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