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倪大妮回國的接機
周六下午兩點，王風準時出現在虹橋機場。
他站在到達口，看著電子屏幕上滾動的航班信息——倪大妮那班飛機已經落地十分鐘了。
周圍零零散散站著幾個接機的人，有的舉著牌子，有的低頭看手機。
人群開始湧出來。一波，兩波，三波。王風看著那些面孔，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手機震了一下。
倪大妮的消息：「出來了，穿黑色風衣，戴墨鏡。」
王風抬起頭，在人群中搜索。
然後他看到了她。
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長度到小腿，腰間鬆鬆地繫著帶子。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種氣場是遮不住的——她走路的姿態、抬頭的角度、步伐的節奏，都和周圍的人不一樣。
倪大妮也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彎起，腳步加快了一點。
走到面前，她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等很久了？」
「剛到。」王風接過她手裡的登機箱，「車在外面。」
兩人並肩往外走。倪大妮走在他旁邊，偶爾側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上了車，倪大妮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王風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累嗎？」
「還好。」她看著窗外，「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習慣了。」
車子開上高架，兩旁的建築飛快掠過。倪大妮一直看著窗外，偶爾問一句「這是哪兒」「那是什麼」，王風一一回答。
開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你上海的家，離市區遠嗎？」
王風想了想：「不算遠，靜安區。」
倪大妮轉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意外。
「靜安區？」
「嗯。」
她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那棟公寓樓下。
倪大妮下車，抬頭看著這棟樓，慢慢摘下墨鏡。
「你住這兒？」
「嗯。」
她轉頭看他，眼神複雜。
「王風，」她說，「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王風想了想，誠實地說：「我也不知道。」
倪大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很溫柔。
門童迎上來，接過行李箱。三人進了電梯，一路上行。倪大妮看著電梯裡跳動的數字，沒有說話。
門打開，王風帶她走進屋裡。
倪大妮站在玄關，看著那個巨大的客廳，看著那整面落地窗，慢慢走進去。
她在客廳中央站定，轉了一圈，看著每一個角落——沙發、茶几、牆上的畫、角落的綠植。然後她推開玻璃門，走到露台上。
王風跟過去，站在她旁邊。
倪大妮看著那個無邊泳池，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深吸一口氣。
「這地方，」她說，「比我北京的家還大。」
王風沒說話。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一個人住？」
「嗯。」
「不覺得空？」
王風想了想，誠實地說：「有時候會。」
倪大妮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
「那，」她頓了頓，「我來的時候，可以住嗎？」
王風看著她，點點頭。
倪大妮笑了，笑得很開心。
兩人回到屋裡，倪大妮選了靠南邊的那間臥室——她說喜歡陽光。王風幫她把行李箱拎進去，她打開箱子，開始往外拿東西。
王風站在門口，看她忙碌的背影。
「晚上有什麼安排？」他問。
倪大妮頭也不回：「有個活動，品牌方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王風想了想：「方便嗎？」
她回頭看他，笑了。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我的朋友。」
晚上七點，王風開車送倪大妮去活動現場。
那是一家位於外灘的五星級酒店，門口已經鋪上了紅毯，兩側擠滿了舉著相機的記者和粉絲。車子停在側門，倪大妮下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等我？」
「等。」
她笑了，推開車門，走進酒店。
王風把車停到附近的停車場，然後回到酒店大堂，找了個角落坐下。
大堂里人來人往，有穿著禮服匆匆走過的嘉賓，有舉著對講機的工作人員，有拿著相機的記者。王風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像一個旁觀者。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手機震了。
倪大妮的消息：「結束了。你在哪兒？」
王風回：「大堂，角落。」
幾分鐘後，倪大妮出現在大堂。她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但臉上的妝還沒卸，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亮眼。
她走到他面前，笑了。
「等久了吧？」
「還好。」
兩人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有人叫住了倪大妮。
「大妮！」
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製片人或導演之類的人物。
