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閻阜貴入住，三大爺的算計
1949年的春風帶著料峭的涼意，吹開了北平城的城門。前院東廂房的木門被人用銅環叩得「噹噹」響，王大媽挎著菜籃子經過，探頭一瞧——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正指揮著板車卸貨，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盯著搬箱子的夥計：「小心點！這箱子裡是教案，磕壞了你們賠得起？」
「新來的？」王大媽揚聲問。
男人轉過身，理了理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拱手笑道：「在下閻阜貴，小學教員，租了這廂房。以後就是街坊了，多關照。」他說話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眼神卻在打量院子的布局，像在盤算著什麼。
消息傳到中院時，呂衛東正帶著何雨柱、許大茂在東跨院種向日葵。何雨柱揮著鋤頭翻地，聽見動靜直撇嘴：「又是個戴眼鏡的，別跟那酸秀才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許大茂蹲在邊上數花籽，頭也不抬：「我看懸，剛才瞅見他跟車夫討價還價，三毛錢的運費磨了一刻鐘。」
呂衛東往土裡埋著花籽，指尖沾著濕泥：「先別急著下定論。」話音剛落，就見閻阜貴提著個空水桶晃悠悠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東跨院的井。
「小東是吧？」閻阜貴推了推眼鏡，笑得客氣，「聽說你這井水質好，我家那口子說自來水有股味，想借點井水燒茶。」不等呂衛東應，他已經把水桶往井繩上掛，「放心，不白用，回頭讓孩子送碗剛蒸的窩頭。」
第一桶水剛提上來，他又把桶沉下去：「多打半桶，省得跑第二趟，耽誤你幹活。」說著便拎著滿滿一桶水往廂房走，背影透著股理所當然。何雨柱氣得薅起把土：「嘿，這才剛住進來就占小便宜！」
呂衛東拍了拍手上的泥：「沒事，井水夠喝。」他看向許大茂，「去，把剩下的花籽分他 kids 一把，就說一起種，結了瓜子平分。」
許大茂噘著嘴去了，沒過多久就跑回來，扒著呂衛東的耳朵說：「他讓閻解成把花籽數了三遍，還說『種的時候多往咱這邊挪半尺，陽光足』，摳到家了！」
呂衛東忍不住笑了。這閻阜貴，倒真是活得仔細。
沒過幾日，院裡分冬儲大白菜，卡車剛停在門口，閻阜貴就帶著閻解成、閻解娣守在車旁。輪到他家時，他專挑菜葉上沾著泥塊的，裝了滿滿兩筐還不罷休，指著最底下那顆：「師傅，把這個也給我唄？你看這土，夠秤！」
何雨柱在旁邊看得直瞪眼：「閻教員，你這買白菜還是買土啊？」
閻阜貴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雨柱啊，這你就不懂了。土是沒分量，但帶著土，菜不容易蔫。再說了，咱按斤買的，多帶點土不算占公家便宜。」他轉頭對閻解成說，「成子，幫爸抬筐，小心別蹭掉土。」
閻解成脆生生應著，小胳膊小腿幫著抬筐，倒跟何雨柱、許大茂很快混熟了。三個孩子湊在東跨院的向日葵地里，閻解成拿著小鏟子扒土：「我爸說，往東邊挪半尺，能多曬兩小時太陽。」許大茂不服氣：「憑啥挪？這是衛東哥的地！」何雨柱蹲在中間當和事佬：「別吵，我劃線，兩邊一樣多！」
呂衛東坐在門檻上看著，手裡編著竹筐。閻阜貴不知啥時候站在院門口，見孩子們玩到一塊，臉上堆起笑：「小東，你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琢磨著，院裡人多了，得立個規矩。不如成立個院委會，管管分煤、掃院這些事，省得亂鬨鬨。」
這話正好被來借搓衣板的易忠海聽見，他放下袖子直點頭：「這話在理！我看這主任我來當合適，住的年頭最長。」
