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屠刀
這裡距離紐約曼哈頓整整三十五英里。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座極其醜陋、毫無生氣的灰色無窗建築。
但對於全人類的金融世界而言，這裡，是真正意義上的心臟。
納斯達克和紐約證券交易所的頂級撮合伺服器，全部物理託管在這座建築的深處。整棟大樓的製冷系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將機房內的溫度死死壓制在零上五度。
距離交易所核心主板僅僅十米遠的一個專屬機櫃前，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稀疏的白人老頭。
他叫韋斯（Weiss），麻省理工學院理論物理學博士，現任華爾街第一量化巨頭矩陣資本（Matrix Capital）的首席科學家。
矩陣資本，一家管理規模超過五千億美金、完全由超級計算機和數學家組成的恐怖怪獸。他們不看財報，不聽新聞，只相信代碼和速度。
韋斯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眼神極其狂熱地盯著面前那台閃爍著刺眼藍光的超算主控屏。
這簡直是一場完美的單方面屠殺。
韋斯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且傲慢的冷笑，對著身旁的幾名西裝革履的基金合伙人說道：各位，看到屏幕上那股正在四處尋找標的建倉的龐大現金流了嗎？那就是最近在華爾街出盡了風頭的那個陳凡，他從軟銀和矽谷手裡搶來的兩千億美金。
合伙人們紛紛湊上前。屏幕上，代表著 Fan Capital 資金流向的數據包，正猶如一頭體型龐大卻極其笨拙的肥豬，在黑暗的森林裡橫衝直撞。
陳凡以為他是個天才，他用宏觀手段弄死了孫正義。韋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眼中閃爍著高高在上的神明之光，但他根本不懂，在絕對的光速面前，人類的智慧一文不值。
韋斯猛地敲擊了一下鍵盤。
屏幕上瞬間分裂出幾萬個極其微小的交易指令。
我們的伺服器距離納斯達克主板只有十米！而陳凡在洛克菲勒中心的交易室，距離這裡有三十五英里！光纜傳輸需要整整三毫秒的時間！
韋斯的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變得尖銳：這三毫秒，就是屬於我們的神之領域！
每次陳凡想要買入任何一支股票，我們的量化算法先知（Oracle）就會在途中截獲他的意圖。我們會提前一微秒買入，然後加價一美分，再強行賣給他！
他不買也得買！他只要敢在二級市場建倉，我們這把高頻屠刀，就會在他的大動脈上，一微秒割一刀！一天割他幾百萬刀！讓他那兩千億美金，在不知不覺中流幹流盡！
機房裡爆發出極其囂張的鬨笑聲。
在這些極客和量化寡頭眼裡，陳凡那種靠著做空和併購起家的金融大鱷，不過是一個拿著冷兵器的中世紀野蠻人。而他們，掌握著真正的降維武器。
同一時間。
紐約曼哈頓，洛克菲勒中心 55 層。
Fan Capital 頂層作戰室內的氣壓，低得幾乎能把人的骨頭壓碎。
砰！
阿米爾極其暴躁地一拳砸在價值幾萬美金的機械鍵盤上，鍵盤鍵帽四處崩飛。
這位頂級的量化總監，此刻雙眼通紅，頭髮被自己抓得猶如一團亂草，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根根暴起。
該死！該死！又被搶跑了！
阿米爾指著面前的大屏幕，衝著身旁的羅德瘋狂咆哮：羅德！這是我們今天第三百次建倉失敗！我們剛剛準備買入兩千萬美金的蘋果股票，下單指令才發出去不到千分之一秒，盤口的價格就突然向上跳了兩個基點！
等我們的單子成交時，成本硬生生被抬高了整整一百萬美金！
羅德的臉色陰沉如水，他那身筆挺的高定西裝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
是矩陣資本。羅德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他們在馬瓦數據中心租用了最高權限的機位。我們在地理位置上處於絕對的物理劣勢。只要我們有任何大單異動，他們的超級計算機就會利用那三毫秒的延遲，對我們進行搶跑交易（Front-running）。
薩曼莎坐在角落的獨立伺服器前，嘴裡的口香糖早就不嚼了。她那張蒼白冷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束手無策的表情。