倪大妮停住腳步，轉身看到他，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
「張導，您好。」
張導走過來，握住她的手，熱情地搖了搖。
「好久不見！聽說你回國了，正想找你呢。」
倪大妮保持著微笑：「張導有什麼指示？」
「指示不敢，就是想請你看看這個。」他從包里掏出一個劇本，遞給她，「我籌備了三年的一部戲，女主角非你莫屬。」
倪大妮接過劇本，看了看封面，然後抬頭看他。
「張導，這部戲……」
「我知道你檔期緊，」張導打斷她，「但你先看看劇本，看了再說。這個角色，整個華語影壇，只有你能演。」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倪大妮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好，我看看。」
張導滿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這麼說定了。下周我讓人聯繫你，咱們細聊。」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看了王風一眼。
「這位是……」
倪大妮看了王風一眼，然後說：「我朋友。」
張導點點頭，沒多問，快步離開了。
倪大妮看著手裡的劇本，沉默著。
王風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兩人走出酒店，上了車。倪大妮把劇本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帶。
王風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開了一會兒，倪大妮忽然開口。
「王風。」
「嗯？」
「你覺得我應該接嗎？」
王風想了想，說：「我沒看過劇本，不知道。」
倪大妮笑了，笑得很輕。
「那我問你另一個問題。」她轉頭看他，「如果我接了，要去外地拍好幾個月，你會來看我嗎？」
王風看著她，點點頭。
「會。」
倪大妮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了。
笑得很溫柔。
「那就接。」她說。
王風沒說話，只是繼續開著車。
車子駛過外灘，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流光溢彩。倪大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嘴角還帶著笑意。
開了一會兒，她忽然說：「王風。」
「嗯？」
「謝謝你今天來接我。」
王風轉頭看她一眼，又繼續看路。
「不用謝。」
她笑了，沒再說話。
車子繼續開著，駛向那個靜安區的家。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像無數顆星星落在人間。
王風看著前方的路，心裡想著剛才她說的話。
「如果我接了，要去外地拍好幾個月，你會來看我嗎？」
會。
當然會。
他站在到達口，看著電子屏幕上滾動的航班信息——倪大妮那班飛機已經落地十分鐘了。
周圍零零散散站著幾個接機的人，有的舉著牌子，有的低頭看手機。
人群開始湧出來。一波，兩波，三波。王風看著那些面孔，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手機震了一下。
倪大妮的消息：「出來了，穿黑色風衣，戴墨鏡。」
王風抬起頭，在人群中搜索。
然後他看到了她。
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長度到小腿，腰間鬆鬆地繫著帶子。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種氣場是遮不住的——她走路的姿態、抬頭的角度、步伐的節奏，都和周圍的人不一樣。
倪大妮也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彎起，腳步加快了一點。
走到面前，她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等很久了？」
「剛到。」王風接過她手裡的登機箱，「車在外面。」
兩人並肩往外走。倪大妮走在他旁邊，偶爾側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上了車，倪大妮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王風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累嗎？」
「還好。」她看著窗外，「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習慣了。」
車子開上高架，兩旁的建築飛快掠過。倪大妮一直看著窗外，偶爾問一句「這是哪兒」「那是什麼」，王風一一回答。
開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你上海的家，離市區遠嗎？」
王風想了想：「不算遠，靜安區。」
倪大妮轉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意外。
「靜安區？」
「嗯。」
她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那棟公寓樓下。
倪大妮下車，抬頭看著這棟樓，慢慢摘下墨鏡。
「你住這兒？」
「嗯。」
她轉頭看他，眼神複雜。
「王風，」她說，「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王風想了想，誠實地說：「我也不知道。」
倪大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很溫柔。
門童迎上來，接過行李箱。三人進了電梯，一路上行。倪大妮看著電梯裡跳動的數字，沒有說話。
門打開，王風帶她走進屋裡。