剛從工廠下班的劉海中拎著飯盒經過，粗著嗓子喊：「憑啥你當？我在廠里當組長，管人的經驗比你多！」
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閻阜貴在旁邊捋著袖子，時不時插一句：「易大爺資格老，劉大哥能力強，都合適……」眼看就要吵到動拳頭，呂衛東突然開口：「輪流當吧，一人管一個月，誰幹得不好，下個月就換。」
易忠海愣了愣，琢磨著「輪流」意味著自己總能輪上，點頭應了。劉海中想著「一個月說不定能做出成績」，也沒意見。閻阜貴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補充：「那得立個帳本，誰管月，收支都記清楚，月底給大夥報個帳。」
何雨柱在旁邊嗤笑：「三大爺，你這是怕人貪墨啊？」
閻阜貴一本正經地反駁：「非也非也，親兄弟明算帳，免得傷和氣。」他看向呂衛東，眼裡閃著光，「小東覺得呢？」
呂衛東放下竹筐，看著三個躍躍欲試的人，又看了看在向日葵地里追蝴蝶的三個孩子，嘴角彎了彎：「就這麼定了。這個月先從易大爺開始，帳本放我這兒，誰管月誰來拿。」
閻解成突然從地里鑽出來，舉著顆沾著泥的向日葵幼苗：「爸！衛東哥說，結了瓜子分咱一半！」
閻阜貴立刻笑成了褶子，拍著大腿：「分一半好！成子，以後天天來澆水，可不能讓苗蔫了！」他轉頭對呂衛東拱手，「小東這主意周到，我看這院委會啊，准能辦好。」
夕陽把東跨院的影子拉得很長，向日葵幼苗在風裡晃了晃，像在點頭應和。呂衛東看著閻阜貴拉著閻解成叮囑「澆水別灑太多，省得費力氣」，忽然覺得，這院裡添個會算計的鄰居，倒也不算壞事——至少，往後的日子不會太沉悶了。
何雨柱湊過來，踢了踢土塊：「真讓他們輪流當啊？我看閻阜貴那眼神，八成是想盯著帳本撈點啥。」
呂衛東拿起水壺往幼苗根上澆了點水：「撈不撈的，帳本在這兒，孩子們看著呢。」他指了指追著蝴蝶跑遠的三個身影，「他們比誰都清楚，誰真心辦事，誰在耍滑。」
暮色漸濃時，閻阜貴果然讓閻解娣送來了窩頭，還熱乎著。小姑娘怯生生地遞過來：「衛東哥，我爸說，謝你給的花籽。」
呂衛東接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告訴三大爺，明天讓解成來，教他搭瓜架。」
「新來的？」王大媽揚聲問。
男人轉過身，理了理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拱手笑道：「在下閻阜貴，小學教員，租了這廂房。以後就是街坊了，多關照。」他說話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眼神卻在打量院子的布局，像在盤算著什麼。
消息傳到中院時，呂衛東正帶著何雨柱、許大茂在東跨院種向日葵。何雨柱揮著鋤頭翻地，聽見動靜直撇嘴：「又是個戴眼鏡的，別跟那酸秀才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許大茂蹲在邊上數花籽，頭也不抬：「我看懸，剛才瞅見他跟車夫討價還價，三毛錢的運費磨了一刻鐘。」
呂衛東往土裡埋著花籽，指尖沾著濕泥：「先別急著下定論。」話音剛落，就見閻阜貴提著個空水桶晃悠悠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東跨院的井。
「小東是吧？」閻阜貴推了推眼鏡，笑得客氣，「聽說你這井水質好，我家那口子說自來水有股味，想借點井水燒茶。」不等呂衛東應，他已經把水桶往井繩上掛，「放心，不白用，回頭讓孩子送碗剛蒸的窩頭。」
第一桶水剛提上來，他又把桶沉下去：「多打半桶，省得跑第二趟，耽誤你幹活。」說著便拎著滿滿一桶水往廂房走，背影透著股理所當然。何雨柱氣得薅起把土：「嘿，這才剛住進來就占小便宜！」
呂衛東拍了拍手上的泥：「沒事，井水夠喝。」他看向許大茂，「去，把剩下的花籽分他 kids 一把，就說一起種，結了瓜子平分。」