物理定律是無法被黑客技術打破的。薩曼莎極其憋屈地砸了一下滑鼠，光速限制了我們。除非我去新澤西把他們的數據中心炸了，否則在程序撮合上，我們永遠比他們慢一拍。我們現在就像是被一群隱形的食人魚圍在水池裡，每一秒都在被瘋狂撕咬！
面對這種毫無還手之力的屠殺，整個交易團隊陷入了極其恐怖的絕望。
兩千億美金的龐大資金池，此刻非但不能成為碾壓對手的核武器，反而成了量化基金眼中最肥美的血包。
就在交易室的空氣瀕臨爆炸的這一刻。
作戰室的磨砂玻璃門被緩緩推開。
陳凡穿著一件極其修身的深黑色羊絨大衣，單手插在褲袋裡，邁著沉穩至極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剛剛把泰勒送回那套頂層豪宅，身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高定香水味。但這絲香氣，在接觸到交易室冰冷空氣的瞬間，便化作了讓人靈魂戰慄的極度殺氣。
叫什麼？被幾台破銅爛鐵嚇破膽了？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猶如一盆混合著冰渣的冷水，瞬間澆滅了阿米爾的焦躁。
他走到主控台前，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極其平靜地掃過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正在瘋狂吸血的高頻交易代碼。
Boss，我們沒法建倉了。矩陣資本的算法太噁心了，他們完全不講理，就是在利用物理延遲搶劫我們！阿米爾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陳凡沒有理會阿米爾的抱怨。
他脫下大衣，隨手扔在真皮沙發上，然後極其優雅地拉開轉椅，坐了下來。
他的腦海深處，那個沉寂了許久的系統，發出了一聲極其清脆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資產突破千億美金。系統層級提升。
Lv3 權限解鎖：全球流動性熱力圖（Liquidity Heatmap）。
功能描述：強制透視全球所有暗池、高頻交易節點及做市商底牌倉位，捕捉極其微小的程序邏輯死鎖點。副作用：每次使用將消耗極大的精神意志。
陳凡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嗜血、殘暴的冷笑。
劇痛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視網膜上，原本枯燥的 K 線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猶如人體血管般極其複雜的金色三維網絡圖。
在那張圖上。
新澤西州的馬瓦數據中心，正閃爍著極其刺眼的紅色光芒。陳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矩陣資本那台名為先知的超級算法，其底層的貪婪邏輯是如何運行的。
物理延遲確實無法打破。
陳凡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輕輕晃了晃，眼神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暴君在俯視著地上的螻蟻：
但是，羅德，阿米爾。你們是不是在華爾街待久了，忘記了金融市場最底層的本質是什麼？
陳凡的目光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死死地釘在阿米爾的臉上。
機器之所以能贏，是因為它們沒有恐懼。但同樣的
陳凡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令人心臟驟停的悶響：
機器，也沒有敬畏！
它們不懂什麼是宏觀大局，它們不懂什麼是死路。它們只是一群被寫死了邏輯、看到買單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搶食的鐵疙瘩！
陳凡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電子牆前。
既然矩陣資本那幫極客這麼喜歡吃我們的肉。
陳凡的眼中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極度瘋狂：那我就給他們一塊，塞滿了高爆炸藥的毒肉！
阿米爾！薩曼莎！
陳凡下達了這場反擊戰的第一道極其詭異的指令：
把我們在紐約的主力光纖專線，給我切斷！
什麼？！薩曼莎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Boss！切斷主幹光纖？那我們連接交易所的速度會下降十倍以上！我們會變成真正的瞎子和聾子！
