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聾婆捐房產，五保戶身份
1950年的春風帶著新朝的氣息，吹得胡同里的槐花都落了一層。街道辦事處的幹事挨家挨戶敲門，紅漆木牌上的「房產登記」四個字格外醒目。後院正房的門帘被掀開，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台階上，渾濁的眼睛望著巷口，耳墜上的銀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那是當年日軍軍官送的舊物，如今被她用紅繩纏了又纏，藏在耳後。
「聾奶奶，登記房產啦！」街道幹事的大嗓門隔著院牆傳來，「您這後院正房帶兩間小屋，得登記清楚產權哦。」
聾老太太沒應聲，轉身往屋裡走。炕桌上攤著張泛黃的紙，上面是軍統聯繫人的名字，墨跡早就暈開了——三天前，她親眼看見那人被戴著手銬押進卡車，嘴裡還喊著她的代號。指尖划過「開明人士」四個鉛筆字，那是她盤算好的出路：捐出房產換個好名聲，誰還會追究那些陳年舊事？
「王幹事，」她傍晚時敲開了街道辦事處的門，拐杖篤篤地敲著地磚，「我那房子，捐了。」
王幹事愣了愣，連忙翻出登記表：「您可想好了？這房值不少錢呢。」
「想好了。」她聲音沙啞，故意放大了音量，「新中國講究奉獻，我一把老骨頭，留著大房子也沒用，捐給政府當倉庫、辦夜校都行。」她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就是我這身子骨，怕是……」
「您放心！」王幹事立刻接話，「捐房是大好事，政府肯定照顧您！回頭給您評個『開明人士』，養老不用愁！」
聾老太太滿意地回了院，夜裡卻翻來覆去——她藏在炕洞的金條還沒轉移，那是當年替日軍轉運物資的酬勞，要是被搜出來……雞叫頭遍時，她把金條塞進竹筒，悄悄埋進東跨院的向日葵地里，那裡最不容易被人注意。
可算盤打得再精，也架不住舊事被翻出。沒過幾天，王幹事帶著兩個穿制服的人找上門，臉色嚴肅得很：「聾奶奶，有人反映您抗戰時跟日軍有往來，這事得說清楚。」
她梗著脖子擺手，裝聾作啞：「啥？大聲點！」
「日軍！您當年是不是幫他們送過信？」王幹事湊到她耳邊喊。
「胡說！」她猛地站起來，拐杖杵得地磚響，「我是良民！你們別聽人瞎嚼舌根！」
查來查去，終究沒找到實據——那些金條埋得嚴實，知情人要麼死了要麼遠走，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但「開明人士」的評定也黃了，王幹事送通知時，語氣透著惋惜：「按政策，您無兒無女，評個『五保戶』吧，保吃保穿保住保醫保葬，院裡街坊輪流照顧您。」
消息傳回四合院，中院立刻炸開了鍋。
易忠海第一個站出來，拍著胸脯對街坊們說：「照顧老人是應該的！我來排個班，大家輪著送飯、掃房。」轉頭就把排班表往劉海中手裡塞，「你年輕力壯，挑水、劈柴的活你多擔著；閻教員，你心思細，給老太太洗洗衣服、縫縫補補；我嘛，就負責跟街道對接，匯報情況。」
劉海中拿著排班表，看著自己名字後面密密麻麻的「劈柴」「挑水」，臉漲得通紅：「憑啥我干髒活？易大爺你這是欺負人！」嘴上嚷嚷著，第二天還是扛著扁擔去挑水，故意在院門口大聲喊：「五保戶的水來咯！政府政策就是好！」
「假積極！」聾老太太坐在門檻上，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水缸滿了，她卻故意把水潑在地上，等著下一個人來收拾。
閻阜貴拿著針線筐來補衣服，眼鏡滑到鼻尖上，一邊穿針一邊念叨：「您這褂子補丁比布還多，換件新的吧？我算過了，做件新的花布褂子，一尺布八毛錢，做兩尺夠了，再找街道要張布票……」
「囉嗦！」聾老太太把褂子搶回來，往炕上一扔。她盯著閻阜貴的手，那雙手翻帳本時比誰都快，會不會算出她藏金條的事？
輪到呂衛東送飯時，他總是端著兩個窩頭、一碟鹹菜，不多不少。聾老太太盯著他的手——那雙手埋花籽時穩當得很，會不會早就發現了向日葵地里的竹筒？
「小東，」她趁呂衛東收拾碗筷時，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清楚，「你那地里，是不是種了新東西？」
呂衛東洗碗的手頓了頓，水珠順著指尖滴進盆里：「嗯，種了點青菜。」他抬眼時，正撞上老太太探究的目光，平靜地補充了句，「上次翻地沒見著啥特別的，就見著塊碎磚頭。」
聾老太太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端著空碗走出院子，拐杖在地上戳了戳——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聾老太太成了院裡的「邊緣人」。沒人再跟她打聽過去的事，大家忙著上班、掙工分，輪到誰照顧，就按部就班地送吃送喝，多餘的話一句沒有。她常坐在門口發呆，望著東跨院的方向：向日葵又開花了，金黃的花盤朝著太陽，底下埋著她最後的指望，也藏著她看不懂的秘密。