許大茂噘著嘴去了，沒過多久就跑回來，扒著呂衛東的耳朵說：「他讓閻解成把花籽數了三遍，還說『種的時候多往咱這邊挪半尺，陽光足』，摳到家了！」
呂衛東忍不住笑了。這閻阜貴，倒真是活得仔細。
沒過幾日，院裡分冬儲大白菜，卡車剛停在門口，閻阜貴就帶著閻解成、閻解娣守在車旁。輪到他家時，他專挑菜葉上沾著泥塊的，裝了滿滿兩筐還不罷休，指著最底下那顆：「師傅，把這個也給我唄？你看這土，夠秤！」
何雨柱在旁邊看得直瞪眼：「閻教員，你這買白菜還是買土啊？」
閻阜貴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雨柱啊，這你就不懂了。土是沒分量，但帶著土，菜不容易蔫。再說了，咱按斤買的，多帶點土不算占公家便宜。」他轉頭對閻解成說，「成子，幫爸抬筐，小心別蹭掉土。」
閻解成脆生生應著，小胳膊小腿幫著抬筐，倒跟何雨柱、許大茂很快混熟了。三個孩子湊在東跨院的向日葵地里，閻解成拿著小鏟子扒土：「我爸說，往東邊挪半尺，能多曬兩小時太陽。」許大茂不服氣：「憑啥挪？這是衛東哥的地！」何雨柱蹲在中間當和事佬：「別吵，我劃線，兩邊一樣多！」
呂衛東坐在門檻上看著，手裡編著竹筐。閻阜貴不知啥時候站在院門口，見孩子們玩到一塊，臉上堆起笑：「小東，你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琢磨著，院裡人多了，得立個規矩。不如成立個院委會，管管分煤、掃院這些事，省得亂鬨鬨。」
這話正好被來借搓衣板的易忠海聽見，他放下袖子直點頭：「這話在理！我看這主任我來當合適，住的年頭最長。」
剛從工廠下班的劉海中拎著飯盒經過，粗著嗓子喊：「憑啥你當？我在廠里當組長，管人的經驗比你多！」
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閻阜貴在旁邊捋著袖子，時不時插一句：「易大爺資格老，劉大哥能力強，都合適……」眼看就要吵到動拳頭，呂衛東突然開口：「輪流當吧，一人管一個月，誰幹得不好，下個月就換。」
易忠海愣了愣，琢磨著「輪流」意味著自己總能輪上，點頭應了。劉海中想著「一個月說不定能做出成績」，也沒意見。閻阜貴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補充：「那得立個帳本，誰管月，收支都記清楚，月底給大夥報個帳。」
何雨柱在旁邊嗤笑：「三大爺，你這是怕人貪墨啊？」
閻阜貴一本正經地反駁：「非也非也，親兄弟明算帳，免得傷和氣。」他看向呂衛東，眼裡閃著光，「小東覺得呢？」
呂衛東放下竹筐，看著三個躍躍欲試的人，又看了看在向日葵地里追蝴蝶的三個孩子，嘴角彎了彎：「就這麼定了。這個月先從易大爺開始，帳本放我這兒，誰管月誰來拿。」
閻解成突然從地里鑽出來，舉著顆沾著泥的向日葵幼苗：「爸！衛東哥說，結了瓜子分咱一半！」
閻阜貴立刻笑成了褶子，拍著大腿：「分一半好！成子，以後天天來澆水，可不能讓苗蔫了！」他轉頭對呂衛東拱手，「小東這主意周到，我看這院委會啊，准能辦好。」
夕陽把東跨院的影子拉得很長，向日葵幼苗在風裡晃了晃，像在點頭應和。呂衛東看著閻阜貴拉著閻解成叮囑「澆水別灑太多，省得費力氣」，忽然覺得，這院裡添個會算計的鄰居，倒也不算壞事——至少，往後的日子不會太沉悶了。
何雨柱湊過來，踢了踢土塊：「真讓他們輪流當啊？我看閻阜貴那眼神，八成是想盯著帳本撈點啥。」
呂衛東拿起水壺往幼苗根上澆了點水：「撈不撈的，帳本在這兒，孩子們看著呢。」他指了指追著蝴蝶跑遠的三個身影，「他們比誰都清楚，誰真心辦事，誰在耍滑。」
暮色漸濃時，閻阜貴果然讓閻解娣送來了窩頭，還熱乎著。小姑娘怯生生地遞過來：「衛東哥，我爸說，謝你給的花籽。」
呂衛東接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告訴三大爺，明天讓解成來，教他搭瓜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