我就是要變成瞎子！我就是要讓全華爾街的高頻機構都知道，我們 Fan Capital 現在的網絡延遲，慢得像一頭八十歲的老烏龜！
陳凡的笑容里透著一種坑殺百萬大軍的極致殘忍：
改用最慢的備用民用網絡節點！然後，阿米爾，從我們的資金池裡，劃出 五十億美金！
陳凡指著屏幕上一隻流動性極好的超級權重股特斯拉（Tesla）。
給我用這五十億美金，極其緩慢地、笨拙地，在盤口上掛出特斯拉的買單！記住，單子要大，速度要慢！要讓矩陣資本的算法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塊巨大的肥肉！
阿米爾雖然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自殺式的行為，但處於對陳凡絕對的服從，他咬著牙，用極其顫抖的手指，敲下了執行回車鍵。
指令發出。
五十億美金的巨額買單，順著那條被故意劣化了的民用網絡，像一隻極其肥胖的蝸牛，慢吞吞地爬向了納斯達克的撮合伺服器。
而就在同一秒鐘。
新澤西州，馬瓦數據中心。
韋斯看著屏幕上突然閃爍起的紅色警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極其癲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陳凡瘋了！他居然在用延遲高達三十毫秒的民用網絡下達五十億美金的大單！
韋斯指著屏幕上那毫無掩飾的巨大買盤，眼神貪婪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這簡直是把脖子洗乾淨了送到我們的刀口上！他以為靠資金體量就能碾壓一切嗎？愚蠢至極！
啟動先知算法的最強搶跑模式！動用矩陣資本的三百億流動資金！把這五十億美金的利潤差價，給我一口吃干抹淨！
在韋斯的指令下，超級計算機瞬間馬力全開。
幾萬筆高頻空單和多單在微秒級的時間內瘋狂交織，準備在陳凡的單子成交前，強行將特斯拉的股價拉高，然後再砸給陳凡。
華爾街的各大機構，此刻都通過盤口看到了這一幕極其血腥的圍獵。
所有人都在嘲笑陳凡是個不懂量化交易的土包子。兩千億美金的寡頭又怎樣？到了高頻交易的微觀戰場，照樣是一頭任人宰割的肥羊。
然而。
紐約，洛克菲勒中心。
陳凡看著屏幕上矩陣資本那瘋狂湧入、準備搶跑截胡的三百億量化資金。
他的嘴角，那抹暴君般的殘忍笑意，終於擴大到了極致。
他轉過頭，看向早已經滿頭大汗的薩曼莎。
薩曼莎。還記得我昨晚讓你通過暗網，在芝加哥期權交易所（CBOE）的伺服器底層，預先埋設的那幾道極其隱秘的指令嗎？
陳凡的聲音，在這一刻，冰冷得猶如來自地獄深淵的審判：
現在。激活它。
薩曼莎的雙手猛地砸在鍵盤上，一行極其致命的代碼，瞬間突破了防火牆。
陳凡走到主控台前。
看著那五十億美金的買單即將在千分之一秒後被矩陣資本的機器吞噬。
他極其優雅地伸出右手食指。
在傳統的金融法里。有一種極其惡劣、被 SEC 嚴厲打擊的操縱市場行為，叫做幌騙（Spoofing）。
陳凡輕聲低語。
隨後，他的手指重重地敲下了鍵盤上的一個按鍵。
撤單。
唰！
就在矩陣資本那三百億美金的搶跑資金，帶著一往無前的恐怖動能，即將撞上那塊極其肥美的五十億買單的絕對臨界點時！
陳凡的那五十億買單，竟然在微秒級的維度里。
憑空消失了！
撤得乾乾淨淨！連一根毛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陳凡故意換用慢網的真正原因！
他利用了網絡協議的延遲差，在機器判定買單存在的那一瞬間，通過另一條早已埋設好的暗網專線，下達了最高優先級的撤單指令！
馬瓦數據中心裡。
韋斯臉上的狂笑，在這一微秒內，徹底凝固成了極致的驚恐與扭曲！
不！！！
韋斯發出了一聲猶如被活生生剝了皮一樣的悽厲慘叫！
沒了！
目標消失了！
但是，矩陣資本那台毫無感情的超級計算機，那已經加速到極限的三百億美金買入指令，根本無法在極其龐大的慣性中剎車！
它們一頭撞進了空蕩蕩的盤口！
在沒有陳凡接盤的情況下，這三百億美金，直接將特斯拉的股價，硬生生地推高了極其恐怖的 8%！
還沒完呢，韋斯博士。
遠在紐約的陳凡，仿佛能看到韋斯那張絕望的臉。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第二道真正的屠殺指令。
既然你們的機器幫我把股價抬得這麼高。那我就，收下這份大禮了。
阿米爾！放空單！
把我們準備好的兩百億美金現貨籌碼，以市價的最高點，給我極其殘暴地砸下去！
轟！！！
伴隨著陳凡的這聲怒吼。
兩百億美金的泰山壓頂，在矩陣資本的算法剛剛完成高位接盤、陷入邏輯停滯的那極其短暫的零點一秒里。
猶如一顆萬噸級的隕石，狠狠地砸在了納斯達克的脆弱盤口上！
