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壓飆升的帝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人類帝國的基因改造戰士碾碎大地,那些僅憑黃金時代技術殘片拼湊武裝的蠻族,在遮天蔽日的軍威下不過是螳臂當車。

  作為戰場上最鋒利的刀刃,張天羽的目光永遠鎖定著最致命的威脅——那些掌握核心科技的智者、能扭轉戰局的關鍵人物,皆是他狩獵的目標。

  一旦這樣的獵物現身,空氣便會詭異地扭曲。張天羽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寒光掠過之處,敵方首領甚至來不及反應,便會目睹自己的頭顱與軀體分離的駭人景象。

  若遇生命力頑強的敵手,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套冷酷的毀屍滅跡:利刃斬斷脖頸,緊接著,張天羽特製的熱熔炮迸發出足以融化星辰的熾焰,將殘留的軀體瞬間蒸發成齏粉。

  這門熱熔炮的威力堪稱恐怖——其後坐力能將全副武裝的禁軍震飛數十米,精金打造的戰甲在它面前如同薄紙,十米內的一切物質都會在高溫中徹底湮滅。

  因其破壞力過於驚人,戰帥歐爾佩松不得不立下嚴令:在存有重要資料或戰略設施的區域,嚴禁使用此等武器。

  每當聽到禁用熱熔炮的禁令,張天羽總會無奈地聳聳肩。

  這位戰場上的殺戮機器並非嗜武成狂,實則是被兄長的戰略規劃縛住了手腳——帝皇正全力推行「帝國真理」,嚴禁宣揚超自然力量,若此刻張天羽用靈能附著石塊擊毀敵方戰艦,無異於當眾拆穿帝國的根基。

  權衡之下,他才選擇了這門破壞力驚人的熱熔炮。

  即便如此,張天羽仍時常抱怨:「這點火力也配叫武器?要是能用靈能,我抬手就能讓對方整個國家都炸成煙花!」

  一旁的康斯坦丁聞言,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在心底暗自腹誹:「這門本應裝載在重型載具上的武器,如今被改造成便於手持的形態,背後是帝皇耗費多少個晝夜的心血?」

  「好不容易從政務與基因工程的間隙擠出時間,才完成這堪稱奇蹟的改造。」

  可這些話他只能咽進肚裡——一方面,帝皇嚴令禁軍不得隨意議論高層決策;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認,以張天羽的靈能造詣,那些狂言絕非誇大其詞。

  只要解除限制,這位禁忌之力的掌控者,的確能在頃刻間將敵國化作宇宙中的塵埃。

  即便受限武器與能力,張天羽依舊是戰場上的神話。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速度之快連禁軍的都難以捕捉其身影。

  每當他掠過敵陣,飛濺的血霧與斷裂的兵器便是凡人眼中神明降世的證明。

  這與帝皇的作戰風格截然不同。

  為穩固「帝國真理」的根基,帝皇刻意收斂自身近乎無窮的力量,僅憑超凡的戰術謀略便能將敵軍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如同布局千年的棋手,每一步落子都暗藏玄機,將敵人的攻勢化作自毀的利刃。

  而張天羽不屑於這般迂迴。

  他深知自己的指揮才能難與帝皇比肩,更不願在戰場上浪費時間。

  對他而言,以絕對的力量震懾敵膽,讓恐懼如瘟疫般在敵軍中蔓延,才是最快的制勝之道。

  當敵人被他超乎常理的戰鬥方式擊潰心理防線,無謂的廝殺自然銳減——這便是他獨有的「以殺止殺」的智慧。

  然而,這般震懾人心的力量終究要付出代價。當張天羽在戰場上的神異表現口耳相傳,不知從何處傳出的秘辛——「他是帝皇的血親」,瞬間點燃了民眾沸騰的想像力。

  那個曾以雷霆手段碾碎暴政、以非人之力蕩平敵陣的身影,再度被推上神壇。

  「難怪他能做到這一切!神明的血脈,本就該擁有撼動天地的威能!」

  街巷間的議論如野火燎原,將他的存在渲染成帝國真理之外的另一重信仰圖騰。

  面對這些愈演愈烈的傳言,張天羽只是付之一笑。

  從遠古文明的廢墟到如今帝國的崛起,他早已數不清多少次被冠上「神明」之名。

  在他看來,所謂崇拜不過是弱者對強者的本能敬畏,當力量足以顛覆認知,凡人總會用「神性」來解釋無法理解的存在。

  這種虛妄的光環,於他而言不過是歷史長河中不斷重複的荒誕戲碼,不值得浪費口舌辯駁。

  畢竟,真正驅使他戰鬥的,從來不是虛無的崇拜,而是與帝皇共同鑄就人類未來的信念。


  若僅是對張天羽進行神化,帝皇尚可冷眼旁觀。

  然而當象徵神性的大理石雕像再度於廣場拔地而起,當「神明」的稱謂重新在民眾口中流轉,這位人類之主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

  他登上演講台,試圖以雄辯的言辭重申「帝國真理」——人類的命運應由自己主宰,而非寄託於虛幻的神明。

  台下民眾卻以整齊劃一的頌詞回應,聲浪中飽含著近乎狂熱的虔誠:「陛下,我們從未將您視作神明!」

  「您是帶領人類走出黑暗的引路人,是當之無愧的英雄!敬仰為我們帶來希望的偉人,難道有錯嗎?」

  這番看似尊崇的話語,卻讓帝皇周身寒意驟起。

  憑藉跨越萬年的智慧與敏銳直覺,他清晰洞察到話語背後的矛盾與危險——民眾雖將「帝國真理」倒背如流,卻在潛意識裡將其奉為神明的箴言;他們嘴上承認帝皇的凡人之軀,心底卻早已將他供奉於神壇。

  所謂「您說不是神便不是神」的順從,實則是更深層次的神性崇拜,這與他畢生推行的理念背道而馳,更可能成為動搖帝國根基的隱患。

  無論帝皇如何激昂陳詞,台下民眾皆以近乎機械的回應淹沒他的聲音。

  此起彼伏的「陛下所言極是」「謹遵教誨」如同整齊劃一的禱文,將他每一句試圖破除神化的話語,都包裹進虔誠的糖衣之中。

  這種看似順從卻固執的態度,終於令這位永遠冷靜的人類之主罕見地失了方寸,眼中騰起怒意。

  「我——不——是——神!」帝皇的怒吼震得廣場穹頂簌簌落塵,袍角翻飛間,他猛地轉身大步離去。

  金屬靴跟與石板碰撞的聲響,在死寂的人群中迴蕩出壓抑的焦躁。

  而身後,民眾立即爆發出更熱烈的頌禱,此起彼伏的「恭送陛下」如浪潮般湧來。

  當帝皇下意識回首,映入眼帘的是千萬人俯身叩拜的虔誠姿態,那些低垂的頭顱與閃爍的敬仰目光,讓他向來從容的面容瞬間漲成鐵青。

  這荒誕的一幕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苦心構建的「人類主宰命運」的信念之上。

章節目錄