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奪命連環CALL
「滴——滴——滴！」
那部放在紅木辦公桌上的加密手機，像是催命的厲鬼，發出極其尖銳、急促的震動聲。
林振東癱坐在地毯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閃爍的號碼——那是他的主承銷商，香港最大的中資券商之一，也是為他提供這致命「三十倍槓桿」的機構專線。
在平時，這個號碼打來，都是對他這位百億大客戶的阿諛奉承。
但在今天，在 HIBOR（銀行間拆息）飆升突破 100% 的這片金融死海里，這個電話，只有一個名字：
Margin Call（追加保證金通知）。
「接……接啊……」查爾斯·溫斯頓靠在牆角，聲音沙啞，蔚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林振東咽了一口極其乾澀的唾沫，用那雙因為極度緊張而痙攣的手，按下了免提鍵。
「林先生。」
電話那頭，不再是平時那位滿臉堆笑的客戶經理，而是券商風控部主管那毫無感情、仿佛機械般冰冷的聲音：
「很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您。但由於今早開盤後，香港離岸人民幣銀行間拆借利率（HIBOR）出現了極其極端的異常飆升，隔夜利率已經突破 100%。」
「您名下的『星光離岸劣後一號』帳戶，由於動用了三十倍的高額衍生品槓桿，總風險敞口高達三千億人民幣。」
主管停頓了一下，那翻動文件的沙沙聲，在林振東聽來就像是死神的鐮刀在磨礪：
「按照 100% 的年化利率計算，您的帳戶現在【每天】需要支付的過夜利息，高達近十億人民幣。」
「加上現貨市場未能如期跌破 7.0 關口，您的帳戶沒有任何浮動盈利來對沖這筆天價的利息支出。系統判定，您的維持保證金（Maintenance Margin）已經被利息嚴重侵蝕，跌破了 15% 的絕對紅線！」
「什麼？！」林振東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被夾斷腿般的慘叫，他撲到電話前對著麥克風嘶吼：「才開盤二十分鐘！你們就要平我的倉？！我那是一百億的真金白銀啊！」
「林先生，這是系統設定的風控協議，機器不認人情，只認數字。」
風控主管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了防止您的虧損穿倉、連累到券商的本金安全。我代表風控委員會正式通知您——」
「請在六十分鐘內，向該帳戶追加不少於 五十億人民幣（或等值美金）的現金作為履約保證金。」
「否則，六十分鐘倒計時結束。系統將強制接管您的帳戶，不計成本地在市價上平倉您所有的空頭頭寸。」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了。
六十分鐘。
五十億現金。
林振東癱軟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從他的額頭上滾落，浸透了他那件價值十萬的真絲睡袍。
他去哪裡找五十億現金？！
他名下的星光傳媒股權、在上海和深圳的三棟甲級寫字樓，甚至連他老婆名下的信託基金，全部都已經在這幾天裡被他抵押給了地下錢莊，換成了那一百億的劣後資金！
他在國內已經是一具被榨乾的空殼了！
他轉過頭，用一種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極其可憐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查爾斯·溫斯頓。
「查爾斯……查爾斯先生！」
林振東像一條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查爾斯的大腿，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救救我！奧林匹斯基金帳上還有幾百億美金的準備金對不對？！借我七億美金！就七個億！」
「幫我把這個窟窿堵上！我的劣後資金盤是保護你們主力的防火牆啊！如果我爆倉了，你們的做空陣型也會跟著崩潰的！」
查爾斯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中國商界大佬，此刻像個乞丐一樣跪在自己腳下。
查爾斯沒有去扶他。
他緩緩地抽出自己的腿，向後退了兩步。
那雙高高在上的蔚藍色眼睛裡，不僅沒有同情，反而充滿了極致的冷漠與決絕。
「林，你搞錯了一件事。」
查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西裝，恢復了華爾街精英那副道貌岸然的冰冷麵孔：
