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慶功宴後的順風車
倪大妮的新電影官宣之後，整個娛樂圈都震動了。
張導三年磨一劍的作品，改編自獲獎小說，投資兩個億，男主角是拿過三個影帝的資深演員——這樣的配置，再加上倪大妮這個女主角，想不轟動都難。
消息公布的當天，王風的手機就被各種推送淹沒了。
微博熱搜前十，這部電影占了四個。
評論區一片叫好，說這是「神仙陣容」，說「倪大妮終於遇到對的角色」，說「明年各大電影節預訂」。
倪大妮自己倒很平靜。公布那天晚上，她給王風發了一條消息：「看到了？」
王風回：「看到了。恭喜。」
她回了一個笑臉，然後說：「下周有個開機發布會，結束後有慶功宴。你來嗎？」
王風看著那條消息，想了想，回：「好。」
發布會那天，王風沒有去現場。
他在電視上看的直播。倪大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禮服，站在台上，和導演、男主角一起接受採訪。
她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既展現了專業，又保持了分寸。記者問她對角色的理解，她想了想，說：「這是一個我等待了很久的角色。」
王風聽著這句話，總覺得她說的不只是角色。
發布會結束後，王風開車去了那家酒店。
慶功宴在一家私人會所里舉行，不對外開放。王風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收到倪大妮的消息：「到了嗎？我讓人出來接你。」
幾分鐘後，一個年輕女孩走出來，是倪大妮的助理小周。看到王風，她笑了。
「王先生，倪老師讓我帶您進去。」
王風跟著她走進會所。裡面比想像中安靜，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不知名的畫作，偶爾有人經過，都是輕聲細語。
走到一扇門前，小周停下腳步。
「就在裡面，您自己進去吧。」
她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風走進去。
是一個很大的包間，中間一張長桌，圍坐著十幾個人。倪大妮坐在主位旁邊，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亮，站了起來。
「來了？」
所有人看向他。
王風感覺到那些目光的注視，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禮貌的，也有意味不明的。
倪大妮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向大家介紹：「這是我朋友，王風。」
張導坐在主位上，看到王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哎呀，是你啊！」他站起來，走過來握住王風的手，「上次在大妮的發布會上見過一面，沒來得及多聊。來來來，坐我旁邊！」
王風被張導拉著坐到主位旁邊。倪大妮在他另一邊坐下，沖他眨了眨眼。
席間，張導很熱情，不停地給他倒酒，問他是做什麼的，和倪大妮怎麼認識的。王風一一回答，但都很模糊。張導也不追問，只是笑眯眯地說：「好，好，年輕人，有前途。」
其他人也陸續過來敬酒。有製片人，有編劇，有投資方代表，還有那位拿了三個影帝的男主角——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很穩重，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上。
男主角敬酒的時候，看了王風一眼，又看了看倪大妮，然後笑了。
「大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倪大妮笑著道謝，但王風注意到，她看男主角的眼神，始終保持著一種禮貌的距離。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烈。有人開始講段子，有人開始唱歌，有人拉著張導商量下一部戲。王風喝了不少，但腦子還算清醒。
倪大妮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王風點點頭。
兩人站起來，向張導告辭。張導拉著王風的手，說了好幾遍「下次再聚」，才放他們走。
走出會所，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倪大妮深吸一口氣，笑了。
「終於出來了。」
王風看著她：「喝多了？」
「有點。」她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但不嚴重。」
王風扶著她上了車，系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倪大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燈光，沒有說話。
王風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開著車。
開了一會兒，倪大妮忽然開口。
「王風。」
「嗯？」
「謝謝你今天來。」
王風轉頭看她一眼，又繼續看路。
「說過不用謝了。」
她笑了，笑得很輕。
「那個男主角，」她忽然說，「追過我。」
王風的手頓了一下。
倪大妮繼續說：「三年前，合作過一部戲。拍完他就表白了，我沒答應。」
王風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他是個好人，真的。人品好，業務好，對身邊的人也好。但是……」
她頓了頓。
「但是什麼？」
「但是，」她轉頭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亮的，「他不是你。」
王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倪大妮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嚇到了？」
王風想了想，誠實地說：「有點。」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老實。」
王風沒說話。
車子繼續開著，駛過外灘，駛過南京路，駛向靜安區。
倪大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王風。」
「嗯？」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很輕，「今天在台上，記者問我，這個角色對你意味著什麼。我說，是一個等待了很久的角色。」
她頓了頓。
「但其實，我心裡想的是另外一個人。」
王風沒有說話。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那個人，我也等了很久。」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王風轉頭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
「大妮……」
「別說話。」她打斷他，輕輕笑了笑，「我不是要答案。就是想告訴你。」
綠燈亮了。
王風轉回頭，繼續開車。
倪大妮重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聲音。
開到公寓樓下，王風停好車。兩人下了車，走進電梯。
電梯上行時，倪大妮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到了門口，王風打開門。倪大妮走進去，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轉過身，看著他。
「王風。」
「嗯？」
她走過來，抱住他。
抱得很緊，頭埋在他肩膀上。
王風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環住她。
兩人就這麼抱著，站在玄關里。
過了很久，倪大妮鬆開他，退後一步，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但沒有淚。
「晚安，王風。」
「晚安。」
她轉身走進臥室，門輕輕關上。
王風站在玄關里，看著那扇門，站了很久。
然後他關掉燈，走回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他想起今晚的每一刻——會所里的觥籌交錯，男主角敬酒時的眼神，倪大妮在車上說的那些話，還有玄關里那個緊緊的擁抱。
