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三分鐘的沉醉
王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昨晚從陽台回來後，他躺在床上，腦海里一直回放著那個畫面——她靠在陽台上，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她說「今天開心嗎」，然後那個輕輕的擁抱。
最後一眼看手機，是凌晨一點。
再睜開眼，是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吵醒的。
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灰藍色的，海面上有一層薄薄的霧氣。他摸過手機——五點五十五分。
那個動靜是從隔壁傳來的。輕輕的腳步聲，門開合的聲音，浴室的水聲。
她醒了。
王風坐起來，揉了揉臉。
六點整，他走出臥室。
倪大妮已經換好了衣服，還是昨天那身簡單的黑色連衣裙，頭髮已經整理好，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她正站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海。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
「吵醒你了？」
王風走過去。
「沒有，本來就該起了。」
倪大妮笑了。
「這麼早起來幹嘛？」
王風說：「送你。」
倪大妮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
「不用，助理來接。」
王風搖搖頭。
「我送。」
倪大妮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
「好。」
六點十分，兩個人下樓。
天還沒完全亮，灰藍色的光線里，城市正在慢慢甦醒。遠處海面上的霧氣正在散去，露出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地停在地下車庫裡。王風打開車門，倪大妮上了副駕。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駛上濱海大道。
清晨的深圳很安靜，路上車不多。偶爾有幾輛計程車駛過，幾個晨跑的人在路邊慢跑。海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還有淡淡的鹹味。
倪大妮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的海。
「真美。」
王風點點頭。
開了一會兒，倪大妮忽然說。
「王風，靠邊停一下。」
王風愣了一下，但還是在路邊停了車。
這是一個觀景台，可以俯瞰整個深圳灣。海面很平靜，遠處的香港天際線若隱若現，太陽還沒出來，但東邊的天空已經泛起淡淡的金色。
倪大妮下了車，走到欄杆邊。
王風跟過去，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看著遠處的海。
沉默了很久。
倪大妮忽然開口。
「王風。」
「嗯？」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
清晨的光線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我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王風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往前一步，靠近他。
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王風愣住了。
她的手指很軟，帶著一點涼意，貼在他的臉頰上。
「王風。」
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然後她踮起腳，吻了上來。
不是臉頰，不是額頭。
是唇。
王風的大腦瞬間空白。
她的唇很軟，帶著一絲清晨的涼意，還有一點點薄荷的清香。她吻得很輕，像試探，又像確認。
然後，她加深了這個吻。
王風感覺到她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感覺到她的身體貼了上來，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本能地環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周圍有什麼，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只知道她的唇，她的溫度，她輕輕顫抖的身體。
她的吻很深，很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渴望。像是在傾訴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王風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他想起第一次在電話里聽到她的聲音，那條深夜的語音，疲憊但真誠。想起在巴黎的塞納河邊，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用演」。想起在飛機上，她說「你有點像我的理想型」時的眼神。想起在上海的家裡，她站在書架前，說「我想了解你」時的認真。想起昨天在男裝店裡，她幫他整理衣領，說「這件適合你」時的溫柔。
所有的畫面，都匯成了這一刻。
她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鬆開他。
退後一步，看著他。
她的臉微微泛紅，眼睛亮得驚人，嘴唇微微有些紅腫。她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王風。」
她的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絲笑意。
「這是獎勵。」
王風看著她，心跳還沒恢復正常。
「獎勵什麼？」
她笑了，笑得很溫柔。
「獎勵你昨天陪我逛街。獎勵你送我衣服。獎勵你對我好。」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還有，獎勵你是我等的那個人。」
王風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她靠在他肩上，輕輕笑了。
「怎麼，還不夠？」
王風的聲音悶在她耳邊。
「不夠。」
她笑了，笑得身體輕輕顫抖。
「那下次再補。」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站在清晨的觀景台上。
太陽終於從東邊的海平線上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灑在他們身上。
很暖。
