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學習成果,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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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衛東剛把最後一塊木板釘在東跨院的牆面上,額頭上的汗珠就順著下巴滴下來,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濕痕。這是他特意釘的書架,三層隔板打磨得光滑,邊角還包了鐵皮防磕碰——再過幾天,街道學習室的暑期班就要結束,他盤算著把大家用過的書集中起來,在院裡辦個「圖書角」。

  「衛東哥!衛東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撞碎了午後的悶熱,閻解成攥著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像只受驚的小鹿衝進東跨院,褲腳還沾著路邊的泥點。他把紙往呂衛東手裡一塞,自己扶著門框直喘氣,臉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

  呂衛東展開那張薄薄的粉紙,「市立第一中學錄取通知書」幾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晃眼。他手指拂過「閻解成」三個字,又看了看成績欄——數學九十八,語文九十五,是實打實的高分。這孩子剛進學習小組時,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現在竟成了四合院第一個考上重點中學的娃。

  「成了!」呂衛東把通知書往空中一揚,笑得露出白牙,「解成,你可是咱們院的頭一份!」閻解成剛要說話,就被追進來的閻阜貴按住肩膀。老人手裡還攥著半截旱菸杆,煙鍋里的火星早就滅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狠狠抹了把臉:「好小子……沒給你哥丟臉!」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下傳遍整個四合院。何雨柱端著剛出鍋的酸梅湯跑過來,往閻解成手裡塞了一大碗:「喝!解解暑!以後上了中學,缺錢缺筆就跟哥說,哥現在也能識文斷字了,說不定還能給你講題!」

  他這話倒不是吹牛。自從跟著呂衛東的學習小組認字,何雨柱進步飛快。前陣子廠里搞設備檢修,他竟能對著機械圖紙指出傳送帶的錯位問題,讓車間主任直拍大腿:「柱子,你這腦子開竅了啊!」現在他不僅能給食堂記帳,還能看懂簡單的操作手冊,胸前總別著支呂衛東送的鋼筆,走路都帶風。

  傍晚的街道學習室里,煤油燈的光暈在牆上投下晃動的人影。許大茂正趴在桌上,手指點著報紙上的字,一個一個往外蹦:「『祖……國……萬……歲』……」聲音不大,卻格外認真。他鼻尖上沾著墨點,那是練字時不小心蹭上的,以前總說「放電影靠嘴皮子,認不認字不打緊」,現在卻把字典翻得卷了邊。

  「成了!大茂你這是過了啊!」呂衛東拿著掃盲考試的成績單,在他眼前晃了晃。許大茂一把搶過去,對著燈光看了又看,突然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我就說我不笨吧!以後放電影,我不光能念台詞,還能給街坊們讀報紙!」

  正說著,街道幹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張「學習標兵」的獎狀:「呂衛東同志,經過評選,你這學習小組搞得最好,這標兵非你莫屬!」呂衛東卻把獎狀往許大茂懷裡塞:「給大茂吧。他從一個字不識,到能讀報紙,這進步才叫真本事。咱們搞學習,不是為了拿獎狀,是要讓大家都能跟上趟。」

  許大茂愣了愣,臉騰地紅了。他捏著獎狀的邊角,突然轉身往牆角的水缸走去,舀了瓢水,倒在兩個粗瓷碗裡,端起一碗遞給呂衛東:「衛東……以前是我不對,總跟你較勁。這水我敬你,以後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呂衛東接過碗,和他「哐當」一碰,兩碗清水喝得比酒還烈。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停了,晚風帶著槐花香飄進來,吹得煤油燈的火苗輕輕晃。許大茂撓著頭笑:「其實我想好了,以後放電影前,先給大家讀段報紙,講講國家大事,就像你說的,放電影不光是圖樂子,還得讓人長見識。」

  沒過幾天,東跨院的「圖書角」就正式開張了。呂衛東把自己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機械原理》擺上去,何雨柱貢獻了食堂的菜譜和記帳本,許大茂拿來幾本電影劇本,連閻阜貴都把珍藏的《論語》抄本擺了上去。聾老太太拄著拐杖來看熱鬧,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本線裝的《百家姓》,那是她年輕時的嫁妝。

  「借閱登記本放這兒,」呂衛東在書架旁擺了張木桌,上面放著個硬殼本子,「誰借了書,寫上名字和日期,看完了還回來就行。」話音剛落,孩子們就圍了上來,閻解成踮著腳拿下本《安徒生童話》,許大茂的侄子搶了本《雞毛信》,連平時愛起鬨的二柱子都拿起本連環畫,看得入了迷。

  易忠海路過時,站在門口看了半天,突然嘆了口氣:「衛東這是把四合院變成學堂了啊。」劉海中在一旁附和:「以前誰家孩子認字,那是稀罕事,現在倒好,連大茂都能讀報紙了。」兩人正說著,就見許大茂搬著個木箱子過來,裡面全是廠里淘汰的舊畫報:「衛東,這些也能擺上不?上面有飛機大炮,孩子們准愛看。」

  呂衛東笑著點頭,幫他把畫報分類擺好。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來,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孩子們的讀書聲、翻頁聲、偶爾的爭執聲混在一起,竟比蟬鳴還動聽。何雨柱端著剛蒸好的窩頭過來,往桌上一放:「都過來墊墊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念書!」

  閻解成啃著窩頭,突然抬頭問:「衛東哥,中學裡是不是也有這麼多書?」呂衛東摸了摸他的頭:「比這多得多。但你要記住,書再多,不如把學到的本事用在正經地方。就像你學算術,不光是為了考試,以後幫家裡算帳,幫廠里算產量,都是正經用處。」

  許大茂在一旁聽著,突然拍了下手:「我想到了!下次放電影,我把這些畫報貼在銀幕旁邊,看完電影,再給大家講畫報上的故事,這不就是活學活用嗎?」大家都笑起來,笑聲驚飛了石榴樹上的麻雀,撲稜稜地飛向晚霞染紅的天空。

  夜裡,呂衛東躺在炕上,聽著隔壁閻家傳來閻阜貴教解成背詩的聲音,還有許大茂在院裡給侄子讀畫報的動靜。他翻了個身,看見窗台上那盞煤油燈還亮著,燈罩上落著只飛蛾,圍著光暈打轉。

  這光景,倒讓他想起在朝鮮的戰壕里,戰友們湊著馬燈學文化的日子。那時大家說,等勝利了,一定要建好多學堂,讓娃娃們都能念書。現在看來,不用等到改天換地,就在這四合院裡,在這一盞盞煤油燈下,好日子正一點點長出來。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借著月光數了數,短短几天,書已經多了十幾本。最上面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封面上的保爾正望著遠方,像在說:路還長著呢,慢慢走,總能走到亮堂地方。

  呂衛東笑了笑,輕輕合上了房門。窗外的月光真好,把整個四合院都浸在溫柔的銀輝里,連蟬鳴都變得輕柔起來,像是在為這滿院的書香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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