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布控反擊，瓮中捉鱉
梧桐葉在廠區的路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里飄著煤煙和鋼鐵冷卻後的混合氣息。距離國慶只剩三天，廠里的紅旗已經掛了起來，紅色的綢帶在風裡招展，卻掩不住呂衛東心頭的凝重。
公安局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局長用紅筆在軋鋼廠的平面圖上圈出幾個點，聲音低沉：「根據張老四的招供，『暗影社』的目標很可能是三號倉庫和中央配電房。前者存著進口精密儀器，後者管著整個廠區的電力，不管炸哪一個，都會影響國慶期間的生產計劃。」
呂衛東的手指點在配電房的位置：「配電房更關鍵。一旦斷電，不僅生產線停擺，倉庫的恆溫系統也會失效，那些儀器要是受了潮，損失比直接炸毀還嚴重。」他在廠里待了八年，閉著眼都能摸到每個閥門的位置，哪條管道通哪台機器，哪條線路藏在承重牆後，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我們得給他們搭個戲台。」局長敲了敲桌子，「放出消息，就說國慶前要趕製一批支援前線的特種鋼材，三號倉庫連夜調來了新設備，配電房24小時有人值守調試。」
「引蛇出洞？」呂衛東眼裡閃過一絲銳光，「我覺得可以再加把火。讓倉庫的燈整夜亮著，再安排兩輛卡車假裝運送設備，動靜越大越好。」
「好主意。」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廠里的布控就交給你了。需要多少人手，儘管開口。」
回到軋鋼廠，呂衛東立刻召集保衛科的兄弟開會。他在黑板上畫出廠區的地形圖，用粉筆畫出三條紅色警戒線：「第一道在廠門口，嚴查進出車輛，尤其是拉著工具和油桶的；第二道在倉庫外圍，用麻袋堆出臨時掩體，安排人輪崗盯梢；第三道最關鍵，配電房周圍，我們得搞點『看不見』的防線。」
他轉身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卷細如髮絲的銅絲：「這是廠里報廢的電機線圈拆下來的，導電性能好，我在配電房周圍的草叢裡埋一圈，一頭接在值班室的電鈴上，只要有人踩上去，鈴就會響。」
「這招妙啊！」保衛科的老李拍著大腿，「比狗還靈，還不會驚動他們。」
「光有這個不夠。」呂衛東又拿出幾張紙，上面畫著簡易的拉線開關，「配電房後窗有棵老槐樹，我們在樹枝上綁上鈴鐺，窗戶縫裡穿根細線，一開窗就響。另外，倉庫的通風口也得做手腳，我準備在柵格上抹點螢光粉，夜裡誰碰了，身上准帶記號。」
大家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有人在草叢裡埋銅絲，有人往槐樹上綁鈴鐺，何雨柱不知從哪湊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個鐵皮桶：「衛東，我給你們送點宵夜，剛烙的糖餅。」
「你怎麼來了？」呂衛東接過餅，熱氣燙得他指尖發紅。
「聽傻柱說你們要抓壞人，我尋思著我也能搭把手。」何雨柱撓撓頭，「我耳朵靈，夜裡能聽見百米外的腳步聲，當年在戰場上……」
「正好！」呂衛東眼睛一亮，「你幫我們守外圍的廢料場吧？那地方堆著廢鋼材，最容易藏人。你不用動手，聽見動靜就往天上扔石頭，我們看見就過去支援。」
「得嘞！」何雨柱把鐵皮桶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去廢料場蹲點。月光灑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可靠。
國慶前三天的夜裡，軋鋼廠果然熱鬧起來。三號倉庫的燈通宵亮著，兩台卡車停在門口，車頭的大燈對著倉庫，照得如同白晝。幾個工人模樣的人進進出出，手裡還搬著些用黑布罩著的「設備」——其實是裹著棉布的木箱。
呂衛東躲在值班室里，透過窗簾的縫隙盯著外面。桌上的收音機開著，正放著國慶獻禮的歌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蓋過他們的呼吸聲。老李攥著根鐵棍，手心全是汗：「衛東，你說他們真會來嗎？」
「會的。」呂衛東的目光落在配電房的方向，「張老四招供時說，『老蛇』最看重臉面，咱們砸了他的前哨，他肯定要親自來撈場子。」
凌晨兩點，風突然停了。原本沙沙作響的樹葉靜得嚇人，連蟲鳴都低了下去。呂衛東按住老李的手，示意他別出聲。
沒過多久，廢料場方向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是石頭砸在鐵皮棚上的聲音！
「來了！」呂衛東低喝一聲，抓起牆角的鋼管就往外沖。
配電房後牆的草叢裡，果然有幾個黑影在蠕動。他們穿著深色衣服，手裡拎著帆布包，正往牆上貼什麼東西。呂衛東剛要喊人，就聽見「叮鈴——」一聲脆響，是槐樹上的鈴鐺！
黑影們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卻踩中了埋在草叢裡的銅絲，值班室的電鈴「嗚哇」地叫了起來。
