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交談與困境
帝皇怒不可遏地返回研究室，對著實驗數據發了半天呆，胸中怒火卻愈燃愈烈。
終於，他將手中的實驗記錄本重重一摔，大步流星地去找張天羽。
此時的張天羽剛率隊剿滅一個小型技術蠻族，滿身硝煙尚未散盡。
見兄長神色陰沉地走來，他立刻迎上前去：」兄長這是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帝皇抬手按住額頭，長嘆一聲，將今天的遭遇娓娓道來：「我在議會演講時，本想讓他們明白，我們終究是人類，不是什麼神明...」」話音未落，他的聲音已染上幾分無奈與不甘。
張天羽默然不語。儘管從虛空龍那裡了解過帝皇抗拒被奉為神明的緣由，此刻聽來，仍不免感到無奈。
張天羽輕輕按住兄長的肩膀，沉聲道：「我明白你的憂慮。」
「但我們透過亞空間窺探到的本質從未改變——只要本心仍是人類，外界的稱呼不過是虛妄之名，何苦為此煩憂？」
帝皇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你不明白。」
「人類的信仰之力會在亞空間中具象化，日積月累之下，即便我們堅守本心，靈魂也會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悄然蛻變。」
「當信仰的洪流足以重塑本質時，我們終究會成為自己最不願成為的神明。」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已經預見了某種可怕的未來。
帝皇凝視著遠方，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就如同我們從亞空間帶回的'二十本質'，那是人類萬年來美好品質與嚮往的具象化產物。」
「而我們擁有強大的靈魂與強悍的肉身，若真要走向神格化，遠比它們更容易。」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天羽：「一旦信仰之力在亞空間中持續匯聚，神格化的趨勢便難以逆轉。」
「若不趁早遏制這種苗頭，那一天終將到來——這正是我極力抗拒被奉為神明的原因。」話語間，滿是對未來的警惕與憂慮。
張天羽神色凝重，良久才嘆出一口氣，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兄長，世人對神明的定義，往往是能做到凡人做不到之事，掌握凡人無法理解的力量，更代表著人類最深切的渴望。」
他直視著帝皇的雙眼，字字沉重：「對那些仰望我們的凡人來說，我們舉手投足間改變世界的力量，早已超出他們認知的邊界。」
「而我們近乎不朽的壽命，更是無數人窮極一生追逐的終極幻想。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們早已與神明無異。」
張天羽語氣愈發沉重：「兄長，你當真沒注意到嗎？就算是歐爾佩松與康斯坦丁，看向我們的目光里，那份近乎虔誠的敬畏也愈發濃烈。」
他微微頓住，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初相遇時，我們之間確實有過純粹的情誼，可隨著對彼此力量與秘密的認知不斷加深，他們看向我們的眼神...早已不再是看待平等友人的目光了。」
話語間裹挾著難以名狀的悵惘，仿佛在惋惜某種正在消逝的珍貴東西。
張天羽凝視著帝皇，語氣沉重而蒼涼：「如今歐爾佩松望向我們時，眼中倒映的已不是並肩的友人，而是冠絕世間的智者，或是力量巔峰的存在。」
「至於康斯坦丁——」
他的聲音陡然低下去，「你細想，他看你的目光里，究竟是老友的關切，還是對人類之主的仰望？」
漫長的沉默中，唯有嘆息打破凝滯的空氣。
「歲月早已寫下答案。」
張天羽苦笑，神色滿是無奈，「若真想掙脫被神化的宿命，或許只有一條路可走——徹底離開人類的世界，任時光的洪流淹沒所有痕跡。」
「否則，以我們超乎想像的力量，被奉為神明不過是時間問題。」
帝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又何嘗不知這些道理？
但他依然一次次站出來，執著地申明自己不過是人類。
這份矛盾背後，藏著的是難以言說的貪婪——他渴望引領人類重鑄輝煌，卻又畏懼神化帶來的可怕代價。
