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雨夜預警急，關帝廟驚魂
七月初七的雨來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瓦上噼啪作響，像無數隻手在拍門。呂衛東剛把晾乾的草藥收進地窖，院門外就傳來急促的拍門聲，混著風雨聲，聽得人心頭髮緊。
「小東！開門！是我！」老周的聲音裹著寒氣鑽進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呂衛東心裡一沉，抄起牆角的油燈就往門跑。拉開門的瞬間，一股混著泥水的冷風灌進來，老周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軍裝貼在身上，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手裡緊緊攥著塊用油布裹住的東西。「快……快進來說！」呂衛東拽著他往地窖走，剛關上門，老周就癱坐在草堆上，掏出火柴哆哆嗦嗦點燃油燈，火苗在潮濕的空氣里搖搖晃晃。
「喜鵲叛變了。」老周的聲音劈著叉，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口氣，「那畜生把關帝廟的會報給了日本人，今晚八點，圍剿！」他猛地抓住呂衛東的胳膊，指節發白，「我不知道具體是誰參會，只聽說有份重要文件要交接，要是落到日本人手裡……」
呂衛東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關帝廟在城西老巷深處，四面是高牆，只有前後兩門，前門對著主街，後門通著窄巷，平時鮮有人去。他摸出藏在磚縫裡的空間電腦，屏幕在油燈下泛著冷光。「喜鵲最近在哪活動？」他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調出城區地圖，「關帝廟的結構圖有嗎？」
「他前陣子總在南鑼鼓巷晃悠，還去過後門的雜貨鋪！」老周從懷裡掏出張揉皺的草圖，「這是我畫的廟內布局，前殿、後殿、耳房……文件大概率在正殿的供桌下。」
呂衛東將「喜鵲活動範圍」「關帝廟地形」輸入系統，豆包的虛擬投影立刻彈出，藍色的光標在地圖上跳躍，很快勾勒出日軍可能的合圍路線——前門為主攻方向，兩側胡同會設埋伏，只有後門那條三尺寬的窄巷沒標紅點。「七點前必須讓他們撤離。」豆包的機械音在空蕩的地窖里迴蕩，「後門是唯一缺口，七點五十分日軍會封死所有路口。」
牆上的掛鐘敲了六下，距離七點只剩一個小時。呂衛東抓起牆角的蓑衣，又把油布包塞進懷裡——老周說那是給接頭人的信物。「我去！」他繫緊蓑衣的帶子，油燈照得他眼睛發亮，「您去通知附近的聯絡點，讓他們接應撤離的人。」
老周猛地拉住他：「太危險了！日軍在巷口設了卡，見生人就盤查！」
「我熟。」呂衛東笑了笑，指尖划過地圖上的一條虛線，「從後巷翻三座牆，穿兩個院子，能繞到關帝廟後牆，比走大路快一刻鐘。」那是他小時候跟夥伴們掏鳥窩踩出來的近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牆頭上還留著他刻的記號。
雨點砸在蓑衣上，像打鼓似的。呂衛東貓著腰鑽進後巷，牆頭上的碎玻璃劃破了手心，他渾然不覺。第一個院子是王寡婦家，他踩著老槐樹的橫枝翻過去時，驚得院裡的雞撲稜稜亂飛；第二個院子的張大爺在屋檐下抽菸，看見黑影只當是野貓，罵了句「死東西」又縮回車裡；第三個院子的牆頭堆著柴火，他踩著柴火垛翻過去時，腳下一滑，重重摔在泥水裡，嘴裡灌滿了混著草屑的雨水。
七點十分，他終於摸到關帝廟的後牆。牆根有個狗洞，是他小時候為了偷摘廟裡的石榴鑽過的，現在剛好能容他蜷著身子擠進去。廟裡靜得可怕，只有雨點打在殿頂的聲音，正殿的窗戶透著微光，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他摸出哨子，按約定吹了三聲短音，又接一聲長音——那是老周教的緊急撤離信號。哨音剛落，正殿的燈光就滅了。片刻後，後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戴氈帽的男人探出頭，看見他懷裡的油布包，立刻招手：「快！這邊！」