倪大妮站在玄關，看著那個巨大的客廳，看著那整面落地窗，慢慢走進去。
她在客廳中央站定，轉了一圈，看著每一個角落——沙發、茶几、牆上的畫、角落的綠植。然後她推開玻璃門，走到露台上。
王風跟過去，站在她旁邊。
倪大妮看著那個無邊泳池，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深吸一口氣。
「這地方，」她說，「比我北京的家還大。」
王風沒說話。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一個人住？」
「嗯。」
「不覺得空？」
王風想了想，誠實地說：「有時候會。」
倪大妮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
「那，」她頓了頓，「我來的時候，可以住嗎？」
王風看著她，點點頭。
倪大妮笑了，笑得很開心。
兩人回到屋裡，倪大妮選了靠南邊的那間臥室——她說喜歡陽光。王風幫她把行李箱拎進去，她打開箱子，開始往外拿東西。
王風站在門口，看她忙碌的背影。
「晚上有什麼安排？」他問。
倪大妮頭也不回：「有個活動，品牌方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王風想了想：「方便嗎？」
她回頭看他，笑了。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我的朋友。」
晚上七點，王風開車送倪大妮去活動現場。
那是一家位於外灘的五星級酒店，門口已經鋪上了紅毯，兩側擠滿了舉著相機的記者和粉絲。車子停在側門，倪大妮下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等我？」
「等。」
她笑了，推開車門，走進酒店。
王風把車停到附近的停車場，然後回到酒店大堂，找了個角落坐下。
大堂里人來人往，有穿著禮服匆匆走過的嘉賓，有舉著對講機的工作人員，有拿著相機的記者。王風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像一個旁觀者。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手機震了。
倪大妮的消息：「結束了。你在哪兒？」
王風回：「大堂，角落。」
幾分鐘後，倪大妮出現在大堂。她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但臉上的妝還沒卸，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亮眼。
她走到他面前，笑了。
「等久了吧？」
「還好。」
兩人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有人叫住了倪大妮。
「大妮！」
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製片人或導演之類的人物。
倪大妮停住腳步，轉身看到他，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
「張導，您好。」
張導走過來，握住她的手，熱情地搖了搖。
「好久不見！聽說你回國了，正想找你呢。」
倪大妮保持著微笑：「張導有什麼指示？」
「指示不敢，就是想請你看看這個。」他從包里掏出一個劇本，遞給她，「我籌備了三年的一部戲，女主角非你莫屬。」
倪大妮接過劇本，看了看封面，然後抬頭看他。
「張導，這部戲……」
「我知道你檔期緊，」張導打斷她，「但你先看看劇本，看了再說。這個角色，整個華語影壇，只有你能演。」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倪大妮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好，我看看。」
張導滿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這麼說定了。下周我讓人聯繫你，咱們細聊。」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看了王風一眼。
「這位是……」
倪大妮看了王風一眼，然後說：「我朋友。」
張導點點頭，沒多問，快步離開了。
倪大妮看著手裡的劇本，沉默著。
王風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兩人走出酒店，上了車。倪大妮把劇本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帶。
王風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開了一會兒，倪大妮忽然開口。
「王風。」
「嗯？」
「你覺得我應該接嗎？」
王風想了想，說：「我沒看過劇本，不知道。」
倪大妮笑了，笑得很輕。
「那我問你另一個問題。」她轉頭看他，「如果我接了，要去外地拍好幾個月，你會來看我嗎？」
王風看著她，點點頭。
「會。」
倪大妮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了。
笑得很溫柔。
「那就接。」她說。
王風沒說話，只是繼續開著車。
車子駛過外灘，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流光溢彩。倪大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嘴角還帶著笑意。
開了一會兒，她忽然說：「王風。」
「嗯？」
「謝謝你今天來接我。」
王風轉頭看她一眼，又繼續看路。
「不用謝。」
她笑了，沒再說話。
車子繼續開著，駛向那個靜安區的家。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像無數顆星星落在人間。
王風看著前方的路，心裡想著剛才她說的話。
「如果我接了，要去外地拍好幾個月，你會來看我嗎？」
會。
當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