張導三年磨一劍的作品，改編自獲獎小說，投資兩個億，男主角是拿過三個影帝的資深演員——這樣的配置，再加上倪大妮這個女主角，想不轟動都難。
消息公布的當天，王風的手機就被各種推送淹沒了。
微博熱搜前十，這部電影占了四個。
評論區一片叫好，說這是「神仙陣容」，說「倪大妮終於遇到對的角色」，說「明年各大電影節預訂」。
倪大妮自己倒很平靜。公布那天晚上，她給王風發了一條消息：「看到了？」
王風回：「看到了。恭喜。」
她回了一個笑臉，然後說：「下周有個開機發布會，結束後有慶功宴。你來嗎？」
王風看著那條消息，想了想，回：「好。」
發布會那天，王風沒有去現場。
他在電視上看的直播。倪大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禮服，站在台上，和導演、男主角一起接受採訪。
她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既展現了專業，又保持了分寸。記者問她對角色的理解，她想了想，說：「這是一個我等待了很久的角色。」
王風聽著這句話，總覺得她說的不只是角色。
發布會結束後，王風開車去了那家酒店。
慶功宴在一家私人會所里舉行，不對外開放。王風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收到倪大妮的消息：「到了嗎？我讓人出來接你。」
幾分鐘後，一個年輕女孩走出來，是倪大妮的助理小周。看到王風，她笑了。
「王先生，倪老師讓我帶您進去。」
王風跟著她走進會所。裡面比想像中安靜，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不知名的畫作，偶爾有人經過，都是輕聲細語。
走到一扇門前，小周停下腳步。
「就在裡面，您自己進去吧。」
她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風走進去。
是一個很大的包間，中間一張長桌，圍坐著十幾個人。倪大妮坐在主位旁邊，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亮，站了起來。
「來了？」
所有人看向他。
王風感覺到那些目光的注視，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禮貌的，也有意味不明的。
倪大妮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向大家介紹：「這是我朋友，王風。」
張導坐在主位上，看到王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哎呀，是你啊！」他站起來，走過來握住王風的手，「上次在大妮的發布會上見過一面，沒來得及多聊。來來來，坐我旁邊！」
王風被張導拉著坐到主位旁邊。倪大妮在他另一邊坐下，沖他眨了眨眼。
席間，張導很熱情，不停地給他倒酒，問他是做什麼的，和倪大妮怎麼認識的。王風一一回答，但都很模糊。張導也不追問，只是笑眯眯地說：「好，好，年輕人，有前途。」
其他人也陸續過來敬酒。有製片人，有編劇，有投資方代表，還有那位拿了三個影帝的男主角——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很穩重，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上。
男主角敬酒的時候，看了王風一眼，又看了看倪大妮，然後笑了。
「大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倪大妮笑著道謝，但王風注意到，她看男主角的眼神，始終保持著一種禮貌的距離。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烈。有人開始講段子，有人開始唱歌，有人拉著張導商量下一部戲。王風喝了不少，但腦子還算清醒。
倪大妮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王風點點頭。
兩人站起來，向張導告辭。張導拉著王風的手，說了好幾遍「下次再聚」，才放他們走。
走出會所，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倪大妮深吸一口氣，笑了。
「終於出來了。」
王風看著她：「喝多了？」
「有點。」她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但不嚴重。」
王風扶著她上了車，系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倪大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燈光，沒有說話。
王風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開著車。
開了一會兒，倪大妮忽然開口。
「王風。」
「嗯？」
「謝謝你今天來。」
王風轉頭看她一眼，又繼續看路。
「說過不用謝了。」
她笑了，笑得很輕。
「那個男主角，」她忽然說，「追過我。」
王風的手頓了一下。
倪大妮繼續說：「三年前，合作過一部戲。拍完他就表白了，我沒答應。」
王風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他是個好人，真的。人品好，業務好，對身邊的人也好。但是……」
她頓了頓。
「但是什麼？」
「但是，」她轉頭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亮的，「他不是你。」
王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倪大妮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嚇到了？」
王風想了想，誠實地說：「有點。」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老實。」
王風沒說話。
車子繼續開著，駛過外灘，駛過南京路，駛向靜安區。
倪大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王風。」
「嗯？」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很輕，「今天在台上，記者問我，這個角色對你意味著什麼。我說，是一個等待了很久的角色。」
她頓了頓。
「但其實，我心裡想的是另外一個人。」
王風沒有說話。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那個人，我也等了很久。」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王風轉頭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
「大妮……」
「別說話。」她打斷他，輕輕笑了笑，「我不是要答案。就是想告訴你。」
綠燈亮了。
王風轉回頭，繼續開車。
倪大妮重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聲音。
開到公寓樓下，王風停好車。兩人下了車，走進電梯。
電梯上行時，倪大妮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到了門口，王風打開門。倪大妮走進去，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轉過身，看著他。
「王風。」
「嗯？」
她走過來，抱住他。
抱得很緊，頭埋在他肩膀上。
王風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環住她。
兩人就這麼抱著，站在玄關里。
過了很久，倪大妮鬆開他，退後一步，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但沒有淚。
「晚安，王風。」
「晚安。」
她轉身走進臥室，門輕輕關上。
王風站在玄關里，看著那扇門，站了很久。
然後他關掉燈，走回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他想起今晚的每一刻——會所里的觥籌交錯，男主角敬酒時的眼神，倪大妮在車上說的那些話，還有玄關里那個緊緊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