「不許動！」公安的同志們從掩體後沖了出來，手電筒的光柱像利劍一樣劃破黑暗。
一個黑影慌不擇路，竟往廢料場的方向跑。呂衛東正要追，就聽見何雨柱大喊：「這邊！他往廢鋼堆後面鑽了！」
果然，那黑影正貓著腰往一堆工字鋼後面躲，何雨柱拎著根撬棍堵在路口，雖然手在抖，卻半步沒退：「別跑！再跑我敲斷你的腿！」
黑影急了，掏出把匕首就朝何雨柱刺去。呂衛東眼疾手快，扔出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砸在黑影的手腕上，匕首掉在地上。公安同志趁機撲上去，將人按倒在地。
這場仗打得乾淨利落，三個「暗影社」成員被當場抓獲，帆布包里的炸藥和定時裝置還沒來得及組裝。其中一個戴眼鏡的，被按在地上時還嘴硬：「你們別得意，『老蛇』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蛇』？」呂衛東冷笑一聲，踢了踢旁邊的帆布包，「他自身難保了。我們在你包里搜出了聯絡暗號，順著這條線，天亮就能摸到他的老窩。」
戴眼鏡的臉色瞬間慘白，再也說不出話。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公安局的車駛出廠區。局長握著呂衛東的手，笑得格外欣慰：「衛東，這次多虧了你。布控周密，反應迅速，真是有勇有謀！咱們群眾里，就需要你這樣的好幫手！」
何雨柱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那根撬棍，聽見這話，咧著嘴直樂。呂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我請你吃紅燒肉。」
「那我要兩斤的！」何雨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軋鋼廠的紅牆上，映得「安全生產」四個大字格外鮮亮。呂衛東望著飄揚的紅旗，心裡忽然敞亮起來——所謂守護，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戰鬥。就像這廠里的銅絲防線，就像何雨柱扔出的石頭，就像每個平凡人心裡那點不肯向黑暗低頭的勇氣，湊在一起，就能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任何陰影都無處遁形。
國慶的歌聲在廠區里迴蕩起來，呂衛東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車間——新的鋼材還在等著淬鍊，而他的戰場，永遠在這裡。
公安局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局長用紅筆在軋鋼廠的平面圖上圈出幾個點，聲音低沉：「根據張老四的招供，『暗影社』的目標很可能是三號倉庫和中央配電房。前者存著進口精密儀器，後者管著整個廠區的電力，不管炸哪一個，都會影響國慶期間的生產計劃。」
呂衛東的手指點在配電房的位置：「配電房更關鍵。一旦斷電，不僅生產線停擺，倉庫的恆溫系統也會失效，那些儀器要是受了潮，損失比直接炸毀還嚴重。」他在廠里待了八年，閉著眼都能摸到每個閥門的位置，哪條管道通哪台機器，哪條線路藏在承重牆後，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我們得給他們搭個戲台。」局長敲了敲桌子，「放出消息，就說國慶前要趕製一批支援前線的特種鋼材，三號倉庫連夜調來了新設備，配電房24小時有人值守調試。」
「引蛇出洞？」呂衛東眼裡閃過一絲銳光，「我覺得可以再加把火。讓倉庫的燈整夜亮著，再安排兩輛卡車假裝運送設備，動靜越大越好。」
「好主意。」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廠里的布控就交給你了。需要多少人手，儘管開口。」
回到軋鋼廠，呂衛東立刻召集保衛科的兄弟開會。他在黑板上畫出廠區的地形圖，用粉筆畫出三條紅色警戒線：「第一道在廠門口，嚴查進出車輛，尤其是拉著工具和油桶的；第二道在倉庫外圍，用麻袋堆出臨時掩體，安排人輪崗盯梢；第三道最關鍵，配電房周圍，我們得搞點『看不見』的防線。」
他轉身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卷細如髮絲的銅絲：「這是廠里報廢的電機線圈拆下來的，導電性能好，我在配電房周圍的草叢裡埋一圈，一頭接在值班室的電鈴上，只要有人踩上去，鈴就會響。」
「這招妙啊！」保衛科的老李拍著大腿，「比狗還靈，還不會驚動他們。」
「光有這個不夠。」呂衛東又拿出幾張紙，上面畫著簡易的拉線開關，「配電房後窗有棵老槐樹，我們在樹枝上綁上鈴鐺，窗戶縫裡穿根細線，一開窗就響。另外，倉庫的通風口也得做手腳，我準備在柵格上抹點螢光粉，夜裡誰碰了，身上准帶記號。」