過了很久，倪大妮輕輕推開他。
「該走了，飛機不等人。」
王風點點頭，但還是握著她的手沒放。
她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後抬頭看他。
笑了。
「走吧。」
兩人上了車，繼續往機場開。
路上，她一直握著他的手。
沒說話，就這麼握著。
到了機場，她下車前，回頭看他。
「王風。」
「嗯？」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剛才那個吻，我記著了。」
王風點點頭。
「我也記著了。」
她笑了，關上車門，走進機場。
王風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腦海里還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她踮起腳的樣子，她捧著他臉的手，她吻上來時的呼吸，她退後一步時的笑容。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
發動車子，駛離機場。
路上，手機震了。
是倪大妮的消息。
「安檢了。」
然後是第二條：「剛才那個吻，三分鐘。」
王風愣了一下。
三分鐘？
他完全沒感覺到時間。
他回：「這麼長？」
倪大妮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嫌長？」
王風回：「嫌短。」
倪大妮回了一個笑臉。
「下次補。」
王風看著那兩個字，笑了。
他回：「好。」
放下手機，他繼續開車。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獎勵你是我等的那個人」。
他想起她吻上來時的溫度。
他想起她退後一步時，眼睛裡的光。
他笑了。
有些人，值得等。
有些吻，值得記。
有些清晨，值得永遠記住。
回到家，王婷已經起床了，正坐在客廳里吃早餐。看到王風進來，她眼睛一亮。
「哥！送完大妮姐了？」
王風點點頭。
王婷看著他，忽然眯起眼睛。
「哥，你臉怎麼這麼紅？」
王風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王婷用力點頭。
「有！而且你的嘴……」
她頓了頓，然後瞪大眼睛。
「哥！你們剛才是不是……」
王風沒說話。
王婷看著他，慢慢張大嘴巴。
「天啊！大妮姐親你了？！」
王風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少八卦。」
王婷揉了揉被敲的地方，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哥，你終於承認了！」
王風說：「我什麼都沒承認。」
王婷笑了。
「不承認也沒用，我都看出來了。」
她站起來，湊近他。
「哥，大妮姐親你的時候，什麼感覺？」
王風看著她那張八卦的臉，無奈地笑了。
「吃你的早餐去。」
王婷「哼」了一聲，坐回去繼續吃。
但吃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他，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王風沒理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海。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想起剛才那個吻。
三分鐘。
他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有些人，值得愛。
有些清晨，值得醉。
昨晚從陽台回來後，他躺在床上，腦海里一直回放著那個畫面——她靠在陽台上，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她說「今天開心嗎」，然後那個輕輕的擁抱。
最後一眼看手機，是凌晨一點。
再睜開眼，是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吵醒的。
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灰藍色的，海面上有一層薄薄的霧氣。他摸過手機——五點五十五分。
那個動靜是從隔壁傳來的。輕輕的腳步聲，門開合的聲音，浴室的水聲。
她醒了。
王風坐起來，揉了揉臉。
六點整，他走出臥室。
倪大妮已經換好了衣服，還是昨天那身簡單的黑色連衣裙，頭髮已經整理好，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她正站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海。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
「吵醒你了？」
王風走過去。
「沒有，本來就該起了。」
倪大妮笑了。
「這麼早起來幹嘛？」
王風說：「送你。」
倪大妮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
「不用，助理來接。」
王風搖搖頭。
「我送。」
倪大妮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
「好。」
六點十分，兩個人下樓。
天還沒完全亮，灰藍色的光線里，城市正在慢慢甦醒。遠處海面上的霧氣正在散去，露出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地停在地下車庫裡。王風打開車門，倪大妮上了副駕。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駛上濱海大道。
清晨的深圳很安靜，路上車不多。偶爾有幾輛計程車駛過，幾個晨跑的人在路邊慢跑。海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還有淡淡的鹹味。
倪大妮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的海。
「真美。」
王風點點頭。
開了一會兒，倪大妮忽然說。
「王風，靠邊停一下。」
王風愣了一下，但還是在路邊停了車。
這是一個觀景台，可以俯瞰整個深圳灣。海面很平靜，遠處的香港天際線若隱若現，太陽還沒出來，但東邊的天空已經泛起淡淡的金色。
倪大妮下了車，走到欄杆邊。
王風跟過去，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看著遠處的海。
沉默了很久。
倪大妮忽然開口。
「王風。」
「嗯？」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
清晨的光線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我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王風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往前一步，靠近他。