一場針對華爾街第一量化巨頭的史詩級大屠殺，在這一刻，正式迎來了最血腥的序幕！
但對於全人類的金融世界而言，這裡，是真正意義上的心臟。
納斯達克和紐約證券交易所的頂級撮合伺服器，全部物理託管在這座建築的深處。整棟大樓的製冷系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將機房內的溫度死死壓制在零上五度。
距離交易所核心主板僅僅十米遠的一個專屬機櫃前，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稀疏的白人老頭。
他叫韋斯（Weiss），麻省理工學院理論物理學博士，現任華爾街第一量化巨頭矩陣資本（Matrix Capital）的首席科學家。
矩陣資本，一家管理規模超過五千億美金、完全由超級計算機和數學家組成的恐怖怪獸。他們不看財報，不聽新聞，只相信代碼和速度。
韋斯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眼神極其狂熱地盯著面前那台閃爍著刺眼藍光的超算主控屏。
這簡直是一場完美的單方面屠殺。
韋斯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且傲慢的冷笑，對著身旁的幾名西裝革履的基金合伙人說道：各位，看到屏幕上那股正在四處尋找標的建倉的龐大現金流了嗎？那就是最近在華爾街出盡了風頭的那個陳凡，他從軟銀和矽谷手裡搶來的兩千億美金。
合伙人們紛紛湊上前。屏幕上，代表著 Fan Capital 資金流向的數據包，正猶如一頭體型龐大卻極其笨拙的肥豬，在黑暗的森林裡橫衝直撞。
陳凡以為他是個天才，他用宏觀手段弄死了孫正義。韋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眼中閃爍著高高在上的神明之光，但他根本不懂，在絕對的光速面前，人類的智慧一文不值。
韋斯猛地敲擊了一下鍵盤。
屏幕上瞬間分裂出幾萬個極其微小的交易指令。
我們的伺服器距離納斯達克主板只有十米！而陳凡在洛克菲勒中心的交易室，距離這裡有三十五英里！光纜傳輸需要整整三毫秒的時間！
韋斯的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變得尖銳：這三毫秒，就是屬於我們的神之領域！
每次陳凡想要買入任何一支股票，我們的量化算法先知（Oracle）就會在途中截獲他的意圖。我們會提前一微秒買入，然後加價一美分，再強行賣給他！
他不買也得買！他只要敢在二級市場建倉，我們這把高頻屠刀，就會在他的大動脈上，一微秒割一刀！一天割他幾百萬刀！讓他那兩千億美金，在不知不覺中流幹流盡！
機房裡爆發出極其囂張的鬨笑聲。
在這些極客和量化寡頭眼裡，陳凡那種靠著做空和併購起家的金融大鱷，不過是一個拿著冷兵器的中世紀野蠻人。而他們，掌握著真正的降維武器。
同一時間。
紐約曼哈頓，洛克菲勒中心 55 層。
Fan Capital 頂層作戰室內的氣壓，低得幾乎能把人的骨頭壓碎。
砰！
阿米爾極其暴躁地一拳砸在價值幾萬美金的機械鍵盤上，鍵盤鍵帽四處崩飛。
這位頂級的量化總監，此刻雙眼通紅，頭髮被自己抓得猶如一團亂草，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根根暴起。
該死！該死！又被搶跑了！
阿米爾指著面前的大屏幕，衝著身旁的羅德瘋狂咆哮：羅德！這是我們今天第三百次建倉失敗！我們剛剛準備買入兩千萬美金的蘋果股票，下單指令才發出去不到千分之一秒，盤口的價格就突然向上跳了兩個基點！
等我們的單子成交時，成本硬生生被抬高了整整一百萬美金！
羅德的臉色陰沉如水，他那身筆挺的高定西裝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
是矩陣資本。羅德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他們在馬瓦數據中心租用了最高權限的機位。我們在地理位置上處於絕對的物理劣勢。只要我們有任何大單異動，他們的超級計算機就會利用那三毫秒的延遲，對我們進行搶跑交易（Front-running）。
薩曼莎坐在角落的獨立伺服器前，嘴裡的口香糖早就不嚼了。她那張蒼白冷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束手無策的表情。
物理定律是無法被黑客技術打破的。薩曼莎極其憋屈地砸了一下滑鼠，光速限制了我們。除非我去新澤西把他們的數據中心炸了，否則在程序撮合上，我們永遠比他們慢一拍。我們現在就像是被一群隱形的食人魚圍在水池裡，每一秒都在被瘋狂撕咬！
面對這種毫無還手之力的屠殺，整個交易團隊陷入了極其恐怖的絕望。