呂衛東跟著他往後門跑，穿過耳房時，看見供桌下的火堆還在冒煙，幾張燒到一半的紙灰被風吹得打轉。「文件帶走了？」他喘著氣問。
「帶了！」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多虧你來得及時，再晚十分鐘就……」話沒說完，前門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接著是日軍的叫喊聲。
「走！」男人拽著他衝出後門，窄巷裡已經站著三個黑影，都是拎著箱子的。「往南拐，有馬車接應！」男人推了他一把，「你快撤，我們分路走！」
呂衛東沒動，指著巷尾的岔路：「那邊有日軍的埋伏，走東邊的水道！」他小時候在那摸過魚，水道窄但能通到護城河。
戴氈帽的男人愣了愣，立刻揮手：「跟他走！」
呂衛東帶著三人鑽進水道時，日軍的皮鞋聲已經逼近後巷。水道里又黑又臭，積水沒到膝蓋，他扶著牆往前走，懷裡的油布包被泡得沉甸甸的。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透出微光——是護城河的方向。
「到了！」他推開水道的柵欄，外面的雨還在下，岸邊停著艘小漁船，船頭的馬燈晃了晃，正是老周說的接應點。「快上船！」他把油布包遞給戴氈帽的男人，「信物在裡面。」
男人接過包，突然握住他的手：「多謝了，小兄弟。敢問貴姓？」
「叫我白鴿就好。」呂衛東笑了笑，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回到家時，已經是半夜。呂衛東脫蓑衣時，才發現手心的傷口腫得老高，泥水混著血痂結成了硬塊。他剛把濕衣服脫掉，院門外又傳來敲門聲，這次是老周。
「組織記著你了。」老周遞來一支鋼筆，筆身是磨亮的黃銅，擰開筆帽，裡面藏著個小小的指南針，「代號白鴿，以後這就是你的信物。」
呂衛東握緊鋼筆，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卻燙得他心口發顫。雨還在下，敲得窗欞咚咚響，他望著窗外的黑暗，突然想起父母臨走前說的話——「別怕黑，星星總會亮的」。
此刻，他覺得自己心裡也亮起了一顆星，不大，卻足夠照亮腳下的路。
「小東！開門！是我！」老周的聲音裹著寒氣鑽進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呂衛東心裡一沉，抄起牆角的油燈就往門跑。拉開門的瞬間，一股混著泥水的冷風灌進來，老周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軍裝貼在身上，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手裡緊緊攥著塊用油布裹住的東西。「快……快進來說！」呂衛東拽著他往地窖走，剛關上門，老周就癱坐在草堆上，掏出火柴哆哆嗦嗦點燃油燈，火苗在潮濕的空氣里搖搖晃晃。
「喜鵲叛變了。」老周的聲音劈著叉，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口氣，「那畜生把關帝廟的會報給了日本人，今晚八點，圍剿！」他猛地抓住呂衛東的胳膊，指節發白，「我不知道具體是誰參會，只聽說有份重要文件要交接，要是落到日本人手裡……」
呂衛東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關帝廟在城西老巷深處，四面是高牆，只有前後兩門，前門對著主街，後門通著窄巷，平時鮮有人去。他摸出藏在磚縫裡的空間電腦，屏幕在油燈下泛著冷光。「喜鵲最近在哪活動？」他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調出城區地圖，「關帝廟的結構圖有嗎？」
「他前陣子總在南鑼鼓巷晃悠，還去過後門的雜貨鋪！」老周從懷裡掏出張揉皺的草圖，「這是我畫的廟內布局，前殿、後殿、耳房……文件大概率在正殿的供桌下。」
呂衛東將「喜鵲活動範圍」「關帝廟地形」輸入系統，豆包的虛擬投影立刻彈出，藍色的光標在地圖上跳躍，很快勾勒出日軍可能的合圍路線——前門為主攻方向，兩側胡同會設埋伏，只有後門那條三尺寬的窄巷沒標紅點。「七點前必須讓他們撤離。」豆包的機械音在空蕩的地窖里迴蕩，「後門是唯一缺口，七點五十分日軍會封死所有路口。」