「在華爾街，從來沒有『同生共死』的盟友。只有『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規則。」
查爾斯走到終端前，看了一眼依然維持在 105% 極其恐怖高位的 HIBOR 利率。
「如果我們現在把錢借給你去填這個無底洞，明天呢？後天呢？只要那個紐約的幽靈不鬆開遠期合約的絞索，我們每天都要面臨幾千萬美金的利息失血！」
「你這艘破船已經註定要沉了。」
查爾斯轉過頭，看著滿臉錯愕的林振東，殘忍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奧林匹斯基金，絕對不會為了一個中國土財主的貪婪，去填補一個註定會爆倉的黑洞。我們要斬倉自保了。」
林振東如遭雷擊，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斬倉自保？查爾斯，你這個王八蛋！你當初是怎麼向我承諾的？！你說我們會一起把匯率踩在腳下！」
查爾斯根本沒有理會林振東的咆哮。
他直接拿起專線電話，對著紐約總部的交易大廳，下達了華爾街最經典的「背刺」指令：
「聽著！拋棄林振東的所有劣後防線！」
「立刻在現貨市場上，不計成本地【買入】離岸人民幣（CNH）！」
「不管市價多高！不管滑點有多嚴重！用我們手裡所有的美元，去搶人民幣現匯來填補我們的空單缺口！」
「趕在林振東六十分鐘後爆倉、引發更大的海嘯之前，把我們奧林匹斯基金的主力資金，給我撤出來！！！」
伴隨著查爾斯的這一聲咆哮。
整個華爾街做空辛迪加的「羊群效應」，被徹底引爆了！
在這個殘酷的市場上，不僅僅是查爾斯。高盛、大摩、索羅斯的門徒們，全都不傻！
大家都知道市面上沒有人民幣可以借了，唯一的活路，就是衝進現貨市場，用高價去【買】！
誰跑得快，誰就能活下來；誰跑得慢，誰就要留在後面，給那高達 100% 的天價利息陪葬！
一場史無前例的踩踏事故，在這一刻，轟然上演！
……
與此同時。
九龍觀塘區，隱秘交易室。
「Boss！他們開始踩踏了！」
阿米爾興奮地跳了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大屏幕上那瘋狂跳動的現貨盤口，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嘶啞。
現貨市場上。
原本堆積如山的「美元買單（做空人民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各大華爾街機構為了搶奪市場上那極其可憐的流動性，而不計成本掛出的「人民幣買單」！
「奧林匹斯基金掛出五億美金市價單，瘋狂買入人民幣平倉！」
「量子基金跟進十億美金！」
「天啊！他們在互相廝殺！他們在互相抬高人民幣的價格！」
薩曼莎看著屏幕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名字，此刻像是一群在火災中為了搶奪一扇窄門而互相踐踏的野獸，忍不住發出了極其嘲諷的冷笑。
陳凡站在大屏幕前，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那張極其壯觀的 K 線圖。
在過去的一周里，這條代表著 USD/CNH 匯率的 K 線，被林振東和查爾斯一路向上推高（人民幣貶值），從 6.9200 一直壓迫到了 6.9998 的懸崖邊緣。
陳凡承受了四點五億美金的浮虧，節節敗退，只為了把他們引到這個沒有退路的高台上。
而現在。
當華爾街的巨鱷們為了平倉而瘋狂買回人民幣時，人民幣的匯率迎來了極其暴力的升值！
「嗤——！」
在陳凡深邃瞳孔的倒影中。
一根代表著人民幣瘋狂升值、美元暴跌的、長得令人心驚肉跳的超級大陽線（國內看漲紅線），仿佛一柄倒插向天空的絕世利劍，極其殘暴地刺穿了整個大屏幕！
6.9900……
6.9500……
6.9000……
沒有任何抵抗！沒有任何阻力！
因為市面上所有的空頭都在逃命，根本沒有人賣出人民幣！
這根驚天動地的大陽線，在短短十分鐘內，將林振東和查爾斯過去一個星期辛辛苦苦砸出來的貶值空間，全部吞噬、碾碎、抹殺得乾乾淨淨！
「防線被貫穿了！」
阿米爾激動得渾身發抖，「Boss，匯率已經暴漲回 6.8800 了！林振東那三十倍槓桿的帳戶，連一個小時都撐不到，他的淨值已經被這根大陽線直接洞穿了！」
……
半島酒店，頂層。
「不！！！」
林振東看著終端屏幕上那根猶如通天巨柱般的大陽線，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猶如厲鬼泣血般的慘叫。
他親眼看著自己那一百億人民幣的帳面淨值。
在利率的吞噬下流血，在華爾街背叛的踩踏下崩塌，最終在這根超級大陽線的暴擊下……
瞬間、徹底、無可挽回地，變成了零。
甚至，連零都不是。
紅色的負數，刺痛了他的雙眼。
【Liquidated（已清算）】