然而，離開人類對他而言絕無可能。
歷經無數磨難的人類文明，如今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若沒有真正的強者挺身而出，帶領族群走出困境，曾經的榮光便再無重現之日。
帝皇如何能離開？答案早已鐫刻在歲月深處。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日——
身披鎏金戰甲的禁軍戰士單膝跪地，面甲下的聲音帶著悲愴：「吾主，我同袍在前線隕落，他所負責的機要崗位至今無人能接替。」
帝皇指尖輕叩扶手，深知禁軍編制向來由統領全權調配，此番越級奏報，必然是窮盡辦法後的無奈之舉。
沉吟片刻，他便報出個名字，那是經過基因強化與百年訓練的精銳人選。
「原來如此！謹遵聖裁！」禁軍轟然行禮。
當戰士轉身欲退時，鎧甲摩擦的細微停頓引起帝皇注意——這個跟隨自己征戰百年的忠僕，此刻正被某種遲疑桎梏。
「但說無妨。」帝皇的聲音如同穿透迷霧的利刃。
禁軍猛然轉身，頭盔下的臉龐滿是惶恐：「請寬恕我的無禮！」
「只是方才驚覺，那些令我們輾轉難決的困局，在您手中總能化作精妙破局之策...我斗膽一問——若有朝一日您不在了，人類該何去何從？」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帝皇心頭。
即便面對混沌邪神的侵蝕、星神的威壓，他也從未如此無力過。
長久的沉默中，只有實驗室儀器細微的嗡鳴在迴蕩。
終於，帝皇抬起頭，目光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迷茫：「我不知道。」這是他第一次，在回答禁軍的問題時，說出我不知道。
禁軍戰士僵在原地，頭盔下的雙眼滿是震驚。
他從未想過，那個永遠胸有成竹、無所不能的帝皇，竟會說出這句話。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靜，良久，他才如夢初醒般單膝跪地：「謹遵聖諭，告退。」
起身離去時，腳步聲顯得格外沉重，仿佛連這簡單的動作，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終於，他將手中的實驗記錄本重重一摔，大步流星地去找張天羽。
此時的張天羽剛率隊剿滅一個小型技術蠻族，滿身硝煙尚未散盡。
見兄長神色陰沉地走來，他立刻迎上前去：」兄長這是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帝皇抬手按住額頭，長嘆一聲，將今天的遭遇娓娓道來：「我在議會演講時，本想讓他們明白，我們終究是人類，不是什麼神明...」」話音未落，他的聲音已染上幾分無奈與不甘。
張天羽默然不語。儘管從虛空龍那裡了解過帝皇抗拒被奉為神明的緣由，此刻聽來，仍不免感到無奈。
張天羽輕輕按住兄長的肩膀，沉聲道：「我明白你的憂慮。」
「但我們透過亞空間窺探到的本質從未改變——只要本心仍是人類，外界的稱呼不過是虛妄之名，何苦為此煩憂？」
帝皇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你不明白。」
「人類的信仰之力會在亞空間中具象化，日積月累之下，即便我們堅守本心，靈魂也會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悄然蛻變。」
「當信仰的洪流足以重塑本質時，我們終究會成為自己最不願成為的神明。」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已經預見了某種可怕的未來。
帝皇凝視著遠方，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就如同我們從亞空間帶回的'二十本質'，那是人類萬年來美好品質與嚮往的具象化產物。」
「而我們擁有強大的靈魂與強悍的肉身，若真要走向神格化，遠比它們更容易。」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天羽：「一旦信仰之力在亞空間中持續匯聚，神格化的趨勢便難以逆轉。」
「若不趁早遏制這種苗頭，那一天終將到來——這正是我極力抗拒被奉為神明的原因。」話語間，滿是對未來的警惕與憂慮。