有回呂衛東澆水時，故意把水潑在埋金條的地方，泥土翻湧間，她看見竹筒的一角露了出來。可他像沒看見似的，直起身就走，背影乾脆得很。
「這小子……」她喃喃自語，拐杖在地上劃出淺痕，「到底是真傻，還是裝的？」
「聾奶奶，登記房產啦！」街道幹事的大嗓門隔著院牆傳來，「您這後院正房帶兩間小屋，得登記清楚產權哦。」
聾老太太沒應聲，轉身往屋裡走。炕桌上攤著張泛黃的紙，上面是軍統聯繫人的名字，墨跡早就暈開了——三天前，她親眼看見那人被戴著手銬押進卡車，嘴裡還喊著她的代號。指尖划過「開明人士」四個鉛筆字，那是她盤算好的出路：捐出房產換個好名聲，誰還會追究那些陳年舊事？
「王幹事，」她傍晚時敲開了街道辦事處的門，拐杖篤篤地敲著地磚，「我那房子，捐了。」
王幹事愣了愣，連忙翻出登記表：「您可想好了？這房值不少錢呢。」
「想好了。」她聲音沙啞，故意放大了音量，「新中國講究奉獻，我一把老骨頭，留著大房子也沒用，捐給政府當倉庫、辦夜校都行。」她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就是我這身子骨，怕是……」
「您放心！」王幹事立刻接話，「捐房是大好事，政府肯定照顧您！回頭給您評個『開明人士』，養老不用愁！」
聾老太太滿意地回了院，夜裡卻翻來覆去——她藏在炕洞的金條還沒轉移，那是當年替日軍轉運物資的酬勞，要是被搜出來……雞叫頭遍時，她把金條塞進竹筒，悄悄埋進東跨院的向日葵地里，那裡最不容易被人注意。
可算盤打得再精，也架不住舊事被翻出。沒過幾天，王幹事帶著兩個穿制服的人找上門，臉色嚴肅得很：「聾奶奶，有人反映您抗戰時跟日軍有往來，這事得說清楚。」
她梗著脖子擺手，裝聾作啞：「啥？大聲點！」
「日軍！您當年是不是幫他們送過信？」王幹事湊到她耳邊喊。
「胡說！」她猛地站起來，拐杖杵得地磚響，「我是良民！你們別聽人瞎嚼舌根！」
查來查去，終究沒找到實據——那些金條埋得嚴實，知情人要麼死了要麼遠走，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但「開明人士」的評定也黃了，王幹事送通知時，語氣透著惋惜：「按政策，您無兒無女，評個『五保戶』吧，保吃保穿保住保醫保葬，院裡街坊輪流照顧您。」
消息傳回四合院，中院立刻炸開了鍋。
易忠海第一個站出來，拍著胸脯對街坊們說：「照顧老人是應該的！我來排個班，大家輪著送飯、掃房。」轉頭就把排班表往劉海中手裡塞，「你年輕力壯，挑水、劈柴的活你多擔著；閻教員，你心思細，給老太太洗洗衣服、縫縫補補；我嘛，就負責跟街道對接，匯報情況。」
劉海中拿著排班表，看著自己名字後面密密麻麻的「劈柴」「挑水」，臉漲得通紅：「憑啥我干髒活？易大爺你這是欺負人！」嘴上嚷嚷著，第二天還是扛著扁擔去挑水，故意在院門口大聲喊：「五保戶的水來咯！政府政策就是好！」
「假積極！」聾老太太坐在門檻上，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水缸滿了，她卻故意把水潑在地上，等著下一個人來收拾。
閻阜貴拿著針線筐來補衣服，眼鏡滑到鼻尖上，一邊穿針一邊念叨：「您這褂子補丁比布還多，換件新的吧？我算過了，做件新的花布褂子，一尺布八毛錢，做兩尺夠了，再找街道要張布票……」
「囉嗦！」聾老太太把褂子搶回來，往炕上一扔。她盯著閻阜貴的手，那雙手翻帳本時比誰都快，會不會算出她藏金條的事？
輪到呂衛東送飯時，他總是端著兩個窩頭、一碟鹹菜，不多不少。聾老太太盯著他的手——那雙手埋花籽時穩當得很，會不會早就發現了向日葵地里的竹筒？
「小東，」她趁呂衛東收拾碗筷時，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清楚，「你那地里，是不是種了新東西？」
呂衛東洗碗的手頓了頓，水珠順著指尖滴進盆里：「嗯，種了點青菜。」他抬眼時，正撞上老太太探究的目光，平靜地補充了句，「上次翻地沒見著啥特別的，就見著塊碎磚頭。」
聾老太太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端著空碗走出院子，拐杖在地上戳了戳——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聾老太太成了院裡的「邊緣人」。沒人再跟她打聽過去的事，大家忙著上班、掙工分，輪到誰照顧，就按部就班地送吃送喝，多餘的話一句沒有。她常坐在門口發呆，望著東跨院的方向：向日葵又開花了，金黃的花盤朝著太陽，底下埋著她最後的指望，也藏著她看不懂的秘密。
有回呂衛東澆水時，故意把水潑在埋金條的地方，泥土翻湧間，她看見竹筒的一角露了出來。可他像沒看見似的，直起身就走，背影乾脆得很。
「這小子……」她喃喃自語，拐杖在地上劃出淺痕，「到底是真傻，還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