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何父遇刁難，智斗偽監工
1943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十一月初就飄了場薄雪，把四合院的青磚黛瓦都染成了白色。傍晚時分，姑父何大清縮著脖子從軋鋼廠回來，棉襖的袖口被扯得稀爛，露出裡面打滿補丁的里子，嘴角青一塊紫一塊，顴骨上還印著個清晰的巴掌印，一進門就蹲在門檻上直喘粗氣。
「當家的！這是咋了？」姑母呂冰心正在灶台前烙餅，聽見動靜回頭，手裡的鍋鏟「噹啷」掉在地上，衝過去扶住他，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誰打的？是不是那個佐藤？」
姑父悶著頭沒說話，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工資袋，往桌上一扔——裡面只有幾張零碎的角票。「佐藤那狗東西，說盤點時少了五根鋼筋，要扣三個月工資。我跟他理論，他就揚手扇了我兩巴掌，還罵我『支那人賤骨頭』……」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拳頭攥得咯吱響。
「我去找他拼命！」表哥何雨柱剛從外面挑水回來，撂下扁擔就要往外沖，被姑父一把拉住。「柱子！回來！你去了也是白送命！」姑父紅著眼吼道，「那狗東西帶著槍呢！」
姑母抱著姑父的胳膊哭：「這日子沒法過了！三個月工資扣了，咱娘仨喝西北風啊？」
正房裡的動靜驚動了全院。我從東跨院跑過來時，正撞見表哥掙紅了臉要掙脫姑父，忙喊了聲：「柱子哥！別衝動！」
表哥扭頭瞪我：「小東你別管！那小日本都騎到咱脖子上拉屎了！」
「硬拼沒用。」我走到姑父面前，蹲下來幫他拍掉棉襖上的雪，「姑父，佐藤為啥找你麻煩？就因為『少了五根鋼筋』？」
姑父嘆了口氣：「哪是少鋼筋，他就是看我不順眼。這佐藤每周三下午都溜出去抽大煙，廠里的活兒全壓給我們，加班費一分不給，我前陣子跟工友念叨過兩句，準是被他聽見了。」他從懷裡摸出個磨得發亮的帳本，翻開泛黃的紙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記著：「十月十二，加班兩小時；十月十五，加班三小時……」一筆一筆，全是被剋扣的工時。
我盯著帳本上的日期，又看了看姑父嘴角的傷，眼睛慢慢亮了：「姑父，這佐藤除了抽大煙，還有別的毛病不？」
「還能有啥？」姑父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貪得很！上個月還把廠里的廢鐵偷偷運出去賣，被我撞見了，當時沒說啥，現在想來，怕是那時候就記恨上了。」
我心裡有了主意，拉著姑父往炕邊坐：「姑父，咱不硬碰硬。佐藤是偽政府安插在廠里的監工，偽政府最忌諱底下人『不乾淨』，咱給他遞個『信』就行。」
轉身跑回東跨院，我從地窖里翻出豆包——這台藏在磚縫裡的微型信息終端，是父母留下的遺物，總能調出各種隱秘信息。「豆包，偽政府勞工科的匿名舉報箱在哪兒？」
屏幕上立刻彈出地圖：「位於西城勞工局後門，每日凌晨三點由專人取件。」
「太好了。」我眼睛更亮，「姑父，你記不記得佐藤每次剋扣工資的具體日期？還有他常去的煙館在哪？」
姑父雖不知我要做什麼，但見我眼神篤定，還是仔細回憶：「煙館在廠西頭的『雲香閣』，每周三下午必去。剋扣工資的日子……帳本上都記著呢。」
我鋪開一張糙紙，模仿著成人的筆跡，將佐藤剋扣工資的日期、時長一一列出，又添上「雲香閣抽大煙」的細節，最後想了想，加了句：「聽聞佐藤私藏軍火於煙館後院，恐對皇軍不利。」
「寫這個幹啥？」姑父看著那句「私藏軍火」，嚇了一跳，「這要是查不到，咱可就完了！」
「虛虛實實才管用。」我想起豆包說的「偽政府對『通敵』最敏感」，「他本就有剋扣工資的實錘，再加點讓日軍緊張的由頭，才會認真查。」把信紙折成小方塊，塞進個舊信封，「姑父，今晚你繞路去勞工局，凌晨三點前把這信塞進舉報箱，別讓人看見。」
姑父捏著信封，手有點抖：「這……能成嗎？」
「成不成總得試試。」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總比被白白欺負強。」
夜裡，姑父揣著信封，裹緊破棉襖，借著雪光往西城走。我站在東跨院的牆頭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裡也捏著把汗——這是我第一次用「計謀」對付日本人，成敗在此一舉。