張天羽神色凝重，良久才嘆出一口氣，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兄長，世人對神明的定義，往往是能做到凡人做不到之事，掌握凡人無法理解的力量，更代表著人類最深切的渴望。」
他直視著帝皇的雙眼，字字沉重：「對那些仰望我們的凡人來說，我們舉手投足間改變世界的力量，早已超出他們認知的邊界。」
「而我們近乎不朽的壽命，更是無數人窮極一生追逐的終極幻想。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們早已與神明無異。」
張天羽語氣愈發沉重：「兄長，你當真沒注意到嗎？就算是歐爾佩松與康斯坦丁，看向我們的目光里，那份近乎虔誠的敬畏也愈發濃烈。」
他微微頓住，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初相遇時，我們之間確實有過純粹的情誼，可隨著對彼此力量與秘密的認知不斷加深，他們看向我們的眼神...早已不再是看待平等友人的目光了。」
話語間裹挾著難以名狀的悵惘，仿佛在惋惜某種正在消逝的珍貴東西。
張天羽凝視著帝皇，語氣沉重而蒼涼：「如今歐爾佩松望向我們時，眼中倒映的已不是並肩的友人，而是冠絕世間的智者，或是力量巔峰的存在。」
「至於康斯坦丁——」
他的聲音陡然低下去，「你細想，他看你的目光里，究竟是老友的關切，還是對人類之主的仰望？」
漫長的沉默中，唯有嘆息打破凝滯的空氣。
「歲月早已寫下答案。」
張天羽苦笑，神色滿是無奈，「若真想掙脫被神化的宿命，或許只有一條路可走——徹底離開人類的世界，任時光的洪流淹沒所有痕跡。」
「否則，以我們超乎想像的力量，被奉為神明不過是時間問題。」
帝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又何嘗不知這些道理？
但他依然一次次站出來，執著地申明自己不過是人類。
這份矛盾背後，藏著的是難以言說的貪婪——他渴望引領人類重鑄輝煌，卻又畏懼神化帶來的可怕代價。
然而，離開人類對他而言絕無可能。
歷經無數磨難的人類文明，如今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若沒有真正的強者挺身而出，帶領族群走出困境，曾經的榮光便再無重現之日。
帝皇如何能離開？答案早已鐫刻在歲月深處。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日——
身披鎏金戰甲的禁軍戰士單膝跪地，面甲下的聲音帶著悲愴：「吾主，我同袍在前線隕落，他所負責的機要崗位至今無人能接替。」
帝皇指尖輕叩扶手，深知禁軍編制向來由統領全權調配，此番越級奏報，必然是窮盡辦法後的無奈之舉。
沉吟片刻，他便報出個名字，那是經過基因強化與百年訓練的精銳人選。
「原來如此！謹遵聖裁！」禁軍轟然行禮。
當戰士轉身欲退時，鎧甲摩擦的細微停頓引起帝皇注意——這個跟隨自己征戰百年的忠僕，此刻正被某種遲疑桎梏。
「但說無妨。」帝皇的聲音如同穿透迷霧的利刃。
禁軍猛然轉身，頭盔下的臉龐滿是惶恐：「請寬恕我的無禮！」
「只是方才驚覺，那些令我們輾轉難決的困局，在您手中總能化作精妙破局之策...我斗膽一問——若有朝一日您不在了，人類該何去何從？」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帝皇心頭。
即便面對混沌邪神的侵蝕、星神的威壓，他也從未如此無力過。
長久的沉默中，只有實驗室儀器細微的嗡鳴在迴蕩。
終於，帝皇抬起頭，目光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迷茫：「我不知道。」這是他第一次，在回答禁軍的問題時，說出我不知道。
禁軍戰士僵在原地，頭盔下的雙眼滿是震驚。
他從未想過，那個永遠胸有成竹、無所不能的帝皇，竟會說出這句話。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靜，良久，他才如夢初醒般單膝跪地：「謹遵聖諭，告退。」
起身離去時，腳步聲顯得格外沉重，仿佛連這簡單的動作，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