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王風愣住了。
她的手指很軟，帶著一點涼意，貼在他的臉頰上。
「王風。」
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然後她踮起腳，吻了上來。
不是臉頰，不是額頭。
是唇。
王風的大腦瞬間空白。
她的唇很軟，帶著一絲清晨的涼意，還有一點點薄荷的清香。她吻得很輕，像試探，又像確認。
然後，她加深了這個吻。
王風感覺到她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感覺到她的身體貼了上來，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本能地環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周圍有什麼，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只知道她的唇，她的溫度，她輕輕顫抖的身體。
她的吻很深，很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渴望。像是在傾訴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王風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他想起第一次在電話里聽到她的聲音，那條深夜的語音，疲憊但真誠。想起在巴黎的塞納河邊，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用演」。想起在飛機上，她說「你有點像我的理想型」時的眼神。想起在上海的家裡，她站在書架前，說「我想了解你」時的認真。想起昨天在男裝店裡，她幫他整理衣領，說「這件適合你」時的溫柔。
所有的畫面，都匯成了這一刻。
她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鬆開他。
退後一步，看著他。
她的臉微微泛紅，眼睛亮得驚人，嘴唇微微有些紅腫。她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王風。」
她的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絲笑意。
「這是獎勵。」
王風看著她，心跳還沒恢復正常。
「獎勵什麼？」
她笑了，笑得很溫柔。
「獎勵你昨天陪我逛街。獎勵你送我衣服。獎勵你對我好。」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還有，獎勵你是我等的那個人。」
王風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她靠在他肩上，輕輕笑了。
「怎麼，還不夠？」
王風的聲音悶在她耳邊。
「不夠。」
她笑了，笑得身體輕輕顫抖。
「那下次再補。」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站在清晨的觀景台上。
太陽終於從東邊的海平線上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灑在他們身上。
很暖。
過了很久，倪大妮輕輕推開他。
「該走了，飛機不等人。」
王風點點頭，但還是握著她的手沒放。
她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後抬頭看他。
笑了。
「走吧。」
兩人上了車，繼續往機場開。
路上，她一直握著他的手。
沒說話，就這麼握著。
到了機場，她下車前，回頭看他。
「王風。」
「嗯？」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剛才那個吻，我記著了。」
王風點點頭。
「我也記著了。」
她笑了，關上車門，走進機場。
王風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腦海里還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她踮起腳的樣子，她捧著他臉的手，她吻上來時的呼吸，她退後一步時的笑容。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
發動車子，駛離機場。
路上，手機震了。
是倪大妮的消息。
「安檢了。」
然後是第二條：「剛才那個吻，三分鐘。」
王風愣了一下。
三分鐘？
他完全沒感覺到時間。
他回：「這麼長？」
倪大妮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嫌長？」
王風回：「嫌短。」
倪大妮回了一個笑臉。
「下次補。」
王風看著那兩個字，笑了。
他回：「好。」
放下手機，他繼續開車。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獎勵你是我等的那個人」。
他想起她吻上來時的溫度。
他想起她退後一步時，眼睛裡的光。
他笑了。
有些人，值得等。
有些吻，值得記。
有些清晨，值得永遠記住。
回到家，王婷已經起床了，正坐在客廳里吃早餐。看到王風進來，她眼睛一亮。
「哥！送完大妮姐了？」
王風點點頭。
王婷看著他，忽然眯起眼睛。
「哥，你臉怎麼這麼紅？」
王風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王婷用力點頭。
「有！而且你的嘴……」
她頓了頓，然後瞪大眼睛。
「哥！你們剛才是不是……」
王風沒說話。
王婷看著他，慢慢張大嘴巴。
「天啊！大妮姐親你了？！」
王風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少八卦。」
王婷揉了揉被敲的地方，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哥，你終於承認了！」
王風說：「我什麼都沒承認。」
王婷笑了。
「不承認也沒用，我都看出來了。」
她站起來，湊近他。
「哥，大妮姐親你的時候，什麼感覺？」
王風看著她那張八卦的臉，無奈地笑了。
「吃你的早餐去。」
王婷「哼」了一聲，坐回去繼續吃。
但吃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他，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王風沒理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海。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想起剛才那個吻。
三分鐘。
他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有些人，值得愛。
有些清晨，值得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