【帳戶穿倉，淨值為負。】
「爆了……全爆了……」
林振東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喪屍，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二十年心血。
他坑蒙拐騙、在國內巧取豪奪積累下的百億傳媒帝國。
他在上海和深圳那三棟象徵著地位的甲級寫字樓。
在這一根刺穿屏幕的超級大陽線面前，化作了漫天的飛灰。他不僅一無所有，還倒欠了券商和地下錢莊幾十億的驚天巨債！
查爾斯雖然跑得快，但也在這場踩踏中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奧林匹斯基金在最高點被迫買入人民幣平倉，光是這一次硬著陸的「割肉」，就讓他們損失了超過三十億美金！查爾斯在華爾街的職業生涯，算是徹底宣告終結。
查爾斯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林振東一眼，抓起公文包，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總統套房的大門。
曾經不可一世的華爾街大鱷，在這場香江戰役中，被陳凡殺得丟盔卸甲、狼狽逃竄。
空蕩蕩的奢華套房裡。
只剩下林振東一個人，跪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依然璀璨的維多利亞港。但他的世界，已經徹底墮入了萬劫不復的黑暗凜冬。
而在九龍觀塘區的那間隱秘交易室里。
看著屏幕上那塵埃落定的戰果，看著 Fan Capital 帳面上那從虧損瞬間倒轉、飆升至 六十億美金 的巨額暴利。
阿米爾、薩曼莎和羅德，這群見慣了風浪的華爾街精英，此刻也忍不住相擁在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歡聲！
在這震天的歡呼聲中。
陳凡走到主控台前。
他沒有狂喜，也沒有驕傲。
他只是極其平靜地，按下了那個解除所有遠期合約限制的按鈕。
「戰爭結束了。」
陳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身上。
他轉身走向交易室的大門，留給團隊一個冷酷而霸氣的背影：
「羅德，通知法務團隊。」
「穿上最貴的西裝，準備跟我去一趟破產法庭。」
「我要去見見我們這位，一無所有的老朋友。」
那部放在紅木辦公桌上的加密手機，像是催命的厲鬼，發出極其尖銳、急促的震動聲。
林振東癱坐在地毯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閃爍的號碼——那是他的主承銷商，香港最大的中資券商之一，也是為他提供這致命「三十倍槓桿」的機構專線。
在平時，這個號碼打來，都是對他這位百億大客戶的阿諛奉承。
但在今天，在 HIBOR（銀行間拆息）飆升突破 100% 的這片金融死海里，這個電話，只有一個名字：
Margin Call（追加保證金通知）。
「接……接啊……」查爾斯·溫斯頓靠在牆角，聲音沙啞，蔚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林振東咽了一口極其乾澀的唾沫，用那雙因為極度緊張而痙攣的手，按下了免提鍵。
「林先生。」
電話那頭，不再是平時那位滿臉堆笑的客戶經理，而是券商風控部主管那毫無感情、仿佛機械般冰冷的聲音：
「很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您。但由於今早開盤後，香港離岸人民幣銀行間拆借利率（HIBOR）出現了極其極端的異常飆升，隔夜利率已經突破 100%。」
「您名下的『星光離岸劣後一號』帳戶，由於動用了三十倍的高額衍生品槓桿，總風險敞口高達三千億人民幣。」
主管停頓了一下，那翻動文件的沙沙聲，在林振東聽來就像是死神的鐮刀在磨礪：
「按照 100% 的年化利率計算，您的帳戶現在【每天】需要支付的過夜利息，高達近十億人民幣。」
「加上現貨市場未能如期跌破 7.0 關口，您的帳戶沒有任何浮動盈利來對沖這筆天價的利息支出。系統判定，您的維持保證金（Maintenance Margin）已經被利息嚴重侵蝕，跌破了 15% 的絕對紅線！」
「什麼？！」林振東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被夾斷腿般的慘叫，他撲到電話前對著麥克風嘶吼：「才開盤二十分鐘！你們就要平我的倉？！我那是一百億的真金白銀啊！」
「林先生，這是系統設定的風控協議，機器不認人情，只認數字。」
風控主管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了防止您的虧損穿倉、連累到券商的本金安全。我代表風控委員會正式通知您——」