牆上的掛鐘敲了六下，距離七點只剩一個小時。呂衛東抓起牆角的蓑衣，又把油布包塞進懷裡——老周說那是給接頭人的信物。「我去！」他繫緊蓑衣的帶子，油燈照得他眼睛發亮，「您去通知附近的聯絡點，讓他們接應撤離的人。」
老周猛地拉住他：「太危險了！日軍在巷口設了卡，見生人就盤查！」
「我熟。」呂衛東笑了笑，指尖划過地圖上的一條虛線，「從後巷翻三座牆，穿兩個院子，能繞到關帝廟後牆，比走大路快一刻鐘。」那是他小時候跟夥伴們掏鳥窩踩出來的近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牆頭上還留著他刻的記號。
雨點砸在蓑衣上，像打鼓似的。呂衛東貓著腰鑽進後巷，牆頭上的碎玻璃劃破了手心，他渾然不覺。第一個院子是王寡婦家，他踩著老槐樹的橫枝翻過去時，驚得院裡的雞撲稜稜亂飛；第二個院子的張大爺在屋檐下抽菸，看見黑影只當是野貓，罵了句「死東西」又縮回車裡；第三個院子的牆頭堆著柴火，他踩著柴火垛翻過去時，腳下一滑，重重摔在泥水裡，嘴裡灌滿了混著草屑的雨水。
七點十分，他終於摸到關帝廟的後牆。牆根有個狗洞，是他小時候為了偷摘廟裡的石榴鑽過的，現在剛好能容他蜷著身子擠進去。廟裡靜得可怕，只有雨點打在殿頂的聲音，正殿的窗戶透著微光，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他摸出哨子，按約定吹了三聲短音，又接一聲長音——那是老周教的緊急撤離信號。哨音剛落，正殿的燈光就滅了。片刻後，後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戴氈帽的男人探出頭，看見他懷裡的油布包，立刻招手：「快！這邊！」
呂衛東跟著他往後門跑，穿過耳房時，看見供桌下的火堆還在冒煙，幾張燒到一半的紙灰被風吹得打轉。「文件帶走了？」他喘著氣問。
「帶了！」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多虧你來得及時，再晚十分鐘就……」話沒說完，前門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接著是日軍的叫喊聲。
「走！」男人拽著他衝出後門，窄巷裡已經站著三個黑影，都是拎著箱子的。「往南拐，有馬車接應！」男人推了他一把，「你快撤，我們分路走！」
呂衛東沒動，指著巷尾的岔路：「那邊有日軍的埋伏，走東邊的水道！」他小時候在那摸過魚，水道窄但能通到護城河。
戴氈帽的男人愣了愣，立刻揮手：「跟他走！」
呂衛東帶著三人鑽進水道時，日軍的皮鞋聲已經逼近後巷。水道里又黑又臭，積水沒到膝蓋，他扶著牆往前走，懷裡的油布包被泡得沉甸甸的。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透出微光——是護城河的方向。
「到了！」他推開水道的柵欄，外面的雨還在下，岸邊停著艘小漁船，船頭的馬燈晃了晃，正是老周說的接應點。「快上船！」他把油布包遞給戴氈帽的男人，「信物在裡面。」
男人接過包，突然握住他的手：「多謝了，小兄弟。敢問貴姓？」
「叫我白鴿就好。」呂衛東笑了笑，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回到家時，已經是半夜。呂衛東脫蓑衣時，才發現手心的傷口腫得老高，泥水混著血痂結成了硬塊。他剛把濕衣服脫掉，院門外又傳來敲門聲，這次是老周。
「組織記著你了。」老周遞來一支鋼筆，筆身是磨亮的黃銅，擰開筆帽，裡面藏著個小小的指南針，「代號白鴿，以後這就是你的信物。」
呂衛東握緊鋼筆，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卻燙得他心口發顫。雨還在下，敲得窗欞咚咚響，他望著窗外的黑暗，突然想起父母臨走前說的話——「別怕黑，星星總會亮的」。
此刻，他覺得自己心裡也亮起了一顆星，不大，卻足夠照亮腳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