兩千億美金的龐大資金池，此刻非但不能成為碾壓對手的核武器，反而成了量化基金眼中最肥美的血包。
就在交易室的空氣瀕臨爆炸的這一刻。
作戰室的磨砂玻璃門被緩緩推開。
陳凡穿著一件極其修身的深黑色羊絨大衣，單手插在褲袋裡，邁著沉穩至極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剛剛把泰勒送回那套頂層豪宅，身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高定香水味。但這絲香氣，在接觸到交易室冰冷空氣的瞬間，便化作了讓人靈魂戰慄的極度殺氣。
叫什麼？被幾台破銅爛鐵嚇破膽了？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猶如一盆混合著冰渣的冷水，瞬間澆滅了阿米爾的焦躁。
他走到主控台前，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極其平靜地掃過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正在瘋狂吸血的高頻交易代碼。
Boss，我們沒法建倉了。矩陣資本的算法太噁心了，他們完全不講理，就是在利用物理延遲搶劫我們！阿米爾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陳凡沒有理會阿米爾的抱怨。
他脫下大衣，隨手扔在真皮沙發上，然後極其優雅地拉開轉椅，坐了下來。
他的腦海深處，那個沉寂了許久的系統，發出了一聲極其清脆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資產突破千億美金。系統層級提升。
Lv3 權限解鎖：全球流動性熱力圖（Liquidity Heatmap）。
功能描述：強制透視全球所有暗池、高頻交易節點及做市商底牌倉位，捕捉極其微小的程序邏輯死鎖點。副作用：每次使用將消耗極大的精神意志。
陳凡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嗜血、殘暴的冷笑。
劇痛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視網膜上，原本枯燥的 K 線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猶如人體血管般極其複雜的金色三維網絡圖。
在那張圖上。
新澤西州的馬瓦數據中心，正閃爍著極其刺眼的紅色光芒。陳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矩陣資本那台名為先知的超級算法，其底層的貪婪邏輯是如何運行的。
物理延遲確實無法打破。
陳凡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輕輕晃了晃，眼神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暴君在俯視著地上的螻蟻：
但是，羅德，阿米爾。你們是不是在華爾街待久了，忘記了金融市場最底層的本質是什麼？
陳凡的目光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死死地釘在阿米爾的臉上。
機器之所以能贏，是因為它們沒有恐懼。但同樣的
陳凡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令人心臟驟停的悶響：
機器，也沒有敬畏！
它們不懂什麼是宏觀大局，它們不懂什麼是死路。它們只是一群被寫死了邏輯、看到買單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搶食的鐵疙瘩！
陳凡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電子牆前。
既然矩陣資本那幫極客這麼喜歡吃我們的肉。
陳凡的眼中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極度瘋狂：那我就給他們一塊，塞滿了高爆炸藥的毒肉！
阿米爾！薩曼莎！
陳凡下達了這場反擊戰的第一道極其詭異的指令：
把我們在紐約的主力光纖專線，給我切斷！
什麼？！薩曼莎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Boss！切斷主幹光纖？那我們連接交易所的速度會下降十倍以上！我們會變成真正的瞎子和聾子！
我就是要變成瞎子！我就是要讓全華爾街的高頻機構都知道，我們 Fan Capital 現在的網絡延遲，慢得像一頭八十歲的老烏龜！