「請在六十分鐘內，向該帳戶追加不少於 五十億人民幣（或等值美金）的現金作為履約保證金。」
「否則，六十分鐘倒計時結束。系統將強制接管您的帳戶，不計成本地在市價上平倉您所有的空頭頭寸。」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了。
六十分鐘。
五十億現金。
林振東癱軟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從他的額頭上滾落，浸透了他那件價值十萬的真絲睡袍。
他去哪裡找五十億現金？！
他名下的星光傳媒股權、在上海和深圳的三棟甲級寫字樓，甚至連他老婆名下的信託基金，全部都已經在這幾天裡被他抵押給了地下錢莊，換成了那一百億的劣後資金！
他在國內已經是一具被榨乾的空殼了！
他轉過頭，用一種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極其可憐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查爾斯·溫斯頓。
「查爾斯……查爾斯先生！」
林振東像一條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查爾斯的大腿，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救救我！奧林匹斯基金帳上還有幾百億美金的準備金對不對？！借我七億美金！就七個億！」
「幫我把這個窟窿堵上！我的劣後資金盤是保護你們主力的防火牆啊！如果我爆倉了，你們的做空陣型也會跟著崩潰的！」
查爾斯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中國商界大佬，此刻像個乞丐一樣跪在自己腳下。
查爾斯沒有去扶他。
他緩緩地抽出自己的腿，向後退了兩步。
那雙高高在上的蔚藍色眼睛裡，不僅沒有同情，反而充滿了極致的冷漠與決絕。
「林，你搞錯了一件事。」
查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西裝，恢復了華爾街精英那副道貌岸然的冰冷麵孔：
「在華爾街，從來沒有『同生共死』的盟友。只有『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規則。」
查爾斯走到終端前，看了一眼依然維持在 105% 極其恐怖高位的 HIBOR 利率。
「如果我們現在把錢借給你去填這個無底洞，明天呢？後天呢？只要那個紐約的幽靈不鬆開遠期合約的絞索，我們每天都要面臨幾千萬美金的利息失血！」
「你這艘破船已經註定要沉了。」
查爾斯轉過頭，看著滿臉錯愕的林振東，殘忍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奧林匹斯基金，絕對不會為了一個中國土財主的貪婪，去填補一個註定會爆倉的黑洞。我們要斬倉自保了。」
林振東如遭雷擊，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斬倉自保？查爾斯，你這個王八蛋！你當初是怎麼向我承諾的？！你說我們會一起把匯率踩在腳下！」
查爾斯根本沒有理會林振東的咆哮。
他直接拿起專線電話，對著紐約總部的交易大廳，下達了華爾街最經典的「背刺」指令：
「聽著！拋棄林振東的所有劣後防線！」
「立刻在現貨市場上，不計成本地【買入】離岸人民幣（CNH）！」
「不管市價多高！不管滑點有多嚴重！用我們手裡所有的美元，去搶人民幣現匯來填補我們的空單缺口！」
「趕在林振東六十分鐘後爆倉、引發更大的海嘯之前，把我們奧林匹斯基金的主力資金，給我撤出來！！！」
伴隨著查爾斯的這一聲咆哮。
整個華爾街做空辛迪加的「羊群效應」，被徹底引爆了！
在這個殘酷的市場上，不僅僅是查爾斯。高盛、大摩、索羅斯的門徒們，全都不傻！
大家都知道市面上沒有人民幣可以借了，唯一的活路，就是衝進現貨市場，用高價去【買】！
誰跑得快，誰就能活下來；誰跑得慢，誰就要留在後面，給那高達 100% 的天價利息陪葬！
一場史無前例的踩踏事故，在這一刻，轟然上演！
……
與此同時。
九龍觀塘區，隱秘交易室。
「Boss！他們開始踩踏了！」
阿米爾興奮地跳了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大屏幕上那瘋狂跳動的現貨盤口，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嘶啞。
現貨市場上。
原本堆積如山的「美元買單（做空人民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各大華爾街機構為了搶奪市場上那極其可憐的流動性，而不計成本掛出的「人民幣買單」！