五天後的清晨，軋鋼廠突然來了隊偽警察，還跟著兩個挎著槍的日軍。佐藤正叼著煙在廠里轉悠，被人從背後按住時還罵罵咧咧，等警察從「雲香閣」後院搜出一箱彈藥（後來才知道是地下黨提前放的，就等著有人遞消息），他臉都白了。
「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佐藤掙扎著被日軍拖走，路過姑父時，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里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只剩恐懼。當天下午就傳來消息，佐藤因「私藏軍火、意圖不軌」被日軍槍斃在城外，屍體都沒人收。
消息傳回四合院時，姑母正烙著餅，聽見姑父說「佐藤被斃了」，手裡的擀麵杖「當」地掉在案板上，捂著嘴就哭了，這次卻是喜極而泣。表哥在院裡翻了個跟頭，衝著東跨院喊：「小東！你太神了！」
姑父走進東跨院時，我正在整理藥材——這是從陳敬之先生那裡學的，說能靜心。「小東，」姑父蹲在我身邊，聲音有點啞，「那信是你寫的吧？姑父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服你。」
我笑了笑，把曬乾的金銀花裝進小布包：「姑父，以後廠里有啥不對勁的，跟我說。咱不惹事，但也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來。」
姑父重重點頭，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是兩塊紅糖：「廠里補發了工資，給你和你姑母補補身子。」
我看著紅糖，又看了看正房裡姑母和表哥說笑的身影，心裡暖烘烘的。雪還在下，落在四合院的牆頭，輕輕巧巧的，卻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勝利鼓掌。我知道，這只是開始，往後的日子還會有更多刁難，但只要一家人擰成一股繩，再難的坎，總能邁過去。
傍晚時分，姑母端著碗紅糖薑茶走進東跨院，看著我在燈下看書，摸了摸我的頭：「小東，以後別再冒這種險了，姑母怕……」
「姑母放心。」我抬頭笑了，「我有分寸。」心裡清楚，對付豺狼，光有勇氣不夠，還得有腦子——這是父母教我的，也是這片土地教我的。
「當家的！這是咋了？」姑母呂冰心正在灶台前烙餅，聽見動靜回頭，手裡的鍋鏟「噹啷」掉在地上，衝過去扶住他，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誰打的？是不是那個佐藤？」
姑父悶著頭沒說話，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工資袋，往桌上一扔——裡面只有幾張零碎的角票。「佐藤那狗東西，說盤點時少了五根鋼筋，要扣三個月工資。我跟他理論，他就揚手扇了我兩巴掌，還罵我『支那人賤骨頭』……」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拳頭攥得咯吱響。
「我去找他拼命！」表哥何雨柱剛從外面挑水回來，撂下扁擔就要往外沖，被姑父一把拉住。「柱子！回來！你去了也是白送命！」姑父紅著眼吼道，「那狗東西帶著槍呢！」
姑母抱著姑父的胳膊哭：「這日子沒法過了！三個月工資扣了，咱娘仨喝西北風啊？」
正房裡的動靜驚動了全院。我從東跨院跑過來時，正撞見表哥掙紅了臉要掙脫姑父，忙喊了聲：「柱子哥！別衝動！」
表哥扭頭瞪我：「小東你別管！那小日本都騎到咱脖子上拉屎了！」
「硬拼沒用。」我走到姑父面前，蹲下來幫他拍掉棉襖上的雪，「姑父，佐藤為啥找你麻煩？就因為『少了五根鋼筋』？」
姑父嘆了口氣：「哪是少鋼筋，他就是看我不順眼。這佐藤每周三下午都溜出去抽大煙，廠里的活兒全壓給我們，加班費一分不給，我前陣子跟工友念叨過兩句，準是被他聽見了。」他從懷裡摸出個磨得發亮的帳本，翻開泛黃的紙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記著：「十月十二，加班兩小時；十月十五，加班三小時……」一筆一筆，全是被剋扣的工時。
我盯著帳本上的日期，又看了看姑父嘴角的傷，眼睛慢慢亮了：「姑父，這佐藤除了抽大煙，還有別的毛病不？」