陳凡的笑容里透著一種坑殺百萬大軍的極致殘忍：
改用最慢的備用民用網絡節點！然後，阿米爾，從我們的資金池裡，劃出 五十億美金！
陳凡指著屏幕上一隻流動性極好的超級權重股特斯拉（Tesla）。
給我用這五十億美金，極其緩慢地、笨拙地，在盤口上掛出特斯拉的買單！記住，單子要大，速度要慢！要讓矩陣資本的算法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塊巨大的肥肉！
阿米爾雖然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自殺式的行為，但處於對陳凡絕對的服從，他咬著牙，用極其顫抖的手指，敲下了執行回車鍵。
指令發出。
五十億美金的巨額買單，順著那條被故意劣化了的民用網絡，像一隻極其肥胖的蝸牛，慢吞吞地爬向了納斯達克的撮合伺服器。
而就在同一秒鐘。
新澤西州，馬瓦數據中心。
韋斯看著屏幕上突然閃爍起的紅色警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極其癲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陳凡瘋了！他居然在用延遲高達三十毫秒的民用網絡下達五十億美金的大單！
韋斯指著屏幕上那毫無掩飾的巨大買盤，眼神貪婪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這簡直是把脖子洗乾淨了送到我們的刀口上！他以為靠資金體量就能碾壓一切嗎？愚蠢至極！
啟動先知算法的最強搶跑模式！動用矩陣資本的三百億流動資金！把這五十億美金的利潤差價，給我一口吃干抹淨！
在韋斯的指令下，超級計算機瞬間馬力全開。
幾萬筆高頻空單和多單在微秒級的時間內瘋狂交織，準備在陳凡的單子成交前，強行將特斯拉的股價拉高，然後再砸給陳凡。
華爾街的各大機構，此刻都通過盤口看到了這一幕極其血腥的圍獵。
所有人都在嘲笑陳凡是個不懂量化交易的土包子。兩千億美金的寡頭又怎樣？到了高頻交易的微觀戰場，照樣是一頭任人宰割的肥羊。
然而。
紐約，洛克菲勒中心。
陳凡看著屏幕上矩陣資本那瘋狂湧入、準備搶跑截胡的三百億量化資金。
他的嘴角，那抹暴君般的殘忍笑意，終於擴大到了極致。
他轉過頭，看向早已經滿頭大汗的薩曼莎。
薩曼莎。還記得我昨晚讓你通過暗網，在芝加哥期權交易所（CBOE）的伺服器底層，預先埋設的那幾道極其隱秘的指令嗎？
陳凡的聲音，在這一刻，冰冷得猶如來自地獄深淵的審判：
現在。激活它。
薩曼莎的雙手猛地砸在鍵盤上，一行極其致命的代碼，瞬間突破了防火牆。
陳凡走到主控台前。
看著那五十億美金的買單即將在千分之一秒後被矩陣資本的機器吞噬。
他極其優雅地伸出右手食指。
在傳統的金融法里。有一種極其惡劣、被 SEC 嚴厲打擊的操縱市場行為，叫做幌騙（Spoofing）。
陳凡輕聲低語。
隨後，他的手指重重地敲下了鍵盤上的一個按鍵。
撤單。
唰！
就在矩陣資本那三百億美金的搶跑資金，帶著一往無前的恐怖動能，即將撞上那塊極其肥美的五十億買單的絕對臨界點時！
陳凡的那五十億買單，竟然在微秒級的維度里。
憑空消失了！
撤得乾乾淨淨！連一根毛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陳凡故意換用慢網的真正原因！
他利用了網絡協議的延遲差，在機器判定買單存在的那一瞬間，通過另一條早已埋設好的暗網專線，下達了最高優先級的撤單指令！
馬瓦數據中心裡。
韋斯臉上的狂笑，在這一微秒內，徹底凝固成了極致的驚恐與扭曲！
不！！！
韋斯發出了一聲猶如被活生生剝了皮一樣的悽厲慘叫！
沒了！
目標消失了！
但是，矩陣資本那台毫無感情的超級計算機，那已經加速到極限的三百億美金買入指令，根本無法在極其龐大的慣性中剎車！
它們一頭撞進了空蕩蕩的盤口！
在沒有陳凡接盤的情況下，這三百億美金，直接將特斯拉的股價，硬生生地推高了極其恐怖的 8%！
還沒完呢，韋斯博士。
遠在紐約的陳凡，仿佛能看到韋斯那張絕望的臉。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第二道真正的屠殺指令。
既然你們的機器幫我把股價抬得這麼高。那我就，收下這份大禮了。
阿米爾！放空單！
把我們準備好的兩百億美金現貨籌碼，以市價的最高點，給我極其殘暴地砸下去！
轟！！！
伴隨著陳凡的這聲怒吼。
兩百億美金的泰山壓頂，在矩陣資本的算法剛剛完成高位接盤、陷入邏輯停滯的那極其短暫的零點一秒里。
猶如一顆萬噸級的隕石，狠狠地砸在了納斯達克的脆弱盤口上！
一場針對華爾街第一量化巨頭的史詩級大屠殺，在這一刻，正式迎來了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