「奧林匹斯基金掛出五億美金市價單，瘋狂買入人民幣平倉！」
「量子基金跟進十億美金！」
「天啊！他們在互相廝殺！他們在互相抬高人民幣的價格！」
薩曼莎看著屏幕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名字，此刻像是一群在火災中為了搶奪一扇窄門而互相踐踏的野獸，忍不住發出了極其嘲諷的冷笑。
陳凡站在大屏幕前，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那張極其壯觀的 K 線圖。
在過去的一周里，這條代表著 USD/CNH 匯率的 K 線，被林振東和查爾斯一路向上推高（人民幣貶值），從 6.9200 一直壓迫到了 6.9998 的懸崖邊緣。
陳凡承受了四點五億美金的浮虧，節節敗退，只為了把他們引到這個沒有退路的高台上。
而現在。
當華爾街的巨鱷們為了平倉而瘋狂買回人民幣時，人民幣的匯率迎來了極其暴力的升值！
「嗤——！」
在陳凡深邃瞳孔的倒影中。
一根代表著人民幣瘋狂升值、美元暴跌的、長得令人心驚肉跳的超級大陽線（國內看漲紅線），仿佛一柄倒插向天空的絕世利劍，極其殘暴地刺穿了整個大屏幕！
6.9900……
6.9500……
6.9000……
沒有任何抵抗！沒有任何阻力！
因為市面上所有的空頭都在逃命，根本沒有人賣出人民幣！
這根驚天動地的大陽線，在短短十分鐘內，將林振東和查爾斯過去一個星期辛辛苦苦砸出來的貶值空間，全部吞噬、碾碎、抹殺得乾乾淨淨！
「防線被貫穿了！」
阿米爾激動得渾身發抖，「Boss，匯率已經暴漲回 6.8800 了！林振東那三十倍槓桿的帳戶，連一個小時都撐不到，他的淨值已經被這根大陽線直接洞穿了！」
……
半島酒店，頂層。
「不！！！」
林振東看著終端屏幕上那根猶如通天巨柱般的大陽線，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猶如厲鬼泣血般的慘叫。
他親眼看著自己那一百億人民幣的帳面淨值。
在利率的吞噬下流血，在華爾街背叛的踩踏下崩塌，最終在這根超級大陽線的暴擊下……
瞬間、徹底、無可挽回地，變成了零。
甚至，連零都不是。
紅色的負數，刺痛了他的雙眼。
【Liquidated（已清算）】
【帳戶穿倉，淨值為負。】
「爆了……全爆了……」
林振東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喪屍，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二十年心血。
他坑蒙拐騙、在國內巧取豪奪積累下的百億傳媒帝國。
他在上海和深圳那三棟象徵著地位的甲級寫字樓。
在這一根刺穿屏幕的超級大陽線面前，化作了漫天的飛灰。他不僅一無所有，還倒欠了券商和地下錢莊幾十億的驚天巨債！
查爾斯雖然跑得快，但也在這場踩踏中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奧林匹斯基金在最高點被迫買入人民幣平倉，光是這一次硬著陸的「割肉」，就讓他們損失了超過三十億美金！查爾斯在華爾街的職業生涯，算是徹底宣告終結。
查爾斯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林振東一眼，抓起公文包，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總統套房的大門。
曾經不可一世的華爾街大鱷，在這場香江戰役中，被陳凡殺得丟盔卸甲、狼狽逃竄。
空蕩蕩的奢華套房裡。
只剩下林振東一個人，跪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依然璀璨的維多利亞港。但他的世界，已經徹底墮入了萬劫不復的黑暗凜冬。
而在九龍觀塘區的那間隱秘交易室里。
看著屏幕上那塵埃落定的戰果，看著 Fan Capital 帳面上那從虧損瞬間倒轉、飆升至 六十億美金 的巨額暴利。
阿米爾、薩曼莎和羅德，這群見慣了風浪的華爾街精英，此刻也忍不住相擁在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歡聲！
在這震天的歡呼聲中。
陳凡走到主控台前。
他沒有狂喜，也沒有驕傲。
他只是極其平靜地，按下了那個解除所有遠期合約限制的按鈕。
「戰爭結束了。」
陳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身上。
他轉身走向交易室的大門，留給團隊一個冷酷而霸氣的背影：
「羅德，通知法務團隊。」
「穿上最貴的西裝，準備跟我去一趟破產法庭。」
「我要去見見我們這位，一無所有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