大家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有人在草叢裡埋銅絲，有人往槐樹上綁鈴鐺，何雨柱不知從哪湊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個鐵皮桶：「衛東，我給你們送點宵夜，剛烙的糖餅。」
「你怎麼來了？」呂衛東接過餅，熱氣燙得他指尖發紅。
「聽傻柱說你們要抓壞人，我尋思著我也能搭把手。」何雨柱撓撓頭，「我耳朵靈，夜裡能聽見百米外的腳步聲，當年在戰場上……」
「正好！」呂衛東眼睛一亮，「你幫我們守外圍的廢料場吧？那地方堆著廢鋼材，最容易藏人。你不用動手，聽見動靜就往天上扔石頭，我們看見就過去支援。」
「得嘞！」何雨柱把鐵皮桶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去廢料場蹲點。月光灑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可靠。
國慶前三天的夜裡，軋鋼廠果然熱鬧起來。三號倉庫的燈通宵亮著，兩台卡車停在門口，車頭的大燈對著倉庫，照得如同白晝。幾個工人模樣的人進進出出，手裡還搬著些用黑布罩著的「設備」——其實是裹著棉布的木箱。
呂衛東躲在值班室里，透過窗簾的縫隙盯著外面。桌上的收音機開著，正放著國慶獻禮的歌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蓋過他們的呼吸聲。老李攥著根鐵棍，手心全是汗：「衛東，你說他們真會來嗎？」
「會的。」呂衛東的目光落在配電房的方向，「張老四招供時說，『老蛇』最看重臉面，咱們砸了他的前哨，他肯定要親自來撈場子。」
凌晨兩點，風突然停了。原本沙沙作響的樹葉靜得嚇人，連蟲鳴都低了下去。呂衛東按住老李的手，示意他別出聲。
沒過多久，廢料場方向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是石頭砸在鐵皮棚上的聲音！
「來了！」呂衛東低喝一聲，抓起牆角的鋼管就往外沖。
配電房後牆的草叢裡，果然有幾個黑影在蠕動。他們穿著深色衣服，手裡拎著帆布包，正往牆上貼什麼東西。呂衛東剛要喊人，就聽見「叮鈴——」一聲脆響，是槐樹上的鈴鐺！
黑影們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卻踩中了埋在草叢裡的銅絲，值班室的電鈴「嗚哇」地叫了起來。
「不許動！」公安的同志們從掩體後沖了出來，手電筒的光柱像利劍一樣劃破黑暗。
一個黑影慌不擇路，竟往廢料場的方向跑。呂衛東正要追，就聽見何雨柱大喊：「這邊！他往廢鋼堆後面鑽了！」
果然，那黑影正貓著腰往一堆工字鋼後面躲，何雨柱拎著根撬棍堵在路口，雖然手在抖，卻半步沒退：「別跑！再跑我敲斷你的腿！」
黑影急了，掏出把匕首就朝何雨柱刺去。呂衛東眼疾手快，扔出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砸在黑影的手腕上，匕首掉在地上。公安同志趁機撲上去，將人按倒在地。
這場仗打得乾淨利落，三個「暗影社」成員被當場抓獲，帆布包里的炸藥和定時裝置還沒來得及組裝。其中一個戴眼鏡的，被按在地上時還嘴硬：「你們別得意，『老蛇』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蛇』？」呂衛東冷笑一聲，踢了踢旁邊的帆布包，「他自身難保了。我們在你包里搜出了聯絡暗號，順著這條線，天亮就能摸到他的老窩。」
戴眼鏡的臉色瞬間慘白，再也說不出話。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公安局的車駛出廠區。局長握著呂衛東的手，笑得格外欣慰：「衛東，這次多虧了你。布控周密，反應迅速，真是有勇有謀！咱們群眾里，就需要你這樣的好幫手！」
何雨柱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那根撬棍，聽見這話，咧著嘴直樂。呂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我請你吃紅燒肉。」
「那我要兩斤的！」何雨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軋鋼廠的紅牆上，映得「安全生產」四個大字格外鮮亮。呂衛東望著飄揚的紅旗，心裡忽然敞亮起來——所謂守護，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戰鬥。就像這廠里的銅絲防線，就像何雨柱扔出的石頭，就像每個平凡人心裡那點不肯向黑暗低頭的勇氣，湊在一起，就能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任何陰影都無處遁形。
國慶的歌聲在廠區里迴蕩起來，呂衛東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車間——新的鋼材還在等著淬鍊，而他的戰場，永遠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