「還能有啥？」姑父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貪得很！上個月還把廠里的廢鐵偷偷運出去賣，被我撞見了，當時沒說啥，現在想來，怕是那時候就記恨上了。」
我心裡有了主意，拉著姑父往炕邊坐：「姑父，咱不硬碰硬。佐藤是偽政府安插在廠里的監工，偽政府最忌諱底下人『不乾淨』，咱給他遞個『信』就行。」
轉身跑回東跨院，我從地窖里翻出豆包——這台藏在磚縫裡的微型信息終端，是父母留下的遺物，總能調出各種隱秘信息。「豆包，偽政府勞工科的匿名舉報箱在哪兒？」
屏幕上立刻彈出地圖：「位於西城勞工局後門，每日凌晨三點由專人取件。」
「太好了。」我眼睛更亮，「姑父，你記不記得佐藤每次剋扣工資的具體日期？還有他常去的煙館在哪？」
姑父雖不知我要做什麼，但見我眼神篤定，還是仔細回憶：「煙館在廠西頭的『雲香閣』，每周三下午必去。剋扣工資的日子……帳本上都記著呢。」
我鋪開一張糙紙，模仿著成人的筆跡，將佐藤剋扣工資的日期、時長一一列出，又添上「雲香閣抽大煙」的細節，最後想了想，加了句：「聽聞佐藤私藏軍火於煙館後院，恐對皇軍不利。」
「寫這個幹啥？」姑父看著那句「私藏軍火」，嚇了一跳，「這要是查不到，咱可就完了！」
「虛虛實實才管用。」我想起豆包說的「偽政府對『通敵』最敏感」，「他本就有剋扣工資的實錘，再加點讓日軍緊張的由頭，才會認真查。」把信紙折成小方塊，塞進個舊信封，「姑父，今晚你繞路去勞工局，凌晨三點前把這信塞進舉報箱，別讓人看見。」
姑父捏著信封，手有點抖：「這……能成嗎？」
「成不成總得試試。」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總比被白白欺負強。」
夜裡，姑父揣著信封，裹緊破棉襖，借著雪光往西城走。我站在東跨院的牆頭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裡也捏著把汗——這是我第一次用「計謀」對付日本人，成敗在此一舉。
五天後的清晨，軋鋼廠突然來了隊偽警察，還跟著兩個挎著槍的日軍。佐藤正叼著煙在廠里轉悠，被人從背後按住時還罵罵咧咧，等警察從「雲香閣」後院搜出一箱彈藥（後來才知道是地下黨提前放的，就等著有人遞消息），他臉都白了。
「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佐藤掙扎著被日軍拖走，路過姑父時，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里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只剩恐懼。當天下午就傳來消息，佐藤因「私藏軍火、意圖不軌」被日軍槍斃在城外，屍體都沒人收。
消息傳回四合院時，姑母正烙著餅，聽見姑父說「佐藤被斃了」，手裡的擀麵杖「當」地掉在案板上，捂著嘴就哭了，這次卻是喜極而泣。表哥在院裡翻了個跟頭，衝著東跨院喊：「小東！你太神了！」
姑父走進東跨院時，我正在整理藥材——這是從陳敬之先生那裡學的，說能靜心。「小東，」姑父蹲在我身邊，聲音有點啞，「那信是你寫的吧？姑父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服你。」
我笑了笑，把曬乾的金銀花裝進小布包：「姑父，以後廠里有啥不對勁的，跟我說。咱不惹事，但也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來。」
姑父重重點頭，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是兩塊紅糖：「廠里補發了工資，給你和你姑母補補身子。」
我看著紅糖，又看了看正房裡姑母和表哥說笑的身影，心裡暖烘烘的。雪還在下，落在四合院的牆頭，輕輕巧巧的，卻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勝利鼓掌。我知道，這只是開始，往後的日子還會有更多刁難，但只要一家人擰成一股繩，再難的坎，總能邁過去。
傍晚時分，姑母端著碗紅糖薑茶走進東跨院，看著我在燈下看書，摸了摸我的頭：「小東，以後別再冒這種險了，姑母怕……」
「姑母放心。」我抬頭笑了，「我有分寸。」心裡清楚，對付豺狼，光有勇氣不夠，還得有腦子——這是父母教我的，也是這片土地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